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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桃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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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腰骨不好,但一沾上钱的边,老人家的全身上下九像上足了马力般利索得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于是乎,抱着伺候好面前这位财神的美好目的,朝奉爷爷喝来了小儿上吕家报信,又亲自沏茶递水上糕点。

吕石君正饿着肚子,自然对这些白来的美味来者不拒。朝奉爷爷捋了把白须,说起了吕二少爷不该这般,不该那般的怎么,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有猜测着吕石君脸上,身上的上怕是被匪人给打的。

听着听着吕石君就大概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原来这皮囊的主人是个阔的只剩下钱的富公子。

被人压的威胁打消了,被人骑的疑惑也打消,却有了一丝惆怅。那些堆在家里的金山银山该怎么用尽其用呢?吕石君挠头,一时想的太出神,眼睛也成了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元宝。

这是八辈子穷命的小破孩一夜暴富后的猥琐心理,所以吕石君在经过长期的思想斗争后,深刻得剖析了自己资本家的本质后,决定要学习广大的社会名流,在慈善事业上有一番作为。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一下子得到了升华,但考虑到数额问题时,这小子又把这伟大得能净化自己灵魂的主意踩在了脚下。

当茶喝道第七杯,连茶味都没有的时候,吕沛竹带着人来带走这个已经被偷龙转凤的弟弟。上马车的时候,吕沛竹往朝奉爷爷的兜子甩了一锭银子。银子跟拳头般大小,一下子就闪了八辈子穷命的吕石君的眼。但吕沛竹连眼都没眨下,一抖长衫上了马,一副潇潇公子的样。看得吕石君自惭形秽地缩进了马车的角落里。

当吕石君第一次拿了镜子欣赏起自己没上韩国就变得英俊的脸时,吕沛竹的出现再次让吕石君羞愧难当。吕石君拿着镜子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吕沛竹,这一对爹妈生的,怎么就差了怎么多呢?

在经历了来自哥哥的深重打击后,他认为:人分两等,比得过别人的人,叫上人;比不过别人的人,叫下人。哥哥是上人,自己则是下人,这毫不疑问。

在新家混了半个月,吕石君还是慢慢摸清了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本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的罪恶现实。

打油诗云:眠花宿柳常常有,听戏把那戏子逗。招猫斗狗妄自为,茶楼听曲会狗友。

吕石君听完下人们对自己的描述,瘫在了床上捶起了胸,似哭闹着要奶吃的孩子:“该死,该死,怎么摊上了这么个主儿!哥哥我的一世清誉呀,都换了这张好看的脸了!这,这,这脸还长得不如人家。”

老妇人吕张氏一听宝贝儿子在屋子里哭闹,揣着刚咬了一口的苹果就赶赴吕石君的房间了,宝贝儿子,心肝宝贝的叫得欢实。

吕石君从锦被里探出头,打眼瞧着头及天才认识的妈,暗暗地嘀咕道:“人道是慈母多败儿,这种事怎么让我摊上了!”生生有股恨母不成钢的悲怆。

老夫人年纪不大,耳朵也不聋,只听儿子蒙着头嘀嘀咕咕地说着些什么,就问道:“儿呀,你怎么了?”

吕石君抬头抹泪:“娘,没事,我背三字经呢。”

此言一出,吕府上下顿时听到了晴天里的霹雳,老夫人抱着十六岁的吕石君,哭道:“我儿终于开窍了!”一时老泪纵横,湿了吕石君的一头秀发。

吕石君端起酒杯,道:“就这样,我在吕府的日子里,活活得像场闹剧!哎,那老鸭汤该好了吧。”

说还好,一说屋里便似飘起了一股高汤的香味陪着竹笋的清香,勾着人的鼻子,让人垂涎欲滴。

秦春出了厨房,出来时就端着用砂锅捂着的老鸭汤。

吕石君尝了一口就鲜得掉了下巴:“春娘,你这手艺是原来就有的吗?你以前不会是厨子吧?”

秦春噗嗤一笑:“我还是中南海专门伺候涛哥的大厨呢!”

“什么意思?”

秦春一笑两颊上泛起两个酒窝,却有一股似杯中的桃花酿般醉人的美。女子蹙眉正色,神秘道:“其实穿越前我是男的……”

吕石君一听把刚含进嘴里的汤,一口就喷了出来,叫道:“啊?”

“我说你还真信!”秦春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王宝儿带着芳姐儿回来的时候,秦春和吕石君已经说不清喝了多少壶酒。秦春终于明白什么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女子本是不胜酒力的人,几杯酒下肚,脸上泛起酡红,一双媚眼如丝,水灵灵地似江南的春雨。

吕石君套了秦春半天的话,终是什么都没有问着,到了把自己给灌醉了。

迈进门的芳姐儿有赶上运气好的紫气逼人,听着了吕石君趴下前的最后一句话:“春娘,你真是漂亮。”然后便不省人事。

秦春似乎并没有听见,抱着桌子昏昏欲睡间也叫个换做平常是打死也不会叫名字的话:“沛竹。”

芳姐儿灵透,一听就觉得这事不对劲。拿手指一戳吕石君,男子已双目紧闭入了黑甜。

小姑娘跟着秦春已学了不少人情世故,就叫王宝儿背着这位二少爷回家去,自己则扶着秦春进了屋,好好看了一夜。

直到更夫打过二更的时候,秦春口渴起床讨水喝的时候,发现芳姐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点意味。但头已痛得如山崩地裂般,女子倒头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十六中秋的缘故,不沾知道的还有两个版本。

一是说有一孝子中秋节赶回家陪家中老母,但误了日子,十六才到,于是为了纪念他的孝心于是乎就有了十六国中秋的习俗。(这是不沾认为最正统版本,但无名无名,又不从考证就只能不写上去了)

二是还有一说是因为一位高权重的人因为自己母亲在中秋节是吃素的,于是为了母亲就把中秋提前了一天。

当然,还有宁波人元宵过正月十四的习俗~

圆月迷情

八月十六中秋节,拜月烧斗香吃月饼是少不了的乐事。

天公作美,这一年的月色如玉盘冰轮悬上了枝头,清澈的月华洒下结成了往事一幕幕,闪过在秦春的眼前。

四年前的中秋,似曾相识的小院,似曾相识的满月,但偏偏缺了树桃花,和那个可堪一比的风华灼灼的男子。

秋风起了一阵,天凉了一阵,秦春从屋子里取了夹衣披在身上,想要出门的样子。

王宝儿也是个会心疼人的主儿,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秦春对他的好他知道,便关心起秦春:“春娘,你要出去呀?不跟我们一起吃月饼了?”

秦春倚着门,拢了拢袖子,低声说道:“就是到处走走,好久不出去了,出去沾点人气。”

王宝儿还要问,却被芳姐儿拉住,咬着耳朵低声道:“让春娘自己去,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傻小子吐吐舌头,一缩脖子,捧着月饼咬了满口,看秦春推开了院门,塞着月饼的嘴嚷道:“春娘,自己小心呀!”

秦春回头,伴着月光一笑,美得似成了一轮幻影般。

王宝儿又高高地喊了一声:“我,我,我看到嫦娥姐姐了!”边叫着,头们上就爱了芳姐儿的一记爆栗:“春娘才不是那孤单单的嫦娥呢。”

秦春笑着出门,才掩上门,就低着头,黯去了脸上的喜色,微微叹了口气,在长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百姓们院小墙低,秦春一路走来都是些一家欢聚其乐融融的声音。小孩儿颂着刚学了不久的诗词,老人家唱起儿时敬月的歌谣,媳妇儿忙紧忙出地伺候着吃食,男人家乐得像是春日里的山杜鹃般。

秦春望着月亮,对着孤影,想起了李白的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现在的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寂寥吗?

李白,想起这位旷世奇才,秦春总觉得他的浪漫里,每每带着点悲凉的气氛。说不准是为什么,但正像今晚的场景。

女子低头微微一笑,却见有一双厢边云头鞋入眼。鞋子用的是上好的布料,针脚差了些,但,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这,这不是出自自己之手的吗?!

秦春猛然抬头,撞进眼里的人,不是他人,偏偏是那夜酒醉时分秦春口口声声含情脉脉念道的——吕沛竹!

女子的脸一下子就烧起了赤霞似的红色,诺诺地不知如何开口之时,男子道了一声:“秦姑娘。”

秦春的心像塞进了块冰,冷得发疼:他还是不想见到我的吧。

女子开口,声音哑然,脸上的笑僵在了一起:“吕公子,好兴致,出来散步,还走了这般的远。”

“远?”吕沛竹蹙眉,俊目的光柔柔地裹上秦春的心,“吕府就在你眼前了。”

秦春抬头,羞红了双颊,吕府黑底金字的木匾就悬在了眼前:“这,晚上喝了几杯,有些糊涂了。”

吕沛竹穿了件玉色的遥溃πσ膊痪咀徘卮旱拇泶ν滤担回5溃骸拔艺肴ゾ破汤锟纯茨恪!�

“我?”秦春高兴了起来,“怎么,有事?”

“两桩事,一是为了谢谢昨夜里,那位姓王的小哥把舍弟背会了家,不至于他落在街头。二是想来看看,桃花酒铺的春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春。”

秦春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暗骂道:还是这副狐狸似的心事,拐弯抹角的就是不好好答话,偏生生长了一副让人受不了的美人样。要不是你小子脸美得让本姑娘是在下不了手,不然,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你小子的脸早就成了烂熟的水蜜桃——青一块紫一块的!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现在人见了,是不是该先谢谢本姑娘?”秦春觉得脸皮这东西此时不厚更待何时,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好机会是绝不会让它白白溜走的。让眼前的吕大公子低头道谢,还真不是桩简简单单的事情,但这种事秦春遇着过两回,这是第二回。

吕沛竹抱拳一拜:“姑娘有礼了,多谢,多谢。”

秦春笑了,笑地春风得意,吕沛竹的眉松了松。

两人说完了这番话,一时尴尬地说不出什么,男子沉静了一会,看着秦春道:“夜里天凉,单身女子一人也多有不便,我送你回去吧。”

秦春还没点头,吕沛竹就脱了外衣披在了女子的身上,自顾自地往前走。

秦春一时没反应过来,楞在了原地,似座风吹不动,雨打不怕的雕像,心里的小火山却喷起了汹涌的火山熔岩。一扫阴霾,小步跑着追上了吕沛竹。

青石长街本是段漫漫的长路,在这一刻,短得让秦春骂起了当年修路的工匠们。

过吃水桥的时候,桥头站着一个女孩,提着一手的灯笼,小脸冻得微微发红。秦春是个心善的女子,马上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最后死在饥寒交迫里的悲剧,上前暖暖地笑道:“,小妹妹,姐姐买你所有的灯笼,你快回家吧。”

小姑娘感恩似的点点头,手上已经被吕沛竹塞上银两。

秦春接过小姑娘手上七八只灯,立起腰,刚想以示慈爱的摸摸她的头。那孩子已经捧着银子跑得成了一只兔子。扬起一阵尘土,呛了秦春个灰头土脸。

“咳咳。”咳嗽着回头,吕沛竹早已接过了秦春手里的灯笼,在盈盈火光里男子似雾笼远黛般的朦胧,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客。

秦春摇摇头,让自己保持冷静,往前走着,却又不舍似的回头。一路上碰着个梳小辫的小娃儿,见了吕沛竹手里的兔子灯笼就吵嚷着母亲要给卖。沛竹很大方得伸出手把灯笼递给小娃子。小娃子的小爪子,一把捉着男子的玉色衣衫,还趁机揩油摸上两把。也不知道是喜欢上灯,还是喜欢上了人,但秦春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这是个女孩,鉴定完毕。”

吕沛竹笑得从容,就像没听出这话里带着酿酒失败后的红褐色液体——醋。

两人来到了银铃酒铺的门口,秦春正寻思着该怎么逼这位公子开口说两句依依惜别的话,好让这一夜结束在美好的回忆里,不必劳心费神消容颜的又失眠。秦春刚黛眉微蹙抿樱唇的时候,就听院子里芳姐儿惊叫着:“着火了,着火了!”

刚端起的淑女仪态被芳姐儿吓得七魂去了六魄。秦春迈开腿要往里跑,却被什么人一把拉住了手臂:“待在这里,我去看看。”

秦春伸手想叫住吕沛竹,男子已经冲进了院子里。

折腾了大半夜,芳姐儿和王宝儿灰头土脸地坐在石凳上等着被秦春骂。秦春开口时气势汹汹:“你们把房子烧了不要紧,要是烧了你们我还有谁呀!”

芳姐儿听了流起了泪,环着秦春的腰就哭了起来。

秦春拍拍芳姐儿的背,看着从厨房洗完脸出来的吕沛竹,依旧的潇潇公子样,纤尘不染。

原本哭的伤心的芳姐儿听吕沛竹来了,往秦春的前襟上蹭了蹭眼泪,抬着头看着男子一眼的柔光投在春娘的身上,坏笑了两声,扯着王宝儿往厨房里钻了进去。

王宝儿用袖子擦了擦脸,问道:“芳姐儿,你说春娘为什么不骂咱们点了柴火堆?”

芳姐儿一戳王宝儿的脑门:“嘿嘿,这都看不出来?”

王宝儿摇摇头:“看出什么来了?”

“先给小姐姐我拿根黄瓜来解解馋!”

傻小子溜溜在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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