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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脸色顿时晴转多云,又多云转晴,最后柔柔一笑:“啊……那母后就不留你们了,下次再派人接溪儿过来玩。”
……
和亲
(二十五)和亲
他果然不肯娶我!
即使明知是这样,被人侧面生硬的回绝依然是一件难堪的事。
回到府里绫罗带了阿香和青儿两个小丫头扶我回房,司空玉则被管家叫到客厅会要客,本来还想跟在我身后说句什么,见我看都不看他一眼,也只好作罢。
绫罗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娘娘难为您了吗?”
我摇头,“没有,没什么事。对了绫罗,今天来的是什么要客,你爹神色那么严肃?”
绫罗有些为难:“小姐,我不想瞒着你,但是你听了之后不能生气,王爷是做大事的人,即使在一些小事上有欠妥之处,小姐也不要往心里去。”
我听这话就觉得味道不对,笑着说:“没关系绫罗,我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女人。”
绫罗松了口气,一五一十娓娓道来:“今天来的是西羌番王,他想把妹妹依姬公主嫁给王爷,以前就提过这件事,王爷一直没有应允,但现在皇上病重,王位随时有可能传下来,王爷在朝中力量不够,需要借助一股外力;而且……”
我打断绫罗的话:“西羌王为什么这么看好司空玉,他把妹妹嫁给太子不是更好?”
绫罗微微一笑:“小姐不要心急,我正想解释呢。王爷几年前率一只老弱病残的队伍大败过西羌的精锐军,在西羌很有威名,所以西羌王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王爷的话,他国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叛势力就不敢动了,而且据说,这是依姬公主自己提出来的。”
我莞尔一笑:“是吗?看来这也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子,绫罗知不知道这个依姬公主是个怎样的人?”
绫罗凝眉想了想:“据说顶着西羌第一美人的称号,不过或许名不副实,没有小姐美,也没有小姐聪慧。”
我哑然失笑:“绫罗你不必拍我的马屁了,我自己怎么样自己清楚,看来这次司空玉找到了一个跟他匹配的人。”在我所见过的女人中,如果项小溪打七分,黎若清打八分,那么这个素未谋面的西羌第一美女大概要打九分了。
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在我面前活生生的上演,而我,最多只能算个情妇。还好,这次明白的比较早,自尊还没有伤的那么彻底。
下午司空玉过来,我躺在床上假寐,没有理他。
晚上早早关了门窗躺在床上天马行空的放牧思想,想一些小时候的事,想夏天的风从开满栀子花的山坡上吹过,想大学时和朋友到泰山顶上看日出差点冻死,想风雨雷电是怎么形成的……正想的入神,窗外响起了阵阵声响,是竹节敲击的声音,这是丐帮的联络方式之一,我赶快下床打开窗子,窗外站着的,竟是项井!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看上去很疲惫,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胡子长起来少许,眼角竟然有了皱纹。
“小溪”,项井伸出手来不知道是想抱我还是想摸摸我的脸,但终于还是放下去,“你过得好吗?”他低沉的声音里含着太多令人心碎的情感。
我害了他。强烈的自责震撼着我,我这个冒牌的项小溪深深的伤了他的心,可想而知,他在这里寻找到我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可是他竟然不责备,他只问我“你过得好吗?”
我几乎要哭出来,“我过的很好,师兄,你过得好不好?我觉得你过得不好,你为什么不善待自己,师兄,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傻话,我这副落魄相是这几天赶路累的,平时不这样,我现在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会过的不好呢……”
“一国之君?你……”
“你走之后我回了党项,我母亲是党项大王的侧妃,当年受不了后宫争斗带我离开,一晃已经过了二十年。去年我父王过世,大哥即位不到半年也堕马身亡,不久二哥也失踪了,我返回党项之后顺利即位,现在已经查明真相,那些本来离心的大臣也都臣服了……唉,我跟你说这些没趣的话干什么,你肯定不喜欢听……”
“我喜欢听,”我赶紧解释,生怕再伤他的心,“师兄你讲吧,你喜欢讲什么我都愿意听……”
“我想带你走!”
项井抓住我的手腕,目光变得坚定深邃。
“我……这不行……”
“为什么?小溪,我在回来的路上听丐帮弟子说了很多事,司空玉他为了成为帝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跟我走吧,你不喜欢做的事我不会勉强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人欺负……”
“师兄……”
我摇着头,努力不哭,我要是走了司空玉不会放过你,你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国家和生活不能被我打乱,再说这里是司空玉的地盘,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项井,把你的手放开!”森冷的声音透过寒夜的空气清晰传来,我已经可以想见司空玉那张冰削的脸和闪着恨意的眼眸。
“我容忍你站在那里已经是看溪儿面子了,你居然得寸进尺,项井,你真是不怕死。”
“司空玉你少说废话,小溪是我师妹,你不能护她周全就别霸着她不放。”
“你想护着别人也要看自己的本事!”一语未毕就要动手。
“不要!”我打开门跑出去拦在项井身前,司空玉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过来一把将我抓回臂弯里搂紧:“项井你看好了,这次溪儿不会跟你走的,她怀了我的孩子!你要走就马上滚,迟走一步就看看上面……”
哗啦啦一片声响,各个围墙上都立起了一排排的弓箭手,每个人都已经箭在弦上。
“师兄你快走吧,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你不要管我,快走……”
项井愤恨的咬咬牙,握紧拳头向屋角无人把守的一隅飞去,长啸着消失在夜幕里。
我甩开司空玉的手返回房间,砰砰几声关上门窗。
皇后诞辰
(二十六) 皇后诞辰
腊月十六,皇后诞辰。
早前已经有宫娥前来通报过,要我务必去祝寿,我心里纳闷:皇后难道不知道司空玉想娶依姬公主?我这种时间和场合出现,不是节外生枝凭空添乱吗?
眼看到了出行的时间,司空玉还没有露面,这几日一直冷战避而不见,他不会这种时候也缺席吧?听绫罗说他最近很忙,大概是在筹划大婚的事,我也只好坐下来等,等得都快睡着了他才不紧不慢的出现。
“怎么才来?”
“有事耽搁了。礼物准备了吗?”
“准备了。”
“什么?”
“放心,不会给你丢人。不过我想,我还是不去的好。”
“为什么?”
我沉默几秒:“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的出现不合时宜。”
司空玉淡淡的:“不会的,我有分寸,收拾收拾准备走吧。”
我拉住他衣袖,“司空玉,我去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今天过后放我走。”
司空玉突然冷了脸:“为什么你总想着离开我?我这么不值得你留恋吗?”
我平静的看着他:“我不想再做你的笼中鸟,我不开心。与其过这种没自由没自尊的生活,我宁愿还做乞丐。”
司空玉有些痛苦的样子:“项小溪,我给你我能给的一切,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我狠狠心:“给我自由,别的我都不要。”
司空玉眯起眼睛,突然拉过我吻起来,久违的唇不带一丝温柔,生猛狂躁,无视我的抗拒……
溪儿,你什么时候能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果然来晚了,大厅里早已高朋满座宾客云集,见我和司空玉进来纷纷起身离座打招呼,我随着司空玉不自然的微笑应和,心里总觉怪怪的。
皇后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般从人丛中穿越而来,还没走到便朝我伸出手,边说边笑:“皇上,让臣妾给您引见一下玉儿的意中人吧,你看,就是这位,项小溪,咱们玉儿眼光不错吧?”
众人让开一条通道,我这才看到前方龙椅里坐了一个人,瘦削的身形有些气力不支的靠在龙椅上,面色也不是太好。皇上先是轻咳了一声才温和的开口:“嗯,不错,玉儿,这是哪家淑媛啊?”
皇后笑盈盈的走回皇帝身边,嗔道:“你看你,玉儿好不容易定下终身你倒来问东问西的,出身贵贱有那么重要吗?亏你还总是标榜自己贤明,说出的话也这么平庸。”
皇帝无奈的笑道:“朕不过就是随便问问,倒招来皇后一顿伶牙俐齿,算了,朕不问了,只要玉儿喜欢就好,哈哈。”
司空玉推推我:“溪儿,把礼物献上去。”
我接过绫罗递过来的盒子捧在手里深深一福:“娘娘,这是小溪给您准备的寿礼,祝娘娘芳华永驻,寿与天齐。”
皇后赶忙示意我起身,命人接过礼物送上去:“小溪送我的礼物本宫可要好好欣赏欣赏了,这是什么?”
我送的是一艘帆船。
以前手工课上学过,市面上常见的是用老版一分钱纸币折成小三角一个个插起来,但我的不同,我都是用薄薄的金片折成三角,桅杆拿绿玉做成,船周还镶了一圈的宝石。其实这些材料都是从皇后送我的那几箱东西里取的,我只是加工了一下,做起来颇为费时,从接到参加寿宴邀请开始做,直到昨天晚上才完工。
“娘娘,这是帆船。”
“哎呀,本宫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华丽的船呢,皇上你看,咱们要是能造出这样的船多好啊,小溪可真是个才女。”
“嗯,的确不错,很有新意。”皇上和众臣一并附和。
我谦虚的谢过,隐约觉得女眷当中一直有人在注意我,是谁呢?扭头去看,却没了刚才的感觉,可能是多心了吧。
饭前照例会有才艺表演来助兴,因为是皇后生辰,很多来客都带了女眷过来,其中不乏能歌善舞的女子,我坐在司空玉身边看她们纤纤细腰翩然起舞,也有点“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然忘忧了。
“项小姐,你能做出那么精美的帆船,不知还有没有其他才艺,会赋诗吗?”
我凝神一看,是坐在侧对面的一位大眼睛美人,她不是请我赋诗,而是问“会赋诗吗?”言语中没来由的轻慢。
另一侧一位长发如瀑的美人也开腔道:“我觉得项小姐肯定是位博学多才的佳人,能做出船只就说明精通水利,那不知对天文历法可有研究?”
我有点懵,这俩人什么意思?
绫罗附耳过来:“小姐,左边那位是尚书家的丁小姐,右边那位是钦天司罗大人的二千金,这两个人都曾被王爷回绝过,您小心应付。”
原来如此。
我心里好笑,你们觉得我比你们的运气好多少吗?不过既然你们下了战帖我也没必要装孙子,我斗不过依姬公主还斗不过你们两个吗?
“丁小姐,罗小姐,不知二位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想大家切磋一下给娘娘助兴吗?”
“对呀,”二人齐声道:“我们这些女子平日里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今天就借皇后娘娘的宝地交流一些心得,还请娘娘给我们做个见证。”
“好,好,好,难得你们有这个雅兴,随意发挥就好,不必太拘束。”皇后有所保留的望我一眼,似乎是希望我这个丐帮出身的小叫花子不要太丢他们皇家的脸。
第一战。
因为说了自由发挥,所以我和丁小姐二人每人一张宣纸,或写或画,一炷香的时间为限,最后由翰林院的几位夫子共同评判。丁小姐不慌不忙的润着墨,胸有成竹一般,我也不着急,慢慢的铺开纸,然后提起笔来一蹴而就。我八岁通唐诗,十岁熟宋词,大学单文学课就修了八门,我要是斗不过你还不把李白杜甫白居易都气活了!
最后当然是我胜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第一句一出便引来众人赞叹声一片,丁小姐的脸色刹那间由红转白。最后老夫子是这样评的:这首诗清新华丽,工整流畅,读之如诗如画,宛若一江春景尽在眼前;而且项小姐字体圆熟,笔力深厚,较一般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问我的字为什么变好了?废话,我要是不找点事做打发时间,只怕早就闷死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中。
第二站。
有一个专门研究天文历法的爹就拿自己的强项跟别人比,罗小姐肯定以为自己赢定了,可惜她找错了人,我偏偏和一般女子不同。
罗小姐很有优越感的在我面前转了两圈,纤纤细指把玩着自己垂下来的一缕乌黑长发,我心里赞叹,她这一头秀发不去拍洗发水广告真是可惜了。
“项小姐可知道一年之中哪天最长那天最短?”
我真是觉得好笑,这我在小学就知道了,亏她还以一副那么自得的神态来问,仿佛世间除了她没人知道一般。我扳着手指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差点就忍不住普及一下赤道和南北回归线等基本知识了。罗小姐吃惊的看着我,我转而又把二十四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