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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半天也没什么想要的,倒是九妮几次伸手要拿人家东西都被张彪制止了,这小屁孩见什么要什么,张彪一开始还可怜她,最后也被弄得不耐烦了。
见有一家药铺,我抬腿走了进去,让张彪和那个小屁孩在门口等我,这件事可不能被他们知道。
“伙计,”我招过小伙计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句,小伙计的脸马上就白了,一个劲的摇头。我掏出银子丢在桌上,小伙计抬眼看看掌柜,走过去把我刚才的话小声复述了一遍。
“这可使不得,”掌柜的快步走过来把我往门外请,“小店的药都是治病救人的,哪有害人的道理,姑娘要的药我们没有,您快请吧。”
“我……”我刚想解释,从后堂出来个一身青衫的人,“姑娘要的药,我有。”
“是吗?你是什么人?”我半信半疑。
掌柜的看那人一眼,面露难色,张了张嘴刚想说话,那人回他一个犀利的眼神,掌柜的就不做声了。哦,原来真正的大BOSS在这呢。
“在下是药商。不知姑娘要这药做何用?”
青衣人飘到了我旁边,走路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我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似乎那张僵硬的脸上带着一层面具,只有那双犀利的眼睛是自己的。难道古人真有人皮面具吗?而且从他一进来这间屋子里就有一股异香,比花香淡,比檀香清幽,总之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一边想着,一边就随口回答了一句:“喂猪。”
青衣人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我有点不放心,问他:“你确保不会吃死人吗?”
他答道:“大不了在下赔你一头猪便是。”语气里竟有一种调笑的口吻。
我也忍不住笑,问:“那有解药吗?”
青衣人道:“没有,挺两个时辰发发汗就过去了,不是什么厉害的药。”
我拿着小瓷瓶放心的出了门。
节外生枝
一晃过去了好几天我迟迟没有下手,本想趁两派不和把药下给张彪他们,然后嫁祸给顾老头那边,谢长老追查下来肯定不会放过顾老头那几个劣徒,毕竟他们的为人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上梁不正下梁歪。
但是张彪他们真拿我当自家兄弟姐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叫上我,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再加上那个药我也没试过,还是有些不敢。所以思来想去,一直迟疑不决。说白了,只是我不够聪明,不够狠心。
这天我正在房里胡思乱想,外面忽然大乱,我跑出去一看,竟然是谢长老受了重伤被人扶回来,谢长老武功不弱,什么人能把他伤成这个样子呢?众人嘴里似乎都在说着“袭灵宫”“邪功”,难道这传言中的袭灵宫真的有这么厉害?
“项小溪你别傻站着,把这药给谢长老端进去。”
“哦。”我看也没看,赶紧端起放在台边的一碗药送到房里。
谢长老刚输完真气正在调息,面色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众师叔伯和弟子们围成一圈,气氛依然是空前紧张。
“帮主,药。”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把药碗放在旁边。
“好,下去吧。”谢长老虚弱的抬抬手。
我看着他胡子上残留的血迹忍不住鼻子一酸,虽然和这个代帮主平时接触不多,但是他为人耿直和善,说起话来总是一副谦谦长者的样子,很令人尊敬,现在看他伤成这样,也不免难过。
“项小溪!”
刚走到门口,背后传来一声怒喝,我停下脚步还没反应过来,后背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整个身子凌空飞起,重重的跌在院子里。我欠欠身子,胸腔里像是猛然间炸开般滚烫生疼,喉咙间像被什么堵着,一张嘴,满口的鲜血喷了出来……
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五花大绑的躺在堂前的地上,是被人拿冷水泼醒的。
“你这个小畜生,说,是什么人指使你的?”
“是不是袭灵宫?”
“他们给你什么好处让你害帮主?”
“小溪,你倒是说话呀,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委屈?”
…… ……
…… ……
我一头雾水,两目茫然。
顾老头俨然坐了上位,他的人叫骂的最凶;师父和大师兄一个心痛的垂着头,一个不解的皱着眉,却都不说话;张大哥李大哥他们紧张的看着我,像是期盼我说什么。
我有一点明白了,肯定是谢长老出了事,而且肯定是因为我送的那碗药。那谢长老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是死了还是……?
我想不起来是谁给我的药,更想不起是谁打的我,我只是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圈套,被人算计了,而这个人,八成就是顾老头,从目前的情势看,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死丫头,问你呢!”孙胖子一脚朝我踹过来,他是顾老头的大徒弟。
大师兄及时的挡开了这一脚,要不然看他的气势,这一脚下来非把我踹散架不可。
“你想打死她吗?你那一掌已经够了!”
大师兄的这声怒喝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这次的血似乎不像刚才那么粘稠了。
我轻轻的擦着嘴角的血迹问:“帮主怎么了?”
钱昆(顾老头的三徒弟)骂道:“你还有脸问,是你趁乱给帮主下毒。”
“我没有。”我一边辩解一边回想着递药的那个人,刚才说话的这些人里面没有那个人的声音。
“是你,就是你,我看到你往碗里放东西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传过来。
这是谁?九妮?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要陷害我?
我不可思议的寻找着声音的发源地,她躲在张彪背后,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我。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出去,张彪给我买了一把桃木梳的时候,她就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我当时心里还很得意,觉得自己被人妒忌了。而现在,我看到了妒忌的代价。
“我看到她去药铺买药了,我还看到她往碗里放。”九妮继续说。
张彪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只能无奈的朝他微笑。不一会,有人从我的房里搜来了那个小瓷瓶。
现在我不用说话了,人证物证俱在,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一直没什么表示的顾老头开口了,我这才发现他的声音居然像蛇从皮肤上爬过一样,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冷。
我还能说什么?
我还没替项小溪报仇就被人家算计了,而且算计的这么彻底,这次连自己也一起搭进去了。
大师兄满脸的不信,我仿佛听见他全身的关节都在咯咯作响。不信又怎样?愤怒又怎样?你不还是救不了我……我望着他笑,轻轻的伸出手去,突然好想摸摸他的脸,好想给他一点温柔抚平他眼中化不去的歉疚和悲伤,作为项小溪的这两年,我应该好好爱他的,他除了是一个穷乞丐之外,什么都好……可是这个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冰凉的泪水滑落下来,人又向前倒了下去。
劫后余生
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在和我说话,说张彪他们一直在盘问九妮,说谢长老昏迷着我暂时不会有事,说一定会保护我一定会带我走,说让我坚持下去,说对不起……我知道是大师兄,他那么重的鼻音肯定是哭了,我想劝慰他,可是怎么都没有力气。
“什么人?”大师兄冲了出去,外面传来叮叮咣咣的打斗声。
有人溜进柴房往我嘴里塞了颗药丸,托起我夺门而去,我只闻到一股说不上名的熟悉异香。
不知道睡了多久,似乎一直在云山雾罩的梦境中徘徊,终于有一天我闻到了熏香的风和青草的味道,阳光触摸着我的眼睛,我醒了过来。
镂空雕花的大床支在野外,四周是吊垂下来金棕色纱帐,四角各垂了一只圆角香囊。我掀开身上的锦被爬起来,脚一落地有些发软,看来睡了好久了。
身后的翠竹林竹影婆娑沙沙作响;旁边低矮的小山坡上风吹草低野花开遍;往前走不远,一片碧绿的湖泊赫然出现在眼前,甚至能听到远处山涧里细细的水流声。
好美的风景,仿佛世外桃源。
“小姐,小姐醒了……”一声惊呼,一个人影飞奔过来扑向我,我被他大力一带转了半个圈,压着他倒在地上,那人犹自开心的傻笑。
为什么会这样呢?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不真实,过于美丽的风景,过于温暖的怀抱,过于突然的一切。前一刻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居然这么舒服温馨的躺在这里。
“安玉,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呢?”我从他身上爬下来,脸上一抹绯红。
“呼……可算下来了,压死我了,你这些日子可是胖了不少。”他一张嘴就是取笑我,“这里我已经买下来了,以后就是我们的世外桃源,你喜欢吗?”
“喜欢。但是我是怎么到这里的呢,我记得……”我想起了丐帮的事。
安玉抚着我皱起来的眉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刚刚醒过来,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乖。你看你这小眉头皱的,都快成老太婆了,以后只许想开心的事,皱起眉头来好丑。”
“嗯。”我乖乖的点头,迷恋着他此刻强势的温柔,又躺下来枕着他的胳膊,“安玉我给你讲故事吧?”
“好啊,你会讲什么故事?”他把我向怀里靠了靠,拉过我的胳膊环在腰上。
“给你讲个睡美人的故事吧?”
“嗯,好。”
“从前有一位公主……”
我轻轻的讲,他静静的听,睡美人的故事仿佛一副旖旎的画卷在我们的面前缓缓展开,浪漫,美好。
“小溪故事讲的真好,再讲一个。”安玉意犹未尽。
“讲故事一天只能讲一个的,讲多了就没意思了。要不我给你讲点别的吧。”
“那……不如说说你自己吧,从没听你说过自己的身世,我想知道小溪的亲人都在哪里。”
“我没有亲人,我是个弃婴,从小在丐帮长大的。”
“小溪,对不起,别讲了……”
“没关系,”我安慰他,“我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人抛弃了,是师父和大师兄把我捡回来的。师父说女孩不好养,本想把我送人,可大师兄不肯,说他养我,所以我就姓了他的姓,他还给我起名叫小溪,因为是在小溪边捡的我。”
“那项井怎么称呼你?”安玉很认真的问。
“叫名字啊,就叫小溪,他很少叫我师妹的。”奇怪,他怎么知道大师兄的名字呢?
“那我不要和他一样,我叫你‘溪儿’可以吗?”
“溪儿?”我想了想,点点头。虽然听上去像“喜儿”,但也算是昵称吧。安玉这个人真怪,连这个都计较,不过心里却感觉甜甜的,暖暖的。
“安玉,我觉得我有点依赖你了,我以后可以和你在一起吗?我什么都不要求,只是想有个人作伴,有个人可以依靠。”
“傻瓜,”安玉捏捏我的脸,“以后你就是我的尾巴,我走到哪里都带着你,好不好?”
“嗯,好。”我开心的笑了,紧紧的拱进他怀里。
劫后余生,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感觉安全和温暖的人。安玉,谢谢这个时候有你在身边。
从前有一个闺中密友告诉我,她不想每天都去五星级饭店吃饭,不想每天都有人开跑车接自己上下班;她只想坐着喜欢的人的单车回家,只想和他一起在温馨的小家里洗衣做饭。其实我的要求也不多,我只是想守着喜欢的人一起过一份温暖而有安全感的生活。
或许,我喜欢你。
简单生活
“景岚,她的伤真的没事了吗?你好好看看。”安玉很激动。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只要她醒过来就没事了,你还不放心什么。”回答的人语气漠然。
原来他叫景岚。他看上去长相一般,没什么特别,眉眼都是淡淡的,有些清疏淡远的书卷气,我想起一个词:人淡如菊。可不知为什么,每次接触到他的眼神,总觉得透着一股冷冽的犀利,和他整体不相称,让人有些害怕。
景岚身上有一种异香,似有还无,遮掩的很淡,但是,这种近乎麝香的莫名而诱人的气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难道是他?那天晚上救我出来的人也是他吗?为什么?
我心里一连串问号,凝眉问道:“你,你是上次我买药的那个药商?”
景岚坦然一笑:“姑娘好眼力,易过容都能被你认出来。”
“不是认出来,是闻出来”,我笑:“这么说那天晚上救我出来的也是你啰?”
景岚抬眼看看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算是默认。
“啊,真的?”我的嘴巴立刻张成“0”型,眼神全是仰视和崇拜:“哇,英雄你太厉害了,抱着个人还能飞那么快,比成龙李连杰都棒,你要是去拍武侠片肯定火,只不过你长得不够帅,可能当不了男一号。哦,对不起,恩人,其实你长得挺有气质的……”
自知说的不当,我吓得赶紧补充一句口不对心的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安玉和景岚都是一头雾水状。
转了个身,安玉嘱咐我:“溪儿,景岚和我们都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