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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狐狸精-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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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看看忘机和城隍,虽然觉得其中一定有鬼,但是城隍出的也确实是个掩耳盗铃的好主意,也就只有这样了。虽然知道自己回来时候还可以是今天这个时间,但总是越不过自己心里的一道魔障,不由轻道:“我把两个猫姐姐托付给你们行吗?还有,我要不要跟他们告个别?”

忘机急道:“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不是跟你说了你回来还是这个时间了吗?凭你的知识,你是想不通怎么回事的,你就相信我老道,

我老道的这块招牌还是很靠硬的,要走就走。这儿有城隍管着,万一老道我忘记,还有他会抓你回来呢。走吧走吧,别犹豫,趁事情还没走到不堪收拾的地步,你还是走吧,回来正好可以毫无顾虑地开始新生活。”

淅淅看看城隍,看看忘机,心里摇摆不定,心里很是明白,虽然回来还可以回到现在这个时间,可是对于自己的心来说,那是再回不到现在的心境了。可是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根本没有。这条路虽然不知最后会走向何方,可走总比束手待毙强。淅淅咬咬牙,擦干眼泪,轻道:“好吧,我去。”

城隍与忘机对视一眼,心里也是有点不忍,但又不能不这样,两神一齐出手,只见屋内金光一闪,烟雾顿时笼罩整个客厅,晒猫与娜娜猫惊惶地看着这一切,不由紧紧抱在一起。过一会儿,只见烟雾散去,室内空无一人,连忘机与城隍也不见踪影。俩猫几乎同时问了句:“天哪,怎么办?”

晒猫愣了会儿道:“娜娜姐姐,你说淅淅真会很快就回来吗?”

娜娜猫摇摇头,道:“不知道,但好在我们还有一点吃得在冰箱里,如果三天内淅淅不回来,我们只有打电话给陆叔叔叫他来接我们了。”

晒猫点头,叹气道:“娜娜姐姐,我们睡觉吧,但愿早上醒来,淅淅已经回来了。”

娜娜点头,俩猫虚弱地搀扶着进去卧室,钻进绒毯。今天,她们依偎得特别紧。

(第二篇完)

 第三篇 过眼云烟

第一章

淅淅在忘机与城隍的帮助下,来到不知年的古代。隐身到处转了转,发觉比刚刚过来的时空要落后得多,但又比以前呆的北极要强不知几倍。本想抓紧时机好好先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可是心里空落落的,往常这个时候,往往是赌徒带着早餐来接她的时间,现在却是光零零一个人孤魂野鬼似的游走。

中午时候,终于走累了,城门才遥遥在望,淅淅可以动用法术飞过去,但不知怎的,很提不起精神。见附近有个院子似乎很是齐整,规模也大,都差不多有周庄那个沈万山老家那么大,心想要不进去吃点饭歇歇。便晃了进去,进了几个房间,都是空空的,院子里倒是有人来人往,还很忙碌的样子。淅淅找到灶间,吃了两个冷包子,然后到主屋一转,见主屋无人居住,被衾倒是齐整干净,反正天热,也懒得展开被褥,和衣卧倒睡觉。脑子里挥不开的都是赌徒的身影,也不知什么时候昏昏沉沉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看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淅淅心想,是不是该跟老鼠一样出洞找个什么书生荐枕席去了?可想着又觉得荒唐,怎么也下不了决心。听外面的脚步声似乎慢慢传近,淅淅心里一横,要是进来的是男人,那就今天认准他了吧。天哪,只是心里不知该怎么向赌徒交代。

一群人到了门前,只听见一个柔柔的声音轻哼道:“你们都下去吧,阿芙跟着我就行了。”淅淅一听,心里居然窃喜,念了声阿弥陀佛,人一下放松下来,只觉四肢都会酸麻。

门开处,进来两个女子,一个小姐打扮的穿着件水绿短袄,下面是白绫百褶裙,很是清爽。看她长得一张下巴尖尖的瓜子脸,说她眉若笼烟,眼若秋波,那是一点不会错的。只是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而那个跟着进来的似乎是丫鬟,穿着褐色的坎肩,同色的裙子,里面的衣服倒是雪白,一看就是有教养有规矩人家出来的丫鬟。这一点,淅淅看了红楼后学得不少。

两人才四处打量一下,还没等说上一句话,外面有人请示:“小姐,香汤已经烧好,不知小姐……”

那个小姐懒懒地道:“不用了,一直坐在轿子里,又没有出汗。你端一盆热水进来,我洗把脸。”小姐都是轻声冲着那个叫阿芙的丫鬟说的,然后由阿芙传出话去。淅淅想,可能这就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吧。好在这个小姐说的都是官话,听着很容易,不像外面那个佣人说的话那么难懂,非要转一转脑筋才明白。

候着小姐程序复杂地洗漱完毕,又用完晚餐后,阿芙伺候着小姐说话。不时有佣人送东西进来,收拾东西出去,但看得出,这个阿芙是小姐的贴身丫鬟。阿芙伺候小姐漱口后,轻道:“姑娘是看点书呢,还是睡觉呢?今天一直赶路,也应该累着了,再说明天还有更累的一套仪式等着姑娘,我看姑娘还是先休息了吧。”

小姐摇摇头,道:“你把我的《佛说金刚般若波罗密经略疏》找出来给我。”

阿芙皱了下眉,轻道:“姑娘,你明天就要成亲了,还是别看这个了吧,总是要走过这一坎,不如欢欢喜喜一点。”

小姐缓缓垂下头去,看着叫人忍不住想怜惜她,淅淅想,这是不是就是女人味了?这现代女人相比这个小姐,可都是泼辣货了。那小姐无奈地道:“好吧,那就睡吧。”

伺候小姐睡下,阿芙出去关上门,淅淅立刻手指一挥,设下结界,让里面发生的一切传不到外面。淅淅才做完,却见那个小姐坐了起来,钻出纱帐,轻轻走到窗边,对着外面一轮圆月发呆。淅淅想,都说古代是父母包办婚姻,难道这个小姐不想与明天的那个新郎结婚吗?淅淅忽然想到,如果这样,不如自己代替这个小姐嫁过去吧,又帮了小姐,又可以名正言顺地洞房花烛。淅淅心里也知道这种办法其实与找个野男人荐枕席没什么区别,可总归名头上好听一点,还是掩耳盗铃。

为了别吓着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孩子,淅淅用尽量柔和的声音轻道:“姑娘,我可以帮你吗?”

饶是如此,这个女孩还是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回身看了淅淅半天,需得扶着桌角才站得稳。“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淅淅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在人类社会里得到速成培育的妖精,见问,很自然的道:“上天怜你,派我下来帮助你,如果你不愿意出嫁,我可以安排你去别处躲避。”

这个女孩吃惊,随即脸上现出欢喜,“真的?真的可以。”但随即又黯然,“不,不可以,我要是明天不结婚,会连累父兄。”

淅淅一转身,变成小姐的样子,道:“怎么样,像不像你?由我代替你,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只是我得问清楚,你有没有心上人,如果有,我送你去他身边,如果没有,你想去哪里?”淅淅也不想想这话问得有多不专业,既然是上天知情派她下来,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姐的一切。

好在这个小姐也是个单纯之极的,闻言喜道:“多谢仙子相助,小女自小一心向佛,早有长伴青灯的意愿,愿仙子成全。”

淅淅想了想,道:“那这个阿芙怎么办?我看你这么若不惊风,要没个人伺候着,总是不妥,要不我带你们一起去我路上见过的一家尼姑庵,由你自己向她说明,她若不从,你就拿银子打发她,另外找个人伺候你。”

小姐道:“多谢仙子设想周到,阿芙自幼跟我,与我情同手足,要走的话,我们自然得是在一起的。”

淅淅虽然点头,心里却在想,人心难测啊,小妹,你看来比我还嫩。既然讨论停当,自然得问清小姐家的情况。

原来小姐小名浣浣,大名肖风眉,原是公候人家出身,只因去年爷爷遭罪,发配边疆途中去世,家道中落。父亲又是个不晓事的公子哥儿,把抄家剩余的家产挥霍光后,央人做媒,为了一笔巨额彩礼,把女儿嫁给以前不入法眼的江南巨贾洪家大公子。浣浣水陆兼程,赶了几个月的路,才从京城来到这个位于杭州城外的洪家别院,稍微歇息,明天就行婚礼。时间扣得那么紧,只是因为洪家非要等成亲礼后才肯再付一半的彩礼。淅淅听了心想,这与卖女儿有什么不同,怪不得浣浣这么伤心。再一想,浣浣?怎么又是一个水淋淋的名字,自己自变人后,历经洛洛,淅淅,再到这个浣浣,全是靠水而居,奇了,看来是缘分。

浣浣说,淅淅听,默默记在心里。四更时候才大致说完,淅淅才运起法术,一阵风过,把浣浣与熟睡的阿芙送到尼姑庵。老尼姑起得早,大清早还没早课就收了这么个带来很多淅淅变出来的银子的徒弟,很是开心,当即就答应给浣浣剃度,法号“悟华”,淅淅心想,还与孙大圣悟空是师兄妹呢。从此浣浣换成淅淅来做。

淅淅回去洪家的别园,小睡片刻,就天光大亮。淅淅起床,面对一个开门进来的妇人,贼喊捉贼:“阿芙呢?叫她过来伺候。”

那妇人呆了一下,拿眼睛四处看看,果然没见阿芙,不由急了,道:“阿芙姑娘不在外面,小的立刻着人找去。”

淅淅听她口音,应该是江南人士,与浣浣和阿芙嘴里很标准的官话不同。她想了想,就照着浣浣常用姿势低下头去,一言不发。那妇人见此就退了下去,指挥大家寻找阿芙。可是他们怎么可能找到阿芙?果然过得一会儿,那个夫人返回,一脸惊慌,但力持着平静,轻声回道:“回姑娘,阿芙姑娘不知去向,不如先派人找着,或许人生地不熟,走失也未可知。小的现下叫府里的丫鬟过来伺候姑娘洗漱如何?”

淅淅点头,过一会儿,进来两个年齿幼小的丫鬟,一个叫小听,一个叫小去,还真是小小的。不过伺候起来却是轻手轻脚的非常柔和,显然是训练有素。小听只是随便地先给淅淅梳了个抓髻,她说,很快就有专人给小姐来打理结婚大妆的。早餐送来很多,三种粥,十来种小点心,淅淅自以为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可是见了这些东西还是有一半不认识,小心地喝了一口有点碧莹莹的粥后,伺候在旁的小去道:“王妈妈说,请姑娘能多吃就多吃一点,等下上了妆,再要吃就麻烦了。可能得饿上一天呢。”

淅淅巴不得这句话,因为本来还想装出浣浣弱弱的样子,有了这话,她就可以放开肚皮吃而不被怀疑了。唯一不舒服的是不能狼吞虎咽,只能翘着兰花指细嚼慢咽。吃完,上来的第一杯茶是漱口,这个淅淅从《红楼梦》里学到过,但没想到小去却是不知道,心里还只是想,都说新娘子是官宦人家出身的,看来还真是讲究啊,虽然胃口太好了点。忙又端了第二杯茶来,淅淅还看了眼道:“虽然杭州的龙井很好,可是早上立刻就喝龙井,胃里总是不舒服,今天也就罢了,往后还是给我上铁观音吧。”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即使真浣浣上场也未必有这等不合理的高标准严要求,直把小去唬得一愣一愣的。

饭后,那妇人便领了一批穿得花红柳绿,脸上的白粉如驴粪蛋上下了霜的老女人进来,淅淅看了不得不感慨,两千年时候的老女人虽然得忍受各色污染,可皮肤还是要比这些女人强多了。

淅淅被她们七手八脚地伺候着,老女人的手比不得小听小去,重得很,沐浴前给淅淅宽衣就像是强暴的前奏,被淅淅一手拨开,自己来。可是那么长的头发还是得由她们伺候着洗,淅淅见她们端来的东西中还有鸡蛋,想到《红楼梦》里也出现过鸡蛋洗头的事,怎么弄得洗头的程序跟做红烧狮子头一样。

沐浴之后便是更衣,虽然是盛夏天气,行头还是得依足规矩一丝不苟,淅淅听浣浣说过,这套嫁衣是她连日连夜绣出来的,有阵子还累得咳血。抖开一看,果然喜气洋洋,却一点不落俗套,也就只有浣浣这样大家子出来的女孩才会有这等审美吧,淅淅想着,以后回两千年的话,别的不带,这套嫁衣是一定要带上的,起码可以把昨非震晕。

也不知她们是怎么对付她的头发的,都恨不得把淅淅头皮扯下来的样子。淅淅心想,要是阿芙在就好了,可惜浣浣家道中落后身边只得阿芙一个丫鬟,截留了还不行。估计这种婚妆还不是轻手轻脚的小听小去可以胜任的。老女人们一边手脚麻利地做,一边夸奖不已,都说新娘子的容貌是她们见过的小姐里面最漂亮的,淅淅心想,那是必然的,否则还怎么叫狐狸精。

过一会儿,见一个女人咿咿呀呀唱着拿了两条棉线过来,直逼淅淅的粉脸,淅淅顾不得脑后还有人拽着她的头发,由不得地往后退却,急问:“这是干什么?”

那个女人笑嘻嘻地用半通不通的官话道:“这是开脸,姑娘成了媳妇,不开脸可不行。”

淅淅猜出,那不是硬生生拔自己的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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