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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就是这个品酒的人,而他,便是那一坛蛊惑着我的桂花香酿。
记得中秋之夜,看着他为一枚桂花糖而露出幸福的笑容,我便抑制不住的沉沦了,竟然出乎意料的吻了他,他的唇带着桂花的甜香,不知道是来自桂花糖,还是他本身的香味,但是,我知道,我受到了蛊惑。
之后的爱恋,我分不清是真是假,直到他质问我的来意,我才忽然想起,我本就是来要他的命的,因为我要不朽的生命。
而他也云淡风轻的说,如果我负了他,便用月族来陪葬,我知道,这个赌,我输不起。
即便在月族之中我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我终究不是族长,而我的父亲知道了我进入禁地,并且和折桂相恋,他是一个贪婪的人,想要通过我利用折桂满足他的贪婪。
我逃了,在折桂看出月族的阴谋时,因为在那时我一把火烧了折桂,也烧了月族,是的,整个月族是我毁灭的,因为只有整个月族的灵魂才可以禁锢住折桂的灵魂,这是一个神秘的人告诉我的,而那个神秘人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极美,他的额间一枚叫人无法忘却的印记。
为此,我得到了不朽的生命,成为了地精。
但是我也因此而空了心,总觉得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将它填满,因为世间再没有了折桂,那个回眸一笑便将我的心蛊惑了去的男子。
我不断的筹集着有故事的叶子,一千零一枚,只为了满一个愿望,而此时,手中拿着那最后一片叶子时,心却疼得厉害,月桂的香味不断的萦绕在心间,蛊惑着我。
蛊惑:月桂 8、折桂
折桂,是我的名字,我只是神界一棵桂树上的落叶,无意间落入了人间,便被禁锢了那个叫做月族的家族之中。
禁锢我和月族并没有多大关系,禁锢我的是神界的孔雀神,他只为了食人界的心,因为他没有心。
然而我也得到了一场一场我期待的爱,那些见过我人,无论男女,皆会迷恋我,孔雀神说,因为那来自我天生的蛊惑力。
我笑,因为我从不在乎那些人,因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让我心动的,孔雀神许诺我,如果有可以让我心动的人,便可以让我返回神界成为一株正真的月桂树,而不是一枚被遗弃的枯叶,前提是我要取了我爱上的那个人的心奉给他。
他说,被爱情滋润的心最为美味。
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都是美丽的,那是一种近乎美丽的淡漠。
然而,我却不知道陷入爱情人是会迷失自己的,即便我并不是人,我也依旧迷失了。
直到子规点燃了整个月族时,我知道他是被彻底迷惑了。
我的灵魂彻底被禁锢了,当然,也是另一个契机,孔雀神将我封在了天之卷中,而我成了天之卷的神,永远活在自己的故事之中,然而,我的故事从来都没有那个叫做子规的人,我不知道我该恨孔雀神还是要感激他,他毁灭了我的爱情,却拯救了我的灵魂。
没想到万年之后发现我的竟是龙族的饕餮,他让我杀一个人,一个进入画卷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进入画卷的人之后,我竟出乎意料的演绎了子规和我的故事,或许是感觉到了尽头吧!
再次重复着我和子规的经历,就仿若昨天发生的一般,本以为忽略了万年,本该有所以往,却一如既往的清晰。
看着子规从容表露的爱,除了嘲弄,我再给不出任何表情,却依旧微笑,那带着嘲弄的微笑或许在他看来也依旧是美的吧!否则他眸中的迷恋从何而来?
最后,终是没有杀他,因为那个保住他的人比饕餮厉害,感觉到他的气息的时候,我知道这真的是我的尽头了。
初时为了回到神界做一株月桂树而负了无数人的爱,终究是报应,自己毁灭在自己的爱里。
但是,我不悔。
蛊惑:月桂 9、愿望
子规将一千零一片带着故事的叶子放进一只铜炉中,每落入一片叶子便燃起一团火焰,直到所有的叶子都燃尽,一缕青烟升起,一抹虚无的灵魂被青烟缭绕出现在铜炉的上方。
“你可以达成我的愿望吗?”子规期待的看着那抹虚无的灵魂。
“说!”灵魂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我要复活折桂!”子规的坚定的说。
那抹灵魂笑了起来,仿若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似乎笑得脱力了,他才停了下来,说道:“你知道吗?你燃了的最后一枚月桂叶便是你的折桂,他已经被你毁了,你还期望我帮你复活他?”
子规看着那小小的铜炉,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那抹灵魂嘲弄的看着子规,无奈的叹了口气,“若非你那枚月桂叶子与我颇有渊源,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受你召唤!”
见子规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灵魂冷冷的说:“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愿望,那么我就走了,在另一个空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子规听到灵魂的话,沉思片刻,问道:“你知道折桂的愿望吗?”
“他一直都希望成为一株神界的月桂树!”灵魂抬手摸了摸下巴!
“那么,请把我变成一株神界的月桂树吧!”子规坚定的说。
灵魂的笑声再起,“可以!你服下铜炉中的那棵种子便是!”
子规将手伸进铜炉,取出手时,手已烧焦,然而手中却有一粒晶莹剔透的种子。
“最后,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子规抬眸朝灵魂看去。
没有等待灵魂回答,他便问道:“你是谁?”
“孔雀!”灵魂应声消失。
子规将种子放入口中,道:“孔雀吗?你是否早已知道我的愿望,或许早已知道折桂的愿望,所以,无论我许什么愿望只有一粒种子吧!”
种子入口即化,子规的身影消散了,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月桂香味。
中秋之夜,这条古旧的街道竟下起了缠绵细语,柔如情丝,带着甜甜的月桂香味,而神界天河边,一株月桂破土而出。
那株月桂瞬间长大开满桂花,一半嫩黄一半嫩粉,犹如缠绵相依的两人。
神界,一抹灵魂飘荡在月桂树旁,轻轻的呢喃:“终是满足了你的愿望,你可知,从人界回到神界并不容易,除非有愿意用爱来承载你的人,虽已过万年,可是你也夙愿以偿,而且你深爱之人也伴在你身边,你该满足了!可是我,除了得到一颗让我疑惑的心便是沉陷异世空间,再也无法回来了!不过故地重游还是要谢谢你!”
月桂树被风吹落了花瓣,然而那抹灵魂却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血色未来:美人蕉 1、订单
已近冬,萧条的街道两旁是已然落尽树叶的枯木,早已看不到地面上古旧的青砖,堆积的落叶犹如铺了一层暗淡的地毯,无人清扫。
而这样的街道里,刹嫡花店依旧安静的开着门,可以从门外看到花店中的一抹夏意,花店中满满当当的放着艳红的美人蕉,如同一片燃起的火焰,似乎连走路的空隙都不存在了。
梦捏着手中的订单,看了许久,最后将那张艳红如喜帖的纸丢在根雕桌子上,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难得收到这么大的一单生意,你打算拒绝?”子攸放下一盆开得娇艳的美人蕉。
“让我亲自送货也就算了,还是送去医院!”梦不满的嘟囔。
“但是我不认为你会拒绝,对你来说,报酬太过诱人!”子攸继续进入铜镜之后的另一个空间,不一会又抱出一盆美人蕉。
梦扫了一眼花店,入眼一片殷红,叹了口气,将地上的木屐朝门外丢去,拉起雪白的裙摆,轻轻一跃,人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门外,双脚套上木屐,嗒嗒嗒的离开了。
梦在墙头爬满凤凰花的院子门口停住了脚步,抬手一挥,一阵银色的光芒在院落上一闪而过,如同驱散了一般,而此时那本开得正娇的凤凰花瞬间枯萎,就连叶子都不能幸免,只余一些枯萎的藤条犹如苍老的手攀爬在雪白的墙壁之上。
“梦!你这是做什么!”凌凤自梦身后走了出来。
“凌凤,如果不是利用你对凤凰花的依恋,我何时才可以让你不隐身跟在我身后呢?”梦回头,脸上是甜甜的笑容,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凌凤愣了片刻,随后无奈一笑。
梦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凌凤的手朝院子里走去,直到进了他的房间才放开凌凤,从一只檀木盒中取出华碧。
梦留恋的将华碧捏在手中把玩许久,凌凤没有打扰梦,似乎梦做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诧异,不会抵制,只会支持着梦一般。
梦忽然轻轻一笑,踮起脚尖,将华碧挂在凌凤的脖子上。
凌凤抬手捏着胸口的华碧,疑惑的看着梦。
梦退后几步坐在床上,“凌凤,自从天之卷的事之后,凡是我外出你都会隐身跟在我身后,我从未拆穿,只因为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顿了顿,梦继续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或许也会如同上次一样不顾自己性命的去救我,华碧可保你一次,这样我就放心了,你要时时刻刻都随身带着!”
凌凤笑得了然,他知道,梦说这样的话,便是默许了他跟在身边,而不用时时刻刻都隐身,还担心是否会被梦发现,是否会让梦生气。
夜晚的风带着寂寞的凉意在萧索的街道宣泄,偶尔发出呼呼呼的声音,如同苟延残喘的病人,让人心里发毛。
梦停在堕落之渊门口,含笑看着那块摇摇欲坠的小木牌,月光下的他显得柔和而精致。
忽视木牌上“暂停营业”四字,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铜铃的轻响在寂静的酒吧之中显得极其的明朗,千谬埋首在一个美男子的颈部,抬眸朝梦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垂下了眼帘。
而那个仰着头的男子紧紧的拥着千谬,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双眸带着深深的沉醉,然而即将流尽血液的他,并不知道这次的极乐便是他生命的尽头。
千谬抬起头时,松开了那个男子,男子带着沉醉迷人的微笑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是两个深深的牙印,脸上苍白得近乎一张单薄的纸。
“也只有你敢在我歇业的时候进来了!打扰别人的好事是要遭报应的!”千谬意犹未尽的添了添唇。
梦耸了耸肩,“只是打扰你进食,又不是打扰你,何况你不是已经吃饱了吗?”
“说吧!什么事?”千谬径直朝吧台走去,今夜的酒吧没有开灯,只燃了几支蜡烛,昏暗得有些让人不适。
“天之卷的事,谢谢你!”梦漫不经心的坐在了椅子上。
千谬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如果你告诉我今天是为了来道谢的,那我可不信!”
梦笑了起来,“知我者千谬也,美人蕉向来很少有人预定,但是今天被预定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盆,差点把我的收藏挖空!”
千谬一手报在胸前,一手捏这下巴,停到梦的话,手指轻轻划过下巴,双手环在胸前,笑道:“这么大单生意,别告诉我你不接,你接的话就可以还清欠我的钱!啧啧!天大的好事!”
梦敛去了笑容,冷冷的说了句,“酬劳是一株佛血美人蕉!”
千谬听了梦的话,点了点头,“那你更不会拒绝了!”
梦笑了,看着千谬的目光有些深沉,转身离开了酒吧!
千谬看着梦的背影,碧绿色的双眸如同黑夜之中的两点最明亮星辰,让酒吧中的那几点烛光都显得暗淡。
血色未来:美人蕉 2、血情
他是一个病很重的人,蹲坐在椅子上,看着屋檐外的雨水,指间是燃去一截的烟。
他总是静静的看着外面,有时点燃的烟一口都没有抽,就这么燃完了。
他有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灰暗,宁静,却波光潋滟,犹如泛起涟漪的死水,水面上还洒了点点月光残影,看上去就像在等待着什么!~
或许有着故事的人大抵如此吧。
艳红的美人蕉被搬运工人一盆一盆的搬到了他的病房,直到放不下,又朝走廊上放,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那些冬天依旧妖艳的花朵,美人蕉从他的病房到走廊一直排了出去,之间红色蔓延,无穷无尽。
梦倚在窗边,没有说话,只打量着这个病人,眸中是毫不掩盖的好奇,大有你不说话我也不靠口的架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梦已对身边飘过的鬼魂麻木,即便那是他以往最讨厌的死魂。
“听说刹嫡花店的梦只着傣装,而且极其讨厌死魂,今日一见,也不尽然!”男人的声音如雨打芭蕉般低婉,他将指间燃尽的烟朝烟灰缸一弹,又燃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将烟雾尽数吞下。
梦扫了一眼身上的牛仔裤T恤衫,轻轻的笑了,“你想看我穿傣装?”
男人摇了摇头,“恐怕再没机会了!”
梦也不记着说酬劳的事,等待着男人接下去的话,他知道如果不是有别的要求男人不可能让他亲自将花送来,而且对他还颇为了解。
烟在男人枯槁的手指间燃着,飘出几缕青烟,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似陷入了往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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