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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城是距离此地最近的城池,君遥打定主意,就和地煞剑走向韶华城。
两人很快就到达了韶华城,甫一进入城中,便是繁华的街市,处处可见人声鼎沸的喧闹,而且比起普通的城池,此处不知为何似乎多了不少年轻男女,有华服的公子小姐,乘坐着奢华的马车,也有穿着朴素的平民出身,走在街道上。
只是他们的目标似乎都是一个地方,那就是前方的类似于书院的地方,眺望过去,人山人海。
“小剑,你说他们是去做什么?”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地煞剑不耐烦的回答,他本就讨厌在人多的地方走,冷气大开,几乎四周形成了一个真空包围圈。
“两位是在疑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这里吗?”
温和的嗓音猛然间响起,君遥转头,却见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少年,大概和她差不多大,面容清秀,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嗯,是啊。他们似乎都涌向那个像是书院的地方。”
“那里是轩辕家所办的演武学院,里面教授武功和各类知识,最可贵的是男女不限,据说如今东朝和北朝朝堂之上的不少栋梁皆是出自于这个学院,因此天下人莫不趋之若与。”
“那看你的样子,是要去那个演武学院?”
“我母亲希望我能成才,省下钱供我来演武学院学习,我希望将来可以学成后报答与她!”
少年眼眸熠熠生辉,带着蓬勃的朝气,他对未来的憧憬,对不可知未来的勇气,很是可嘉。
“你也要去那里吗?演武学院很出名,我听说了,这次会来不少皇室权贵,三大家族的继承人也会来此学习,他们注定是轻而易举能进入学院的。”
“此话何意?难道说还有凭借身份有便宜可占?”
“那你有所不知,即使是演武学院,还是分为贵院和民院,顾名思义就是贵院是豪门权贵、皇室子弟才能进入的,无需进行考核,而民院就需要进入的学生通过考核比试,才能进入,运气不好,就要等两年之后了。”
“那不是搞身份歧视吗?”
君遥忍不住开口,这个演武学院,无论如何还是带着身份高下的。
“那也没办法,所以对平民来说能进入民院,就代表着将来可以出人头地,民院的人是不能进入贵院的。”
“对了,我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林云,就住在第二条街那边,你呢?”
“我?我和弟弟是刚刚来到韶华城的,我叫陆宸,这是我弟弟陆剑。”
“原来你们不是这里人,那你们是贵族?还是豪富出身?”
林云打量着两人的衣着,清俊少年素裳乌发,眉眼间带着飒爽之姿,她的弟弟一身黑衣,冷峻蓦然,兄弟二人性格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隐约中的一股傲然。
“我们怎么会是贵族呢?也不会是豪富的,我和弟弟父母双亡,相依为命,来到此处无非想过个好日子,现在演武学院招收学生,我倒也想试试。”
“那就一起去吧!正好可以有个伴!”
林云很是热情的邀请,对他而言,这兄弟俩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
“那不错,我们对这里非常不熟,有你带着应该很好。”
君遥拉着一脸酷酷的弟弟朝学院所在的地方走去,拜他那直逼凛冽北风的冷气所赐,他们轻易地来到了报名处,相当顺利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云,你练武功的?”
君遥这才注意到他背着的长剑,看他走路的步子,沉稳有力,只有习武者能做到。
“我去世的父亲是习武之人,所以我从小就开始学习武功,就像父亲一样武功高强!”
“切!小小平民出身,也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会武功高强?”
嘲讽之声从一边传来,两个男子走至君遥面前,一人灰衣,一人绿衣,高高在上的模样,很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有些人,明明注定卑贱的要命,还敢这般说话?算了吧,还是乖乖回去,别让人笑掉大牙!”
绿衣男子瞥了林云一眼,满脸的轻视,不屑到了极点。
“是吗?有些人一副天生贱人相,所以呢那张嘴也是那么的臭!林云,我们走,不要和某些人一般见识,毕竟蠢材不是人人谁能做的!”
那二人闻言,勃然大怒:“你竟敢小瞧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这般说话!”
“你们是谁我没兴趣知道,更不想知道!奉劝你们一句,这么横行霸道,小心被雷劈!”
周围哄笑声肆意,围观不少人皆被这二人冷嘲热讽过,现在看到他们吃瘪,心中别提有多舒服了。
“你!哼,反正不过是区区贱民,你们认为你们配拿剑么?”
“哦?那你们就配拿剑了?”
君遥不怒反笑,居然敢如此羞辱人?不配拿剑?好,她就让他们知道究竟谁不配拿剑!
“是啊,我们可是隐世世家花家的人,谁会比我们更配拿剑呢?”
绿衣男子一脸的傲慢,嗤笑一声:“你是想和我们比试吗?那就试试,到最后求饶的一定是你!”
“那可未必!不如这样好了,输的人就自毁武功如何?周围这么多人都能作见证!”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自废武功?太狠了吧?那个少年是不是疯了?
“好!输的人就自废武功!”
绿衣男子放下狠话:“不过,会输的那个人必然是你!”
“林云,你的剑借我一用!用完了就还给你!”
“陆宸,你是在开玩笑吗?他们是花家的人,武功自然不差,你是绝对无法……”
没等他说完,君遥就打断了他的话语:“放心,我会没事的!小剑,看好林云!”
言罢,只听得一声嗡鸣,长剑已然出鞘,君遥静静伫立,大风将她的衣袂吹拂飘飞,眉目间,自有一种凛然出尘,清俊非凡,手中长剑的剑尖遥指两人。
顿时,一道剑意如同冰河汹涌,从她的剑身喷薄而出,瞬间震撼心神,让人忍不住要冷颤。
灰衣男子眼中利芒一闪,手中大刀挟着风雷般的罡气,泰山压顶一般落下。
这一招极是简单,但注入了强劲的力道,在他看来,君遥不过是小小的少年,没有多大的力量,他想以内力一招制胜。
君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看对手的下场可是会很惨的!
她略略侧身,看似刚刚避过这强劲的力道,但她在等着对方因为惯性而撞上她的长剑。
然而另一绿衣男子同时持剑冲了过来,下手狠辣的朝君遥手腕砍去,他是要废了她的右手。
然而君遥岂会让他如意?男子只觉眼前一花,眼花缭乱间,只觉得白影一闪,一道寒气扑面而来,利剑已经到了眼前。
先解决这个男子,他的武功显然不如那个灰衣男子,还有先前嘲笑的最厉害的就是他吧?那就令他好好感受一回什么叫颜面扫地!
绿衣男子一惊,不敢托大,侧身一避,才堪堪躲过劫难。
然而下一刻君遥的长剑已经换到了左手,直直刺向他,男子横剑阻挡,岂料剑身硬生生的被她的剑尖刺穿,断成两截!
他陡然后退,袖袍鼓胀,凌空挥来,竟是无数银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暴雨一般,袭向君遥。
但见君遥嘴角微微弯起,打不过就用卑鄙的招式吧?实在是恶心!也罢,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冷笑一声,广袖一挥,她穿的衣服都是尹若飞的,上面有着尹若飞特制的药物,看似普通,实则柔韧,稍一挥舞,加上内劲,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轻而易举的挡开了那银光。
君遥稍稍用力,银光在她的控制下直接原路飞回,射向绿衣男子,对方一见此景,立刻惊慌失措,急急后退,可他又如何敌得过那点点银光飞行的速度?
灰衣男子见状,也顾不得去对付君遥,飞至绿衣男子跟前,长剑挥舞,叮叮当当声传来,硬是打落了这些暗器,然后趁着银光尚未散去,再度攻向君遥。
君遥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此招,一般卑鄙小人都会这么干!
剑身在阳光下寒光沁骨,散发着浓浓的杀意,她已然是动了杀心,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灰衣男子尝试以内力震荡,岂料无论何等刁钻的角度,那清俊少年始终都有如先知先觉,每每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戈一击。
他怒喝一声,刀势立变,从中透出一种诡异血腥,却是比先前要毒辣得多。
君遥宛然一笑,剑意也随之一变,银光吞吐,连阳光也要为之黯然失色,长剑挥出,剑气破空而出,汹涌澎湃,向四面扫去,势不可挡,轻松地瓦解了他毒辣的剑招,直取他的咽喉。
围观的众人惊叹不已,没想到这小小的少年竟是如此惊采绝艳!
男子显然没想到她会这般厉害,不得不拼着一半的内力,不要命似的迎上。
刀剑相交,无形之力让两旁树木的树叶瞬间振落,一时间,只见绿色迷蒙,落叶翩然飞舞,如此美丽的景色,淬着重重杀机,叶片如利刃般漫天直削,落了人一头一脸。
君遥趁此机会飞身而起,他既然喜欢偷袭,那她就送他一回,来而不往非礼也!
众人只见剑势凌厉,如同蛟龙降世,男子不由得挥剑阻挡,哪知手中一空,长剑竟是被她劈手夺了去,落在地上发出铿锵之声,君遥右手执剑,左手洒出一把先前抓住的树叶,直接射向二人,强大的力道迫的两人动弹不得,顷刻间被疾飞而来的树叶震出几尺远,同时被钉在了身后的树上。
君遥持剑而立,淡淡一笑,那是属于立于高处者的微笑,眼眸间睥睨天下,有着无穷自信,然而又是云淡风轻:“现在,到底是谁不配拿剑?”
第五十九章 故人相见
眸色黑的深沉,如冰雪般冷冽,激的人一身刺骨的寒意,即使是那般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是高贵优雅。
那两人被强大的力道定于树干上,丝毫动弹不得,君遥执剑缓缓朝他们走来,慑人的剑风自她的长剑上飘来,吹起他们的发丝和衣衫,两人这才惊慌失措起来,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无比,显然是明白了她此刻的打算!
她要废了他们的武功!好生狠毒!
“你想做什么?若是你敢得罪我们,花家不会放过你的!”
绿衣男子昂起脖颈,色厉内荏的大吼,若是忽略他不断发抖的身体,或许来的更加有说服力。
“我想做什么?”君遥闻言,玩味一笑,眼眸中利光涌动,轻轻撇了他一眼,道:“你说呢?胜者王败者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输的人是要自废武功的,相信围观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我看你们似乎不打算自废武功,所以只好勉为其难的亲自动手了!”
她晃动着手中的剑,银光吞吐,慢慢的在他们身体上比划,似乎在烦恼该从何下手,却把二人吓得够呛,如今他们为这个少年所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有谁能帮助他们?
“就从这里下手好了!应该不错!”君遥优雅的笑了笑,抬剑就要落下,两人惊得直直闭上眼睛,岂料耳边传来叮当一声,剑尖落在了他们的耳边,削下了一片鬓发。
“竖子无理!居然下手这般狠辣?是不把我花家放在眼里么?”
背后呼喝声大起,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威严,而面前的两人听到这喊声,面上浮现喜悦之色,立刻叫起来:“家主,家主救命啊!她要,她要废了我们的武功!她是在挑衅家主您的威信!”
君遥收起剑,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旋即消失不见,快的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种错觉,然而层层人海外却有一人捕捉到了她此刻的讥讽。
盛放的桃树下,粉色的桃花瓣打着旋转落下,落英缤纷,偶有风吹过,洋洋洒洒,仿若下了一场粉色的雪,只是再美丽的花瓣最终落入泥土中,化为点点尘埃。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取下了肩头的粉色花瓣,在手心中揉搓着,再张开手掌时,徒留下粉色的花汁,红衣翩跹,琥珀色的双瞳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在阳光下别样的流光溢彩,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一身超然的风华,微抬的面容愈发的秀雅,偏偏夹杂着高贵清华,仅仅是望上一眼,足以让人惊叹。
司墨昭浅浅一笑,如同万树梨花一齐绽放,这个少年啊,不简单!
“墨昭,这个少年还真是厉害,居然一人力敌两人,不但绰绰有余,还能这般修理他们,很有本事!”
白楚歌长身玉立,比起四年前的他来更加的成熟,面容沉静,只是那双细长的桃花眼一如多年前。
“花家虽是隐世世家,可是近年来越发的嚣张跋扈,甚至妄想插手东朝和北朝的朝政,太不安分了!”
司墨昭神色淡淡,眸子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