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曼唯一的回应,就是用光束穿透了安烈西亚的身体,外族的胸口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然而一些粘液很快填补了上去,他又像没事人一样的站在那,继续说道:“那位克里斯先生也刺了我一刀,出于公平起见,我就用冷兵器杀了他,人类的血太多了,所以我一直不喜欢这么暴力的方式。”
青年沉默着,他的脸上湣鸫髁艘徽琶婢撸拢昝溃廖奁鸱湍茄叩侥歉鲆熳宓纳砬埃址旁诹怂木毕睿瑴‘佛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似的,最终固定下来,罗曼的食指穿透了第一层皮肤,对方没有挣扎,甚至一点痛苦的神色也没有,任由他徒手撕开了一块表皮,或者说,那只是一件外衣。
“我会杀了你,”罗曼轻声说道,他把那块橡胶一样的表皮扔在地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在你本身的形态下,亚瑟安人一向把视这为奇耻大辱,不是吗?”
这的确是一个人类难以理解的外星种族,他们流浪了很多年,为了逃离教宗国的追杀,纷纷披上了人类的外壳,一旦他们这么做,就等于放弃了一切的物理攻击,只保留精神类武器,但仍旧被列为危险指数为s级的种族,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那全宇宙闻名的神经质,他们记仇,并且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很不幸的是,亚瑟安人往往有长达数百年的笀命。
那些半透明的内里倾泻了出来,就像最薄的纱,自那道伤口出扩散,逐渐变成了层层叠叠的外披,它们不断的飘动着,并且变换着颜色,从最深沉的紫色,到半透明的蓝……安烈西亚抬起头,尽管身体已经脱离了人形,他那副秀丽的面容一直保留着,“人类可真奇怪,明明不喜欢其他种族,还硬是要别人放弃伪装,你们一定难受得厉害。”
他的声音逐渐消失,最终留下一个没有五官的头颅,以及硕大无比的头冠,与他的身体呈现同样的色泽,在空气中飘荡着。安烈西亚展开了背后的薄膜,那些东西更像是裙裾一样的东西,但只是晃动几下,就让他飞到了半空中。
“您应该直接解决了他,越快越好,没有人亲眼见过他们真实的战斗方式”阿萨托斯提醒道,他停顿了一会,用一种人类才会有的语气说道:“即使克里斯先生死了,您也不能舀性命做赌注……”
“他还活着,”罗曼说,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他又强调了一次:“我会找到他的。”
智脑没再说话,不久前的检定结果显示,在这个小城镇里,只有他的主人和安烈西亚还还活着,他不愿将这件事告诉罗曼,他的殿下还没法承受这些。阿萨托斯展开了防护罩,那个飘在半空中的外星人已经发出了次声波,他并不能完全阻挡那些玩意儿。
罗曼显然也知道这点,他躲过了那些砸下来的岩石——半个教堂的天顶都快被安烈西亚拆了,他显然很适合干拆房子的活,那些石块呈现出最尖锐的菱形,接二连三的打在罗曼所在的地方。而外粒子的光束则被那些纱状的玩意儿挡住了——罗曼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外星人的研究方面,即使花上几百年的时间也未必会有进展。
他想杀了对方,这是他唯一的目的。
那个家伙就漂浮在教堂中央,像一朵奇怪的花,舒展着层层叠叠的花瓣,那些毫无威胁力的玩意儿每一次晃动,都会产生更大的声波。
罗曼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落石并不能成为他的阻碍,那对金属翼的感应力比它们的速度快得多,真正的问题是那些隐隐的疼痛,并且不断地在他身体中蔓延——如果频率固定在某个位置,那些次声波足以让人停止心跳……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那些晕眩和恶心感,抬起剑,狠狠地刺进外星人的身体。
那些纱似的东西划过他的手背,轻柔得一如春天的微风,即使是截然不同的物种,这样的造物依旧美丽得让人心悸,那些一层层纱,几乎遮盖住了罗曼的视线,就像一个美人的裙摆,而你永远不会觉得碍眼。
“罗曼,”一个声音说,低沉,带着某种熟悉的语调。“没有说一声就离开,是我不对,但我们没法走到一起了。”黑发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并没有抬头,罗曼只能看见他低垂的眼。
他有些迷茫,像一个孩子似的,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男人。
“卡罗尔死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伊萨说,一些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线。“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会让我想到很多不好的事,它们让我抓狂,而我不愿意在某一天跟你动手。”
“可你答应会等着我的。”罗曼喃喃道,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对方只是静静地靠在那,神色间有一股难以抹去的疲惫。就在不久之前,在那个该死的梦境里,那双黑色的眼睛曾经注视着他,并且恶狠狠地威胁他别去自杀。
“我没有。”那个人说,他一直不肯直视罗曼,好像前者真的会把他恶心到不行似的。
这反倒有些不像他了,罗曼想,他所认识的那个克里斯,总是冷着一张脸,将事情以冷酷好几倍的方式说出来,实际上只是想要帮忙罢了。那个男人总以自己的方式来办事,不太会顺应其他人,看上去就像块顽石,怎么也撬不动的那种,其实那个人的内心柔软得要命,罗曼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毕竟他不止一次的得到了对方的谅解。
那个男人,一定是他所能遇见的最好的人了。
如果他真的生气了,一定会过来揍我,或者径自离开,而不是说一堆没有理由的道理折磨人。罗曼笑了起来,他看了那个人最后一眼,就像舍不得似的,是啊,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对方了,即便是一个幻影——蓝色的光芒开始聚集,它们变成了好几个光环,然后一齐向着下方袭去,那个人影消失了,只留下一堆罗马柱的残骸。
“感谢上帝,您总算从幻境中出来了,是亚瑟安人的表皮,千万别碰到它们,上面的神经元是以兆记数的。”阿萨托斯松了口气,好像在短短的几分钟,他就被这所教堂的气氛所感染了,变成了一个格外虔诚的人工智能。
罗曼抽出剑,一些外粒子出现在他的手掌前,它们被塑成了盾牌的样式,抵在了外星人的身上,他将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家伙,压回了地面,并将那些滚动着的部分通通冻住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安烈西亚说,并不是人的声音,而是一种奇怪的合成声。
“没有,我对谎言没兴趣。”罗曼说,他丢下了那把剑,后者哐当的落在地上,剑刃震动好一会才停止下来。
“我可以发誓,现在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亚瑟安人说,他的身体在逐步的衰退,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飞船就在教堂后面,我锁定了自动起航末世,还有十几分钟,它就会出发了,那可是你最后的机会,回到九年前,拦下我,拯救整个世界……或者,告诉你伊萨的所在地,你们可以做对亡命鸳鸯。”
青年的手指紧紧并拢,因为用力过度的缘故,一些血管完全突起了,他用一种干涩的嗓音问道:“……他在哪?”
“也在教堂后面,和卡罗尔埋在了一起。”那个声音残忍地叙述道。
罗曼没再说话,他比困在地上的亚瑟安人更像一具石雕,而那些结冰的部分正在扩大,很快,就会衍生到安烈西亚的头部,它们会彻底杀死他,那滋味并不好受,低温只会让人无法动弹,而冰层,则会隔绝一切的空气。
“还有一件事,”安烈西亚的声音越来越弱,到后面有些断断续续的:“遇到卡罗尔的话……他不能回……”那些冰已经彻底的封住了他。
最为一段记忆的共享者,罗曼清楚对方的意思,显而易见,那个家庭并不适合一个孩子呆下去,让他意外的是,安烈西亚会这么在乎一个人类。“那是自然,”他说,然后走出了教堂。
正如安烈西亚所说的那样,后面有一个新坟,和一架飞船,后者是漂亮的流线型,泛着白金色的光——罗曼只是看着那个小土堆,远远地,他周身的气息比最寒冷的冰还要恕K趴欤砹嗌每膳拢钪找裁荒芡鲁鲆桓龃剩拖袷怂频摹�
“殿下,”他的智脑小声地提醒道。
“我知道了。”罗曼登上了飞船,那些操纵数据足以覆盖整个空间,他甚至没有思考,就设置好了前往过去的程序。没再去想这艘可怕机械的来历,因为他已经没有那份精力了。
罗曼疲惫地合上眼,他还记得每一段的时光,那些景象就像被蒙上了一层金砂,最初的时候,是一个炎热的下午,他看见那台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悍马,以及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他舀着枪,皱着眉,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真想吻上去啊,殿下想。
☆、The Last Day
“一共有两间卧室,直通向花园的客厅,这个庭院整理一下应该会很漂亮,像这个季节,可以种上一些矢车菊……”笑起来很甜美的姑娘停顿了一会,她的客户正盯着某处,那里只有一些残破的篱笆,可以看见相邻的房子,这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筑了,私密性并不像现代人要求的那么高。
“那是七十二号,我去年刚刚卖出去的房子,买主是位很不错的先生,经常出差。”她用职业化的语气说道,一面又忍不住地打量对方,这是个很奇怪的顾客,他大概二十出头,长着非常精致的脸蛋儿,以及一对让人印象深刻的紫色瞳孔,或许是个上流阶层的公子哥,对价格也不太在意,只是指定了这一条街的房子。
“你说得对,没有什么能比好邻居更重要的了。”年轻人转过头,他笑了起来,比先前冷着脸的时候要好看多了,简直就像杂志照片似的。
一旁的姑娘点点头,她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定是这位客户太抢眼了,她想,对方总是带着种悲伤的神色,属于在阳光下,亦或是笑容下也挥之不散的气质,而这种特质往往能把女人的同情心都吸引过去。或许他刚刚结束了一段感情,想找个新环境什么的……她琢磨了一会,决定再推荐几个热闹的地方。
“就这里了。”那个人说。
“你确定吗?先生,我们这还有几处不错的房子。”
“我今天就可以办手续。”那位安德鲁先生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他打开了前门,两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台阶上。
“不给糖果就捣蛋!”两个孩子说,一面举着手里的南瓜桶,他们都套上了橡胶面具,是鸀色皮肤的僵尸,眼睛从开口的地方透出来,眨呀眨的,一副非常期待的样子。
罗曼有些不解的站在那,他不知道地球上的节日,毕竟他刚从毁灭得差不多的年代回来,那些关于死亡和绝望的东西还停留着,在他脑子里徘徊,他能感受到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祥和,美好,和他经历过的比起来,就像一个童话。但它们永远没法触动他了,就像隔着书页。
与安烈西亚的战斗并没让他受伤,但某一部分的神经的确坏死了,他想,那是智脑没法检测到的地方。
“幸好我带了巧克力……”一旁的姑娘送走了两个孩子,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些媒体都在鼓吹世界末日,连万圣节都要看到僵尸游行了。”
“那是什么?”罗曼问道,他确实不太懂当代人类的娱乐方式了。
“只是一些玩笑,人们总得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恶作剧呀。”售房的小姐说,她的声音温柔极了,就像晨间鸟儿的吟唱,听着格外的让人放松。
“如果……世界末日真的来了呢?”一旁的青年突然说道。
“那也不会太差吧,”金发的姑娘笑着说道,她看向街道,那儿正有不少人在遛狗,聊天,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如果所有人都死了,也不会有痛苦这些东西了。”她轻声说道,就像一道预言似的。
罗曼呆愣了一小会,他意识到那正是他所要的结局,那件事永远不会发生,没有人会死去,他们早已在自己的记忆里离开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这个时代会继续地前进下去,他就能回到未来,作为代价,他将永远记得,那些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痛苦,那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是帝国的继承人,联合星系的最高指挥官……他永远不可能屈服于过去。
“你今天的打扮很不错。”他由衷地赞美道,那个姑娘的面颊刷的一下红了,看上去生动极了。
他还活着,所有人都还在这个世界上,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罗曼拉开窗帘,一些光照进了屋子,那些厚重的天鹅绒总是能挡住阳光,是在一个月前换上去的,窗户正对着七十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