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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可是回来时他就不见了……”
那要你来是做什么的？洋平恨恨地盯着她，她是自己请来只看着流川一个人的护士呢，这么的不尽责也配做专业的医护人员吗？
可是，目前这样的形势，洋平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责备她，流川？他究竟上哪里去了呢？现在距他离开医院整整八个小时，那么长的时间，他做了什么呢？
天，不会出什么事吧？
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一只几乎占满整个单人床的红色玩偶上。那是一个趴着的，憨态可掬的火红色的狐狸。
那样的大小？樱木拿来的那个礼盒？一定是那个吧，也只有樱木才会送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般的礼物了。
若换了平时，他是一定会失口而笑的，那样一个晕乎乎看似在睡觉的狐狸玩偶，真的很像流川睡觉时的神情呢。无怪乎樱木那个从不会送人礼物的人也会想到流川啊。然而现在，他一点儿也笑不出来。流川，他不会放着樱木正式送他的礼物而失踪的啊？
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洋平的眼睛放到了窗外。如果是流川的话，如果是流川看到这样的礼物的话，他一定会讶然而笑吧，他一定会让他的脸上挂着无畏一切的微笑，他一定会想到了什么吧？
尽管那没什么可能性，可是，那也是流川所在意的东西啊！脑海中浮上流川凝视着河面的眼睛，那时他的神色……
洋平的脸上登时全没有了血色，他被那一个突然划过大脑袋的念头吓得手脚发软。
不顾发现到他脸色有异而停下讲话的医生与护士，洋平猛然推开了那一群人，冲到了楼下，下了八个小时前他与流川踏过的轿。来回地奔在轿面上，向下张望着，最后更是顺着轿栏来到了轿面下，呆呆地盯着冰封的河面。
但愿不要是真的，但愿不要是自己料的那样！洋平直直地盯着平静的河面，突变天气让这里没有结冰的地方更小了，这样寒冷的天呵……
“水户先生，您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说你知道你的朋友……”医生的话突然被他眼前所见的打断了。
在冰河的中央，有一个修长而单薄的身形。有人？居然在河里游泳？看样子他似乎在闭气潜水，这时也只不过是浮出水面来换气而已。
在这条冰冻的河水里？虽然不知道那是谁，可是也不由让人心寒害怕。
因为，凭着医生的直觉与本事，他知道，这不是在健康锻炼，这不是在强壮身体。这样的举止无疑是拿生命在开玩笑！
半夜里的可视度并不好，没有人可以看得清楚那一个河中的人是谁。可是洋平却猛然的颤抖了起来。他以一种无比迅速的快捷冲向了小河。
在众人的惊呼声里，抓到了那个行动迟缓，可是似乎仍是打算潜下去的人影。
“流川！！！！！”心痛地大叫着，没有看清也知道是他了！洋平可以比任何人都快地得出了结论，他只能紧紧地抱着了他，抱着他，让自己的热度来温暖他几乎僵硬的身体：不让这个人再下水去了，不能够了！！
他一定听不进去了吧？洋平几乎听不到流川的呼吸声，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他动过，他真的会以为怀里的是一个逝去的人。
流川没有能够找到他想要的，否则他也不会在水里这么久，也不会凭着仅有的一点点神智与本能想再次下水。手里捏着的与冰块一样温度的手臂，还有那看不清却也可以猜测出是什么颜色的脸颊，那一定也是接近于雪的色彩吧？
他的眼睛，平时里那一双清澈的、神采奕奕、充满着凌厉之气的眼睛，此时却呆滞了、灰暗了、空洞了。
那是必然的，在这样冷的雪水里，以这样冰冷的心情沉到水中去寻找那一个被自己扔掉的护腕？早知道他会这样，他会这样，就算再恨着那个东西，再不想见到它，自己也不会那样做的啊？
这样？不就是自己逼他下去找寻的吗？洋平只觉得他的心也因为流川这样的举动而撕裂了。
那样一个东西，值得流川他豁出命去吗？
“水户先生，您朋友在这里啊？他怎么难这样不爱惜他的身体呢？要知道他以前的病还没有全愈呢！”那医生感到了震惊，他无法理解流川的举止。
不过也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动用了那么多人去找也找不到啊。还是洋平他有办法呢，只是一进房间就知道了他朋友的下落。
“你还在这里说什么？还不快去救他？”洋平抱着流川一面快步向着急救室走去，一面厉声大吼着，“我不管你们需要什么药品与器械，我也不管要花多少钱。总之，你们一定要把他给我救回来！一定要还给我一个健康的他、完好的他！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是，是！”不管流川的行动再怎么让人费解，医护人士的失职却是无容置疑的，洋平那一声发狂的吼叫让这里的每个人都吓了一跳——
因为这样暴戾的洋平是他们以前从没有见过的，不管是不是因为洋平身后的家族或是什么其它经济上的原因。
现在洋平脸上所呈现的神色也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们尽力抢救流川。
第十一章
“啪啪啪！”樱木听到了急切的敲门声，可是他并不想走过去打开门。现在脑子里还是一片迷惘。
现在虽是深夜了，可是他却怎么也睡不踏实，他也怎么也忘不了几个小时前那一幕。
洋平——自己那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而流川，那一个骄傲自大、却也是自己最好的搭档，居然也是？
而且，他喜欢的，他喜欢的人……
怎么会这样呢？使劲地用棉被塞着耳朵，樱木想阻止那不死心的敲门声。脑海里还是回荡着洋平与流川的对话。他们之间有过什么吗？
他们每个人似乎都知道，可是，怎么会有那样的事、那样的感情呢？流川他？他看上去并不是变态啊？与很久以前缠着他的那一个男人相比，他是那样的正常。
可是，可是却偏偏……那今后还怎么去面对他呢？还可以做朋友吗？
不想失去那一个难得的朋友啊，樱木是知道的。
他也不愿意流川他自动消失在他的面前，可是，可是这样的事发生利害样的突然，让他除了震惊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法子来处理这件事了。
现在的他也只是想好好睡一觉，但愿明早起来后把它忘掉，而后，他的朋友中最好的，还是那一只狐狸！
可是现在却有人不让樱木如愿睡大觉，尽管他睡不着，可是也不高兴在这样晚的时候有人来打扰。
门外的人并没有打算放弃，樱木甚至还听到了敲门的那一个人已经忍不住高声叫喊了起来。是洋平？这样晚了，他来找天才做什么？樱木只是迟疑了一下，也就起身开门了。毕竟，洋平与流川，都是天才不想丢下的好友啊。
“怦！”门才打开了一条缝儿，樱木的脸上就狠狠地吃到了一拳。在一阵头晕之后，他觉察到身上又连着吃到了几下。
“洋平你疯了么？”樱木被来访客人打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并反击了一记。那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洋平也有这样不堪一击的时候。
“我不管你怎么想流川的，现在你就立刻跟我走，去对他说‘你喜欢他！’
洋平莫名其妙地大吼着，对着樱木看着他的拳头所表现出的惊讶全然不顾，他只是说着他来的目的，“现在你就走，去抱着他说喜欢！”
“洋平？你发疯了么？干嘛胡说八道的？”樱木在突听到洋平这样没有理智的大叫之后，心也没有缘由地乱了，脸上更是微末地泛上了他那个什么也不怕的天才从没有过的心虚表情。
“你走不走？你应该是知道的？装什么胡涂？流川他喜欢你啊！他一直就喜欢你！”洋平的声音里充满着怒火，也充满着无奈与悲哀，“你应该是听到的啊！”
“你，你在说什么……”樱木的嗓门突地变得小了，他实在是对洋平所说的话难以接受。就算流川真的喜欢上了自己，他也不希望在别的人口中得到证实。
“他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樱木花道，我告诉你！流川他喜欢上你很久了，你以为他对你只是一般的朋友吗？你有没有看过流川会让其它的人亲近他？你有没有看过流川正眼看过你以外的人？你有没有注意过流川呆在你的身边为你所做的一切事都只是因为喜欢你，给你们的寓所打扫清洁是、为你做一日三餐也是、送你车更是，就连你有了女朋友，他还是默默在选择了继续做你的朋友！”洋平一口气将心中的话吼出来，“如果你不爱他，如果你无法接受他的感情，就算是拒绝也好，就算是鄙视也好，我拜托你亲口对他说。不要对他那样好！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的好会让他死的！你不要再用你的简单与逻辑来伤害他了！不要再玩弄他了！”
“我没有，我没有鄙视他，更加没有玩弄他！”樱木听得洋平这番激动的话语，最先是呆呆的，听到后面就爆怒了起来，“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对流川是什么感觉？他现在不清楚也不知道，仿佛真的不能只用朋友那样简单来说了，樱木在那一瞬间也愣住了。他不明白，以前那么清晰明朗的关系，为何现在变得这样复杂混乱了起来。
“少说废话，你去，还是不去？”洋平拎着樱木的衣领，逼视着他。
“我，我……”
要让脑袋处于混沌状态的樱木这么快决定一件事，还是那样棘手的一件事，他如何可以做得到了。
看着洋平几乎快扭曲的脸，樱木突然间明白了——
他这个朋友好在乎流川，真的好在乎。
“你，你爱他？”
“我爱他？哈哈，我不知道有多爱他，可是那又什么用？”
洋平的手在刹那间失去了力量，松开了抓扯住樱木的手，“他眼里看的始终就只有你一个啊！无论我如何努力如何争取，他也不会爱上我的！”
“……”樱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听到洋平的悲笑，而他此时能做的只有怔怔地看着他的脚尖出神。
“所以就请你行行好，忍下你不屑的那些感情，看着你与流川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去对他说你喜欢他吧？”洋平垂下了头，“就当是给他生命中最后一份礼物！”要知道，那是他的生日呢！”
“你说什么？”樱木体会出洋平这句话里的含意，一下就心惊到全身抽痛。一把死死地抓着洋平的双肩，“你说流川他……”
“他撑不了多久了！”洋平惨淡的神色、死寂的声音，都让樱木知道了事情的无法挽回。脚下一软，樱木跌坐在了地板上。
无论流川是什么，他有什么不一样，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流川会有一天离开这里、离开自己的身边。
樱木完全没有准备，就算是几个小时前知道那件事时，他也没有想过流川会远去。可是，洋平现在这样没头没脑的说话，如何能让樱木心静呢？
抓到瘫倒在上的樱木，洋平把他塞在了车里，发动了汽车。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樱木送到流川那里，要让樱木亲口对流川说喜欢，哪怕是骗他的吧。也要让他'得到'一份美丽的恋爱！
***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那个声音直到现在还回响在脑子里面，挥也挥不掉。
“他患上的是急性肺炎，虽然没有传染性可是我们发现他时已经太晚了！”医生的话里透着遗憾，“如果他不是在身上没大好时下水、如果时间不是这样长久，或许他还有救！”
说什么屁话？洋平狠狠地敲在车内所有可以击打的东西身上，在初听到这样的结果时，他只是觉得他的呼吸也没有了！
流川，他怎么可以死？他怎么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得到他相守的结果呢，不管有没有，也不是现在就可以结束掉的！他也没有让自己有足够的理由来忘怀、来放弃！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
“水户先生，他只有几个小时的生命了，或者说，他随说都有可能去世。今天晚上，他是撑不过去的……”
住口，住口！我不想听，不想听！洋平只记得当时他的头脑里就只有这几个声音。不想再听着那一声声无比沉痛的道歉，不想再想起医生那张遗憾的脸。
他要的是不是这样的结论，他想听到的也不是这般的话，洋平猛踩着油门，铁青着脸。他没有看向樱木，他也不知道对方脸上的神情是否与他的一样难看。
不过，他还是开了口，“不管你会不会觉得恶心，等一下见到他时，如果你敢对他表现出那样……我就杀了你！”
这是洋平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对樱木说话。
以前他从来都是带着些许的宠溺对待樱木的。
因为他觉得樱木永远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可是这次不同，他必须这样说话。眼前怎么也忘不掉在知道无法挽回流川生命时冲进他病房里看到的情景。
流川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口鼻上的氧气罩还有他胳膊上的各种塑料小管，以及他身后那些看不清的大小仪器……
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刺眼。这些景象在眼睛里跳跃着、扭曲着、模糊着，洋平已经不能让他自己相信他所看到的。
他只看见那个在平日里比谁都强的流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