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想到你做的菜还不错。」钟杰看着林锐走进来,忽然想到对方工作了一天,被他恶整了那么久,现在又为他做饭……
不管林锐抱着什么目的,钟杰欠下对方的人情,心里还是微微感到一丝歉意,他决定揭穿了林锐的真面目以后,看在这家伙为他做了一顿晚饭的分上,他也不会太为难对方。
「我在家做习惯了。」林锐从阳台上回到客厅,坐在钟杰身旁。
「难道你家里的事都是你做的么?」钟杰顺口问了一句。
「我妈不喜欢做家事,我爸很忙,所以一向是我负责家里的事。」林锐说到这里,好像有些失神,「我比较喜欢家里人接受我好意的感觉。」
「那是所谓的成就感吧?喏,你也累了,先喝口茶吧。」
钟杰不知道林锐想到了什么,他现在念念不忘的就是尽快证明身旁人正是那天和他打架、之前又与他拼酒的野小子。
好像想到什么心事的林锐点点头,他没有丝毫怀疑,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跟着准备放茶杯。
钟杰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见到林锐似乎行动如常,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你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林锐原本打算静静休息一会儿,但钟杰灼灼的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有些被逗乐了。
「哈哈哈,怎么样?你还敢说你不能喝酒……」笑语未毕,钟杰脸上愉快又得意的表情僵硬了。
因为,他看到林锐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苍白,跟着对方手指一松,掌中的茶杯掉在了地面,人也直直向下栽去。
不及细想,钟杰反射性地伸手搂住了林锐。
低头看去,林锐紧闭眼睛,豆大的汗珠很快挂在他的额角,原本有着健康色泽的双唇刹那间变得灰白,而且身体不住颤抖,好像一片暴雨中萧瑟的叶子。
「喂?你怎么了?」钟杰大惊,他再一眼看到林锐的脖子上面,忽然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红斑,这些斑很快肿了起来;跟着,怀里的人还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状况,好像下一秒就会在他眼前气绝。
看着之前为他悉心做了一顿美味晚餐的林锐,此刻竟然这么虚弱的倒在他的怀里,彷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钟杰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非常不爽刚才体会到的感觉,钟杰连忙抱起突然病发的林锐冲向了轿车,他认为现在打电话叫救护车还不如直接送病人去最近的医院。
该死的!林锐怎么可能对酒精过敏?这家伙明明能喝酒!
但现在……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容貌非常相似的两个人么?
林锐在那天的确遇上了劫匪,所以没能赶到摄影室,被匪徒打伤后失去了记忆;偏偏有那么巧,他同一天在酒吧和一个与林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干了一架?所以带着一身伤的林锐被他误会了?
难怪他前后遇到的两个人在气质上南辕北辙,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明明林锐和那个与他打架的人,一个比较严肃,一个无比狡猾;一个稳重高贵,一个野蛮粗暴。两人的穿衣着装、说话神态也完全不一样,但他自以为是的认为那是林锐在演戏!
钟杰又悔又急,他知道迅发型的酒精过敏症在临床上比迟发型酒精过敏症少,但发作起来非常厉害,如果抢救不及,很可能会致使病人死亡。
想到他一时兴起,让无辜被他再三刁难的林锐陷入危险的境地,钟杰的心就痛得厉害,也非常愧疚。
钟杰虽然唯我独尊,但不是欺压良善之辈,现在他觉得对不住林锐,连忙将怀里的人抱上车,替林锐系安全带的时候,瞥见对方的指尖开始泛着青紫色。
一抬头,钟杰见林锐的神情异常痛苦,呼吸似乎越来越微弱,他心中大急——
现在,除了救回林锐,他脑中再也没有了别的念头。
注:迅发型酒精过敏:酒精过敏的一种症状,发作的时间快而且较重,除了全身红肿和发痒以外,还会出现喉头水肿和呼吸困难的情况,如果抢救不及会导致患者死亡。
4
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林锐终于脱离了危险,但医生建议病人留院观察几日。
医生告诉钟杰:林锐对酒精有严重的过敏史,刚才因为沾酒几乎丧命,而且日后若再出现这样的状况,就算病人能保住性命,也会对肝、肾造成损害。
听到这些话,钟杰更觉愧疚,他来到病床前,看着白色床单下脸色灰败的林锐,忍不住伸出轻轻摸了摸他的发丝,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怜惜。尽管医生说林锐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钟杰依然感到非常害怕。
如果林锐刚才死去……那么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一阵静默之后,钟杰见林锐好像微微睁了睁眼,他立刻俯下身,吁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以为你说酒精过敏是在开玩笑,所以忍不住试了你一下。」钟杰沉声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正式道歉,却做得心甘情愿。
「我也真是……倒霉。」林锐费力掀了掀唇角,脸上看不出有愤怒或是怨恨的神情。
「真的,非常抱歉。」钟杰这时真的有了无地自容的感觉,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的他,恨不能立刻弥补他的过错。
「我妈和你爸刚才来了……」
「这也挺好,省了我骂人的力气了。」林锐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次是我的错!你放心。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一定照办!」
钟杰仔细瞄过林锐长长密密的睫毛、并合抱着眼睑的画面,把目光溜过林锐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床中人轻启的双唇上面。*DA*
心跳蓦然加快,钟杰为了掩饰这股悸动,紧跟着壮士断腕般一口气说下去。
「不管你要我洗碗、刷盘子,还是买菜收拾桌子,我都会做。在你身体没有恢复以前,你想去哪里,我开车送你。至于耽搁了你的工作,我日后也会想办法指定你当我的专属模特儿,让你赚回应得的那份……」
「吵……死了。」林锐好像受不了似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钟杰知道林锐现在真的脱离危险了,不由心情大好,兴奋之余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林锐偶尔露出的生动表情非常有趣。
「吶,我说……」
「你走过来一些。」林锐忽然打断了钟杰的话,还从床单下面伸出了手。
「小心,你刚刚才好,想要什么跟我说。」钟杰连忙赶上前,弯下了腰。
「真的是……什么要求都可以对你提么?」
「那当然,我从来不会收回说过的话!」
「你不……反悔?」
「你想侮辱我么?告诉你,我一言九鼎……」
「那么,你记住现在说的话……」林锐苍白的脸庞忽然泛起淡淡的笑容,瞬间显得容光焕发,好像已经脱离了病症的折磨。他抬高食指与中指,轻轻按在钟杰还想说什么的嘴唇上面,「日后,我会告诉你……我要什么!」
钟杰点了点头,他在林锐的眼里看出自己认真的模样,突然感到脸上有些发烧,心也开始慌乱。
他怎么好像有一种被人算计了还甘之如饴的感觉?但在面对那个和林锐长得一模一样、打算主动与他发生关系的漂亮青年时却避如蛇蝎。
难道,他是被虐狂么?
门外传来护士轻巧的脚步声,林锐终于把手缩了回去,钟杰也长长呼出一口气,心神不定地皱起了眉。
翌日,医生说酒精过敏症患者脱离危险后应该没有事,只需多加注意病人的情况,所以钟杰只好答应林锐提出的出院要求。
在他们父母再婚的典礼上,钟杰的视线没有离开林锐,他主动帮助林锐拿饮料与食物,不许旁人缠着脸色不大好的林锐交谈。当然钟杰过分担心了,因为林锐不想说话的时候,没人敢围过去招惹他。
不过钟杰表现出这副兄弟情深、体贴周到的模样,与几天前恶劣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还是让杨雅文深感惊讶,只当他突然转性了。
盛大的婚礼结束后,林允年与杨雅文外出旅行,钟杰不喜欢待在母亲的豪宅里,他拖林锐去了他的公寓,信誓旦旦地说要好好照顾不幸染病的哥哥。
几个小时之后,钟杰非常沮丧地接过林锐削好的苹果,强烈的挫败感再次击倒了他。
之前他将林锐带回家后,强迫模特儿卧床休息,他兴致勃勃地拿过一个苹果,打算削给林锐尝尝。谁想到平时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的钟杰拿不惯水果刀,他不是把果肉削得太多,就是差点弄伤手指。
在床上看得心惊肉跳的林锐实在不能袖手旁观了,他从钟杰手中拿过水果刀,替这位不会做家事的大少爷削水果。很快,林锐将果皮漂亮地剥离果肉,还顺手把苹果均匀切成小块,剔除了果核插上牙签,方便钟杰食用。
钟杰郁闷地嚼着林锐削好的苹果,心里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削的皮这么薄,而他就是把握不好力度呢?现在他居然还享受病人的照顾,这实在是让摄影师觉得非常没有面子。
「你看上去很累,还是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好半天,钟杰才想到一个话题打破沉默。自从知道他冤枉了林锐之后,他对他说话就变得极有礼貌。
「没关系,休息一下就会好。」
「你真的没有怪我么?」钟杰不死心地问道。
「反正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林锐抬头,对钟杰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在医院答应我的事。」
「好。」钟杰看着林锐好像闪耀着光芒的眼睛,脑袋竟然一晕,当即重重点头。
怀着愧疚与弥补的心情,钟杰对林锐非常好,除了藉工作之机,时常指定林锐做他的模特儿以外,平时还接送对方上、下班。
每当看着喜欢为重要的亲人操持家务的林锐,钟杰想到他竟然把对方当成一位放荡的青年,心里也觉得非常好笑。
现在,钟杰习惯每天都去找林锐一块用午餐,而且他必定会跟随林锐出席那些比较复杂的场合,就算明知林锐足以应付那些骚扰,但钟杰还是忍不住要插手管闲事。
圈子里的人见这位眼睛长在头顶的钟大摄影师和林锐这么要好,都不禁感叹以前的冤家对头如今成了手足兄弟,感情竟然变得这么好?
钟杰脑子里此时盘算的是如何把林锐弄到妈妈旗下的公司。他知道林锐与其经纪公司签的合约快到了,林锐有权力选择续约或者离开。
如果林锐向影视圈发展,那么他将来少不了要面对一些比较复杂的情况,再加上钟杰希望林锐能有更好的发展,所以一直劝说林锐加入环宇影视娱乐公司。
丝毫没有察觉,他现在越来越舍不得离开林锐了,钟杰拉笼杨雅文对林锐展开亲情攻势,甚至唆使林允年劝说林锐。一家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不喜欢别人插手其私事的林锐勉强同意不与前公司续约,年底去环宇另谋发展。
但是,心花怒放的钟杰没有高兴多久。
林锐的公司不敢硬扣环宇要的人,他们也确实不能限制艺人在合法的前提下去另一个地方发展,为了从林锐身上赚取最后的价值,他们替林锐接了很多工作。
这样一来,钟杰每天晚上回家吃不到美味可口的饭菜,也喝不到香醇营养的热汤,他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
这段日子,钟杰和林锐一直住在摄影师的公寓里。林允年与杨雅文见他们兄弟感情好,自然没有反对。
自从林锐住进来以后,钟杰的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房间,整理得井然有条;屋内,打扫得一尘不染;胡乱堆满地的衣衫被林锐清洗之后,分类收进衣柜中;冰箱里的啤酒被搬了出来,空出来的地方放进了各种各样新鲜的食物与饮料,架子上面的方便面与火腿肠也被收进了储藏室。
这段时间,钟杰过得非常惬意,他慢慢依赖林锐的照顾,不喜欢在外应酬,不喜欢待在公寓里玩计算机,也不喜欢带性伴侣回家。渐渐的,钟杰只要有一个晚上没有见到林锐,他的心就莫名感到不快,人也变得非常焦躁。
钟杰习惯了每天晚上回家都看到林锐的身影,也喜欢林锐把菜端上来为他添饭盛汤的动作;他享受与林锐共进晚餐的快乐;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林锐会很有耐心地倾听他述说白日工作中发生的事,优美的唇角偶尔会噙着淡淡的微笑——
看到林锐这抹难有的笑容,就算对方什么话也没有说,钟杰也彷佛会忘掉所有的烦恼与疲惫,只想溺在对方没有流露出来的温柔里,再也不要醒来。
然而现在,钟杰回家见不到林锐,也享用不到热腾腾的饭菜,心里非常憋闷,感到他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
所以这个晚上,钟杰再也无法面对冷冰冰的墙壁,和林锐工作繁忙后又慢慢变回脏乱的房间,他拿出电话问清林锐此时工作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