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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朝最有胆识魄力,对兄弟手足最残酷冷漠的帝王不行了,他等不了了!
“父皇希望在有生之年为你们办成婚事,希望你能幸福!”
我听候久不能成言,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半晌我才缓过气来,幽幽的问,“皇上对我为什么这么好呢?”其实这也象是在自问。
“因为……”
因为什么?
可是慕容泽没有为我解答,只是淡淡的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而且事实往往无法让人接受!”
这句话成为我未来很多日子的噩梦,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在当时问那句话,那么当时的慕容泽也就不必回答我,那么我就不会看到那些我其实一点也不愿意看到的所谓的真相了。
等我们都收拾了情绪,不再那么激动的时候,我终于知道要说什么了。
“皇上赐婚,你希望我怎么做!”
“当然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了!”
“如果只是如此你何必来?”我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如果只是高兴接受,他根本不用特意来说,因为我本就是那么打算的,能嫁慕容沧我妇复何求?他也应该知道,所以他来定有其他的目的,或者我该说其他指示?
“我想说的是——四嫂最好能够在新婚第二天就劝四哥回西戎去!”
我冷笑,“你们还真有够狠的!”
慕容泽听了我这么不客气的话到也一点不生气,“四嫂若想未来长长久久最好还是听我一言,真的!”末了还点点头,怕我不信么?
“晋王殿下作这样的安排不会一点原因也没有吧?”许久没有说话的青峰忽然问了一句,“难道就不能对末将和郡主言明么?”
呵呵,青峰原来这么有胆识啊,不过此刻我猛然明了他绝对不止大内侍卫这一个身份,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我身边的这两个人都不止一个身份,他们其实都活的很累啊!
而我又何尝不是?
“皇位只能是我坐,明白吗?”
明白,也不明白!
他说得这么直接我还怎么会不明白,不就是原先的两派变成了三派吗?如果太子也有争位之心的话,就是从三派变成四派,我的数学很好的,当然明白!可是——
你——慕容泽凭什么争这个皇位?
你手握大军?你把持朝政?你肯定慕容飞旋的遗诏就是向着你?
你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争?难道还真想把我拖到你那边去?好像很难啊!
“恕我直言,晋王殿下用什么来争这个皇位呢?”既然大家都这么坦诚了,我一点都不想拐弯抹角。
慕容泽神秘一笑,示意我们走近一点,青峰没动,只我傻傻的靠过去——
“大哥其实是帮我的!”
劲爆!
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你就不怕我去告诉慕容沧?”
“四嫂但说无妨!”
原来如此——
“原来你就是要把斗争提前,让一切都浮上水面,把你们原来那些暗地里的勾当搬到台面上来!”
你你你……居心何在?
慕容泽闻言轻笑,对青峰微微颔首,后者居然也露出会心一笑,诡异,太诡异了!
“四嫂说的都对,也都不对!”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下,看了一眼青峰。
“郡主看问题总是太简单了!”呵,青峰,你今天跳得很欢呀,看我以后怎么整你,不过且先听听你的高见吧。
被我那么不怀好意得瞅了一眼,青峰脸色立变,不过仍是强自镇定得咳了一声,“咳——,郡主知道为什么刺王殿下和明王殿下斗了这么久二没有结果吗?”
关于这个问题——
“应该是因为皇上吧!”
“不错,但是这也只是其中一点,而最重要的是朝中仍然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中立的,或者是死命的要效忠太子的,而这部分人中就包括了你的父亲——卫国公云大将军。所以不要以为西戎的那十万大军就真的是四哥的了,即使你云大小姐真的嫁了四哥也不一定。”但是西戎大军却已经因为我渐渐的靠向慕容沧了啊!慕容泽这话也是气话!
慕容泽的话敲在了我的心上,原来如此啊!
慕容沧却是真的爱我,但是爱我也仍是附带了这么多的好处,我父亲的兵权!那西戎大军里诸如殊磊的父亲一类的人物对云大将军莫不万分忠心,既然娶了我,自然也多一分优势。我曾经还纳闷:依慕容澈那样精明的性格,怎么会对我和慕容沧的事那么乐见其成,甚至推波助澜,我充其量就是个家破人亡的孤女,没什么靠山,没什么背景,得了皇上的疼爱,其实一切也都是虚的。虽然想过或许也要借我的名义打父亲的那张牌,却没想到——父亲其实另有打算!而他们明明了解这些,却——什么也没有对我说……
我怪他吗?慕容沧,我怨他吗?
不,我不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坚持,谁能真的看见别人在坚持自己的时候所作的挣扎?我想慕容沧在隐瞒许多真相的时候定然是挣扎过的,痛苦过的!他那无微不至的关怀疼惜,有爱也有——愧疚!
“殿下——”青峰口气不愉的出声,或许他还为我不平了,因为慕容泽的话在一般人看来确实是重了些,伤人了些,但是我不在乎!
“青峰,我不介意!”
“我知道四嫂不会在意的,”慕容泽又恢复他随意的笑容,“我有个问题想问四嫂,不知能不能得到真实答案?”
“你问吧!”
“四嫂真的觉得三哥就是最好的皇帝人选吗?他当皇帝就是最有利于江山社稷、黎明百姓?”
这个问题我也自问过,当时的答案是不确定的!或许是,或许不是,因为我根本对于治理国家,对于政治一窍不通,我根本不知道慕容澈合适不合适,但是因为慕容沧我愿意妥协。现在慕容泽问我,我的看法还是不确定的,如实回答那就是——
“我不知道!”
他们两个都一脸不信的看我,慕容泽问:“你不知道为什么还要那么卖力的帮三哥?”
我没好气,“不知道的意思就是他有可能是,而据我的想法,当时如果不帮慕容澈就只能帮慕容湛,但是你知道帮你二哥绝对是不可能的,我只好如此!”说到这里也不顾什么身份礼仪,就直呼他们的名字好了。
“你可以两不相帮啊!”
“我现在不也没做什么吗?诚如你所说的,我站在这里就是无忧郡主云汐,是云大将军的女儿,是西戎十万大军归属的一个重要砝码,不是吗?所以我自被慕容澈所救,至后来情归慕容沧,在所有人看来就是表明了我的立场,不是吗?”
“是,”慕容泽看看青峰,“谁说四嫂看问题简单,她其实只是懒得去看而已!”
“你不用抬举我了,要说手段心计,我拍马也及不上你们兄弟!”
慕容飞旋的儿子各个人精似的,我哪是对手?
一时气氛终是缓和下来了,看着眼前的两人,我最后幽幽的问:“你让我劝慕容沧回西戎,只是让他回吧?他一个人!”
最后的四个字我用的肯定的语气,果然慕容泽微笑着点点头——
“我们当然需要四嫂留在天都,我早说过父皇其实是把这江山交给我们两个了呀!”
本章完
谁又明白谁的挣扎
第十四章
慕容泽彻底的粉碎了我期望暂时太平的幻想,他直言不讳的告诉我他与太子之间的关系,我却并没有把我所知的对慕容沧多说一个字,至于青峰他现在是完全听命与我的。其实我也不看好慕容泽,但是他言谈之间确实那么的志在必得,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让我不得不疑惑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王牌?想来想去不由得失笑——他自然不会真的对我毫无保留!只我太傻了了啊!
想到慕容泽的提议,我不禁冷笑:让慕容沧一个人回西戎,留下我在天都?什么皇上把江山交给我和他,根本就是扣我下来当人质,只是——这个人质对慕容沧真的有效?
我苦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现在仍然疑惑我当时是怎么答应了慕容泽的,我怎么会答应他这么荒谬的提议?是为什么?是因为他在请求我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吗?还是我真的就相信我总有一天会与他想法一致?或者真是被他所说的事成之后放我和慕容沧远走高飞的好处利诱了?
难道慕容澈就真不是好的皇帝人选?不,其实是我的自私啊!
如果慕容澈一旦继位,慕容沧真能一走了之?怕是不能吧?所以我自私的做了那样的决定,帮谁不帮谁,我能怎么帮?一切都是天意,我不管怎么斗,总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的,只有远离!
谁当皇帝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只希望我所在乎的人都好好的!
好像春天总是很短暂的,尤其这个春天发生了柳思嫣的事情。我想到人情这样的冷暖,世态如此的炎凉就总也提不起劲来。‘手帕会’仍然月月举办,只不过现在的会首俨然就是甄珍小姐,甄小姐不愧大家闺秀,举止进退得宜,把个‘手帕会’办的比柳思嫣毫不逊色。只是使我寒心的是,会中那么多的柳思嫣生前的密友居然没有一个再提起她的,偶尔说说也是一副极为不屑的语气。无外乎就是说她如何的傻,如何的不值,甚至对慕容沨的痴心一片其实就是痴心妄想,我听后又是愤怒不平,实在不愿再与她们往来,至此这个月甄小姐下了帖子我也懒得理会,不想去找气受!
最近慕容沧很忙,我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现在天都局势一促激发,慕容兄弟哪个不是弦崩得紧紧的。其实什么一促激发,那一促是什么?我不无悲哀的想到:那就是慕容飞旋殡天的消息啊!
慕容泽的突然的跳出来表示要支持太子争皇位,算的上把本来紧绷绷的天都狠狠的震了一下。这就好比在一锅滚油中滴了一滴水,不炸开了才怪。
慕容湛与慕容澈他们虽然不是完全的藐视他,但是说真的也真没把他放在心上。慕容泽口口声声嚷嚷着要支持太子登基,可是人家慕容溯根本就兴趣却却,到是朝中不少大臣忽然的来了劲,表示坚决支持,这段日子就经常凑在一起。我不得不佩服慕容泽此计高明,他看来是算准了我一定会对慕容沧有所保留,才在有些问题上对我毫无保留的,明着是帮慕容溯,其实却是慕容溯在帮他,别人都以为太子对皇位不以为然,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了慕容溯手上的三万御林军,京城的局势尽在他慕容泽的掌握之中,如果真能得到慕容飞旋的真命遗诏,他明正而言顺,至于兵权的问题,不是还有我来牵制慕容沧么?况且慕容泽手上真的没有兵权吗?我不信!他一定在什么地方隐藏了一支伏兵,而慕容湛他们即使能顺利的在宫变后逃离天都,回到北狄调动大军,只是那个时候慕容泽早已继位为王,无论你慕容湛如何的大军在手,你终究还是个叛臣,名不正言不顺了!
我现在就每时每刻想着这样的事情,总说自己没心没肺,但是如今不还是渐渐的变成了剧中人。本以为可以跳脱事外,最后还是卷进暴风中心。虽然有点不甘心,可总有值得庆幸的那就是我越来越积极了。慕容沧还不知道我已经和慕容泽做了什么样的交易,如果他知道了的话,不风云变色才怪!其实慕容沧一点都不适合官场争斗,若不是为了他的三哥,何至于此?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那么相信慕容泽,或许事因为了慕容飞旋吧!总之如果慕容泽真的能一切如愿,那么我也能真的一切如愿!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事后,但是慕容澈是不同于慕容湛的,虽然我不太懂得治理江山,但是就看人来说,如果慕容澈作皇帝能得七十分得话,那么他做一个贤王良臣最少可得九十分!所以慕容澈即使在角逐中失败,仍然不会沉寂,相反慕容泽定还会重用他,别问我为什么这样想,应该慕容泽就是这么古怪的人!
‘手帕会’我愣是没去,却想不到第二天甄小姐何莫兰居然一起到了我的郡主府,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人家亲自登门,我自是不敢怠慢,亲自去把她们请进来,还一路上为昨天没到的事情赔小心,诸如身体不适种种的借口都说了,她们两个就任我瞎掰,含笑不语,我解释到后来竟觉得没意思,摸了摸鼻子,讪讪笑了两声。
好茶奉上来,莫兰总算开了口,不过一开口我就头痛。
“郡主怎么不说了,最近一段日子也是风闻郡主身体有恙,昨日聚会本不愿打扰,不过一来许久没见郡主,姐妹们着实想的紧,二来觉得长久闷在府里也怪难受,想邀了郡主出来散散心,没曾想你还是不到!”
哎哟,莫兰说话还真是有够直接的,一开口就搞得人家没有招架之力,我都感觉到头上有冷汗落下了,嘿嘿的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