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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净泪眼婆娑的跟在大队人马的后面,还好这个时代没有手铐一类的,并且他们以为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囚车也免了。皇宫里派出来的马车再不济也华丽的过分,尽管只是用来抓我这个犯人,我仍然不得不中肯的赞扬这车的华丽舒适,我满意之极。
我一直知道我应该是个淑女,无论是长空无忧还是云汐,那绝对是大家闺秀级别的,我要是骂了脏话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的人气。可是在慕容洵终于把我押到宫门前了,我仍然没有看见慕容澈或是慕容沧的半个人影的时候,我居然就大咧咧的狠狠的狂骂一声:TNND!
我这一声声音不好,估计外面的人是听得见的,不过谁理会他,我发誓他下辈子都不明白‘踢嗯嗯的’是什么意思。
我在宫门前下车,看见那慕容洵一脸不耐的看着我,我走近他,低低的讽到:“既然是个犯人,你也不必对小女子这么多礼,既然要表现风度,就不必摆死人脸了。”
这话说的还真够毒够猖狂了,唉,反正我是横竖死路一条了,可也不能让他们把我看扁了,哼!
本以为他会大怒,却不经意听到低低的笑声,我疑惑的回头,仍是只看见慕容洵式的骄傲冷硬的酷脸。真怀疑我年仅十六是不是耳朵有毛病。切~~~
“听说你失去了记忆?”不光表情讨人厌,声音也是凉凉的让人不舒服。而且我敢肯定他这绝对不是再问我,答案他早知道了。慕容澈的府上绝对有他们的眼线。
“对。”我也没什么好的语气,反正我是破罐子破摔了,我不怕得罪人。你们还能让我死两次啊。
“一点都不记得原来的事情吗?”又问。
等等,他怎么对这个这么的感兴趣啊,难道他认识原来的云汐,那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我真是有点惊弓之鸟的感觉,其实是做贼心虚,总怕有人拆穿我。
不能说话,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不能乱说话。再等等,不对呀,他不可能认识云汐,绝对。我怎的忘记了,他刚才初见我时的表情绝对不会是熟人该有的,那眼中不容错辨的惊艳,应该是第一次看见我才对,那么他现在就是在套我的话了,他现在一定在观察我的表情,岂有此理。
我回头冲他一笑,“真是什么也不记得了,难道云汐以前曾有幸和六皇子有过几面之缘,那还得请您告诉云汐,是不是曾经得罪过您?要是得话,小女子就先陪个不是,您还是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我抵死你,我看你怎么说。我就等着看他涨红脸,可是事实总是出人意料。
他意味深长得笑了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本王可没那个艳福,不过你当真都不记得一个人了,那个总是一身白衣胜雪的人。”
我记得才有鬼!
“不好意思,一点印象也没有,”我强压住忐忑得心,淡淡道:“可能是受的刺激太大了,失忆得很是彻底。”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噢?那还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这小子还真知道怎么引起我的好奇,不过来不及继续尔虞我诈了,皇帝得御书房就在眼前。
见到慕容飞旋我更加的肯定我原来猜测的很准了,现在的天朝皇帝实在是虚弱的厉害,仿佛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坐在——哦,不,我应该说躺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如纸,看见我的时候,他死灰一样的眼睛忽然明亮了起来,我诧然,这——又是为何?
慕容洵奉命退出,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我和天朝的大老板。难道他们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趁机行刺什么的,要知道现在的慕容飞旋真是不堪一击呢。
“起来吧!”很温暖的声音啊,父亲的声音呢。
我才知道我还一直跪着呢,唉,好像还是第一次跪人。既然人家龙恩浩荡,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汐儿——”
不要吧,别搞的好像很熟的样子啊,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秘密啊,我是很受不了宫廷密莘的,总归都是些悲剧就是了。
“陛下——”
“汐儿,你受苦了,”
我昏哦,说重点好吗?
“咳咳咳……”他说话似乎也吃力的很,“汐儿,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辟头就是这么一句,我不知道怎么样的回答算是合适,只好嗫嚅的应到:“还好。”
“你父亲待你好吗?”
老实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看这云汐的样子应该还是养的不错的,况且在那样危机的时候,他的父亲竟然就纸留下她一个,应该还是很好的吧。
见我点头,慕容飞旋宽慰的叹了口气。我忍不住想问一些问题,关于云汐的。可是我真的要问吗?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但是若不问,什么也不知道,那我以后是不是还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想独善其身的计划是断断的不能执行了。那二皇子慕容湛却是不能小觑,刚回来就这么大的手笔,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重要的小角色的想法真是幼稚的可笑,从慕容澈救我我就应该知道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可是我就是不愿面对。云汐本身就存在许多秘密,而且这牵涉到皇室,要不然也不会被慕容飞旋单独召见了,而这一切是否在慕容澈的预料之中呢,看来应该是的,他的不动声色已经说明问题。那么慕容沧呢?他也知道吗?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刺痛,原来我已经相信了他,在被自己最信任的忘尘那样的背叛伤害后,我又一次轻易的相信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他——会辜负我的信任么?
“陛下,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那慕容飞旋温和的微笑,点头。问我:“你听到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了,你想问他的事情?”
我点头,放下心来,“我的父亲——?”
我不相信云汐的父亲会是卖国贼!
“你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吗?”他打断我,不答反问。
我脱口而出:“我绝对相信我父亲,他决不是,绝对!”我狠狠的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也许就是本能吧,是云汐的感情遗留吧。
闻言,天朝皇帝更是欣慰得笑了,笑得如释重负。
“真是个好孩子,你父亲在九泉之下必定也能含笑了。”他淡淡的,我却听的出来他的勉强,原来他真如传说中一样——病入膏肓了啊。
“征尘——你的父亲是天朝最了不起的人,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我仍然疑惑,但是伟大的皇帝陛下看来是不能为我解惑了,他虚弱不堪,说了这几句话后已经明显的体力不支,可怜的人——我不禁同情起他来。
“陛下,那您为什么要下那样的圣旨呢?”
“咳咳咳……”慕容飞旋顿了顿,“什么圣旨?”
“您让六皇子宣我进宫,关于我是罪臣之女的圣旨啊?”
他一听脸色难看,随即掩饰过去,只道:“那些关于你父亲的都是谣传,我已经正式下旨追封他为卫国公了,怎么……怎么会有那样的圣旨?”
我咬牙切齿,混蛋慕容洵,你别栽到本姑娘手里!
我作为已故卫国公的遗孤,被赐封为无忧郡主,我真是和这两个字很有缘,被赐了一座宅院,原来云家在天都是有自己的府邸的,只是毕竟一夕之间灭门惨祸,那空落落的府邸阴森森的,总是不祥,我没想到凶手竟然狠辣至此,不光杀光云家人,即使仆佣也没有放过,真是血流成河,我甚至暗自庆幸我并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切,太可怕。究竟凶手是谁?而我要追寻这个问题么?是独善其身,还是——
目前的情况与我似乎很不理想,我想要偷偷的离开天都的想法看来很难实现,我敢肯定现在监视我的绝对不止一方人马。忍不住哀叹:云汐啊云汐,你到的知道些什么呀?无忧啊无忧,你附在谁身上不好啊?
那天从皇宫出来,远远的看见慕容沧正和慕容洵说话。哼,我忍不住冷笑,明明敌视的要死,却仍然是谈笑风生,慕容沧也是个心机不浅的人呢。但是见我平安出来他还是露出如释重负的真心笑容,尽管只是一瞬间,我却敏锐的捕捉到了,所以我又立刻的原谅了他。对人,我总是能这样的宽容,我甚至都不恨无忌他们,只是对忘尘——我的心——是痛的,我这样的性格决定了我的命运,所以很多年后,我微笑着对他说:“虽然吃了很多苦,却不后悔;虽然被伤害了很多次,却不怪谁;如果没有着宽容的心,那么不会遇见你,如果没有这宽容的心,那么一定会错过你,所以感谢自己。”
我知道慕容沧是真的为我担心的,他来等我说明一切。狠狠的瞪着慕容洵,这家伙竟然敢假传圣旨,或者我应该说故意歪曲内容,使我误解,提心吊胆半天,其实什么也没有。慕容飞旋见我就是得知我没死相见一下,却被他误导了。
当然也怪我平时太封闭了,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都快在弄潮居过得与世隔绝了,而唯一和我接触的三个人只有慕容澈和慕容沧以及小净,他们却是最不愿让我想起伤心事的,自然不会主动的提起,以至于发生今天的事情。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还是多长几个心眼好了,这真是个人吃人的地界呀,唉,我哪里不落,偏偏落在这里,难道上辈子受的伤还不够,好容易重生了又这样考验我?
和慕容沧相伴离开,我不能够忽略背后一直纠缠着的炽热的目光,仿佛要把人盯穿一样。
恶寒——我没有得罪他吧,好像是他得罪我才对吧。
开始热闹起来了
第三章
自从进宫回来后,我是搬出了慕容澈的三皇子府了,因为有了自己的郡主府了嘛,皇上还赐了侍卫仆从,总之我算是不再寄人篱下有了自己的家,仍然把它取名‘弄潮居’,只不过比原来的那地方大上许多,也不及那里清净,毕竟多出了许多的人。慕容澈也做了个顺水人情,小净总算是跟定了我,现在她在府里也不再是个小丫头,也算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了,我也省心不少,很多琐碎的事情全靠了她和管家生伯打理。这生伯是我自己招募的,我现在有钱了,原来云家还是薄有资产的,那些皇上也都逐一的交与了我,其中细节都是慕容澈办理的。本来我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出来招摇很是危险,毕竟是那场屠杀的唯一幸存者,而且显然还晓得不得了的秘密,这不是招着别人来斩草除根么?我也这样的疑问,可是我得说:姜真的是老的辣,尽管我们的皇上那么虚弱,一脸快要驾鹤的样子,但是他老人家的办法真是很一劳永逸。下圣旨对外宣布:原卫国大将军之女得上苍保佑,幸运生还,忠良之后啊,只是由于受了这样天大的刺激,以至于完全失忆了。而皇室已经取得了云大将军生前要留给皇上的密函。
嘿嘿,我必须说他想的很周到,对别人说我失忆是告诉别人我是不可能知道谁是凶手,而谎称已经拿到那什么的密函只是为了转移目标而已。现在只希望一切能奏效,我能有一个真正无忧的生活。——无忧郡主,这皇上的想法怎么和父亲那样的相象啊!我叹息——父亲!!总是这样幸运的有人真心为我,可是最终又总是有人要有心或无心的将一切毁灭,这简直比从来不曾拥有还要可怕,得而复失,得而复失。
生活似乎归于了平静,但是我心中却是有着很深的疑问的:慕容澈为什么不在救了我之后立刻汇报给皇帝?我的事情果真是二皇子回京后揭穿的吗?那皇上得知一切后为什么没有任何怪罪慕容澈的意思?很明显无论慕容澈是否救了我,他终究是犯了欺君之罪的,但是皇上最终也没有说什么,难道真的已经无能为力至此了吗?我却总觉得事情不是那样简单的啊!
真是想的我头都大了,我就说不会真那么顺利的吧,看来老天把我空投到这个地方还是有预谋的啊,它就是看不得我过的爽就是了。
我最近郁闷的要死,自从被封了个什么无忧郡主后,到府上来道贺的人总是络绎不绝,我总归是一介女流,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被慕容沧帮我打发了。他对我——我有时候也忍不住偷笑,真的很好啊!
和慕容澈他们仍然关系密切,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出面帮我,现在在朝中慕容澈俨然已经成为了无忧郡主的代言人了,一度传出我们好事将近的谣言。虽然说谣言止于智者,但陷入爱情漩涡中的慕容沧显然已经跳离了这个范畴。这个别扭的家伙竟然半个月不曾踏足我的郡主府,难道说真是——
我无意中问起小净,谁知答案使我大大的吃了一惊——他居然招呼没有和我打一个就又带兵出征去了。我无语了,小净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我会不知道?难道说八卦却是需要天分的么?
好吧,打趣的话暂时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