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命地魅惑着流川骏野。
她也有这等惑乱人心的时刻,是因为那个黑衣人?
他越瞧她越心猿意马越是勃然大怒,两耳嗡嗡作响,脑袋胀得快裂开来,浑然没留意到屋外一抹暗影,倏忽攀出园墙。
“把衣服给我穿好!”他的火气来复完全不可理喻。
小蛮秀眼悄然一闪,估量靖弟应已平安离去,这才挺直背脊,把袍子拉回原位。
“这儿是我的寝房,我喜欢光着身子睡觉不可以吗?”她声音很低很柔,尽是不再招惹他。
但她刻意压低身段也没用,他已是一头被惹毛的猛兽,正燃着他自己也无法明了的炽火。
“无耻!”挥掌拍向小蛮左边脸颊,打肿了她的脸,也打出一滩鲜血。
“为什么?”她打着冷颤,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在“都银台”不可以光着身子睡觉,否则就犯了滔天大罪?这巴掌打得她疼痛难抑,却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你还有脸问?!”一定是他,那个夜行者干的好事。他丢下泷川雾云匆匆赶回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一幕。
“我是要问,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受了风寒后,她几乎成天躺在床上养病,若非她娘研制的独门秘方“九转碧玉丸”,她早没完蛋了。
这么多天,他从没来探望过她,一来就发狂似的赏她耳刮子,简直坏透了!
幸亏她早一步察觉有旁人赴近,及时催靖弟由窗台逃逸,否则以他火烈的躁性,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大开杀戒了。
以为她喜欢衣衫尽褪,任人窥视吗?不这样他怎么会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靖弟又如何平安离去?但牺牲的是自己,与他何干?平白看了人家的身子还好意思发火,臭男子!
“那名黑衣人呢?”看得出来他极力按捺火气,两簇鬼火似的烈焰持续在他阴郁的黑眸中燃烧。
“哪个黑衣人?”小蛮心虚地垂螓首。
他发现靖弟了。原来他是来捉刺客的,原本他不是特地来探望她的。自作多情!
小蛮弄不懂他来看她有什么值得高兴,却很清楚他无视于她的病痛,让她很难过。真的一股酸酸的失落感自心湖升起,害她又想哭了。
“我明明看到他潜进你的卧房,还敢狡赖?!”他颇具攻击性的火药味,将小蛮紧紧圈住。
“你可以搜嘛,你看到他进来却没见他出去,可见他一定还留在房里。”小蛮有持无恐地扬着圆润的下巴。
几日的休养,她仿佛丰腴了许多,原本干瘪枯黄的容颜增添了粉艳的酡红。
不会是回光返照吧?大夫断定她熬不过今晚的。
流川骏野睇视着她慧黠的秋瞳,莫名其妙地一阵揪心,连他自己都吓一大跳。见鬼了!
“你认为我把黑衣人藏在被子里?”不然他干嘛死盯着她瞧?“你最好有十足的把握,胡乱污蔑女孩子的清白是很不道德的。”她系好腰带,霍然起身,还夸张地抖动锦被,让他瞧个透辙。
不在?偌大一个人就这样平空消失,而且是在他面前?不可能,除非……她在搞鬼。
流川骏野突然擒住她的香肩,抵向墙边。她惊悚的脸孔和闪烁的眸光将他远飘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肯不顾一切掩护他?”汨汨自唇畔淌下的鲜血撕扯着他刚硬的心肠,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也有心软的一刻。但……她凄楚的泪眼为何令他心悸?
小蛮又忿又恼,跟这种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凝眉冷目,让泪水交和着血液一起滑向白皙的前胸,混染出一片骇然的殷红。
流川骏野昂藏的光彩逐次失去颜色,悒郁漫了上来。
他的眼光停在她握拳的右手上,疑心又起,冷不防攫住,用力一握──
小蛮承受不住疼,不得已现出那瓶靖弟匆忙中塞给她的“九转碧玉丸”。
流川骏野只淡瞄一眼,立刻认出那是江湖中盛传可以起死回生的丹药。
“那黑衣人便是我同胞弟弟,我──”
“屋外那个呢?”流川骏野耳目聪灵,丁点细微的声响都瞒不过他。“他又是你什么人?”
小蛮由纸窗望出去,果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迅捷翻上檐顶。
“我,我不知道。”是的,她知道,那是北条宇治,宠爱她的宇治大哥也来了,偏偏选的时间不对,遇这个凶恶神煞。
“说谎。”他怒喝。
小蛮毕竟少不更事,欠缺历练的她,口里尽管死不承认,眼睛却骗不了人。
“不肯说实话?很好,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他才一转身,小蛮立即抓住他的衣摆,盈盈跪下。
“不要,我求求你,放了他。”她大病初愈,禁不住连翻折腾,气血上冲,两腮红得以烫,额头也冒出冷汗,身子摇晃地威协着要昏厥过去。
流川骏野一手扣着她的腰际,一手托住她的下颚,轻风骤掠,掀起沁心的幽香,令他尽头一凛。
“他是谁?”肃杀阴鸷的他,坚持问明原委。
“我是……他是我……我的……疼爱我的……”小蛮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是谁?”他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总之,你……要杀他……除非……先杀了我。”气竭地萎在他他身上,口中竟喃喃念着:“宇治大哥……”
流川骏野僵凝在原处许久,才轻轻将她放回榻上,由瓷瓶中倒出一粒“九转碧玉丸”喂进她口中,便即无情地转身离去。
房外的黑衣人并未走远,仍盘据在屋瓦上,伺机而动。
他装作没看见,快步踅向长廊尽处,然后……咨趄地回首……
大胆狂徒,他以为“都银台”是能够轻易来去自如的地方?小蛮最后一句话鞭笞着他、|Qī…shu…ωang|驱策着他,使他产生强烈的好奇,想看清来者的面目。
※※※※※
“小蛮!小蛮!”宇治抱着她柔软的身躯,低低唤:“你怎么啦?怎么会这样?”他的手抚过他肿胀的脸颊,拭去唇边的血渍,满是浓情绸缪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天!是哪个该受千刀万剁的畜牲,居然狠得下心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样。
小蛮被他一声急过一声的低唤给震醒了,她星眸半张,欣喜地露出惨然的微笑。
“宇治哥。”宛似找到一座温暖安全的避风港,她温驯地偎进他胸口,孱弱地娇喘着。“你不该来,这里太危险了。”
“刀山油锅,只要有你,哪儿我都去。”他噙着泪,用最深沉的抚慰她受创的伤痛。
她有些心慌,忙以双掌抵在他满是男性气息的身躯上,透过衣衫传来的热气,她讶然发觉他的心绪勃然跃动着。
这样亲密的举动令她陌生得有些儿无所适从,他从前也抱过她的,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总爱赖在他身上,要求他做这个、做那个。那时,大家都纯真得不含杂质,不像现在,不像他复杂的眼。
“我不要你为我冒险,宇治哥,你快走,这儿危机四伏,晚了就走不了了。”若非身子仍虚弱无法施展轻功,她拼死也要随他一同回“立雪园”,免得留在这里饱受流川骏野的折磨。
“我带你一起走。”他焦灼地拥着她,怎么也不肯走开。
“别说傻话,我这样子走不到半里路,恐怕就会被流川骏野的鹰犬逮住,徒然连累你。”支起身子,坚决地推开他。
“不!”他重新将她拉回怀里,佛开她覆额的发丝,仓皇寻找她的唇。他想吻她,想得发狂。
“宇治哥?”小蛮惊慌坐起,将身子挪向里边,撇开彼此的距离。
紧要关头,房外廊下忽然传来巨大的脚步声,逐渐向她房里逼近。
“快走,如果你还在乎我,怜疼我,就赶快离开这儿,不要让我为你牵肠挂肚。”她不懂男女情爱,不明白他焦切的神情含蕴着多么深远的心不在焉,只因他缠绵的需索令她无措,才急着赶他走。
“好,我走,但你也必须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我保证不出三天……”
房外的跫音更大更吵杂,几乎掩去他所说的话。
令人不解的是,当北条宇治匆促远去后,那烦人的跫音也莫名的消失了。
小蛮倦极、累极,根本没力气去分析其中是否有蹊跷,已再度昏昏睡去……直到翌日,松蒲信岐率领大批武士粗鲁无礼在闯进寝房──
※※※※※
“把门拉开!”松蒲信岐大声吆喝。
“松蒲大人清晨到这儿,不知有何贵干?”奉命服侍小蛮的美黛,机伶地档在门口。
“我是专程捉刺客的。根据连日来的调查,所有的线索均指向这个叫小蛮的女子,她嫌疑最大,我要搜她的房门,捉她到议事厅番问。”他伸手推向房门,却被美黛悍然格开。
“你?找死了!”
“小蛮小姐玉体未和愈,此刻仍未更醒。松蒲大人若无确切的证据,请千万别进去打扰。”
“废话!我敢来当然就有十足把握。你再不让开,休怪我连你一齐处决。”他和颜悦色的笑容中摆给上得了台面的人看,至于这些俗鄙下人,向来是不假辞色的。
“既然如此,请──”美黛拉开纸门,旋即退到一旁。
松蒲信岐冷哼一声,谅她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横加阻拦。
他大刺刺地走进房内,登时呆在当场,两粒微凸的眼珠子活似要蹦出来一样,傻盯着房内的四名男子。
“少主?”他惊疑未定,陪着笑脸藉以缓和气氛。
“不错嘛,我以为你老眼昏花,认不出我是流川家的二少爷。”流川骏野和他的三名心腹人高马大地占据了半间寝房。
那森幽的气息一站起来,立刻鼓动着一股慑人氛围,迫令松蒲信岐自心头冷到肢底。
他依旧着一袭白衫袍,骠悍的英气正在说明他是无人能及的一代枭雄。
“少主,信岐不知道少主在这儿,否则……”
“否则你就敢大肆搜索,明目张胆地凌辱一名垂死的病人?”他嗓音低沉,却遮不住恣意衍生,行将沸腾的怒火。
仔细些可约略看出他因一夜未曾合眼,以致眉宇间锁着浓烈的倦意。
若非那缱绻激越,儿女情长的一幕令他反常地牵起内心深处久蛰的柔情,他也不会停立中宵,追缅这近三十载刻意冷脸示人的辛酸岁月,进而发现松蒲信岐这伪君子的卑劣行迳。
“少主误会了,信岐是握有真凭实据才敢登门拿人。”
“什么真凭实据?”流川骏野射出犀利如刀的锐光,警告他不可轻举妄为,否则有他瞧的。
“是大少爷的四件宝物,‘卸月坊’的侍女供称在小蛮小姐的房中发现那四件失窃的宝物。”那是他趁夜派人栽脏给小蛮的,该名侍女正是他的女儿松蒲丽子。
“哪个侍女发现的?叫她过来。”他每个命令都有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松蒲信岐一凛,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她……我派她……出……出城去了,去……”
“去哪儿?”他声音沙哑得仿如蚊蚋。
熟知他的人无不明白,这正是他忍耐极限的时刻,等下来就将有人要倒大楣了。
“去……”连他都没法招架,他女儿当然就更不行了,等不及流川骏野威逼,她恐怕就全盘招供,届时他们一家二十余口绝无幸存的机会。“少主何不先搜查看看,这房里是否真藏的大少爷的宝物?”他企图转移话题,希望流川骏野不要再盯着他追查丽子的下落。
“就算有也不能证明她就是杀害健和的刺客,也许有人嫁祸。一个叫丽子的,喜欢三更半夜潜入人家房里做些下三滥勾当的侍女。丽子,你认得吧?听说你有一个女儿也叫丽子,不晓得是不是刚好就是这名侍女?”流川骏野咄咄进逼,把松蒲信岐吓得顶住墙壁,一动也不敢动。
“少主原谅,少主饶命,奴才实在是缉凶心切,才……才出此下策,但……这个叫小蛮的的确行踪可疑,不可不防。”他到底是老谋深算,三两句话不但把过错推得一干二净,还藉机表现他的耿耿忠心。
“够了,她有没有嫌疑我自会查明。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踏进这房门一步,否则杀无赦。”罪证尚未确定之前,他犹能砍下他的人头来祭流川健和的亡魂,但这一天不会太远的,他敢以性命担保。
“是!”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松蒲信岐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马上告退出去。
“你们也下去。”
其实不用他吩咐,宫崎彦等人早就悄悄退至回廊外。
这阵子他们少主的行迳大异于往常,主要的因素就是躺在那儿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她委实长得不上美女行列,她太瘦、太弱了,好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吸引人的,然除此之外,她浑身上下根本没半占女人味。
少主竟然会被她迷惑得连泷川雾云那可以教任何人血脉逆流的天生尤物都置之不理,真是稀奇得很。糟糕的是,人家还尊称他大叔哩,这种关系之复杂可不是他们几个成天舞刀弄枪,冲战沙场的“老头子”所能理解的。
宫崎彦善解人意地将房门拉上,临上还抛给流川骏野费解的眼神。他不会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