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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
雪侬不可思议的和伊德对视一眼,伊德苦笑,雪侬翻白眼,她没看错,真是无赖的痞子。
「当初你们搬出去的时候,我已经给你们一笔钱了!」
「花光啦!」痞子两手一摊,满不在乎。
「花光了就自己去赚!」埃米尔咬牙切齿地说。
「你有钱,为什么我们还要辛苦去赚?爸爸说,你的财产里也有我们的份!」
「没有!」埃米尔咆哮。「这座酒园是用我母亲的嫁妆买的,在巴黎的公司是舅舅留给我的,哪里会有你们的份!」
「爸爸说他也有出钱。」
「一毛钱也没有!」
「爸爸说有!」
「拿证据来!」
痞子窒了一下。「那……索瓦叔叔呢?」
埃米尔面无表情地僵着脸。「他也没有。」
可是索瓦跟弗朗不一样,他一直很努力工作想自己养活妻儿,从没有向大哥要过半毛钱,不幸的是,索瓦的独生子突然不能走路,必须固定看巴黎的医生,但由于医疗费太昂贵,巴黎的生活费也不便宜,独子的脚还没医好,素瓦的积蓄也用光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埃米尔的父亲一得知弟弟的窘境,马上拿出钱来买了一栋房子给弟弟,而埃米尔也请叔叔到他的公司工作,并提供一份不但足以应付医疗费和生活费,又能存钱揽积蓄的高薪给叔叔,索瓦因此非常感激大哥和侄儿,忠心耿耿的为侄儿工作。
这件事埃米尔早就告诉过雪侬,她也见过那位索瓦叔叔,标准的老好人,还有点腼印睦掀鸥咔樱饺苏媸且欢裕堑亩郎右彩歉鲋液竦哪昵崛耍C锥到吹忍玫艿慕藕昧耍不崽峁┮环莞咝降墓ぷ鳎盟且患胰丝梢怨酶谩�
「那你也给我一份工作好了。」痞子又说。
一听他说的,雪侬马上就明白痞子早就去找过索瓦了,但就算是老好人,得知
大哥是被二哥害死的,他也不能原谅,因此痞子在索瓦那边得不到他想要的,只好
跑来找埃米尔。
「给你工作?」埃米尔不可思议地重复。「好让你在我的公司里搞鬼?」
「我不会。」
「我不相信!」
「我发誓!」
「不相信!」
痞子静了静,突然怒脚跳起来狂骂。「你太无情了,埃米尔,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人饿死吗?」
「是你们一家子都没有人愿意工作。」
「所以我要你在你的公司里替我安插一份工作呀!」
埃米尔冷笑。「堂哥,别忘了,你也算是在这里长大的,堂嫂还是我父亲帮你娶的,你们一家人都和你父亲一样,天天吃喝玩乐、不想工作,逼你们工作,你们就推给别人,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痞子一时哑然,旋又强辩,「我现在不一样了。」
埃米尔眯了眯眼。「好,我会替你安排工作,但不在我的公司。」
「为什么不在你的公司?」痞子以抗议的语气问。
「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的公司?」
「我才能拿跟索瓦叔叔一样的高薪啊!」
这种话他都说得出口!
雪侬与伊德再次相对一眼,哭笑不得,已经可以断言这个痞子是无药可救了,他根本就没打算要工作,只想凉凉坐领高薪,要真让他到埃米尔的公司里工作,迟早有一天他也会为了谋夺公司而计画害死埃米尔。
他们父子俩根本一个德行!
「不必高薪,只要你们家的男人都出来工作,一定养得活一家人。」
「爸爸说他老了,不能工作。」
埃米尔的下颚又绷紧了。「还有两个堂弟……」
痞子点点头。「说得对,那你也安排他们到你的公司里工作好了,我们三个人都要拿跟索瓦叔叔一样的薪水!」
埃米尔难以置信地睁了睁眼,继而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不呢?」
嘴边翘起奸滑狡诈的笑,「那我们就一家人全搬回来让你养,」痞子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是不收留我们,我们就义务替你做宣传,说你有多么冷酷无情,竟想眼睁睁看着亲叔叔一家人饿死!」
够了!
「不必给他半毛钱,也不需要替他安排工作,更不用收留他们!」雪侬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再听下去,她的耳朵会生疮、脑袋会发烂。「像他们这种废物、畜生、垃圾,最好快快饿死算了,省得妨碍地球运转!」
痞子脸色变了。「你是谁?凭什么在这里说话!」
雪侬双手擦腰、气势汹汹。「就凭我是人,你是垃圾,我就比你更有资格在这里说话!」
痞子老羞成怒的大叫,「贱妇!」
「ㄏ∨ㄡ,你侮辱我!」雪侬也大叫,旋即左看右看,没有手套,抽出手帕来,聊胜于无,啪一下甩上痞子的右脸颊。「你侮辱了我,道歉,否则就说出你的助手的姓名!」
痞子—怔。「什么助手?」
「决斗啊!」雪侬一本正经地道。「说出你的助手姓名,我的助手才能去找他安排细节。」
别说痞子听得目瞪口呆,埃米尔和伊德更是大惊失色。
「雪侬,你疯了!」
「不用担心,我打不赢你,但一定打得赢他这种废物!」雪侬信心一百地说,她的西洋剑冠军可不是拿假的。
「你不许我决斗,自己却要跟人家决斗?」埃米尔气急败坏的大叫。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痞子双眼一亮,马上说:「对,你是女的,男人不跟女人决斗!」
谁知雪侬更是灿烂的笑眯了眼。「是喔,男人不跟女人决斗吗?哼哼哼,那简单,我有权利请别人代替我决斗……」一把揪住埃米尔的衣襟硬扯过来。「喏,就是他了,他会代我决斗!」
三个男人顿时张口结舌,没想到扯了半天竟变成这样。
「我……我们是堂兄弟,你……你不能逼我们决斗!」痞子结结巴巴的拒绝。
「胡说,你是男人,应该比更我清楚,名誉最重要,谁管他是糖兄弟还是盐巴兄弟!」雪侬嗤之以鼻地驳回上诉。「来,助手的名字,快!」
「但……官方不许决斗!」痞子再反辩,满头大汗。
「这个你不用『担心』,」雪侬笑咪咪的「安慰」他。「埃米尔的关系很好,就算他不小心杀死你,也有办法压下这件事!所以,快,你的助……」
才听到「杀死」那两个字,痞子的脸就刷一下变成墨绿色的荷叶片,话还没听完,咻一下就不见人影了,连黑点也没有,他在决斗时若有这种身手,恐怕十个人也杀不到他。
一片静默。
慢吞吞的,雪侬松开揪住埃米尔的手,若无其事地拉平裙摆上的皱棹,转身施施然的走向餐厅。
「好了,终于可以用餐了。」
埃米尔与伊德不禁面面相觑。
这是哪一招另类赶人法?
第九章
深夜十二点,床前,雪侬已经不知道在哪里来回踏了几百次正步,有点不安,有点焦躁,她就是睡不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晚餐时,很正常,一如以往,他们一边闲聊、一边用餐,十分愉快,使她相信只要赶走他那个痞子堂兄,埃米尔就没事了,可是晚餐后,他却说他还要算一些帐,要她先去睡觉,是了,这就是不对的地方。
往常他们都会到书房聊天,直到十一点才各自回房,有工作,那之后才处理。
她早该想到了,一旦那个痞子堂兄又勾起他的痛苦回忆,他不可能轻易就撇到脑后去的。
他又在自责了吗?
悄悄地,她来到窗前拂开窗帘,窗外,春寒料峭,细雨绵绵,舔润着沉寂了一冬的葡萄园,夜晚的空气格外清冷,使她的心也微微颤抖起来,她正想放下窗帘,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眼角,她马上转回头去细看,果然有一道人影迅速穿过葡萄园往小溪方向而去。
是他!
不假思索,她立刻套上拖鞋,拔腿冲出房间,跑下楼,奔出古堡,在黑漆漆的夜里追向那道黑影。
雨愈来愈大了。
她一直追到溪边才被一堆软软的东西勾住了脚,蹲下去一摸,是衣服,她马上就想到埃米尔一定脱光衣服到溪里游泳了。
他疯了,这么冷的天,他想得肺炎死翘翘吗?
「埃米尔,」她气急败坏地扬声大叫。「你这白痴,还不快上来!」
「雪侬?」黑呼呼的溪面上传来埃米尔吃惊的声音。
「没错,是我,现在,快给我滚上来!」
「……你先回去,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干嘛非得泡泡冰水才爽,难不成他想用自虐惩罚他自己吗?
太可笑了!
「不,现在,立刻,马上,你给我上来!」
「该死,现在我连游个泳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埃米尔然爆出怒火。
就知道他的愤怒还在折磨他,不然他是不会对她生气的。
「你想游泳,请随意,但不是今晚!」
「你回去!」他的愤怒级数正在急速往上窜升。
「我不回去,除非你上来跟我一起回去!」卯上了!
「……回去!」最顶级的咆哮。
好一会儿没声音,雪侬正在想他是不是淹死了,还是冻死了,突然,一阵水声传来,她想他终于屈服了,没想到当那道黑影矗立在她跟前时,她头一个感受到的就是一股澎湃汹涌的怒气。
「你究竟想要如何?」
「埃米尔,我知道你生气,你可以用其它方式发泄,不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法,」她很冷静的告诉他。「太愚蠢了!」
「其它方法?」
「对,只要你不是用这种自虐似的方法,我都不管。」
「你又凭什么管我?」
雪侬暗叹,她不想用这种方式,但在这种情况下,不用也不行了。
「好,那我这么说,如果你坚持要用自虐的方式对待你自己,我就要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她看不见他,因为夜实在太暗了,但她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的怒气,彷佛沸水奔腾一样狂啸,她在想,如果可以看得见的话,是不是可以看见雨水都被他的怒气挡开了?
「埃米尔,别这样,」她不由自主地缓下语气来。「伤害你自己没好处,你要发泄怒气,用其它方法吧,除了自虐,我都不会反对,好吗?」
她才刚说完,一个阴沉沉的声音马上接下去。
「那么,这种方法呢?」
「呃?」
脑筋连开始运转的机会都没有,她就被一道凶猛的冲力扑倒了,热烫的人体赤裸裸地压在她的娇躯上,粗鲁的撕开她的T恤、短裤,她的双腿被分开,然后感觉他开始进入她……
「老天!」
一切突然停止了,她听到他惊恐的低喃。
「我在干什么?」
她马上就知道他想撤退,也知道不能让他这么做,他非得趁这个机会将怒气发泄出来不可,不然他一定会再把怒气硬吞回去折磨他自己。
于是她的双臂牢牢圈住了他的颈子,不让他离开。
「继续,把你对你自己的怒气发泄在我身上,不要停止!」
「不!」
「你必须,你心中这股怒气不能再压抑下去了,否则你会不断伤害你自己,我不允许!」
「不!」
「你不会伤害到我的,埃米尔!」
「绝不!」
雪侬又叹气,好吧,虽然她不想这么做,但……
「埃米尔,别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想想他在掉下马那一刻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再想想他颈子摔断的那一刹那……」
「闭嘴!」
「脑海中最后一幕影像又是什么,他一定很不甘心,因为他还不到死的时候,他的身体依旧健壮得很,应该可以再活个一、二十年,但他却……」
「闭嘴!闭嘴!」
「在不应该死的时候死了,是谁害他的?究竟是谁害死他的?是他的亲弟弟?还是……」
「该死!」
一股尖锐的撕裂痛猛然刺穿了她,她不需要再往下说那种残忍的话了。
倾盆大雨中,暴怒的喘息声愈来愈粗重,她温柔地环住他的颈项,以无比包容的语气在他耳傍呢喃。
「对,就是这样,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山巅蓦然传来一声闷沉沉的雷鸣,然后,一切又突然静止了,大雨,还有他的怒火。
大雨下够了,他的愤怒也发泄出来了。
「上帝,我到底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极度惊慌。
「正是我要你做的。」她的声音透着笑意。
双臂支在泥地上,他猛然撑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