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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圆玉隐-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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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二十年不见。你还是如此爱财。”

厅里的女人看着萧容一身布衣却风姿绰约,又恨又妒。尖声说道:“是。本门主号称天下第一爱财之人,不能白担了这个名头。”

原来她就是一扇门门主凡衣。计遥有些哑然失笑。她头上和身上只怕有二斤黄金,三斤宝石,十个指头满满当当,都是戒指。偏偏容颜却是极其美艳,冲淡了几分俗气。

“我知道一定是你。天下知道笑云仙子这个称呼的就只有你了。”

“是么,我也不想打扰你,不过我爱财,有人给了银子,我自然也不会刻意隐瞒。”

“笑云仙子根本是不是什么名号,不过是因为他姓云,我姓萧,他随口开个玩笑而已,被你惦记了二十年,难为你了。我知道你对他,对他的东西都很惦记。可惜,他已经死了,我是唯一知道的人,我也不会说,我会陪他一起共守这个秘密。你也不必费心卖这个消息了。可叹,你一生,除了这钱,还有什么?”

萧容笑着说着,突然嘴角有血丝漾出。

凡衣惊悸失色!

“我以为你对我们心怀愧疚不会再提起往事,没想到二十年后你还惦记着。索性我今日给你一个满意的了断,让你亲眼看着才算死心。”

凡衣身子轻颤,惊问:“你什么意思?”

萧容背对着计遥,直到一滴血滴在地砖宝石之上,计遥才觉得不对。他飞身上前,却见萧容嘴角已满是鲜血。

“姨母!”

计遥慌忙地抚去她的嘴角的血,又往她背后输入真气,却见她的血红的有些绮丽诡异。

萧容凄然一笑:“阿遥,我服了巨毒。以后,你好生照顾她。”

计遥震惊地看着她,难以置信!

她看了一眼凡衣,笑:“你满意了么?你真是可怜。”说完,微笑,气绝。

计遥心神俱裂!为什么会怎样?姨母为何突然自尽?他呆呆地看着萧容的面容,一时觉得时光停滞,天旋地转!

“出去!”凡衣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计遥清醒过来,见到她已是满脸横泪,面容扭曲的可怕。

计遥恍恍惚惚地抱起萧容的身体,步履轻浮地迈出一扇门的大门。阳光如瀑撒满一地白光,刺着他的眼睛,如针。

他坐在台阶之上,手指轻轻抚上姨母的面庞,幻想她只是睡了过去。而她的肌肤却是冰的刺骨。

计遥一个寒战,想起锦绣山她的奇异举动,又想起怀中的信。他抽出信来,急切地看着,手指略有些颤抖。

原来,她一切早已安排好。她听见“笑云仙子”四个字的时候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悲伤哀痛,却无法挽回。唯一可慰的是,姨母这样做,心里却很安详,她终于可以和他相聚,也保全了自己最想保全的人。

半晌,计遥恍然站起抱着萧容上了马,直奔京郊的永寿山,前朝的皇陵所在。

山脚的平坡上,遥遥可见昔日的皇陵,巍峨高大却孤寂荒凉。计遥按照信中所示,在一片松林中找到一个坟茔。

青草萋萋,松柏高挺。墓碑上只有六个字:云景萧容之墓。

原来十年前她就做了安排。计遥长长叹息了一声,长剑掘土,将萧容的尸身放置在云景的棺木之中。厚土重新埋好棺木,绿草松枝覆盖着寂静无声的一掊黄土。两行清泪撒在墓碑之上,湿了四个字:云景、萧容。

计遥怅然抬头,长空无际,云山渐起。原来,天人永隔,不过一刻。而生死悲欢,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双飞

小词度日如年地等在画眉山庄,在山庄大门与宝光阁之间穿梭了几趟。路过舒书的书房,却正眼也不瞧他,当他隐形,便是眼角的余光也没一丝遗漏在他身上。

舒书手中的笔再也找不到落笔之处,他索性扔了笔,对窗前经过的小词道:“他来了,自然有人来通报,你晃来晃去的做什么?”

小词横他一眼,道:“我打算从现在起,就不认识你。道不同不相为谋!希望以后我们天高水远,永不再见,即便再见,也依旧不认识。”说完,甜甜一笑,眼中光华流转,露出逃出生天,喜见天日的欢欣。

舒书一阵烦躁,扔了手中的笔步出房门。

小词回到宝光阁,看着水漏,算着时辰。

天色渐昏黄,她心思不定起来,跑到山庄的大门口,翘首远望。

道路两旁翠柳随风轻摆,一片苍茫暮色,来路绵绵如延至天涯。良久,终于见到一骑黑影驰骋而来,马上之人白纻衣衫如雪。

小词长舒一口气,眉梢眼角都弥漫着跃然而出的欢喜。

马近前,却见计遥神色凝重,眼皮微肿。

小词急问:“师父呢?”

计遥顿了顿,声音有如沙砾在喉,略带黯哑:“她说,要四处寻找药草,不再回锦绣山了。”

小词一愣,怔怔说道:“那我呢?我自己回去?”

“你也不要回去了。陶然居已经不在,你跟着我就是了。”

跟着他是什么意思?她心里又忐忑又欢喜,迟疑片刻才小声地嗫嚅:“你不嫌弃我碍手碍脚么?”说完,又暗自后悔,干吗要提醒他,就应该从此赖着他才对。她抿着小小的红唇,压制着涌在唇边的笑容。

“我什么时候说你碍手碍脚了?”计遥反问一句,看见她的眼中骤然而起的一道光芒,如明珠灼灼而流光。

他扭转头不忍去看,心里十分难受。

“计公子,怎么不见萧前辈?”舒书从山庄内步出,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帖子。

计遥冷冷道:“她另有要事,多劳舒公子费心挂念。”

舒书对他的冷淡毫不介意,继续笑着:“在下对计公子的剑法十分钦佩,近日京城有件大事,不知道计公子可有听闻?”

计遥摇摇头,并不好奇。

“安王殿下近日得了一把名剑,名含光。安王殿下一向爱惜人才,与江湖人士颇有来往,素来礼贤下士。安王想将此剑送给武林中剑法出众的侠士。所以下了帖子广邀天下豪杰,这月初九在崇武楼比剑,计公子难得来一次京城,不如也去一试身手,定能一战成名。”

“你怎么不去?”小词反问,对他的提议颇为戒备。

“这个,我一向不惯使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何况,我的折扇不比宝剑差,若是有人撒撒毒粉,还能挡一挡。”他语气调侃,分明是指当日陶然居一事。

小词气的白他一眼。

舒书将手里的烫金帖子往马上一掷,计遥抄在手中,扫了一眼,放在怀里。

小词问道:“你真要去么?”

“再说吧。”

计遥从马上伸出手,小词轻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长臂一展,将她放在身前,掉转马头绝尘而去。

舒书凤目微眯,看着漠漠远去的两人,笑了笑。

风声萧萧,空气中有潮湿的雨气和阴霾的尘嚣。

她在他的胸前,唇角微翘,喜悦不胜,却不知最亲近的人早已在苍茫天穹中只可遥望思念。而他,眉头轻蹙,骤然而生的责任与重担,让他心绪翻覆。

雨丝翩然而落,杨柳风斜,人烟寂静。小词在他怀里缩了缩脖子,恻恻单衣不耐风寒,他来不及进城,急忙就近找了个客栈,揽着她进去。

简陋的小客栈,生意冷清。寥落几个过客,残酒数杯。

计遥要了几个小菜,看着小词捧着一碗热粥呵着热气。袅袅白雾中她的容颜洁净如玉,似不染红尘。他叹口气,觉得自己肩上又沉重了几分。

小词喝了热粥,身子暖和许多,上了楼,又用热水洗了洗,更是舒服。想到从此不再见到舒书,从此可以和计遥一起快意江湖,心里的欢喜象是一杯酒在慢慢熏蒸,人有些醉了。

突然轻轻两声叩门,小词道了声进来。计遥站在门口,神情颇不自在,语气有些尴尬。

“一时也找不到衣服换,你把湿衣服脱了,放在床边,我拿去烤一烤。等明天再买新的。”

他原来也知道体贴?小词心里一甜,低头含笑,点点头。

计遥关上门,侯在门外。

小词将湿衣脱了,放在床边,自己躺在被子里,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好了。”

计遥推门进来。走到床边,脸色竟红了。小词看了他一眼,脸上也红了,心里的甜意更浓,胜过了羞赧。

他目不斜视,将衣服一团就转身,结果长裙曳在地上,绊了他一下,他一个踉跄,险些摔着。

小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计遥的脸色更红,手忙脚乱地抓着衣服快步走出去,为何他在她面前总是象落荒而逃的样子,压根没有侠客的气势。小词实在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他狼狈的样子其实更可爱更好看。

计遥找小二要了个火炉,在房里烘着小词的衣服。热气从衣服上蒸腾,竟有一股馨香扑鼻而来。长裙,短衫,突然,红色裹胸跳到他的眼前。这丫头!果然是懵懂无知!他气又气不起来,裹胸拿在手里仿佛烫手,接着,心也慌了。那嫣红的颜色象醉人的女儿红,象燎原的火苗。手上如生了细细的小刺般,麻麻酥酥,而心里居然翻滚着一阵阵热浪也不知道缘起何处。

这衣服似乎一直潮潮的,后来才发觉是自己手心里的汗。

他深吸一口气,将衣服叠好,却又打开胡乱一裹,硬着头皮又去敲门。

小词在里面喊了声进来。只见计遥一脸严肃却面色潮红,僵着身子走近。

小词咬着唇忍笑,伸出手臂来接衣服,计遥一见眼前雪光一闪,顿时慌的扔了衣服掉头就走。小词再也忍不住,捂着被子笑出声来。

计遥回了房,室内似乎还飘散着她衣裳上的馨香,他就着火炉坐下来,掏出怀里的信,笔迹已经被雨水泡的模糊不清,他扔在火炉里,看着化为灰烬,长长叹息了一声。

窗外夜风浩浩,春雨冥冥。明日落红满地,谁知当日芳菲。

晨起,夜雨早歇。风势清朗,碧空云高。

吃过早饭,小词和计遥进了京城。

先到成衣铺子,买了几件衣衫,却是男装。小词一愣,转瞬明白计遥的意思。遍顺从地在铺子里间换上。

片刻,小词从里间出来,已经是翩翩少年郎。眉目清秀,神采奕奕。

计遥看了一眼,说了声:“去买马。”

小词点头,和计遥同骑一驹,结果,一路上,惹来无数鄙夷目光。更有正义之士指点呵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小词莫名其妙,扭头看着身后的计遥。却见他面红耳赤的低着头。

“怎么了,我们那里不对么?”

计遥无奈抬头,咬牙哼了一声:“被当成断袖了。”

小词一愣,扑哧一声笑出来,声音又脆又响,分明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立刻招来鄙夷目光无数。

计遥到底还是初出江湖,顾虑不足。以为小词穿了男装行事方便,却没想到从衣铺到马市这一路却是被人指点个够。

小词玩心一起,故意在马上四下顾盼,时不时拉拉计遥的衣带,或着摸摸他的袖子。招惹更多非议的目光。

计遥固然生气,却也不好说她。索性跳下来牵着马,小词坐在马上,笑的姿容如花。

“计遥,你为什么脸红?”她偏偏还从马背上俯下身子,俏皮地逗他。

计遥目不斜视,抿唇不语,嘴角却抽搐了一下。

小词笑嘻嘻地坐直身子,目光胶着在他的身上。他身上总有干净而温润的气息,却又如同即将出鞘的剑,时刻有蓄势待发的刚猛和凌厉。

马匹买好,小词和计遥各乘一骑。出了马市,眼见京城繁华的如同滚水要沸腾一般,处处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小词突然有些心动,说道:“计遥,听说京城有许多好地方,我们难得来一次,去逛一逛吧?”

期盼的眸子里呼出欲出的渴望如星星点点的光芒让他无法拒绝。计遥略一思忖,道:“好。”

舒书站在一扇门外,冷冷地递给开门的侍女一张银票。侍女有些为难道:“我家门主昨日病了。”

“病了也不耽误挣钱,不是么?”舒书冷笑一声。

侍女觉得很有道理,拿了银票进去通报。

片刻,她笑脸迎出来:“主人果然说的话和舒公子一模一样。”

舒书踏过门槛,突然看见地上有一滴暗红的血迹。他眼眸一凛,神色有些急切。

凡衣靠在软榻上,有气无力道:“舒公子又问何事?”

“昨天,不见萧容来接她徒弟,我想来问问她的去向。”

凡衣凄然一笑:“以后,她的事我不会再说。”

舒书又拿出三张银票。

凡衣黯然的眼眸瞬间一亮,却终归没有动手去接。她沉吟片刻,低头叹道:“她死了。”

舒书一震:“我昨天还见过她。”

“不错。我昨天也见过她,我算是她见过的最后一人。”凡衣倦然一笑,她明明死于自己之手,她的一生也被自己逼到生不如死,为何却总是觉得自己一败涂地,而她临死前的那一句“你真可怜”,如一把钢刀刺进心扉,巨大的空洞里填满悲哀,睁眼闭眼都是她的血从嘴角漾出,淹过她嘲讽的笑。仔细想来,输赢早在云景的一念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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