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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接着说道:〃 而且……每一个孩子,都是从天堂坠落到人间的天使,父母与子女的缘分是强求不来的……是你的终归是你的……干爹,你知道九儿最相信缘的。〃 刘敬贤频频点头,他没想到九儿说出的话这么有诗意,又很有淡泊宁静的哲理。说到底,刘敬贤都是文人出身,就算官场残酷的斗争让他蜕变、麻木,但是从骨子里他还保留了花前月下、风花雪月的文人气息,此时他不禁更是对小九刮目相看。〃 那你把他们强行挽留住,不也不是在强求吗?〃 刘敬贤目光中透出了爱怜,凝望着这个没有他大女儿年纪大的小妇人,这一刻,刘敬贤觉得能够拥有这个女人,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 其实,这样只是为了能时时感受到你的爱,亲爱的……干爹,九儿能感受到生命在我身体里的律动,真的,九儿能感受到有生命在九儿身体里孕育着,每每这样想着,九儿心里就会觉得甜甜的,九儿就会觉得亲爱的你真的、真的很爱我。〃 九儿弯弯的桃花眼中秋水盈盈,显得那样楚楚动人,刘敬贤忽然觉得,九儿让他找回了多年来失去的真情,这眼神……就像明君的妈妈当年那样的清澈。
想起亡故多年的妻子,刘敬贤不禁鼻子一酸,他沉沉叹了口气道:〃 九儿……月夕,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别再闪闪缩缩的了。〃 小九原名柳月夕,她没想到这个自己叫了两年干爹的男人,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她发现这个冷酷、冷血的男人,也许真的有他软弱的一面。柳月夕颤颤的声音不敢相信的问道:〃干爹,您是说……我可以叫你……叫你亲爱的吗?〃 在问这话的时候,柳月夕已经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
刘敬贤重重的点了点头,〃 叫吧,随你喜欢,怎么叫着顺口……干爹都准了。
〃 〃 谢谢你,亲爱的……亲爱的,你真好……老公,我爱你!〃 柳月夕知道自己成功了,自己终于比其他受宠的女子走的更远,离这个让自己坐在他怀里撒娇的男人越近。柳月夕忽然觉得这几年自己吃得苦,受的罪都得到了回报,难道自己真的期待这一刻吗?心里有些委屈的她,忍不住趴在刘敬贤肩头低低的抽泣起来。
刘敬贤微笑着,他能感受到女孩的伤悲,自己为了让她们听话,有些手段是狠了点,更重要的是钰小七经常狐假虎威,借着自己的名义打压自己其他的禁脔,虽然她的存在,有效地帮助自己肃清了后院的〃 刺〃 ,但是刘敬贤不否认自己是人老多情,越到这两年,他越希望和自己中意的女子有心灵上的交流和慰藉,或许这和他多年纵欲后,身体对性的需求越来越低的缘故有关。当他经过深入调查,发现嘉嘉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人,一个能够陪伴他安享晚年的贴心人,这就是他心里渴求嘉嘉最根源的原因,不得不说小九柳月夕把握住了最佳的时机,她真的有很好的运气。
刘敬贤搂着自己的女人,轻轻的替她拍打后背帮她理顺气息,一边柔声说道:〃 月儿,去和那个人离婚吧,我想娶你,我要正式娶你过门。〃 柳月夕被刘敬贤抛出的一个一个的重量级的许诺砸得有些晕头转向了,她忍不住拉着刘敬贤的手说道:〃 亲爱的……干爹……你不是骗我吧?你逗我玩的?还是我在做梦?干爹你掐我下试试?〃 她清楚地记得,刘敬贤抢占自己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那时不是处女,为此自己受足了钰良缘的虐打和辱骂,她曾对自己说过,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做刘敬贤的性奴,永远被他玩弄,被她欺压,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但是今天,刘敬贤吃错药了吗?他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柳月夕百分之百肯定自己听觉出现了眼中幻听,要不,自己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刘敬贤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一言九鼎,居然在这么深情告白的夜里,被自己的情妇接连质疑自己的决定。原本他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他忽然想到自己应该先去男科医院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然后再去卡地亚、蒂凡尼、周大福,找一款合适的礼物,再决定是否要像她求婚,让一个求婚的仪式显得更加的庄重,但是现在既然自己话已出口,就已经没有改口的余地,毕竟这次他是认真的。于是他柔声的安慰道:〃 真的,我是认真的,以后你就是刘夫人了,真正唯一的刘夫人,明天去跟那个废物办了离婚证,我去查查体,然后我们去选一款订婚的戒指,干爹我承诺,给我亲爱的月夕宝宝一个庄严盛大的订婚仪式,好不好?〃 〃 嗯……嗯……〃 月夕抽泣着,她已经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即便之前许多许多话,都是她违心说的,只是为了哄刘敬贤开心,即便她在心中骂了几万次死老头子,但是这一刻,柳月夕突然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糟老头子,不管别人怎么称呼他,贪官、恶魔、淫魔……虽然自己心中也无数次的这样叫过他,但是这一刻柳月夕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可以依托终身的男人。
回头说程志扬和许慧欣,一顿晚餐是在讨论案情中平淡度过。饭后,许慧欣准备打车回家,志扬忽然提议道:〃 出去喝一杯怎么样,庆祝下官司输了。〃 许慧欣微微苦笑说道:〃 程总您真幽默,不过……明早上我没安排,可以陪你喝一杯。〃 许慧欣忽然想到程志扬变了孤家寡人,或许他还不适应这样的寂寞,需要找人说说话吧。
〃 酒吧?〃 〃 嗯……不喜欢,太吵,说话都听不清楚。〃 许慧欣摇摇头道。
〃 那……来我家吧,省的被查出酒驾。〃 志扬很干脆的邀请道。
〃 呵呵……好!〃 许慧欣爽快的答应道。
志扬其实也是随口一说,他可不希望许慧欣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他没想到许慧欣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你就不怕我趁醉酒浑水摸鱼?〃 〃 我可是跆拳道黄带,你摸之前可要想清楚,嘻嘻……〃 许慧欣的话让志扬暴汗,心说怪不得她答应的这么痛快。
驱车回家,志扬在自己精心设计的吧台前,取了一支香槟、一支龙舌兰酒问道:〃 喝哪个?〃 许慧欣看了看,香槟是程志扬万年不变的Moet &Chandon,塔奇拉则是墨西哥产的一般酒。许慧欣微微笑道:〃 今天不是开香槟的好日子,还是喝这个吧。〃 许慧欣一边说着,一边把塔奇拉的标签转到志扬的对面。
志扬又从吧台下面取出两个敞口酒杯,一瓶苏打水。然后,他回过头问道:〃 加冰?苏打?还是果汁?〃 〃 果汁有什么?〃 许慧欣一手撑在吧台上,托着下巴问道。
〃 苹果汁、番茄汁、还有柠檬。〃 志扬打开冰箱检点了一下说道。
〃 嗯……柠檬……常温的。〃 许慧欣沉吟思索了下,然后说道。
〃 嗯,你很懂酒……〃 志扬微微一笑说道。
〃 呵呵……怎么,不懂酒真的想灌醉我?我可是很能喝的。〃 许慧欣接过志扬递过来的切片柠檬和盐巴,酒里加了苏打水,所以酒很淡,不会一喝酒醉。
志扬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冰块。〃 感谢许律师长久以来的支持和帮助,没有你的努力,我肯定撑不到今天。〃 志扬跟许慧欣碰了下酒杯,由衷地感谢道。
许慧欣微微一笑,并没有接着志扬的话题说下去,她有些累了,需要放松一下,喝了酒她不想多谈工作和生意上的事。许慧欣看看程志扬家里的装潢、摆设。
〃 你们夫妻生活很安逸,你很爱你的太太……〃 〃 很明显吗?还有呢?〃 志扬觉得跟这个在法庭上很激情,但是私生活里有些忧郁懒散的女人谈话很投缘,也很轻松,就像很多年前跟哥们聊天一般,可以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 你很懂得生活,很有生活情趣的男人,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许慧欣淡淡的说道。
志扬忽然觉得气氛有些暧昧,他抿了一口酒,也淡淡的回了句:〃 谢谢夸奖。
〃 〃 呵呵……〃 许慧欣笑得很敷衍,两人间一时无话,陷入了一种有些尴尬的沉默。
志扬心里有些奇怪,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很聪明,从容入微的观察,能够很快速、准确的判断出一个人的很多信息,但是她永远都是那么忧郁,与人保持着距离,她永远都是一个人独行,保持着那份神秘感。志扬又为许慧欣倒了一杯酒,两个人碰了下杯:〃 干杯!〃 志扬看得出她经常出入酒吧、夜店,〃 看来你说你很能喝,是真的。〃 〃 呵呵……〃 许慧欣呵呵一笑,并没有接口。
〃 自己经常这样喝闷酒吗?还是跟我喝酒感觉很闷?〃 志扬问道。
〃 我喜欢一个人,喜欢安静的处所……但是,在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我喜欢喝两杯,然后上床睡觉。〃 许慧欣也没有避谈自己的私生活,如实的跟志扬说道。
〃 感情上受过挫折?〃 志扬有些好奇的问道,虽然两个人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是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跟她谈过情感上的问题,志扬的直觉告诉自己,她肯定会保持沉默。
果然,许慧欣选择漠然以对。
志扬换了个问题问道:〃 你真的是跆拳道黄带?〃 〃 骗你的……〃 许慧欣一笑道。
志扬心里松了口气,心说哪有那么厉害……随便碰到一个就是武林高手,还让不让人活了。
许慧欣看他像是忽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才继续小声说道:〃 其实我是蕾丝边……〃 〃 噗……〃 志扬一口酒喷出来,刚才许慧欣的一句话差点把他呛到。他诧异的问道:〃 你又骗我的吧?〃 许慧欣悠悠笑道:〃 怎么?很鄙视同性恋吗?
〃 志扬摇了摇头道:〃 没……每个人有选择自己爱的权利,旁的人自然没有置喙的权力。〃 从嘉嘉那里学到的新思维现学现用,志扬倒是有些诧异的发现,原来这世道,现在坦然面对自己性取向异于常人的人还真不在少数,要不怎么一下就碰见俩,一个男同、一个女同。
〃 想听听我的过往吗?〃 许慧欣说出心中的秘密,如释重负之下,她竟然俏皮的吐吐舌头,显得十分可爱。
程志扬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倾听许慧欣的下文。
〃 呵呵……其实我还有件事骗了你……〃 许慧欣嫣然一笑道:〃 我不会跆拳道,其实我是散打七段。〃 志扬冷汗忽的就下来了,他摸不准许慧欣的脉路,究竟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喝醉了满嘴说胡话?
许慧欣咯咯笑道:〃 别怕,我不会打你的,我觉得你这人挺逗的。程大哥,你知道吗?我爷爷是开国元勋,许XX……我小时候,就喜欢跟着爷爷学散手。〃志扬只觉自己有些接受不了了,理智上他想说许慧欣是喝醉了,但是内心深处,他居然信了许慧欣荒诞的故事。
只听许慧欣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同性恋……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爷爷给我订了一门娃娃亲,男方的姥爷当年是我爷爷的警卫员,姓张,我管他叫张爷爷。爷爷小时候经常跟我说起,四一年鬼子扫荡最疯狂的时候,飞机轰炸弹片崩飞炸的我爷爷当场就倒下了,所有人都说没救了,张爷爷背着我爷爷在黄土岭上跑了三十多里路,他还要腾出一只手帮我爷爷按着肚子,爷爷说那次他肚子开了个大口子,不是张爷爷那么按着,肠子都出来了。他就那么一路上又哭又喊的,怕我爷爷昏死过去。〃 许慧欣说着一笑:〃 这不是小说剧情,真事儿……也很老套……我从小就见过张爷爷,张爷爷对我很好,还跟我爷爷开玩笑说起,他外孙跟我一般大。我爷爷很认真的替我订了这门娃娃亲……唉……老共产党员了,却比法西斯还法西斯……〃 志扬一笑,他也权当听故事解闷,不管许慧欣说的是真是假,跟他关系都不大,所以他只是倾听着。
〃 我当然不愿意了,张爷爷虽然很和蔼,但是他身上很脏,小孩子都怕农村人身上那种味儿的。所以,后来张爷爷来过几次,我看他来了就躲,再往后,张爷爷也再也不道我们家去了。〃 〃 你从来没见过你的小未婚夫?〃 志扬忍不住问了一句道。
〃 没……甚至每次爷爷、奶奶,跟我说起这事,我都捂着耳朵就跑。每次这样,爷爷中午饭时候,就会喝酒拍桌子,我才不靠前呢,就躲到邻居秦爷爷家去。
〃 许慧欣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回忆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