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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
她每说一句,蒋氏的脸就白了一层,到最后比白纸还白,毫无血色。
她为自己姐姐说情的话一个字还不曾出口,王妃就是这么长篇大论的教导了,而且话中意思是要堵死了她,不准她开口。什么夫君为重,不过是责怪她没有顾好自己的夫君光顾着娘家的事情了,什么贤惠大度,是指责她苛待绿意了,蒋氏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以王妃的聪明,必然猜到她想来说什么,而王妃一个字都不提她的姐姐,一味教导她做人媳妇的规矩,这是不让她管娘家的事了。
她的理智还在,明白王妃说得一切在理,可那是她的亲姐姐,难道叫她眼睁睁看着她被浸猪笼而不管不问嘛。她做不到。
蒋氏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满心的愁怨不满,声音低回:“母妃,媳妇知错了。媳妇往后都会照母妃说得恪守为人妻子的职责的,但是、、”
她话未说完,王妃已经打断了:“什么错不错的,一家子人不说这些,往后你与小五和和美美的就好了,再早点为我生个大胖孙子,母妃就知足了。”
不提孙子还好,一提根本是在往蒋氏心口上撒盐呢,她流产失子,更难过的是几年内都不会再有孕了。如果五少爷对她一如既往还罢了,总会有孩子的,可是五少爷对她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她在这个府里连一个通房丫头都不如了,她不由庆幸当日让绿意服下了那个药。
“儿媳记住了。母妃,儿媳想、、、”不管王妃愿不愿意帮忙,她都要把话说完,不然她如何对得起一直疼爱她宠溺她的姐姐。
蒋氏这般不识抬举彻底激怒了王妃,她说这些无非是要蒋氏打消那个念头,显然蒋氏半点没有听进去,还在一心一意念着娘家那些丑事。而且明知尊长不喜,还纠缠于这个话题,简直就是不孝。
王妃冷冷哼了一声,沉声道:“你先下去吧,我这里要打理家事了。”这个媳妇不听教导,就别怪她翻脸。
这句话,对蒋氏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她心里开始怨恨王妃了,当初王妃多么疼爱她,还不是看重了他们蒋家的权势,如今蒋家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王妃就待她这般,这不是过河拆桥吗?亏得她以为王妃是真心对自己,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家里才出了点事,王妃就对自己冷眼相向了,那她往后还要怎么过下去呢?
蒋氏不服。她好歹是国公府出身的小姐,嫁到杭家也不算太过高攀,王妃凭什么这么对她。别人踩她,背后议论她也罢了,王妃好歹是她嫡亲的婆婆,为何也这般作践她,把她看得连风荷都不如了。若是真心拿她当儿媳妇待,难道让她做出不孝的举动来吗,不管娘家,这是谁家都没有的规矩啊。
蒋氏不顾王妃刷得冷下去的脸色,咬牙跪在了地上,轻声泣道:“母妃,儿媳自进门,母妃对儿媳那是没的说的,儿媳自知年轻糊涂,但请母妃不计前嫌,救救我姐姐吧。儿媳知道姐姐有错,但罪不至死啊,还请母妃帮忙劝劝顺亲王妃,饶了姐姐一命吧。儿媳往后一定什么都听母妃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婆媳相争(下)
安庆院里寂静得似无人一般,实际上院子里正有许多小丫鬟在打扫地上翩飞的落叶,秋日的萧索使得这个原本就显得庄重的院落越发肃穆起来。
王妃是个偏于严肃的人,她院里的丫鬟下人本就会比其他地方的更守规矩些,便也难得像今儿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个个面上表情忐忑,生怕被牵连的样子。
每日这个时候,风荷都会回房里歇一会,以至于这会子很是困倦。要不是丫鬟说得严重,她也不想过来,其实她深知自己过来只会火上浇油,可惜她不来王妃那里又无从交代。
她进屋时,看见的就是蒋氏跪在地上哀求王妃那一幕,向来高傲骄人的蒋氏终于服软了,但这未免太晚了些。说句实话,蒋氏进府后王妃待她一直不错,而她自己却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忘了这一切只是为她的娘家。她早应该在王妃面前做出一副孝顺媳妇的样子,那样王妃心里也不会积累着不满,以至今日难以平息。
风荷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她不想逼得蒋氏走投无路,偏偏她只能如此。这是一场战争,必定有一方要输,她不下手出事的可能是她和她的孩子,为了能安心生下孩子,她只有选择最快的解决掉眼下的难题。
她扶了沉烟的手,福身一礼:“母妃,媳妇已经把五七的事安排下去了,还有些地方可能想得不周到,想请母妃帮着看看呢。五弟妹这么早就来伺候母妃吗?”
按理说,风荷原先不过帮着王妃一起管家,如今怀了身子,这个管家的事王妃应该收回去。不过太妃不开口,风荷自己不开口,王妃就不好主动提及,不然弄得她想夺权一样,是以继续由风荷管着家。
王妃正被蒋氏的话气得心口子发疼,不是她绝情,或者看不上辅国公府了,而是因为那顺亲王府的家事,便是辅国公府前去说情都有些不合规矩的地方,何况她一个外人。再者,眼下的情形谁不是能离他们多远就多远,可蒋氏不听,几次出门不算,如今居然拿这个事来为难她。她清清白白做人,真是拉不下那个脸来去为一个淫 /娃/ 荡 /妇求情。
本要发怒,因着风荷的前来勉强忍了下去,蒋氏毕竟是她嫡亲的媳妇,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话。她生硬地挤出一抹笑:“这些事,你拿主意就成,我对你是再放心不过的。也别太劳累了,身子要紧。”
“媳妇整日呆在屋子里闷得慌,出来走动一下也好。五弟妹跪在地上作甚,天气凉了,虽说铺了毯子还是容易伤身,快起来吧。”她一面说着,一面拍了拍蒋氏的胳膊,到底不曾蹲下身去扶。
王妃看得暗自点了点头,这才是有眼色的聪明人,关键时刻不让自己难堪,蒋氏比起来当真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这般想着,王妃看着风荷因怀孕而丰润的脸颊,妩媚的面容,心中万分后悔。早知今日,绝不会给老四娶了这么个媳妇,她当初真应该细细打听一番,也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风荷给了这么个台阶,蒋氏若是个聪明的,就该借机下台,有什么话等到王妃气消了再说。可惜蒋氏此刻一心担忧着姐姐,没反应过来,竟是没好气得对风荷说道:“四嫂,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这话却是当真得罪了风荷与王妃,尤其是王妃。风荷熟知蒋氏的性情,懒得与她计较,而王妃越发觉得蒋氏不通人情世故,这哪儿是在驳风荷的面子,分明是在驳斥她。
她冷冷扫了蒋氏一眼,强压着怒气斥道:“小五媳妇,老四媳妇比你长,你是怎么说话的呢,她也是好意。”
蒋氏愈加委屈不已,认为王妃竟然帮着风荷而教训她,这让她哪儿咽得下这口气呢。她眼泪刷得滚了下来,忙一把抹去,说道:“母妃,媳妇自问无错,母妃为何这般对媳妇呢。那可是媳妇的亲姐姐,母妃难道当真不管吗,媳妇好歹是杭家明媒正娶的,难不成混得不如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
五少爷杭天睿听到下人禀报,生怕蒋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气到了王妃,连忙赶来阻止,谁知终究来得晚了,蒋氏已经说了不堪入耳的话。前面的他没有听到,但一想就知蒋氏这是在指风荷是小门小户的了,何况还是隐隐指责王妃,这不由叫他生了恼意。
杭天睿胡乱给王妃行了一个礼,拉着蒋氏轻声喝道:“胡说什么,你一个少夫人,当着下人面哭哭啼啼算什么,还不给我起来。”
蒋氏强不过杭天睿,勉强站了起来,大声哭道:“爷,你求求母妃吧,那是我的姐姐啊,我不能这样看着她受那种屈辱,让母妃去顺亲王府说说情吧,母妃说得顺亲王妃总要卖几分面子。”
杭天睿已经被这事弄得脸面全失,有那不知好歹的甚至嘲笑他,言语里暗指他妻子蒋氏与世子妃是亲姐妹,不会是同样地淫荡吧。这叫他在外边几乎抬不起头来,如今一听到与此事有关的就头疼不已,但他还算有点理智,深知蒋氏不是那种人。
他只得轻轻拍抚着蒋氏,缓缓劝道:“此事你也不能怪母妃,不是母妃不肯帮你,咱们家与顺亲王府本就没什么交情,再说她们王妃不是这边人,与母妃一向不大和,你让母妃去了怎么开口。我的话你别不爱听,令姐所犯之事不是寻常小事,换了谁家都不可能主就此算了的。”
“我不明白,我就是想不明白,凭什么呢,明明是那个老王爷强迫得我姐姐,为何到头来出事的是我姐姐,他自己反而好端端的呢。”蒋氏想起当日王爷命人来请姐姐,认为定是他强迫世子妃的,她想都没想过世子妃会自己愿意。
这种话题再讨论下去只会让大家面上都不好看,王妃猛一摆手,高声道:“小五,送你媳妇回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想想清楚。”谁知事实怎么样,无论谁的错,都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传了出去还要不要见人了。
杭天睿忙揽紧了蒋氏的胳膊,附在她耳旁说道:“快走吧,别惹得母妃生气。”
蒋氏又气又恼,气得是王妃完全不将她地求情放在眼里,恼的是杭天睿不帮她说话。顿时哭道:“你怕事你别管好了。母妃,咱们两家好歹是姻亲,你当真不管?外边人看了还以为母妃薄情寡义呢,不过说句话的事,母妃有那么为难吗,为何媳妇在这苦苦哀求,母妃愣是不肯呢。”
一句薄情寡义将王妃气得浑身哆嗦,她已经给足了蒋氏脸面,谁知蒋氏如此不上道,还一味纠缠,真当自己拿她没办法了不成,都敢当面对自己这般说话,天底下有哪个媳妇如她这般嚣张。
风荷站在一旁看得暗自叹气,这蒋氏,真是要把自己逼入绝境了,得罪了婆婆和夫君,她以为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嘛?她忙给王妃顺着气,又命丫鬟换了热茶上来,喂王妃喝了几口。
王妃渐渐平息下来,指着蒋氏道:“你给我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杭天睿本是要抢在王妃之前发怒的,一见母亲气坏了,也顾不得蒋氏,在一旁急得手忙脚乱。王妃这般处罚蒋氏,他也不打算出来说话,蒋氏安安分分呆在屋里,对她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出去胡闹,就连她自己的名声也要毁了。
“不,母妃,我又没做错什么,你没有权力将我关起来。我要回蒋家,我们蒋家的女儿绝不会任人随意欺凌,即便母妃是王妃之尊,也不能关自己的儿媳妇。”此刻的蒋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门心思认为自己被夫君和婆婆遗弃了,犯起了倔脾气。她真正伤心的或许不是王妃不肯救世子妃,而是杭家众人对她态度的改变,让她觉得害怕恐惧,她极其需要一个肯定来安定她的心。
这下子,连杭天睿都发怒了,他体谅她这几天心情不好并不去怪责她,想不到蒋氏居然得寸进尺,对王妃这般说话,实在是不孝至极。他一时羞恼,扬手给了蒋氏一个巴掌,蒋氏不期,一下子跌在了地上,眼神茫然空虚,怔怔得看着杭天睿。
打完之后,杭天睿才后悔起来,他从来不曾对女人动过手,何况是结发妻子,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去碰。这次,竟动手打了她。他愣愣得看着自己的手,脸色慢慢涨红,欲要去扶蒋氏,对上她惊愕、痛心、失望的眼神,他的脚移不动脚步。
王妃、丫鬟们都被这个变故吓呆了。杭天睿脾气温和,那是阖府之人都清楚的,他亲自动手打人是绝无仅有的一回。蒋氏的话确实叫王妃生气,她也有心让儿子好好教训教训她,但她没有料到儿子会对蒋氏下手。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是风荷最先反应过来,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预料,她在半刻的震惊之后,很快上前,勉强弯腰扶着蒋氏:“五弟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沉烟和浅草分别扶着风荷与蒋氏,生怕不小心伤到了风荷,毕竟这个时候的蒋氏只怕是伤心欲绝的,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极有可能。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局初定 (上)
上回文说到蒋氏被杭天睿一个巴掌打到了地上,一下子满屋子人都呆住了,还是风荷反应过来动手去扶她。
谁料蒋氏悲痛之下,也没看清是谁来扶得她,猛地推了一记。若不是沉烟与浅草就在左右伺候着,风荷极有可能被她这一下推得摔开去,她惊魂未定地稳了稳身子,就着丫鬟的手站了起来。怒道:“五弟妹,你别太不知好歹。母妃、五弟都是为了你好,你非但不领情还在这闹事,叫人看了只会指摘你的不是。我好端端扶你起来,你却推我,你当爱管你的闲事不曾?”
虽然清楚即便摔这么一下孩子应该也不会有问题,但风荷还是挺害怕的,那一瞬间闪过的惊慌叫她仍是心有余悸。
杭天睿自后悔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