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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呈祥-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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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目送卫相转身离去,各各舒了一口气,卫嫤跳起来就抓住了侯白的袖子。
  “侯叔,那五个人呢?关在哪里?我要夜审!”
  侯白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小祖宗,你还想折腾到几时,天都快亮了。”
  王佐指了指门外,提醒:“卫小姐,回品琴苑的路在那边。”
  卫嫤泄气地松了手,回头抬脸看了王佐一眼,撅嘴道:“狗腿子,马屁精,哼!”
  “噗!”乐青本拟抱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拽样儿,听到这句,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王佐面色铁黑,捏紧的拳手上都冒出了筋结,他咬牙忍了半天,突然一把揪住了卫嫤的后领,将其横着拖出去。
  “王佐,王八蛋!”卫嫤火冒三丈不止。
  “你这是做什么?小姐!小姐!”小枇杷一路飞路着追出去,余下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主角走了,一拨人就这样散了,箫琰与乐青跟在最后头,快到莆园的时候,两人才相互递了个眼色,心照不宣地各回各窝。
  卫嫤已经失去理智了,如果说王佐发话之前她都在演戏,那他出声之后,就一切破功了。
  这个王佐,真是把她气得不轻。
  “放手!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还读书人,我呸!”直到品琴苑门口,她才成功地甩掉脑后那只冰凉的手。也不管王佐高兴不高兴,掉头就往房里去。
  云筝还在睡,小脸倍儿香甜。
  “喂,天亮了!还睡!”
  卫嫤路过案边,将尚在地上摊尸的云筝蹽醒,自己一转身,栽进了被子里。
  她早就累乱了,这一睡下,便是昏天黑地。可一想到终于把庞文绢弄出去,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王佐的出现令她有些意外,甚至于震怒,但好说人家也做了点好事。
  至少……英雄救美了不是?不过,看不惯他已是不争的事实。
  好在这个王佐识趣,没再对她多做纠缠,看她进了屋,便自己去了隔壁便没再出现。
  这一夜无梦,卫嫤睡得口水流了不少。等到她醒来,院子里又开始了不寻常的吵闹。
  “云筝,外面这又是怎么了?”她披头散发地走出来,看见门口一道暗紫的影子,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不等云筝回答,就攀着窗子往外爬。
  哼,马屁精堵着门不让出,她还不知道翻窗爬墙么?
  “小姐!”云筝原是杵在门口与王佐说话,听见她一喊就跑了回去,可屋里早已经没有人,只剩下窗叶在风中轻轻地扇啊扇。
  王佐面色发青。
  卫嫤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晃到了院子里,远远听见莆园那边传来了争吵,跟着,两名公门打扮的人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老汉走了出来。当先带头的那个她看着眼熟,走近又多看了两回,她才懵懵地问道:“公子,你哪位啊?凭什么在我左相府里绑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还穿着中衣,身上就披了件外氅,头发乱得像个鸟巢,凤目半眯着,一脸的没睡醒的样子。
  曹远与她猝然碰面,心中甚感不快,但抬头看见她这副伊人懒梳妆的模样,却不由得怔住了,半晌,竟莫名其妙地红了脸,连带着手心都有些发烫。
  “卫小姐,老奴真的没做过,老奴没有杀人啊!”被绑成了粽子的老贺突然从斜里冲出来,滚倒在她脚边大哭大叫,一时间涕泗俱下。
  “曹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未审先判!”卫嫤他一闹,总算是睡醒了。
  “嫤儿,不得无礼。是为父让他来领人的。”卫梦言慢慢地踱了出来,顺手捋了捋山羊胡子。
  “爹,你这还病着,怎么审案?”卫嫤看着他一身整齐的官袍,立马就明白过来。
  “审案乃是爹爹分内之职,不妨事,倒是你,没事不要乱走动,我会叫佐儿好好看着。”
  卫梦言蹙眉看向她一身皱巴巴的中衣,不动声色挡住了曹远的视线。
  曹远干咳一声,讪讪地低下头来。
  卫嫤眉心皱起了一个大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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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搅局
更新时间2013…6…11 20:18:23  字数:3778

 没事不要乱走动,我会叫佐儿好好看着……
  佐儿佐儿,还叫得真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他才是卫相的亲生儿子。
  卫嫤眼巴巴地看着卫梦言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登车而去,心里郁闷得紧。
  她一脸不快地回到品琴苑,却正碰王佐出来。
  他还是穿着件紫衣,好像千万年不用换洗似的,漂亮的大辫子挽在颈侧,乌发垂缕,倒也好看。可是卫小霸王憎恨那张臭臭的冷脸,看见他出连头也没点,翻了个白眼就进了屋子。
  云筝正在屋里乱转,手忙脚忙地收拾昨夜差点被窃的东西。
  卫嫤想起那四个黑衣人,眼睛一亮,还没坐热屁股又要出去,却不料迎头又碰上了王佐。
  “啧,你怎么还阴魂不散了?”这便宜爹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居然让个外人进了品琴苑,还跟她住隔壁了。
  “你要去哪里?”王佐不悦。
  “要你管!马屁精!”卫嫤哼了一声,脚下换了个方向,不理他。
  “老师让你没事不要乱走动,你为何不听?”王佐一个箭步赶上她,伸臂将她拦住。
  “哈,我可不像某人,我爹说什么都是金科玉律,我爹放个屁都是香的,对了,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却喜欢男人啊,还是喜欢这种年过不惑的,啧啧啧,口味奇特呐。”卫嫤满脑子想的是那宗命案,说出来的话愈发恶毒。王佐沉黑着脸听她胡诌。
  “回去!”他又挪了一步,把卫嫤的视线挡了个结实。
  “我偏不回,这里风光独好,本小姐就喜欢伫在这儿,你奈我何?这左相府是我的地方,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还用得着你来管?”
  “老师这也是为了你好,世间险恶,你涉世未深……”王佐十分头疼。但他想起卫梦言私下跟自己说过的那些,就更头疼了。这姑娘是个野的,完全不听教化啊。
  “嘿嘿,马屁精就是马屁精,说起话来都是一套套的,你看看身后那是什么?”卫嫤咧嘴笑着,猝然抬手,指向了他身后。
  “别闹。”王佐板着面孔,岿然不动,显然并不上这个当。
  “你真的不看?那边有一大群苏子墨,一会儿排成人字形,一会儿又排成一字形,都是活生生的呢。”卫嫤抱起双臂,好以整暇地望着他。
  “是么?”王佐扬了扬眉。
  不得不说,这娃扬眉的时候,脸上除却了平时挂着的冷傲,倒多得许多不羁,不过可惜,卫嫤没兴趣欣赏。她只顾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静静地盯着他的身后看,煞有介事。
  王佐还想训她两句,却被她那毛骨悚然的眼色盯得说不出话来,这丫头一身的毛病,几乎处处都可数落,可真正纠合起来,他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跟她原就不相熟。
  因为轻视,他根本没能留意到卫嫤狡狯的光芒从眼底一闪而过。
  当王佐听到风声掠耳时,已经太迟了。
  “砰!”碗大的石头照着他的后颈砸下,他连吭也没吭一声就倒了下去。
  在他倒下的地方站着一个全身发抖的丫鬟,正自抱着石头喘粗气,居然是云筝。
  “行了,搞定!”卫嫤拍了拍手,吹吹掌心根本不存在的灰,好像刚刚动手的那个是她本人。
  “小、小姐,王公子他不会有事的吧?他、他这是晕过去,还、还是死了?”云筝抱着石头抖啊抖,半天不敢松手。
  “嘻,管他是晕过去还是死过去,都少不了你的大功一件,我一定会在爹爹面前美言几句,把你调去落英居侍候。”卫嫤亲热地拍拍云筝有些发木的脸,用力搓搓手,转身便往外跑,跑了一小段,突然想起前院一定有侯白派人把手着,便一折身又往莆园里去。
  “小姐,这人该怎么办?小姐!”云筝看看横躺在面前的王佐,这才突然想起善后事宜,但小姐出了这品琴苑便像野狼一头,眨眼间就奔得没影了。
  卫梦言升堂审案,左手边坐着个曹满,右手边坐着个冯喜才。
  他被死死地夹在中间,惊堂木就放在眼前尺许的位置,实在是有些逼仄。
  皇帝没用,把烂摊子丢给了他不说,居然还把这两个大球给踢来了。
  因为此案是为曹三公子翻案,曹满的态度真可谓是非同寻常地热络,两人贴在一起就像是多年未见的亲戚似的,而冯喜才心中还积着气,便离这二人远了些,卫梦言只好把卷宗往冯喜才这边挪。
  “左相大人,犯人已经带上了,可以开始。”大理寺卿沈茂亲自将曹游引了上来,曹远便也急急地将老贺推上了公堂。另外还有两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小丫鬟,也是在别院照看庞文绢的。
  “哈,爹,卫大人,冯公公。”
  曹游穿着狱袍,却还是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此时看起来面色红润,说话声音也还宏亮,可见在牢里倒没吃什么苦头。他瞧见卫梦言与曹满坐在一处,便释然地勾唇一笑,索性不跪了。
  卫梦言一拧眉,厉声道:“堂下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曹游一怔。
  曹满立即道:“卫大人也不是外人,就跪吧,跪吧!”
  曹游忿忿地瞪了卫梦言一眼,才得咬牙跪下,而身后的老贺早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
  冯喜才从鼻子里哼声出来,道:“卫相,这人命关天,可得要好好审清楚,莫让我儿惨死哪。”他阴恻恻地看向曹游,撇了撇嘴又道,“听说这几年南方水患成灾,多少黎民百姓连饭都没得吃,国舅爷可好,在牢里待着还养得白白胖胖,精神得很,公公我竟不知道这大牢里的饭菜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你!”曹游听冯公公发难,心中恼怒难当,刚想出言反驳,却被惊堂一声拍醒。
  “堂下何人,速速报上姓名。”卫梦言绷着脸,顺手翻开了卷宗,佯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老贺吓了一跳,连忙颤声应道:“小人贺常九,本是右相府中的奴仆,年初由三公子遣来别院照顾庞姨娘。”
  曹游只得懒洋洋地拱一拱手,道:“在下曹游,乃是当今左相的三公子。”
  卫梦言循例问道:“确认无误?”
  二人均各答道:“无误。”
  沈茂亦肃然答道:“无误。”
  卫梦言这才点了点头,道:“今年五月初一子时到寅时,也就是案发当日,你二人身在何处?”
  曹游不耐烦地看向冯喜才,道:“五月初一那天,我一直跟‘嫣人笑’的春花姑娘在一起玩乐,整夜都没睡,一直到晌午才得离去。如若不信,可以请春花姑娘上堂作证。”
  卫梦言又问道:“春花姑娘何在?”
  曹游才想有何不妥,顺着堂上诸人的眼光溜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该来的证人。
  冯喜才耸了耸肩膀,道:“曹三公子,你撒谎也得有个谱,春花这丫头是我‘嫣人笑’里的人没错,可是案发当夜却没跟你在一起哪,那天她用多了迷香,催情过度,当晚就亏耗而亡,香消玉殒。据我所知,那天点名要她的公子爷里,可没有国舅爷你。”
  “什么?春花姑娘她死了?”曹游蓦地站起来,尚未站稳,又听头顶惊堂一拍。
  “通”地一下,他又跪回去。
  卫梦言向冯喜才询道:“冯公公,春花姑娘已殒,为何不及早报备?”
  冯喜才冷笑道:“她只不过是我花二两银子买来的娼藉女子,生或死,命都是我的,忘了报备也很寻常。”
  曹满怒容盈面,隔着卫梦言便指向冯喜才骂开了:“忘了报备?我看你这阉人根本是存心而为之,将那姑娘杀了想坑我儿入罪!”
  冯喜才拍案而起,怒声道:“曹满,你这分明是含血喷人!”
  卫梦言头痛欲裂,指着堂下道:“曹游,除了春花姑娘还有没有别的证人?贺常九,你自称目睹了整个案发过程,可否再当面述诉一遍?沈大人,劳烦当堂辑录。”
  贺常九立即伏地道:“小、小人斗胆,小人素知,三公子爱好搜集狎物,常令王孙公子前来玩乐,而冯状冯公子便是其中之一,曾闻两人感情甚笃,趣味相投,时常走街串巷,饮酒寻欢,五月初一那天初晨,天还没亮,冯公子喝了几杯酒,便又携了春册前来约三公子去逛花楼,适逢三公子新纳的姨娘……也就是前钦天监庞主簿的千金,庞文绢出浴,冯公子便动了色心,一定要与三公子共同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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