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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走?那好,你不走我不医。〃钟离云净了净手,坐到了窗下的椅子上。
这队禁军得了吩咐向外走,才刚退出门口,就听到他们的君主凄厉的叫道:〃诺儿,你为什么那么傻……〃可君主的那一声,唤的不是月王,而是,而是月华公主的名……
风泽只在那眨眼的片刻中迷茫了一下,待他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如死水般平静无波,〃你,小心。〃
〃我怎么睡着了,你的奏折批完了?〃月诺羞赧的一笑说道。
不待钟离云说完,月诺就打断了他,〃钟离云,你帮我将这个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我要的东西。〃说着,月诺将从暗格里拿出的锦盒,递给钟离云。
夜晚静谧,月辉飘洒而至,风泽看着月诺纤弱的在窗前背影,似若浅立在云端的仙子,那柔弱的身姿,像是清晨花瓣绿叶间的晨露,似是能随时被风吹的散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杂无章乱的脚步声,花谦落眉头一皱,怒道:〃小圆子,外面是怎么一回事?〃
话没落音,花谦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夜色中。
钟离云一直坐在窗口处不动,等花谦落的人都退了下去,这才起身走向月诺,〃诺儿,你怎么可以这么不顾及自己!〃
赵珩一愣,〃我乃禁军统领赵珩,你若负隅顽抗,休怪我不客气。〃赵珩说着,将手里的长枪一抖,滑过一道亮光。
宥连之不知是什么时候也进了宫,同花谦落一道走了进来,见花谦落情绪激动,连忙吩咐跟进来的一队禁军退出去。
月诺想到这些,不由得气息一乱,只好微微抖动了一下眼睛,让花谦落知道她要醒了,而后才带着睡意朦胧的目光,睁开眼睛。
听着花谦落急切的声音,小圆子似乎更不安了,磕磕巴巴的回道:〃是,是,栖,栖月宫……〃
花谦落似乎同样想到了这一点,气恼的瞥了钟离云一眼,回身对月诺道:〃悠儿,我先去看看,稍后就回来。〃
〃你……哼。〃花谦落被钟离云噎得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来报,〃君主,刺客已经抓到,请君主定夺。〃
只见,一道明蓝色的影子,在半空中滑过一道幽美的弧度,而后不远不近的,立在钟离云自我设定的安全距离外。
〃我没事了,今晚的事谁都措手不及,不能怪他。〃月诺一拉钟离云的袖子说道。
〃在下宥连之,请钟离公子速速入宫。〃宥连之不急不忙的道。
而花谦落,握了一下月诺的手,道:〃悠儿,你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花谦落爱怜的抚着月诺的秀发,〃不,悠儿,我这一生,都只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花谦落在心里无声的说道:〃诺儿,从你将我救了的那一刻,我的眼里,心里,便只有你一个,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什么?!你说什么?是哪起火了?〃花谦落猛地站了起来,力道大的将他身后的整张椅子都带倒了。
小圆子看了月诺一眼,匆忙低下头,不敢回答。
钟离云看向来人,那人懒洋洋的靠在门上,尖尖的下巴略微扬起,一双像是狐狸一般灵动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
这边钟离云,才刚跟着宥连之的脚步进了宫,那边赵珩就将风泽给抓了起来。
月诺点点头,〃风泽去追刺客了,到现在还未回,会不会出事了?你帮我询问一下。〃
见月诺点头,花谦落这才跟着来报的侍卫出去。
月诺虽然只用了两成的力道,但是如今她体内有花谦落和钟离云的内力,再加上她心疾未愈,顿时闷哼一声,脚步不稳摔倒在地,唇角溢出一抹鲜红的血迹。
月诺才一动作,风泽就从门口窜了出去,外面向殿内奔进来的人,只看见黑影一闪,正犹豫不决,就听月诺叫道:〃那是刺客,还不快追!〃
看到月诺微微抖动的睫毛时,花谦落就住了口,紧紧抿住了唇,知道月诺睁开眼睛,这才温柔的一笑道:〃悠儿,你醒了,陪我用膳可好?〃
就在这时,一阵暗涌的风声袭来,钟离云纯白华贵袖子下的手一抖,修长手指的指甲中,多出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钟离云晦暗不明的看了花谦落一眼,〃悠悠的身子怎样,你会不知?你明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将她的心疾彻底医好,何必有此一问?除非冰莲草在手,否则我也无能为力,你定要看好她,切莫让她再动用内力。〃
〃好,好,诺儿,我帮你找爹娘,帮你找爹娘。不要说话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花谦落毫不犹豫的连声应了下来。
果然,月诺摸到一个不大的突起处,用力一按,一个暗格露了出来。
〃花谦落,我怕,我怕有朝一日,你不是你,而我也不再是我,就让我放纵这一刻在你怀里,至少这一刻,你只是我的。〃
花谦落回过头,却见月诺歪在软榻上睡着了,而手里的书,早就掉到了一旁。花谦落看着熟睡的月诺一笑,低低的说道:〃诺儿,你要是一辈子,都这么乖乖的陪在我身边多好,你说你怕,可是我更怕,我怕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会怪我……〃
月诺不禁气馁,难道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竟然白费了?
将奏折统统搬到言月阁里,月诺坐在一旁看书,花谦落则坐在桌前批改奏折,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沉浸在朝政中的花谦落丝毫不知,而月诺正在静静的等待。
自从午后月诺进了宫,钟离云的心里就一直不安,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钟离云放下手中的医术,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那月朦胧中带着些许暗红,钟离云皱了皱眉,那月相不是什么好兆头。
月诺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会儿,就让我放纵这一会儿,以后,你便在不是我的爱人,而是我的仇人……
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情绪,〃悠儿,你答应同我回来的,你也答应嫁给我,为何现在要说这样的话?难道你在怪我没有及时下旨?〃
听了月诺的话,花谦落的眼里似乎飞快的闪过了什么,只是不待月诺看清,就消失不见了。
映入宥连之眼中的,是一个风姿绰约,如仙落凡尘般的样貌的男子,宥连之能感觉到对面这人的气息不稳,但却从容不迫,淡定自如的问自己〃有何指教〃
就在这时,月诺一转身,看到一缕月光从窗棂上洒了进来,月诺一抬头,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飞身而起跃上悬梁,倒挂下来,在窗棂上面的墙壁上摸索着。
当然,月诺的话是没有人回答她的,有的只是空气中流动的风声,月诺微微偏过头,轻柔一笑道:〃你回来了,做得很好。〃
〃不是,你平日就这么吃吗?〃月诺问道。
〃怎么,不合胃口?想吃什么,我再让人去传。〃花谦落见月诺不动筷,以为她吃不惯这些,可是这些,明明都是原先她爱吃的东西啊。
月诺清明的听着花谦落的话,却没有睁开眼睛,虽然她真的很想睁开眼睛,问花谦落一句,〃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我的身份,能帮你复国的身份吗?〃
钟离云知道月诺不想多谈离开的事,不再多说,接过锦盒,小心的打开一瞧,便愣住了。
〃怎么?里面是什么?〃月诺看钟离云的表情不对,连忙问道。
钟离云将锦盒拿给月诺看,月诺看了一眼也愣住了,〃怎么,怎么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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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盒里果真有月诺要的那封血书,但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东西。月诺看着锦盒里的东西,瞬间眼泪弥漫了满眼。
那是一块碗的碎片,还带着阴干的血迹的碎片,它不像是出自名家之手,可以收藏观赏的收藏品,也不像是极其珍贵的贵重物件,它只是一个粗糙到连一般人家都不会的碗的碎片,但是它却被极其珍重的放到了锦盒中,藏在了言月阁里唯一的一个暗格内。
或许其他人不认得这块碎片,但是月诺和钟离云都认得。就是这块碎片给了月诺十六岁以前,完美的爱情,也是这块碎片,粉碎了钟离云十岁以后的爱情。
当初记忆中仅仅是月诺的自己,单纯至极,看着这样的东西,除了向从前那样发了疯似的跑去承阳宫自杀,似乎再不可能做出别的什么事来。
喻乐怔住了,但是风泽见惯了月诺素颜绝美的容颜,一拱手回道:“他行踪不明,鬼鬼祟祟。”
没有人能回答月诺的这个问题,因为唯一一个能回答这问题的人,不在这里。
“你瞧你,像个小孩子似的,一点不合心意,就缠着人哭……”钟离云手里的动作不停,一边似是回忆起过去,月诺缠着他的样子。
月诺本以为,来的是柳飘飘或者是清娘,谁知来的竟是个看上去,像个万年傲娇受一样的男人。
只是听了这话的钟离云,顿时一怔,脑中再无其他,只有花谦落的那句“立后的圣旨颁下来”反复回荡着。
瘦弱男子飞身后退半步,与喻乐喻川拉开距离,“什么叫什么什么宫,我是碧梨宫的八护法惊雷,你敢辱我碧梨宫!”
怡香院?
“悠儿,你……”
简单的用了些早膳,月诺先去看过岑陌,又被钟离云强制的喝了一碗药,这才得以出门。
风泽最近说话虽然流利多了,但是却养成了不多话的毛病。
可是,当这个原本看上去很冷冷的酷酷的男人,看了月诺精致如画般绝色的面容,立即像狗狗见了肉骨头一般,上前迈了一大步,眼睛上下打量着月诺。
“娱乐?你果真够娱乐的。”月诺一拂袖,喻乐旋身后退几步,与月诺拉开了距离,“我不喜欢有人离我太近。好了,你闹也闹够了,说正事。”月诺道。
月诺瞥了他一眼,只见那男子先是将她之前作为暗号弹出去的樱桃往嘴里一扔,又拿起盘子的樱桃,一颗一颗往嘴里丢,毫不避讳的吃了起来。
月诺唤了钟离云好几声,都不见他回神,还是花谦落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钟离云才猛然从混乱的思绪中回归。
喻乐原本一向在外人面亲绷得紧紧的脸,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风泽等人也是忍俊不禁,气的惊雷涨红了脸。
“我的伤不碍事,回去将养将养就没事了,倒是你,今天宫里一会儿是着火,一会儿是刺客的,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啪,啪,啪”几声错落有序的击打声,在月诺的耳边响起。月诺随手拿起身边的一颗樱桃,向窗外弹了出去。
钟离云没有听到花谦落对他说了什么,但是却一脸平静的说道:“我会好好照顾悠悠的,但是却不是为了你。”钟离云顿了顿,从花谦落身边经过的时候,又道:“你从前做错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悠悠知道了,你觉得她还会嫁给你吗?”
喻乐看着面容有些憔悴的月诺,眼前的女子素面绝美,不施脂粉,一席迤逦的长发披泻于身后,单薄的衣领处露出点点皓颈如雪,纤弱的云肩一抹素白,像是初春里最后一片不堪日晒的霜花。
看着二人离去,月诺这才转身回屋。
如果不是父皇或者母后的人,那这个人是谁,他的身后又是谁呢?难道当年那事情的背后根本不是一批人?
“喻川(喻纤、喻尘)见过少主。”
“少主,属下在树梢隐匿踪迹等候少主起身,谁知碰上他二话不说,就跟我打了起来,真是不可理喻。”
花谦落早就想到,月诺会询问碧落的消息,只不过月诺问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晚。
月诺无奈的一笑,这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月诺原本不想理会,只是外面的人却不肯让她安静。因为有一个人,从外面被扔了进来,正好砸了月诺跟前的桌子。
若是怡香院的人出了事,惹了官司,月诺也是要管的。
喻乐一笑道:“清姨吩咐喻乐,以后让我同掌管刺杀一职的喻川,善于易容伪装的喻纤,和懂得医理毒术的喻尘,一道跟在少主身边伺候。”
“是。”
月诺起身,亲手将三人扶了起来,“不必多礼,以后你们跟着我大可不必如此。”
若是原先月诺不知怡香院,是喻家建来专门收集情报的地方,可是如今喻乐和清娘早就告诉过她了。
花谦落若说自己,看到这样的场面丝毫不在意,那绝对是假的,但是他明知道钟离云是故意的,却还是醋意大发。
喻乐好笑的看着月诺笑,“少主,你在同属下开玩笑吗?我们在不惊动将军府内的暗哨的情形下,一道前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少主打算把我们全都藏在这屋子里?况且,云清国的大皇子,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瞒得过的。”
月诺看在眼里也不多说,风泽虽然沉默寡言,但心地善良,既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