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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赵郎武艺出众,也该当不会出事。是曹某多想了!”
“曹兄实在过奖了,赵某对各位弟兄才是真心佩服!”
“哈哈哈,那不多说了,今晚曹某的事已结了,同去我家痛饮一番可好?”
“自当遵命!”浅浅蛙语里,脚步渐渐远了。
好一会儿,一片微云遮住了半圆的月,黑黝黝的一片荷田里“哗啦“拱出个小小的脑袋。她大口换气,好一阵才庆幸的拍拍胸:“嘘,好险!”
慢慢游回岸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溜回宅子。弄干了身子,就在兀自床上翻腾。刚刚是谁呢?隐约似乎一高一矮两个人,却瞧不清容貌。他们是不是看到她了?他们,看到了多少?第一个反应是双手抱胸(抱个屁呀,你才十三,哪里有胸?),手里握着的几乎连个小馒头都谈不上,进了幼齿的身子,看来也有点好处嘛!烟洛放心嘘一口气,还好,没光可走!
看来夜里也还是危险,以后就委屈点在自家泡澡算了!手底下不自觉的又捏了一下,嗯哼,这身子还是不尽如人意啊!烟洛决定从今日起对自己的“旺仔”小馒头开始催眠。D…cup!D…cup!D…cup!一边呐喊着,一边滑入了深沉的睡眠。
[大周卷:第五章 柴荣的威严]
再去柴府的时候,烟洛终于见到了晋王——开封府尹大人,柴荣。他约摸三十来岁模样,个头不高,宽额,浓眉,厚唇,面相也不算多么英俊神武。可他单只坐在那里,就给人凌厉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小觑。
符宁的纤纤素手正捧了一杯茶,笑意盈盈的递给丈夫。若是她夫君再接过茶对她深情一笑,画面可就完美了!但偏偏柴荣手里不知拿着一本不知什么内容的文书,看得两道浓眉紧紧皱起,一把推开了茶,“啪”的一拍桌子:“混账!堂堂军直府,竟然无视军纪,十日不归。这个石守信,定要严惩!”
好凶!烟洛吓了一跳。这柴荣标准军人的火爆脾气,看来不太好惹。符宁却是惊讶的神色都没有,柔顺的伸手取过丈夫的书简。曼声细语:“大人何必急躁?想来这石守信也是大人看中的军曹,一定也有过人之处。如果问明原因再酌情罚他,岂不是能叫他心服口服为你效命?”
柴荣一顿,片刻面色转缓,拉过符宁的手:“是,柴某又急躁了,夫人说的是!”啧啧啧,这人这么听得进建议,还挺有胸襟的嘛!
烟洛兴致盎然的欣赏他们对答,都忘了要打招呼。倒是符宁一抬眼,瞧见了已站在门边的她,顿时双颊泛红,抽出自己的手。笑着介绍:“柴郎,这便是烟洛,我几日前和你说过的新拜的妹妹!”
柴荣一双精眼扫过烟洛,似乎有些意外。对面的人儿相貌清秀,纤细的身量,乌黑的环辫,分明还只是个小女娃娃。“你就是苏耀的女儿?”
“是!苏烟洛拜见大人!”礼行的恭敬,烟洛却怎么也不习惯在称呼前面加什么民女啊小人之类的词,想起来就恶寒!
“哦?就是你,说女子也有权利爱我所爱?”语气淡淡然,听不出是反对亦或欣赏。
丢给符宁一个“你出卖我!”的眼神,见符宁气定神闲得笑,一副让她宽心的表情。烟洛只好横着心思承认:“是!”
“这些念头从何而来?”
烟洛稍事沉吟,这位柴荣大人看上去甚是精明,肯定不如管家那么好蒙!略微思忖了一刻;,抬起头来不慌不忙地答:“烟洛在一月前曾差点溺水身亡,游离间去到过一个福地,似乎经历了许多东西,觉得很有道理,醒时还依稀记得!”毕竟这番话有真有假,如果他要追问细节,自己也可以推托记不得了混过去。
“这样……”柴荣微眯眯眼,虽然似乎还存着疑窦,但也没再追问了。符宁拉过烟洛来,柔声埋怨:“柴郎如此逼问,倒把奴家的好妹子吓坏了!”
“咳,既然是宁妹青睐的妹妹,自然也是柴某的妹子。我怎会欺负她呢?”当着人被老婆娇声埋怨,柴荣立时有些个不自然。
符宁一笑放过了老公,拉过烟洛道:“瞧我,来了一阵儿了,连口茶也没给妹子。”扭了头款语吩咐:“香凝,备茶!”
烟洛方才记起手里的小挎篮,忙着献宝:“姐姐,烟洛此次备了些酸梅汤,清凉解渴,姐姐和柴大人要不要试试?”
见柴荣点头,下人取来了两只杯子,盛了两满杯白瓷缸里玫瑰色澄静的液体。柴荣端杯咂了一口,眉一轩,拿起整杯仰脖灌下,似乎很满意。符宁含了一口慢慢品,亦是眉目惊喜。“这味道清凉甜酸,虽然特别,但正适宜消暑。妹妹好本事呢!”
“这酸梅汤……”柴荣还未问,烟洛就顺溜的接着:“也是烟洛在那境地里喝过的,醒来后想了很久才免勉强配出个方子,大人如果喜欢,烟洛把方子交给姐姐便是了!”
好个伶俐的丫头,一面堵他的话,一面讨好他。柴荣一笑,符宁收的这干妹子,倒比她的亲妹子还更有看头。符宁见他高兴,从身边取出了一支备好的翡翠玉镯,递给烟洛。“妹妹,上次事起仓促,姐姐也没有什么见面礼给你。这支玉镯子,是随了我十年的旧物。全当作姐姐的一点表礼了!”
物是旧物,心是真心。烟洛哪里不懂得,忙接了过来,连声道谢。柴荣自己又倒了一杯酸梅汤慢慢的咽:“这次真大方!那翠环你六妹要了数次也不舍得送她,如今舍得了?”
“不舍得,可是烟洛是臣妾唯一的异姓姐妹,臣妾并非大人,也没什么可表心意的值钱物,只好割爱玉环了!”
听符宁说的几分委屈,烟洛暗笑。她明明就是拿几句话挤兑住自己的丈夫,想为自己的义妹再多捞点好处。果然柴荣老脸微红,思索片刻便取下了身边的一支木牌:“这是柴某的令牌,如果以后妹子碰上什么为难的事,可以给官家出示此令。在柴某势力所及,定会有人助你!”
接过着这块深铜色的乌木牌,发现上面有个雕镂精良的“柴”字。没想到今日一来倒得了这么个东西,烟洛有点呆。符宁已是满面春风的推她:“妹妹,还不谢谢大人?”
“哦!烟洛多谢大人!”烟洛抬头,见柴荣犀利得逼视着自己,忙道:“这块牌烟洛一定会小心保管,无事绝不拿出炫耀,也绝不会用来做坏事的!”俺根本就不用,总行了吧。
“那就好!”满意的点点头,柴荣起身:“恕柴某还有要事处理,少陪了。符妹,今夜请烟洛妹子在府里好生用膳吧。”
“柴郎早些回来!”符宁送到门口,烟洛也随在她身后与柴荣道别。嘘,抹抹汗,这个姐夫还真让人有压迫感呢。
符宁转过身,凤眼含笑:“有了柴郎的令,在这周朝天下妹妹绝对安全无忧。怎样?姐姐对你还不错吧?”
烟洛一怔,方明白刚刚得到的,是块护身保命的好东西。她果然是计划好讹自己老公的,不过,却是为了她这个新认识的妹子。这份真心,怎不让人感动?烟洛过去抱住符宁:“谢过姐姐了。姐姐如此待烟洛,烟洛无以为报!”
符宁也不知为什么,就那么短短一次会面交谈,自己竟然会如此欣赏眼前这个稚嫩的小女娃。这大概就是投缘吧。烟洛有种很天真的眼神,不会畏畏缩缩,纯然一片直爽清明,让她不自觉地把她当作朋友般的喜爱。“好了,这就会和姐姐撒娇了?真是!你们绸缎庄的事,考虑得如何了?”
烟洛不好意思的蹭了蹭头,从怀中取出几张宣纸,上面竟是怪里怪气的符号,有的空心圆圆,有的一横带脚。烟洛一本正经的看她的天书,转眼换了一副铜商的嘴脸:“我年纪太小,派人去跑货也没有经验。所以想依姐姐先让出铺子。刘管家预估了一下,大概那间铺子加货物值价不少于三万两白银。妹妹信得过姐姐,姐姐说哪家好,妹妹便卖与哪一家,只要收回本钱就是了。不过希望买家答应不要辞掉我们绸缎庄的工人,这是烟洛唯一的要求!”
“哦?为什么?”
“绸缎庄的主事工人也跟随了我父亲许多年,烟洛不愿因为自己的出让而断了他们的生计。如果烟洛以后再做些别的生意,他们愿意回来帮老东家做事,再从绸缎庄里退出便是。”
符宁怔忪,这份心怀和计量,哪像一个未至及笄的女孩?半晌,她微微叹道:“不管你溺水那次遭遇了什么,为姐都认为那对你反是件好事了。只是妹妹,除了当着姐姐,你仍须谨言慎行,聪明太露反会招来祸事。”
暗地吐了一下舌,烟洛晓得自己总是不自觉忘记现在自己身体的年纪。难得却是符宁,只是初交,却肯如此交心提醒,真让她一个现代飞来的孤魂无以为报了。吸吸鼻子,她老老实实的点头,突然记起了给符宁带来的好东西,刚刚被柴荣大人一搅全都忘了。赶紧取出几块麻布包好的东西递给符宁,献宝一般笑得嘴角弯弯:“姐姐,给你瞧个新鲜东西!这是夷子……”
“啊?对了,你还要告诉我,刚刚你那鬼画符是什么!”幽格里传来符宁轻笑。
……
六月天白日还长,日日暖风长绿,蝶飞莺歌。烟洛大小姐自从和符宁交好,几日便逛一趟柴府,陪符宁带儿子,帮助改善营养,和一群丫头下人打成一片,差点把那当自家大院。符宁偶尔也来探她,与她商量着绸缎庄的料理,也从她这里听到越来越多五花八门稀奇的主意。两姐妹愈发投契,常常一间斗室笑语如珠,歌声如泉,羡煞梁上燕儿。
柴荣总是忙碌,但只要听说烟洛去柴府拜望,亦会抽空回家晚膳。倒不是他对那小丫头的唠叨有多大兴致,而是因为每次都能尝到一种别样的菜品。也不知烟洛是如何烹制的,每道菜都滋味独特,引人的胃口大开。到后来烟洛还为他吃得太多,忘了规矩,发着小女儿娇态:“柴——大——人!姐姐还未动筷呢,您就一人都偏了!想要烟洛和姐姐饿肚子不成?”
柴荣一听,浓眉大皱,很是尴尬,端着碗筷死瞪着烟洛。亏得符宁一笑解围,“不要听烟洛胡说,本来还有许多未盛出来。只是大人,虽事忙闲少,也请慢慢咽食,方才是养生之道!”说着,又体贴的为柴荣挟了些黄瓜青丝。
烟洛原本几乎被吓得都想钻到桌下去了,柴荣发起脾气来,的确怕人。想不到他的怒火却为他温柔老婆一句话儿轻易便化了。就见柴荣缓缓调回眼光,不再搭理烟洛,不仅继续开吃,竟然还从善如流的开始细嚼慢咽。烟洛下巴都快掉了,当下对符宁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叫以柔克刚啊,功夫练的,实在是出神入化,俊啊!
私底下,烟洛也曾问过符宁,为何喜欢这么个脾气火爆的姐夫。记得符宁浅浅的笑了,淡静的面容泛起一片骄傲幸福:“因为,他懂我怜我。在符宁眼里,他是个真英雄!”
烟洛恍惚了一下,手指勾起湖蓝色的绸带,无意识的圈圈转转的盘弄。真的英雄?她了解的历史人物,在这时代的恐怕只有宋太祖赵匡胤了。不知道,在这茫茫的时代,她是否也能遇到这么一个人,让自己如符宁一般,认他作盖世英雄,倾心托付所有的信任情深……
[大周卷:第六章 赵家二公子]
傍晚从柴府出来,烟洛推辞了符宁派人送她回府的好意,一人溜溜达达顺着街市闲逛。人潮热闹喧嚣,路边铺满各式的小吃摆设,烟洛忍不住走走停停,香糕软糯,路边丑陋的匠人,却将那泥人捏得栩栩如生……
路过一个杏红的小摊,走过去又折回来,摊上一溜排满了木雕的钗子:牡丹样,百合样,梅花样……只只古朴可爱。烟洛看住了,舍不得走,蹲在摊旁便挑挑拣拣。蓦然,眼前一亮。那许多的木头簪子里头,竟有一支是通透的青色竹簪。挑起来细瞧:整只簪子拟成一枝兰花,叶瓣沁着新竹的翠绿,稀疏的花骨朵沿着茎叶蜿蜒,在尖顶盛放一片纯白,线条雅致清淡,深合她心。她举起竹簪问,“这只多少钱?”身上还有一两碎银子,不知够不够呢。
小贩见她着纱披帛,而且年纪幼小,当她是条大鱼,遂狮子大开口:“二两银子!”
“啊?!”烟洛小脸一垮,这里物价这么高啊,她得回去好好盘算一下,怎么让自己那到手的三万五千两银子生崽了!要不,以后钱铁定不够!呜……好喜欢……可是……买不起!
正哀叹间,身旁一暗,又立了个人。“多少钱?”一只轮廓优美的手,指着烟洛手中的钗子。声音有丝阴冷,却非常动听。
“五,五个铜板!”那小贩也不知怎么的了,对上那张脸那双眼,竟然情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