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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天宝公主并没有恶这种感情,或者说,她对她的爱人并没有恶这种感情,因而富有魔力的玉佩只有两块。
其二,她眼前的玉佩,有一块是假,而造假的水平,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幸好她不要买这七块玉佩,唐杰也不买,她无需为了辨别真伪而纠结。
七人把手上的玉佩统统轮换了一遍,完成了鉴别。侍女见此,开声说道,“几位,鉴赏结束了么?”
五位员外齐声道,“结束了,真货!”
侍女又转向肖紫晨与唐杰一边,问道,“肖夫人与唐掌柜的意思呢?”
唐杰笑道,“我以肖夫人的看法一致。”肖紫晨迟疑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我看不出来。”这几块玉佩的总价绝对超过了百万,这么数目之下,她这个穷人连慌都不会撒了。”
其余七人闻言,都是微微一笑,像她这么年轻的孩子,鉴别不出是再正常不过,难得她肯直言相告,并不跟风,倒很可贵。
侍女把身子转向了五位员外的这边,笑道,“既然五位员外都认为这套玉佩是真货,那就可以开始竞价了。我家主人的开价是一百四十万两,可以接受这个价格,甚至愿意出更高价格的,请随我入后舱详谈。”
五位员外想了一想,互相有对看了一阵,赵员外首先站了起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跟进了。他今日已经拔了头筹,其余四人哪里肯把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珍品都让给他,几乎同时都站了起来。
侍女对他们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暗劲感到十分满意,看来今夜,他的主人又要大赚一笔,而她也可以从中分到不菲的佣金。“五位,请随我来吧。”她托起盘子,当先引路,向之前她来的那个暗门走去。
五位员外紧随其后,不多会儿,便消失在了唐肖二人的视线中。
“肖夫人,我们走吧。”唐杰笑道。
肖紫晨点了点头,叹道,“今晚上真是打开眼界,这一切都要多谢唐掌柜啊。”
“唉,不谢不谢,肖夫人乐意的话,往后这样的机会还多呢。”唐杰说道,“哎,对了肖夫人,我看你对那七块玉佩,似乎都各有领悟,怎么到了最后,你会来一个鉴别不出呢。”
肖紫晨笑道,“实不相瞒,那七块玉佩中,有六块应该都是真的,还有一块,我实在难以把握。”
“哦?”唐杰有了兴趣,“是那一块呢?”
肖紫晨道,“就是那块耳朵上缺了一个小口的那只兔子。”
“可有什么证据么?”唐杰追问道。
肖紫晨摇摇头,不肯继续再说了。唐杰也不勉强,伸手一邀,就像主人家一样,引着肖紫晨离开大船,重新回到码头。
此时已入亥时,码头已没什么人了。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停靠在空旷的广场上,两匹见状的骏马不停的打着响鼻,向外喷出一团团的白气。车夫扶着肖紫晨,把她先接上车来,唐杰紧随其后,一步就跨上了车。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忽然就停在了那里,呆了数息之后,他咧嘴一笑,对肖紫晨抱歉的道,“不好意思,肖夫人,我忘了还有点私事要跟五位掌柜交代,不能送你回家了。哦,这位车夫也是密探,武功十分了得,有他护送,肖夫人一定安全无忧。
肖紫晨点点头道,“唐大人有事,那就去忙吧,我自己回去,没关系的。”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唐杰拱了拱手,退回了码头。
肖紫晨回了礼,再次表示了自己并不介意。马车离开之后,唐杰快步的走回了船上,他并没有进入船舱,而是直接来到大船后方的驾驶舱,一推门,走了进去。
舱中的两名男子见他来了,都是微微的一笑,不过谢靖安对他投去的是赞赏的笑容,另一名曾经在船舱前迎接过他一次的老人投过去的则是带着玩味的讽笑。
“怎么样?”老人首先开了腔,“是不是没有收获啊?”
唐杰对他供了拱手,笑道,“师父,让你失望了,弟子今夜的收获,可是大的很呢。”
“哈哈哈哈!”老人忽然仰天大笑起来,“那你便说出来听一听,给为师乐一乐吧。”
唐杰道,“是!”接下来,他便站在老人与谢靖安的跟前,把肖紫晨鉴别十二鼎的事说了一遍。随着他叙述的进程,老人脸上的讽笑渐渐凝固,而后消失,再变成了凝重,又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谢靖安见此,已料到肖紫晨的判断多半是真的,便朝那老人一拱手,笑道,“孙大人,唐大人说的,可是真的么?”
孙定成一巴掌拍在了船舵上,用力的拧了一把,咬牙切齿的道,“那神武王子墓是我亲自带人掘开的,还会有假。真没有想到,继雪尚方之后,又出了一个肖姓的奇女子,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女子。”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内幕
唐杰见自家的师傅都亲口承认了肖紫晨的鉴定。眼前就是一亮,笑道,“师父,弟子想请教一句,敢问那七只玉佩,是否也有一只是假的?”
孙定成听了,不由得低下了头,沉吟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不咸不淡的道,“是哪一只?”
唐杰笑道,“是,耳朵缺了一个小口的那只。”
“证据呢?”
唐杰笑着摊了一摊手,说道,“这个嘛,她没有说,但是,她很笃定的指出,就是耳朵缺了小口的那只有问题。”
这一下,孙定成脸上的讶异彻底变成了震惊,“她连这个都鉴别得出?咝……”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看唐杰,又看看谢靖安,最后又把目光重新聚焦在了唐杰的脸上,道,“你口中的肖夫人,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呀,您老人家一定想不到,她就是……”唐杰原准备将肖紫晨就是雪尚方女儿的事实合盘托出,却见谢靖安猛的给她使了一个眼色,以唐杰的应变能力,临时换套说辞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西关玉人王老四的关门弟子!”
王老四是西域有名的鉴别专家,因特别善于鉴定古玉,人称西关玉人,这位王老四是个古道热肠的人,一生收了十几名弟子,王老四归隐山林已有十年之久,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唐杰在这时候把他拿出来做挡箭牌,那是在适合不过。
孙定成在听到王老四的大名后,果然没有起疑,他依旧是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抬头对谢靖安拱了拱手,说道,“恭喜你啊,谢大人。那女子恐怕已经得到了西关玉人的真传,甚至。说她是青出于蓝都不为过,大人能找到她做雪尚方的接替人,那是再适合不过。”
谢靖安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一点高兴的意思也无,他也对孙定成一拱手,说道,“孙大人,今夜不过是被那女子误打误撞连中了两局而已,说她就是雪尚方的接替人,太过了吧。话说回来,如此唐突的就决定鉴别使的位置,这可不是大人的风格。”
孙定成笑了一笑,对谢靖安的质疑置之不理,他一转身,从船舵后的桌台上把放在那儿的一只盒子拿了起来,对唐杰招了招手。唐杰走了过来,问道,“师父,有何吩咐?”
孙定成把盒子打开,向唐杰递了过去,说道。“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唐杰凑上去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在那盒子里并排摆着七块玉佩,与之前他在船舱中见到的一模一样。他拈了其中的一块起来,在灯光下仔细查看,发现玉质也是一样的,虽然唐杰并不擅长鉴赏古玩美玉,可基本的眼光跟手段还是有的,此时若孙定成告诉他这七块玉就是他在船舱中见到的,他一定不会怀疑。
可是,这可能吗?他亲眼看见那七块玉被那侍女带走了啊。“这是……”他狐疑的问道。
孙定嘿嘿一笑,却把盒子又转向了谢靖安的那边,“谢大人,你也来看看呢。”
谢靖安知道他是在故弄玄虚,便随意的瞟了一眼,不过这一眼下去,他还是吃了一惊。天宝公主的七枚玉,他之前已经见过了,他是懂玉的人,当然比唐杰更明白这盒中盛的是什么。
“孙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谢靖安也懒得再亲自鉴别了,反正他知道,如果孙定成要在这几块石头上玩什么手段,他是没法子识破的。
孙定成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把唐杰手上的那块玉抓过来,放回了盒子里,又拈起盒中的另一块玉,递给了谢靖安。说道,“这七块玉,与下面船舱中的那七块玉,其实,都是真货。”
唐杰吃了一惊,问道,“师父,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可能,”孙定成淡定的道,“当年,宫廷玉师为了圆满完成公主交代的任务,一共准备了五套兔纹玉佩,后来经过甄选后,留下了两套,这两套中再经过了公主的甄选,留下了自己心爱的一套,剩下的那套,便是老夫手里的这套。”
唐杰恍然大悟,说道,“如此说来,他们果然都是真货?”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孙定成道,“得到天宝公主七玉佩的人。都会受到公主的保佑,这是众人皆知的传说。但还有一个传说无人知晓,那就是天宝公主的七玉佩中,其实封藏了七位王子的魂魄,公主死后,把自己的魂魄也封入了玉佩中,令这套玉佩有了灵性。”
唐杰想了一想,问道,“师父,这么说的话,那公主的魂魄是在那一块玉中呢?莫非就是那耳朵缺了一块的那个?”
“非也。非也。”孙定成摇头道,“公主的一生,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投入了七块玉中,死后她的魂魄分为七分,与儒家的七情相合,分别是喜、怒、哀、惧、爱、恶、欲。能够同时拥有七块玉者,当然能享受到公主的保佑,但若是少了一块,则会受到公主的诅咒。”
说着,孙定成把目光转向了谢靖安一边,“谢大人手上的这块,便是主恶的玉佩,这块玉的凶气最重,诅咒最狠,今夜前来竞价的五位员外,无论是哪一位买到了那两块玉,一年之内,都必定家破人亡。”
唐杰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么凶?”
“当然!”孙定成笃定的道,“前年我无意中在掘开了一座景秀朝的古墓,发现了这两套玉佩,当时请了多位高手,都认为这十四块玉是同一年代,同一工匠所出,用同一块绝品的大玉精打造而成。后来我遇到了龙虎山的张天师,他的天眼看出了这两套玉的不同,才告诉了我天宝公主的佚事。我回去一查,果然如此。小唐,你想想看,这辆套玉的相似度到了如此地步,需要天眼才能看出当中的区别,你觉得,那个肖姓的女子有天眼吗?”
“应该没有,”唐杰摇头道,“不过,她看玉的时候,倒是有一点反常。”
唐杰把肖紫晨在接触第一。第二块玉时的反差对孙定成说了一遍,孙定成想了一想,一拍手道,“是了,我知道她是如何分辨的了。玉是通灵之物,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但能够与玉通灵的人,却是凤毛麟角。那个肖姓女子能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从上千块原石中拣出唯一的两块玉精,今夜又能鉴别出天宝公主的七玉佩,这说明了她就是有这种能力的人。我就说王老四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关门弟子,原来如此啊。”
“孙大人,话说得太满了吧。”就在孙定成说的兴致勃勃的时候,谢靖安出声打断了他。“什么天师,什么通灵,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这些,能够作为鉴别一个人是否合格是否称职的标准吗?”
“谢大人,”孙定成拱了拱手,严肃的道,“你应该知道,老夫一向不打妄语,这套玉的诅咒,我已经在好几户人家身上试验过了,没有不灵的,这要怎么说?而且,自雪尚方后,江南这一块,大人你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做古玩的甄选工作,今年冬季为了你的政绩,宰相大人已经花掉二百多万两银子了,难道你还准备令他失望下去吗?”
谢靖安偏过头去,看着黑乎乎的江面,没有吭声。
孙定成说的不错,他其实已没多少选择的余地的,但是,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肖紫晨的能力会强到如斯的地步。
谢家是兴盛了几百年的望族,有天下最聪明的一家人之称。到了这一代,靖安的父亲是当朝宰相,权势显赫,他是状元出身,以二十五岁的幼龄便当上了金陵知府,也算得上青出于蓝。
人前的谢靖安,风光无限,人后的谢靖安,其实双手也沾满了污垢。就拿钱财一项来说,谢家家财万贯,这是人尽皆知的,几百年的兴盛,为这个家族积累了丰厚的蓄积,当朝的皇帝,对谢家也多有赏赐。
因而,谢家的人都是清官,他们公正无私,从不收受任何贿赂。所有人都认为谢家的钱多到根本花不完,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去受贿,再去贪污。只有肖家自己人知道,他们缺钱,缺得厉害,谢家数百年的兴盛,一方面是依靠他们聪明的头脑,一方面,也是拿银子堆起来的。
银子从哪里来?仅凭着谢家的那点田地,仅凭着皇帝赏赐的那些珍宝,养活一家人当然是够了,要想在天朝活得如鱼得水,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