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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她只能干等着,这令她不免焦躁。
然而唐泽宁此时却是心情舒畅,因为他总算是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第九章 翺凤龙翔(6)
之后风火将唐泽宁安排在离自己最近的屋内,还附着个小院,闲时就去摆弄摆弄花草,悠然的很。
观察了两天的风火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就忍不住冲了过去;几乎要跳起来:“喂!你到底叫什么!家中是做什么的!有多少资产!”
正在移种盆栽的唐泽宁淡色的衣服上粘了少许泥土,他正聚精会神地捣弄着,全然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见他完全没听到,风火又转到他跟前,也蹲了下来,脸几乎是要贴上去。却也因为这样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有种特别的气质,随意而不造作,如天空般清澈,如风般自如。即便已被泥土所玷染,却更显自然。
没想到天下间竟有这样的人,虽然与他的距离至近,但不知怎么的,风火却觉得遥不可及。
如果“似有若无”是他的感觉,那么“无尘”便是他的貌相与气质。
一时间,风火有些出神,忘记了前来目的。就这么一直盯着,直到唐泽宁整出了个葱郁清雅的盆栽。
“不是已经说过了,吾名唐泽宁。”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去洗手。
这才回过神的风火也跟着跑了过去:“不不!你们骗人!”
“那随你意。”说着便进屋去。
风火更是急了,追进去嚷着:“你!你。。。。。。就不怕我杀了那个大姐吗?!”
“你杀不了她的。”
看着唐泽宁从容地走回屋内,风火泄气般耷拉下脑袋,他累了,真的累了!从来不见过如此难搞的两个人。
“不如放弃算了。”他自语着。
总觉得不合算,这么有钱的他又不是不会再遇到,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拖拉着步子,走了几步,脑中却浮出淡衣男子腰间那润亮的玉佩,刺的他停住了脚步,
咬着牙,紧握拳,风火这次痛下决心:黄金可以不要,绝世臻宝不能飞!
于是他追了进去,嚷嚷着:“我跟你谈条件!”
背对着他的泽宁,唇角一弯,这下那个丫头可以安心了:“我要知道《兵器谱》的秘密。”
刚获得自由的煜音,狠狠瞪着一脸不情愿的风火。她现在真想好好把这个小子给揍一顿!虽然她想来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不过她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子就是欠被管教!
“大、大姐!你干嘛、这么、看、看着我!我可是很委屈的啊。。。。。。要不是为了公子的那块玉佩我才不会放过你呢。”风火背着个包袱赶忙朝前走着,尽量拉开和她的距离。他紧抓着手上的机关匣:“这好歹还是我的领地。。。。。。你。。。。。。最好不要乱来!”
“玉佩?!”煜音心中一顿,她猛然向旁人看去。
一时间,心中五味俱全,不知所以。她眉头微微一皱,有些诧异,启口道:“你跟他换条件了?”
“嗯。”唐泽宁应声。
跟在风火后面饶了好几个圈子,他拨了拨机关匣,然后屋舍高低左右变化着,待停下转运后,眼前就成了另外一番景象。周而复始几次,似乎他们就要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煜音却心不在焉,不时扫过旁人那不曾动容的脸。
她感觉越来越热,从心间透出表面的热,如此寒冬,怎么会如炎夏一般。
“风火,你别耍花样啊!”煜音觉得更加燥热了,越往前走就越热,似乎已经超过夏日般热。
“我才不会呢!我可是很讲原则的!”
煜音斜了他一眼:“我才不信。”
闻言,风火急了,他最不能容忍别人质疑他品行了。于是转过身,急的要跳脚:“是真的!每次。。。。。。”
看着架势,他似乎准备跟煜音好好理论一番。唐泽宁倒是出来打了圆场,他对烦躁不安的煜音道:“你似乎忘了运功,心静则凉。”
唐泽宁这么一说,煜音才反应过来,一路上她尽在乱想着,连这个都忘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
“喂,唐泽宁,那个玉佩对你。。。。。。”
她还是想知道那个玉佩到底对他有多重要,竟然为了她而交换。
她只是不想平白无故受人恩惠。她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唐泽宁在她问完前就答了:
“很重要。”
☆、第九章 翺凤龙翔(7)
就在她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面前的钢质大门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想。
这门也是无比硕大,相比茈清苑密室的那扇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二人却能感到从门里传来的炙热感,似将万物燃为尘灰。
门前的风火从包袱里掏出三件黑色披风,扔着给了他二人:“喏,把这个穿上,这是我特质的防火衣,最好跟紧我,否则要是被烧成灰我可不管。”
煜音打量着风火那件对他来说,又长又宽的披风,他披在身上像袍子一般直垂到地。
心中猛然悟出什么的煜音开口道:“风火,你可记得几年前有两个人差点揭示你的真面目?”
正准备按动机关的风火停住了手,他缓缓转过身,愣是盯着煜音瞧了半晌,然后语音有些颤抖地问:“那个。。。。。。女的。。。。。。难道是你?”
“是呀!”粉衣女子背着手,扬声应道。
风火嘴巴微张,似乎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他依稀记得那日的情况,要不是他的逃跑功夫好,否则早就被那个男的击碎骨头了。当时中了一掌的他,修养了大半年。这么说。。。。。。
风火飞快地又转眼盯着唐泽宁,接着又摇摇头。
他可以放心地肯定,着唐泽宁不是当日那个男子。他记得那个人男子有着耀人而危险的黑眸,满是杀意。
想到这里,风火庆幸自己提出条件来交换那个宝贝,否则自己也是身处万崖边,搞不好,就被抹了脖子。果然,这两个人不是好惹得。
当他恍过神来,硬是吞下一口唾液,随着他喉结颤巍的滚动,声音小心翼翼地发出,没有往日的趾高气昂:“那么。。。。。。那个黑衣人现在在哪?”
嘴角上扬,煜音很是无所谓:“他呀,他成了西域暖情宫的宫主哦。”
“暖情宫?!”风火大声道:“那、那不就。。。。。。”
“嗯!”煜音点头:“就是那个半魔呢。”
危险!寒气!恨意!
风火从此时楚煜音弯笑的眼睛深处所看到的东西,让他瞬间不寒而栗。
风火觉得此时还是勿须多言的好,他转回身躯,拨动着机关,准备开启大门。
煜音朝泽宁一眨眼,看来她的威慑还是起作用了。又想起了什么,她有继续问道:“那日见你,身长应是七尺有余,是用什么法子?”
风火犹豫着,但还是决定说一些:“嗯,这个。。。。。。为了混淆对方,我用了秘密机关。”
“哦,这样啊。我看我们的袍子好像不是一样嘛。”
“嗯,自然是不一样。我这件是师傅相传的,天下也只有一件,而你们身上是我仿制的。”飞快拨动机关的风火想到什么又继续补充:“虽然是仿的,但也是出自我手,所以效果几乎是没有差别的。”
“嗯,我相信你啦,你还怕我们知道是仿,会从你身上抢下那件不成。”
“呵呵。。。。。。”风火干笑两声,其实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随着风火娴熟的拨动越来越快,那扇门渐渐开启。
一股热浪朝他们袭来,门缝开启的越大,热感越是难耐,如果没有风火的披风,估计是很难受的了此般犹如在烈火里的碳烤。
而紧接着灼热感的是那放眼望去的火红,冲亮了整个视野。黑色的碳洞,一汪汪滚着热泡的炎浆,还有呲哩噼啪的炸裂声,完全如一个火山口。
更让二人震惊的是岩浆池上悬着数把练成或未练成的兵器,有刀剑,有叉戟有链球,有锤棒,还有从未见过的式样,有的更是半身浸在池里。
☆、第九章 翺凤龙翔(8)
走在炎池边的小道上,烤灼感直迸他们而去。汗珠还来不及滴下,就已蒸发成气。
“你们自己走好啊,要是因为头晕掉下去成了我制武器的配材,我可不管。”风火在前走着。
但似乎煜音一点也没有生畏的意思:“风火,可真有你的!这里居然藏着这种厉害的地方!”
听着煜音的夸赞,风火得意地昂着头:“那是当然,我可是我师傅的得意弟子,所以师傅这炼器圣地自然就由我继承了。”
“你师傅可健在?”泽宁想起什么,便问道。
风火低首,刚刚还自喜的脸生起一丝悲意:“如果师傅还在的话,我也不会那么早就接管了。”
说着,眼泪竟冒了出来。
这下,可让煜音不知所措了。虽然这个小家伙总喜欢乱称呼她,但是一见他的眼泪,她就心*来,因为她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小孩子的眼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她走过去蹲了下来,揉了揉风火的发:“这说明你师傅很器重你啊,你看你这么小就这么有能耐,可算的上是神童了。”
风火停止了抽泣,他抬起还挂着泪珠的脸,有些诧异地盯着此时满是怜爱的煜音。
一旁,唐泽宁也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看着风火那惊异又无辜的大眼睛,片刻即起了变化,眼底漫过一丝丝戏谑。煜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起身。
许是因为这热度,以至她一时间头晕眼黑,身子朝不知的地方退去。
她方不知身后就是滚烫的炎池。
但她知道,此刻两只大小不一,力道相同的手托住了她的腰。
“大姐!你好重。。。。。。”
她站好身后,听见身边的风火的话语中带着嫌恶。
“叮——”
煜音好不留情地在他脑袋上扣了一下。
“呀!”风火捂着头,眼泪水似乎又要落下。
头也不回的煜音先身离去,对着背后的风火说:“你再废话我就把唐泽宁身上的玉佩跟你一并扔进去!”
无奈。风火只能暗叹无奈,现在他完全是被这两人牵着鼻子走了,只得紧跟上去。
跟在最后的唐泽宁打量着两人,似乎他们之间有什么在变化着。
而这变化,正合他意。
那个风火,要留着他。
☆、第九章 翺凤龙翔(9)
绕了几个弯后煜音腰间的琉璃剑突然亮起光来,犹如星辰闪闪烁烁。
“怎么了?”煜音回身问风火。
“啊?你问我?!”风火疑道“这不是你的剑吗?你干嘛问我!”
叮——
风火的头上又多了一个包,他欲哭无泪:“大姐你真粗鲁。。。。。。。那把剑一定是你偷来的!”
煜音眯起眼睛:“偷?”
风火仍然壮着胆:“是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琉璃剑该是茈清苑的梵虞缙的!她那么厉害,岂是你能抢夺的!”
摇摇头,煜音有些怜悯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哎。不知道你是蠢还是聪明。既然都无法从她那抢过,何况偷呢。”
这下没了底气的风火,只得张张嘴,不知说什么了。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来此的目的也就是为这把‘翺凤龙翔’。”煜音打算全盘托出,否则也没办法弄清楚该如何将这剑发挥到极致“我正是茈清苑的,夫人被暖情宫挟持了,而她却留下这把剑给我。自小我习的便是术法,所以对剑术不是很在行。然而夫人说着剑更适合我,我要知道该如何正确用这把琉璃剑。”
她此时眼神坚毅认真,没有半点嬉笑,以致风火也不再闹腾,仔细听着:“所以你就想到《兵器谱》的排名,于是想来问我为何宁愿空着第一的排位,也不惜将这琉璃剑与雪侍并列第二。”
煜音点头:“其中必有蹊跷可究。”
风火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然后望了望唐泽宁的腰佩。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下,还能亮泽温润,果真是个好宝贝。
“呃。。。。。。”风火吱唔着。
唐泽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手抚了抚腰佩:“我从不食言。”
这样的话,风火也就放心了。于是他向煜音伸手:“把剑给我;其中道理便可明了。”
犹豫了一下的煜音还是将剑放到他手上。
哪知,刚接过剑的风火,一个顺手就将它丢入一边炎浆泛泛的池中。
“你——”
煜音不可思议地瞪着风火,唐泽宁也快步走到炎池边。
只有风火显得无所谓,他继续道:“你是习术法的?”
“那又如何?”煜音没好气地说,她有些后悔就这么无防备地把剑给了他。
“用你的术法将它从炎池红捞起。”
“什么?”煜音不太相信他的话,此刻又显得不知所措。
她没有照做,只是瞪着他。
他稚嫩的眼睛没了贪念与邪念,毫无畏惧地与她对视:“如果你不快些,那么这把剑就真的成了炎池里飘出的一缕灰烟。
“煜音,不如一试。”
一旁闷不做声的泽宁望着炎池,那把剑自被扔下去后就再无动静。在他看来,这些炎池也非比寻常。
见唐泽宁这么说,煜音移开视线,走到池边:“好。。。。。。但如果小鬼你再耍花招的话,我就让你去洗个炎池浴。我也绝不食言的。”
☆、第九章 翺凤龙翔(10)
虽然被告知自己的身体不适合再使用耗灵气大的法技,但使用与之抵抗的冰系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