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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苡深了口气,道:“我们现在便是待于他和那渊国公主的公主府呢。”
“哦?”煜音抬眉:“我睡了多久?他可有来过?”
“三日。泽宁他。。。。。。或许忙于军事,所以没。。。。。”东苡轻声道。
煜音轻轻笑了笑,起身,着好外衣,绕上披帛,手中握着玉箫,豁然的很:“忙?我看他八成是与那公主甜蜜去了。”说着她往门口而去:“我去将这玉箫还给他,便回来。”
望着煜音出去的背影,东苡叹了口气,这如今好好的两人,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玉朔夜的视线随着煜音的离去,而泛起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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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下人而知泽宁外出漫步去了。煜音便打听这公主府风景最盛楚在哪儿。
于是她便按照下人所指的路,来到湖边假山之上的凉亭。
亭中白纱帐拂,琴声撩起,不时传来女子低柔娇美的笑声,和那清逸疏朗的柔语。
风挑帘起,掀开一隙,亭下煜音瞅见公主抚琴,泽宁贴于公主身后把手教琴。
公主回眸,那水嫩的唇似要贴上泽宁那玉色仙逸的脸上。
煜音感到胸中一股震荡似要冲出,但此时清风扫起,将那抹不快扯去。
她静静地望着亭中的两人,那样甜言蜜语,那样旖旎无限。
她倒要看看这唐泽宁何时才能回过神来。
她知道,以唐泽宁的内力,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可他终究不曾望她一眼。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
煜音一惊,发现身侧站的是不知何时而到的风火。他咬牙切齿地望着亭中的两人。
煜音轻笑,许是她方才太专注于亭中的两人了,竟没发现这小子的到来。她扬声问道:“你要拍死。。。。。。谁?”
煜音这一语扰了亭中的两人,琴声戛然而止。
被惊扰着的渊国公主透过纱帘望着亭下的二人。泽宁放下扶在公主指尖的手,淡漠地望着那抹粉色身影。
风火狡黠一笑,示意煜音低下头来,然后附耳道:“大姐,谁勾引泽宁我就想拍死谁。”
闻言,煜音眼眉一弯,正了正身子,笑语:“风火,渊国公主本就要成为泽宁的人了,何来‘勾引’之说。”
帘内,公主面色一僵,又半晌不见这二人跪拜,心中有些恼怒。但想着那粉衣姑娘有恩于自己,便作罢,扬起笑脸,一副大度之态:“姑娘说笑了。泽宁,这位姑娘便是救我的恩人。”
公主回首,就要贴上泽宁的鼻尖。
“嗯,我知道。”泽宁坐怀不乱,依旧没有波澜,只是凝着煜音。
这一幕倒是弄得风火极其不快,于是道:“公主不必介绍了,我大姐与泽宁是老相识了。”
“哦?那太好了。泽宁为什么不早说呢。”公主柔媚着,想泽宁嗲声道。
许是觉得难以入目,煜音移开视线,对亭中的人道:“我是来还玉箫的。”
话落间,煜音飞袖,那玉箫便几个翻转穿过纱帘间隙,稳稳落在泽宁手中。
泽宁握着玉箫,那萧身还温热着。
“就此别过。”煜音抬步便要离去。
她虽面色平静,但在此待的越是久,她心中就隐隐搅着,十分不舒服。
风火斜了一眼亭里贴坐在一起的两人,嗤鼻一声,然后嘴边邪邪地扬起,对有些懵的渊国公主道:“听说公主殿下要嫁泽宁?那公主殿下可知您是要排在我大姐后位的。”
话毕,风火一溜烟似地飞奔道煜音身边,其实他是怕公主恼怒而波及自己。
“什么意思!”公主突然低吼,转头质问泽宁。
泽宁起身,默默瞧了公主一眼,道:“前尘往事,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于是,跃身一盈,泽宁便也跟了出去。
小道上,煜音拍了拍风火的头,心情舒畅了许多,道:“小子,你什么时候也学的伶牙俐齿,触人痛点了?”
风火龇牙一笑:“跟着你们,潜移默化了呗。”
煜音顿足,沉吟着,望了望风火,敛眉。
“大姐,怎么了?”风火不明地望着煜音。
“哎呀,糟糕。”煜音击了一下掌:“若是渊国公主因此而和泽宁闹腾,泽宁一个不高兴,你那玉佩。。。。。。可不就是付诸东流了?”
话落,风火呆愕,半晌才说的出话,一副痛心疾首、后悔莫及的样子:“我怎么给忘了!一时间意气用事,竟。。。。。。。”
看着风火捶胸顿足的样子,煜音在一旁笑着。
“你也知道后悔了?”
两人停下,闻声望去。
身后一袭黄衣,旷澹飘逸,泽宁沉着脸,瞧了眼风火,再与煜音对视着:“公主是为了我而被敌人擒住,莫要为难她。”
他这一语,煜音冷冷一嘲:“那你可知我来此,也是为了你?”
泽宁眸中波澜一翻,随后便又顺势退去,他对风火道:“你先回去,我与煜音有话要说。”
点点头,风火识趣地先行离开。
此刻,只剩下泽宁与煜音。两人一直对望,没有说话。
先撇开视线的是煜音:“我们一别有好些日子了吧。”
泽宁向前几步,道:“当初是你遣我离开的。如今又为何来寻我。”
“你欠我一个答案。”煜音又对上他青隽却冷沉的眸子:“你还未回答我,那杯君逑酒。。。。。。你是要倾给谁的?”
煜音眸中涌动,唇间有些颤然,待他的回应。
他凝着她,淡静的眼底瞧不出什么,良久,才道:“渊国公主。”
只是这四个字,煜音便觉得心里不知被谁揪起,一种绝望与失落在她周身勒着她。
“我幼时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自此再也无法忘怀。。。。。。。”
煜音的耳边,泽宁依旧不绝地道着。
此刻,她已惊得到答话,一个飞身越去,似逃一般。
那个曾经对她说“世间情爱在我看来判若云泥”的泽宁是个幌子,原来他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道上,泽宁立着,望着那身影划过的余空良久才离去。
☆、第二十二章 此情何待(2)
煜音回去时,别人已不能够从她面上瞧出什么。只是东苡觉得这段时间里,煜音总是会发起愣来,不知是因为体力不支还是什么,可她总觉得多少是与泽宁有些关系的。
她听煜音说也许还要再这儿待上一段时日。
她知道煜音那日还萧归来后曾与玉朔夜说要即刻启程回西域。但玉朔夜却是拒绝了。
他当然是不需要理由的,但东苡觉得这样对煜音身体的调息未尝不是个好事。
因为煜音进膳时与玉朔夜一道的,所以听律寒说煜音最近的食欲也不太好。
总之,煜音最近虽是与平常一般嬉笑,但常常失神。
所以,东苡决定去找泽宁一谈。
她选择了这个阳光柔和的午后,湖边假山凉亭里,她见着公主抚琴,而泽宁则在一旁眼飘湖水。
看起来是平静寡淡的,但以东苡的了解,她瞧的出此时的泽宁不知在为什么恍神。
她向公主盈盈一拜:“东苡拜见渊国公主,公主弘福。”
停弦,公主被眼前这白衣女子的气韵所折服。这女子的宛若仙姿似是与泽宁的潇洒飘逸一般,都不是世间所有。
公主起身,对东苡微微道:“不知东苡姑娘前来是为何故?”
东苡微微垂目,道:“民女与泽宁公子是故友,想借一步说话。”
公主微微一怔,心中顿有所失,有些焦虑。她没想到这女子竟也是泽宁的故友。一想到他们相识已久,况且这女子如此不凡,怕是连她这个公主在其前也沦为俗物,一时间心生百味。这个泽宁,她总觉得越来越抓不住了。
心里虽是翻腾,但公主依旧微笑:“哪里的话,泽宁潇洒不羁,若是想去,便随他意,我岂能羁的住。”
让公主不料的是,她的话刚落,泽宁便颔首道辞,似乎一点儿也不想多做停留。
望着两人并肩而去的身影,公主若有所思。她知道这个名为东苡的女子虽然不凡,但泽宁见到她时也无失控。只有。。。。。。。
她脑海中浮想一抹粉衣俏美。
是的,只有遇见这个姑娘时,她觉得泽宁的心魂都浮了去!
对于这个未婚夫君,她儿时只是一件倾心,但如今见着之后便欲罢不能!虽然她不了解他,但是既然已经心系他身,这个人的一丝情怡她都能感受的到。
所以,她自然能知道泽宁并不喜欢自己。
但她也是非他不嫁的!即便堵上贵为公主的尊严。
灼红的妒火此时已经炙尽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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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苡与泽宁随处走着,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了。
但东苡此刻不是来闲逛回顾过去的,于是她侧首,盯着泽宁,欲开口。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做什么。”泽宁瞥了她一眼,抢了先。
“不亏是泽宁呢。”东苡柔柔一笑。
“她。。。。。。”泽宁顿了顿:“这几日可有异样?”
东苡道:“表面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只是偶尔发发杵罢了。你既然已准备和渊国公主成亲,又何必在意她。”
两人越过假山群,来到一处花苑。此刻正值初春,花坛中满是初现的绿意。
东苡停步,站在百花绿叶之中,又道:“泽宁,为何非娶渊国公主不可?”
泽宁负手而立,视线在丛中飘着,有些漫不经心:“风帝之令,国家安危。何况公主未救我而被擒。。。。。。。”
东苡摇摇首:“煜音为你也奋不顾身,你可知?那她的债,你怎么还?”
“我与煜音,毫无瓜葛。此番恩德,他日必还。”泽宁目视他方,神乎不定。
叹了口气,东苡调转身躯,移步离去前,对泽宁又说了一番话:“泽宁,你是五个人当中最无所羁绊、潇洒淡然的了。可自从这一路上我发现其实你的无羁已经被一人所打破了。那个人已经从将你紧紧锁住,此生怕是你都挣脱不开了。我要对你说的便是,这个人绝对不是渊国公主。你若不能与这个人心手相连,那么你余生必被着羁绊纠缠的痛苦不堪。”
话落,倩影已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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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苡与泽宁的这番对谈,煜音自然是不知。这日晚上,尚佑便邀请他们夜宴一番。
“来,尚佑与夫人在此敬大家一杯!现在是非常时期,楚姑娘上次虽然歼灭了他们一个将军,但最棘手的还是他们那隐在幕后的主帅。此宴简单,还请诸位见谅!待将琉国逼退后,尚佑再请大家畅饮一番!”主案前,尚佑与嫣笑举杯与大家共饮。
一杯饮下后,尚佑与嫣笑又举起一杯,道:“这杯酒,是尚佑与夫人进泽宁公子和楚姑娘的,若不是二位,我与嫣笑不知何时才能共成眷属。”
对面而坐的煜音与泽宁一并饮下一杯。
“来,再给楚姑娘满上!”尚佑示意一旁的仆人,又道:“这杯是敬楚姑娘突入敌营救了夫人和公主。”
说着,两人一饮而尽。而坐在泽宁身侧的渊国公主,挑了挑眉,迟疑了一会儿,终将那杯酒饮下。
煜音握着酒杯,眉头已经拧了起来,而后又笑望着尚佑与嫣笑,晃了晃杯子道:“你们是想谢我呢,还是想看我出丑?明明知道我不胜酒力的,还一下灌我三杯!”
嫣笑轻轻一笑:“楚姑娘尽管放心,若是醉了,只要不拆了这军处,怎么样都好!”
煜音连忙摇摇头:“不行的,不行的。我只喝这最后一杯,若是再要灌酒,我就非找个帮手不可。”
东苡突然接话:“说到这帮手,泽宁酒力惊人,煜音不如找他。”
哪知这渊国公主轻轻瞥了一眼煜音,连忙道:“泽宁,我的酒力也不太好,待会儿你可一定要帮我。”
“好。”泽宁轻声应着。
东苡淡淡一笑,微微摇首。
这嫣笑自然是个明眼人,看出其中必有蹊跷,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转了个话题:“煜音,那日救我的理应算上那银发男子,可他不愿前来。”
煜音抬眼,照旧笑着:“他是个老顽固,你若能请动他,我今日就把这里的所有酒都灌下,也绝不眨下眼。”
一边的律寒听着有些不悦,连连咳了几声。
嫣笑似是明白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但,我见他对楚姑娘你倒是挺温柔的,那*受伤回来,被他抱着回来,看他那样子,可是疼惜的不得了。”
一语落,四周气氛更显诡异。
首先是煜音自己被一口饭呛着,咳了半天。再是风火手中的鸡腿被惊掉了,一边伺候着的下人忙收拾起,又传人再补了一只。还有律寒,他挑眉,凝着煜音,思索着什么。连一向处变不惊的东苡,都是面色一僵。
几人此时想着的事儿都是一样的:煜音这一路的颠簸,敢情都是被谁所逼!
对坐的泽宁缓缓地,扯出一抹淡笑,自个儿倾了一杯酒,饮下。
“将军,我想奏一曲,为大家助兴。”这时,渊国公主已示人抱琴去了。
“公主请!”尚佑躬身:“我等能听公主妙乐实是有幸。”
此时,已有下人抱琴而来,架放在公主面前。
弦一拨,曲音啭。
此曲含情,此调辗转,是求爱名曲【凤求凰】。
座下的人皆知公主这曲是为谁人而弹。
以往皆是男子奏给心怡的女子,而如今却是公主所弹,由此便可知公主有多喜欢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