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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亲鲂。故亲龃蟆�
怎样做一个妻子,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袁宝却未必知道如何做一个“妾”,就算到时候有身份、相公宠着,该做到的规矩,还是一样也不能少。
今时今日,或许颜雅筑会为袁宝而看淡她,长此以往,却未必不会心生厌恶,对不懂事的袁宝渐渐丧失耐心。
父亲教会柳云烟最多的一个词,便是“忍”。
忍得了一时,她便能风光一世。
若还能适时地生一个孩子,延续血脉……过去袁宝人不知何处,她倒似面对了一个无形无实的敌人,不知何处下手;可如今对方回来了,还近在咫尺,自己冷静下来一想,孰优孰劣,倒当真难以断言。
这么思索一番,她忽然对自己生了不少信心,心里顿时轻松。
柳云烟将空了的杯盏放在桌上,敲击出脆生生的一响。
重拾书简,这一回,她倒是真的看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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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宝的坚强和勇敢,在听到近在咫尺的淫声媚语的时候,被脑海里浮现出的回忆击得溃不成军。她再成熟,也抵不过这样心灵的折磨。不断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你确定这条路能走?”
石板那头传来了说话声,袁宝能听见的时候,对方已经近在咫尺。
暗门刚打开,她便和里头出现的人大眼瞪小眼。
来人一身白衣,头发束得高高的,嚣张得过分,就连夜闯他人府邸,居然还感叮叮当当地穿戴了堆饰物,上到项链、下到香包,无一不足。
见袁宝蹲在地上,有些发愣,居然还相当闲情逸致地蹲下身与她平视,“……路边的萝莉?”
袁宝不懂“萝莉”是作和解,只觉得来人浑身打扮不伦不类,明明身着女装,却又偏偏梳了男子发髻,脖子上还挂了形状怪异的颈环,怎么看,都怪异到了极致。
她心中恐惧也被这天外来客忽地打断,顿时呆住,总觉得这般一样的出场腔调,有些眼熟。
“……师姐。”
来人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淡淡呼唤,袁宝才确认面前白衣怪人,确实是个女子。
被叫做“师姐”的人刚向前一步,还未开口,屋子里方才逍遥的两个男人就衣不蔽体地冲了出来,“哪个不要命的坏老子好事?!”
“砍死你个杀千刀的!”
袁宝刚开始考虑往哪里躲藏,却惊讶发现那白衣女子非但不惊慌,还反其道行之,主动朝了两个男子而去;就连见了陌生男子的裸身也丝毫不惊讶,面上不见吧表情,嘴里甚至还相当悠闲地吹着口哨,
“哟,左风犬快来看,两个裸男人!”
和女子的兴奋劲不同,被叫做“左风犬”的黑衣男子虽然身形高大,却显得异常沉默而平静,一身黑衣,淡漠如同这寂静夜色。他几步走到女子身边,很是无奈地轻轻叫了声,“……单莓。”
——原来这才是女子的名字。
女子清咳两声,全然不顾对面两个男人虎视眈眈,一副要扑上来杀之而后快的狠劲,悠然地开口,“好吧,你动作快点,我去看看师父死透了没。”
语毕,提气而起,动作轻巧灵活,躲过那两个男人的姿态好似舞蹈,悠然蹁跹,甚至还玩笑似地踩过了他们脑袋借力。只一步,就晃过那两人,穿过院子的正门出去了。
袁宝不明白,为何她轻功如此的好,为何还要学自己,方才摸着暗门而来?
只是这问题还没想透,却听了两声闷哼,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居然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一身黑衣的男子背对着袁宝,又进屋查看一番,袁宝只听到慕容允细弱地问了句“你是谁”,便也随着无声无息地失去了声音。
男子又出现在袁宝视线之中。
他这么一入一出,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在场几人,前后不过数秒。
袁宝这才意识到,这个叫做左风的男人,还有那个叫做单莓的怪异女子,恐怕是来劫地牢的,他们口中的“师父”,又会是谁呢。
会不会……正是她想见的人?
可惜不待她想清,男子便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我不是……!”袁宝慌忙地开口,句子还未说完,却见男子毫不犹豫地举手,敲上她后颈。
黑暗如同幕布落下,瞬间掩盖了她的意识。
【无虑无思】
火舌吞噬着所有能触及的物体。
看似温柔舒卷的橘色火苗,不过舒展着飘忽经过,便忽如恶鬼,粘附在所有能触碰的物体上,即便刚开始只是星点焰火,必也要不断壮大,直到蔓延了整间屋子。
屋子的房门紧闭着,被热气顶开的几扇小窗里,肆意向外舒展的火苗,看得人惊心动魄。冲击面颊的巨热甚至突破了屋子的限制,向外头不自量力的人们展示着它的强大。
一盆盆的水被泼进屋子,但杯水车薪的救援,碰上天干物燥的气候,还有两扇紧绷的屋门,显得如此渺小。
袁府所有的下人都倾巢而出,排成一列传递手里的水桶,向屋子里泼水。站在最前面的,便是袁宝的贴身侍女。
这个姑娘刚惊醒的时候,屋子里的火势还没这么大,她慌慌张张地想要推门而入,却发现门怎么也推不开;她只好慌张地敲打着房门,期望能得到里头袁姑娘的回应。
等到身强体壮的侍卫也来到现场,火苗已经逐渐蹿高,他们只好一边向大门泼水,一边不断地撞击着门板,希望能撞开这一条通路,进去救人。
这些动作都机械地进行着,甚至没有人敢去想,里头那个袁姑娘,现在是否还活着。
颜雅筑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他只听说了袁府走水,却未曾料到走水的地方居然就是袁宝的屋子,而且看着面前几人泼上去两桶水,又撞击下,再循环往复的磨蹭劲儿,顿时觉得婚纱呢的血液都冲上了脑袋。
“都给我滚开!!!”
他一下厉声大吼,某口那几个壮汉被吓得身子一抖,纷纷顿住手里动作。
颜雅筑“蹭”一声,抽出随身侍卫刀鞘里的刀,疾步走过去,又劈手夺过一个正目瞪口呆的仆人手里的水瓢,兜头兜脑地往自己身上浇下。他动作很急,甚至不待水浸湿衣服滴落地上,就朝着那火焰熊熊的屋子而去。
“公子!”
这时候才有人忽然明白他要做什么,刚惊呼了一声,便见得他一刀狠狠披上那木门,落手虽重,木门却闷声不响,如同打进了棉花里去。
这侍卫的刀本就刀刃浅,刀身薄,虽说木门被火炙烤得相当脆弱,到底还是有些年头的古物,这一刀砍上去,门是否能开先不说,光是看颜雅筑的手,那虎口必定就被震得生疼。
他丝毫不停顿,又是一刀下去。
这回木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咔”一声脆响,听在颜雅筑的耳朵里,却如同天籁之音。他疯了似地朝着门板最薄处一刀刀砍下去,偶尔从缝隙中蹿出的高温和烟雾,将他的面颊烘烤得发红。
背后的侍卫愣了一秒,瞬间醒悟,纷纷地也跟着上前来砍门,有人则在背后不断地朝着门前几人泼水,生怕他们灼伤了。
直到门板终究承受不住几个男子一起使力,从中间生生断了条口子,颜雅筑一脚踹上去,这才把里头也被火烤脆了的抵门物也踢开。
“公子!!”
他顾不上背后惊叫,猫着腰躲过蹿出屋来的大火,进了屋子。
若说外头只是炎热,屋子里面则是变本加厉地炙烤。无处可跑的滚滚浓烟聚集在房梁周围,不断地翻滚着堆积在高高蹿起的火苗周围,屋子里虽然烈火熊熊,却因为这些浓烟,叫人几乎不能视物。
“小宝——!!!”
颜雅筑臂膀挡着右方直扑脸颊的热气,用力大吼。
这一声呼唤,在周围“劈啪”作响的木头爆裂声中,显得声嘶力竭,尤其可怖。
颜雅筑叫得太过用力,一吸气,便呛入大口烟尘,叫他咳得双目通红,弯下腰去。
他推开原本疑似是桌子的物体,跨进屋子更深处,只见到那原本该睡着袁宝的床上,已是滔天火焰,早已把床帐烧光的火,现在正吞噬着漆木床架,留下床板中央一团黑糊糊的玩意,蜷缩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他觉得心跳骤然停止了。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已止歇。
无论是外头人惶恐的呼吼、被破进来的水瞬间蒸发的“嘶嘶”声响、被高温炙烤后的轻微爆裂、还是自己急促的呼吸。
他缓缓地伸出手,朝着那个被火焰吞噬的、孤零零的床而去,张了嘴,却没听到自己声音:“……小……宝?”
一阵巨大的爆裂,右侧倒伏下来的某条横木,朝他劈头盖脸倒下来。
火焰的接近,甚至点燃了他飞扬的发,可是颜雅筑连伸手抵挡的气力都没有了,他只觉得滔天的恐惧,还有疲惫。——
若连遵守承诺的对方都已不再,又要向谁去解释自己心意?
又要向谁去明说,自己究竟是如何地珍视着她每一次笑颜,如何在她说出那番决绝话语的时候,心如刀绞?
现在心也没有了,倒是……不用再在乎什么。
“公子小心!”
夜低沉的呼喝从天而降,将那横木一脚踢偏了位置,强硬地架着他离开这地方。
湿润而冰镇的巾帕很快贴上他额角,那里被火焰灼烧到的地方,和上回去寨子留下的伤疤是在同一处,此刻皮肉迅速地发红肿胀,若不迅速治疗,恐怕要留下不小的伤疤。
大夫急匆匆地赶过来,想要给他额角上药,却被颜雅筑不耐地挥开了。
“公子,”夜在一边浅浅地喘气,显然冲进火海,对他也是消耗不少,“季东篱被救走了。”
颜雅筑缓缓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慕容允和那两个男人被发现不省人事,倒在院子里,还有……”
说到这里,夜也有些疑虑,倒是颜雅筑看出了他面上怪异表情,便开口问,“怎么了。”
“……还有袁姑娘也在那儿……公子!!”
不等夜说完,颜雅筑就像身上又添了无穷的力气,一下子站起身,旁边守着的大夫被推得一个踉跄,眼睁睁看着他,直线朝颜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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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双手颤抖地将她从地上抱起。
有人用尽全力地裹住她,生怕再次失去。
有人声音带了颤,贴在她耳边,一次又一次呼唤她名字,恳求她留下来,恳求时光回转。
鼻端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浓浓的焦糊味,像是刚从某处着火的现场疾赶过来,包裹着她的臂弯也是滚烫惊人,如同火烧。
袁宝意识朦胧,身子却无法做出回应。只能由着那人紧紧箍住她,唯恐她化作袅袅烟云,消失不见。
“莫要再离开我了,小宝……”
温热的唇抵在她耳边,朝她耳边说话,好似要印到心里去一般,执着地重复着,“一次两次,我都能去追你回来,却是再多次数,我便只能用别他方法了……莫要怪我。”
袁宝听了这话语里的执着,只觉心惊,想要睁开眼,无奈身子和意识宛若分离,就算她心中焦急万分,面上却丝毫动弹不得。袁宝能感到对方些微干裂的唇瓣贴上来,探入的舌尖小心翼翼,引导着某种苦涩液体一同窜入她口腔。
对方的舌尖紧紧缠住她的,像是要叙述相思一般,将满腔委屈的情谊都尽数倾倒。不断有苦涩的药汁流入,味道似曾相识。
这种动弹不得,被人强行喂入药物的处境如此叫人惊恐;但无论袁宝心中如何呐喊、抗拒,她的咽喉却自动地吞咽着对方哺喂的液体,有时,多余的液体会从嘴角沁出,对方便不厌其烦地吮吻着,将多余的药汁一一舔去。
她能感到那药汁顺着喉管侵入身子,在腹中隐隐地发热。
这一回的药量,似乎比以往都要多、都要浓。
她几乎每隔了一个时辰,便要被喂入如此大量的药物,就连屋子里头徐徐点燃的香炉都添加了不明成分的药材,整个空间,都萦绕着一种迷离而迟缓的气氛。
袁宝甚至能想象这喂药的场景:黑色药汁,被小心而缓慢地渡入她口中,周围皆是烟雾缭绕。
俯在自己身上的男子,表情温润,黑发垂落,一双星眸里含了水汽,圣洁而小心翼翼,嘴下却肆意地做着亲吻的动作。深深地探入舌尖,药汁漫出的时候,甚至带了些淫 靡色彩。叫人看了面红心跳。
袁宝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个娃娃,被妥帖地安放,温柔地对待,但这种温柔和妥帖,却都是他人强加给她的虚假幸福。她不能动、不能言,只能无助地感到自己的意识一日日混沌,就连自己有意识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甚至到了后来,非常少有的、思维清醒的时候,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一切经历,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虚无之梦。
没有白日,没有黑夜。
身边那个男子着了疯魔一般地陪伴着肉 体动弹不得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