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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江依依的手臂,来回摇晃,漂亮的大眼里便是嘻笑,江依依正头痛要怎么回答时,刘青青扯着她就跑:“快,九路车来了。”
江依依看着蜂拥往车上挤的人群,感觉头皮有点发麻,她实在不喜欢这种男人女人挤作一堆的感觉,迟疑着不想上,刘青青在后面推她:“依依,快点,要迟到了。”
还好,上车后,车上其实还有些空,并不太挤,只是没有坐位,江依依有样学样的握着扶手,跟刘青青站一块儿。
车子开动,江依依一阵头晕,车里,人的汗味里夹杂着另一种更刺鼻的味道,让她闻着有种想吐的感觉。
刘青青却在这时用手肘顶了顶她,大眼眨巴眨巴着,里面冒着小星星:“依依,看那边,那个男生正太不正太?”
依依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离她们不远的处,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子,正抬眸看过来,他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头儿挺高的,却有一张犹带天真气息的脸蛋和童稚未脱的五官,皮肤白里透红像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柔和的眉毛下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是圆溜溜地十分可爱,宛如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扑闪着,像在撒娇一样,端正挺秀的鼻梁配上一个粉嫩的小嘴,看着着实诱人。
那男孩子见依依打量他,大眼一弯,咧嘴露了个略带羞涩的笑脸,依依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睛湿润了起来,颤着声轻唤:“阿浩……你也来了?”
刘青青没听清她说什么,边看着那男孩儿边笑嘻嘻地用手肘顶江依依,“很萌吧,依依,他看着咱们笑呢,看样子应该是一中的,只怕比我们低一界。”
江依依被刘青青一顶,这才回过神来,苦涩一笑,怎么可能是阿浩,自己是死了魂飞天外才来到这个世界,阿浩他应该在那边生活得很好吧,爹娘有他的照顾,应该不会很难过才是。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男生两眼,真像啊,只是穿着打扮完全不同,气质也不一样,阿浩明明就长着一张幼稚可爱的脸,却从小像个小老头儿,成天故作成熟,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脸,可他却是一脸讨喜的笑,不过,那对乌溜溜的大一却同样的清澈澄净。
江依依闭了闭眼,心中酸涩难忍,再见了,爹娘,再见了,阿浩,今生无奈,下辈子有缘,我们再做亲人,脸颊上终是滑落两滴清泪。
那男孩被江依依的神呢怔住,不解地看着她,红嘟嘟的小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汽车继续向前开,一路上又上来不少人,将她那个男孩子挤得离江依依远了很多,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的江依依还是忍不住要去关注他,突然,她看到一只咸鱼手正偷偷的伸进那男孩子的背包中……
☆、第一十四章:小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是小偷!江依依一见大怒,将刘青青拉开就要往那少年身边去,刘青青见了忙扯住她,低声说道:“依依,他们有同伙,你过去只会挨打的。”
刘青青到底没有亲眼看到江依依昨天的英勇事迹,还把依依当成是以前那个柔弱老实的小女孩。
车里果然有个身穿无袖T恤,粗壮的手臂上纹着青龙的光头男人,正横眼怨狠地看过来,而离那少年不远的地方,还有另一个小眼睛瘦高个子,正贼眉鼠眼地盯着旁那少年身后的扒手,这三人是团伙,一个偷,两个作掩护。
那行窃的扒手已经将那少年的背包拉开,手伸了进去,正拿着一个皮夹子样的东西出来,那皮夹子看着考究,而且鼓鼓的,很厚实的样子。
那少年耳朵里塞着耳机,似乎正在听歌,对此浑然不觉。车上不少乘客都眼睁睁的看着,被那纹身男人凶恶的神情震住,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敢去提醒那个少年。
行窃的小偷得意的微笑着,正要将皮夹子暗中交给瘦高个子转移时,就听得车厢里发出一阵抽气声,小偷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校服的少女猫着腰身,飞身跳上坐椅背,如灵猴一般踩着坐在坐位上的乘客的肩,几息之间就到了那少年身边,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手里的皮夹子已经像变戏法一样,被那少女抢了过去。
他正要破口大骂时,那少女扬手就是一巴掌,全车人只听得“啪”的一响,就见小偷脸上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同时,将那少年扯到自己身后,护住了他。
“无耻贼子!”江依依一生气,又冒了一句文言文。
那偷钱的小偷被打懵了,半晌没有回过神,纹身男气焰嚣张的冲开人群,对着江依依就是一巴掌打去,嘴里骂道。“臭丫头,找死吗?多管闲事!”
站在后面的刘青青看傻眼了,原来哥哥说的是真的,依依是神仙附体了吧,从别人的肩膀上踩过去……还……打小偷!不要命了吗?
但纹身男打依依时,刘青青还是忍不住担心的尖叫起来。
那少年被江依依一扯,诧异地回过身来时,正好看到纹身男凶神恶煞地扑过来,乌黑的大眼眨巴了一下,迅速将江依依一拖,一条长臂护住江依依,另一只手却护住自己的头,一副任人欺负的样子。
江依依身子太瘦小,一不着防,被少年修长的体魄护了个严实,眼看着那那纹身来一掌打了过来,她怕伤了少年,发不得力,就听得一声闷响,少年的背上挨了重重一记,少年闷哼了一声,江依依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揪痛了一下,小手拉过少年的手腕为他探脉,还好,并没有内伤。
车上的乘客缷事情闹大了,有些胆大的,有血性的人就骂了起来:“还有没有天理了,偷了东西还打人,司机,把车开到警察局去。”
瘦个子一听,手里挥舞着一把弹簧刀,对司机吼着,“谁他妈多管嫌事,老子捅死谁,停车,停车,我们下车。”
纹身男蛮横地指着江依依吼道:“臭丫头,跟老子下车去。”
江依依也正嫌客车里庆挤,手脚放不开,怕伤了旁人,冷笑道:“下就下,我怕你啊。”
司机正巴不得他们到车下去闹,忙将车停了。这种事情见惯不怪了,他平时也不敢管,一管就可能会被小偷打击报复。
少年忙死死地扯住她:“别下去了,算了吧,他们有三个人呢。”
刘青青也在后面喊:“是啊,青青,他们可是三个男人呢,而且,我们要迟到了啊。”
江依依:“你再去帮我请个假吧。”说完,她挣开少年的手,就下了车。
那少年一见,眼睛又眨巴了下,也跟了下来。
“呃,依依……”刘青青实在不放心,无奈的也下了车。
三个小偷正等着江依依呢,一见她下来纹身男上来就是一拳头,江依依对着他的肚子就一脚踹了过去,纹身男高大魁梧的身体像一片轻飘飘的枯叶一样飞了起来,撞到马路边上的大树上,才滚落在地,顿时捂住肚子,缩成一团,爬不起来了。
少年本想再一次拦在江依依前面的,没想到她这样强悍,惊的粉红的小嘴张得大大的,乌溜溜的大眼瞪得更圆了。
瘦高个和扒手对视一眼,两人各持一把弹簧刀,怪叫着冲了过来。刘青青再一次吓得一声尖叫。少年怯怯的鼓气勇气,抱起自己的背包向扒手砸了过去,没想到,还凑巧砸中了扒手的手腕,将刀击落。
江依依迎上瘦高个的刀,巧妙的捉住他的手腕,向身边一带,再顺时针一拧,咔啪一声,丫不的手腕断了,瘦高个痛得杀猪般惨叫起来。
扒手一见,掉头就逃,少年慌慌张张地去捡背包,却不小心伸腿一拦,正好勾住了扒手的脚,扒手扑面倒地,摔了个狗啃泥。
依依眼神复杂地看了少年一眼,慢慢地向扒手走过去。
两个同伙都在惨嚎中,扒手这回是真怕了,屁股坐在地上向后挪着,声音都在发颤:“小姐,呃,不,小姑奶奶,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这时,就听到一阵警笛声,客车刚开走,但还是有乘客怕江依依她们几个孩子出事,打电话报了警。
“饶了你?可以,但是,你好像多了一只手啊。”江依依面无表情的将扒手从地上拎起来,抓住扒手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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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的另一个代名词就是三只手,扒手惊恐万状地看着江依依,他也算是行中老手了,二十几岁的生涯里,被关进局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回,面对警察时,他也没有这样害怕恐惧过,眼前的少女相貌清秀,身材瘦弱,那双眼睛却冷若冰霜,还带着一丝这个年纪绝不会有的苍桑与悲凉地看着他,正如同看着一个即将赴死的囚犯,他感觉,那只被江依依捉住的手,很快就要被废了。
“小姑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八个月大的儿子……”扒手吓得满头大汗,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求饶的理由来,信口胡谄。
“去死吧!你这种人也好意思说上有老下有小?偷别人的钱,不劳而获,不务正业,这就对得起生养你的老母了?你儿子一定后悔投错了胎!”扒手求饶语言没有任何新意,倒把一旁的刘青青雷了个里焦外嫩,她冲过来,对着扒手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忍不住笑骂道。
那少年这时却神色慌张地拉住江依依,漂亮的大圆眼怯怯地四处张望着:“那个,我看……算了吧,他反正……好像也知道错了。”
刘青青听了也忙劝青青:“青青,我们上学要迟到了,快,打个的士还来得及,昨天下午就请了假,再迟到,窑砖肯定又要骂你了。”
窑砖是江依依班主任的外号,是同学们给他取的,江依依昨晚若没看日记,肯定听不懂刘青青在说什么,从日记里,江依依知道班主任是比较看重前身的,把她当成尖子生来培养,但正因如此,对她就更加严厉。
江依依也很想去学校学点东西,但对日记里的英文和化学等科目头痛得很,她根本连个字母都不认识啊,让她怎么参加考试?
看江依依的态度有些松动,扒手很机灵的讨好说:“你们是一中的吗?我有个朋友是开的士的,我让他送你们去学校好了。”
那边纹身男也早没有了嚣张跋扈的气焰,刚才江依依的一脚再踢下去一点,他就要被废了,心里虽是恨极,却也知道今天是踢到钢板了,这会子他也捂着肚子爬过来,讨好道:“姐,你是高人,我黑七也是这芙蓉区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以后姐有什么事情要办的话,只管找哥几个,只要是道上的,没几个不给面子的。”
纹身男那个姐字叫很顺溜,刘青青差点被没纹身男给雷倒,她手抚前额哀叹:“依依,本姑娘还是青葱美少女呀,你可千万别让他也叫我姐,本姑娘没那么老啊啊啊。”
江依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经过今天的接触,她已经开始喜欢刘青青了,青青很热情大方,也很单纯开朗,这正是她身上所没有的气质,她太清冷了,而且,因着前世死得太冤,心情郁结并没有打开,对很多事情就带了偏激的态度,不过,纹身男的话也没什么,这种混混在古代也有,他们也有他们的规矩,这种人最是欺软怕硬,今天自己是以绝对的强势震住了他们,所以,也算是心服口服了,这种人,不可交朋友,但也不必要真成仇。
于是,她放了扒子的手,对扒子道:“车呢,什么时候到?”
纹身男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这时,不远处警车正向这边开过来,那少年一见之下,突然拽着江依依就跑,他的手掌厚实而干燥,将她的小手包裹在其中,一如多年前阿浩的手,江依依的心又是一阵紧揪,莫名的就任他牵着,跟随他的步伐跑了起来。
刘青青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喂,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说一声就跑,为什么丢下我?”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还是在后面紧追着,依依突然变得强悍了,但她也变得很陌生了起来,突然长了本事,却忘记了很多东西,像一个第一次到城里来的乡下孩子,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也很新奇,甚至她连走了快两年的上学之路都忘了,连公交车也不知道怎么坐,那少年虽然看起来很无害,但现在这世道,谁能说得清楚啊,依依又对他莫名其妙的信任,要是那小子使什么坏怎么办?
芙蓉区派出所所长杨光荣自昨天起就没展过眉,副所长方青卫不知怎么就得罪了阮局,不但把方青卫的所长职务给撤了,还把他也骂了一通,并责令政务科对芙蓉区警务警员进行重点整肃,让他在江城整个公安系统丢尽了脸,回到警心局一调查,才知道整个事件竟然是由一个十岁七岁的高中女生搞出来的,这让他在对方青卫严重失望的同时,也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高中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与方青卫是同一界警校同学,老同学出了事,总要为他做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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