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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云叹息一声说:“我不想当第三者。”
白佳也叹:“也许许弈和秦琴结了婚会离婚呢?这些都是机会,等他单身的时候,你可以对他说。”
沙云:“如果换来的是他不开心,我宁愿不要这个机会。”
沙云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个希望,毕竟许弈和秦琴还没有结婚;
直到那夜,郑氏大厦二十五楼突然爆炸,郑谨辰带着译武赶到现场;而大宅里的警戒突然被破,沙云速度将小少爷和小姐送到安全地方;当她返回大宅后,便看见许弈和秦琴持枪相对;
沙云就那般僵愣的看着二人对峙在原地;
当白佳被郑谨辰从地上抱起来,经过沙云身边时,白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有机会了。”
事后,郑谨辰并没有亲自处置秦琴,而是直接将秦琴交给了许弈;许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第四天出来的时候,像老了好几岁,满脸的胡渣。
沙云想要叫他,喉咙里的字眼儿却怎么也吐不出;
最后许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他放了秦琴一条生路,却打断了她一条腿;
沙云以为许弈会给她一个痛快,没想到……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这比杀了她更残忍;
从那以后,许弈就变了,变得少言寡语,沙云觉得许弈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陌生而遥不可及;
许弈坐在礁石上,任由彭湃的海水打湿他的腿,那个冬天的海水比以往的更冰、更凉;
沙云在他身边儿坐下,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儿,半晌,问他:“你当初为什么不给她一个痛快?”
许弈冷笑了一声:“她要自由,我给她;”
只一句话,沙云便明白了许弈的用意;原来他不是无情,而是过于用情;
秦琴想要自由,可是以她的实力想要脱离组织恐怕是难上加难,除非她死,又除非她没有了任何用处;
许弈打断了她的腿,让她成为了一个废人;
事后,许弈瞒着所有人,将秦琴送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他离开时对秦琴说:“秦琴,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两两不相欠;”
当秦琴看着许弈的车消失在那条沙尘漫漫的泥路上时,她知道自己自由了,永远的,自由了;从此以后世界上再没有杀手樱雪,只有一个瘸腿的村姑,秦琴;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她转身,一瘸一拐的朝村子里走;
落日的余辉打在她的背上,显然落寞又苍凉;余阳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村舍里飘起渺渺炊烟,乡亲们都忙着开始做晚饭,村里的狂吠声让她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宁;
走到村口时,她仍旧不舍的朝那条路看了看,她希望,希望许弈能开着车回头;一直到星辰涌出,黑夜降临,她才恋恋不舍的走进了村子;
沙云最终在白佳的鼓励下,向许弈表明了心迹;
那天沙云约了许弈在西山公园,沙云打扮的很漂亮,穿了件白色长裙,黑色的长发披下来,散在肩头;
沙云抱着玫瑰花儿立在西山公园的门口,欣喜的等着许弈出现;
他们约定十点见面,可是到了下午一点,许弈也没有出现;沙云仍旧没有放弃,由原先的站着,变成了坐着,脸上的欣喜也渐渐退却;
天阴沉的紧,渐渐吹起凉风;
沙云有些冷,抱着自己光洁的手臂揉搓;随着闷雷一响,大雨便哗啦啦的往下落;沙云立在雨中,用自己的手臂尽量保护着玫瑰花,可是她单薄身子哪里挡的了狂风暴雨?
原本艳丽的玫瑰花经过一场大雨的冲刷后,变成了光杆儿,依稀还剩下几片花叶;
沙云扔掉手中的花,颓然的坐在公园椅上,任由大雨落下,将自己浸湿;
沙云就那般颓然的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多了一把黑色的伞;
沙云欣然的抬头,看见的却不是许弈,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长的并不出众,却有一张干净的脸,一袭干劲的黑色西装衬的他十分沉稳;
男人对她微笑:“小姐,雨淋多了,对身体可不好。”
沙云鬼使神差般的,上了那个陌生男人的车;
男人吩咐司机取出一条干毛巾,他接过毛巾很细心的替她擦拭着头发、身子;也是这些细小娴熟的动作给了沙云从未有过的温暖,如果眼前的男子是许弈,那该多好?
临走时,男人告诉沙云:“我叫莫云飞。”
沙云点了点头,礼貌性的说:“沙云。”
沙云和莫云飞第二次见面,是在两个小家伙的满月酒宴上;那天沙云和白佳穿着旗袍,两个女人的艳美吸引了在场所有的宾客;
沙云坐在院里的长廊上,抬着看着那轮明月;她表面儿上是在看月,事实上,是在看坐在亭子里的许弈;
最近,许弈总会坐在亭子里喝闷酒,似乎在想着谁;
沙云每回都会苦涩的想,他一定是在想秦琴吧?
“沙小姐?”莫云飞轻声的给沙云打招呼;
沙云回头看着莫云飞,显然很奇怪他为什么在这里;
那天晚上,沙云喝了酒,大抵是洒性使然,她对莫云飞说了很多话;
她告诉莫云飞,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希望许弈带她去游乐园,她长这么大没去过那地方;
她告诉莫云飞,虽然她性子像男人,但她也希望一个男人疼她,关心她,在她生病的时候温柔的照顾她,在每年情人节的时候送她一束花;
她鬼使神差的告诉莫云飞,其实她的心很脆弱,半夜从梦魇中醒来,她也会哭……
莫云飞将醉酒的沙云痛惜的搂在怀里,嘴上挂着清浅的笑容;
沙云醒来的时候,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
早上十点,游乐场见。
沙云揉了揉晕沉的脑袋,实在记不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儿,和什么人在一起,最后又是怎么回到房间;
沙云看着陌生的号码,实在不知道是谁,她将电话打过去,也没有接听;于是她心里好奇,也就去了;
到的时候,她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莫云飞;
莫云飞对她笑,笑容又浅又柔,这样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心醉;
莫云飞带着她坐过山车、大摆钟、云霄飞车……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孩子,原来她在那令人窒息的高空中也会害怕,在下落的时候也会和其它女孩一样尖声叫喊;沙云不再像不沙云,像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孩子;
莫云飞给她买冰激凌,她很高兴的接过,很开心的用舌尖儿舔食,又凉又甜;
她开心的拉着莫云飞和卡通熊照相,在相片里,他们像一对儿恋人;
她指着橱窗里可爱的奖品,可是怎么也抽不中;莫云飞对她笑了笑,投了一枚硬币进去,移动手柄,很快便夹上来一个卡通娃娃;
未了,沙云捧着一大堆奖品回了大宅;
沙云将赢来的卡通娃娃全摊在儿童房里,两个小家伙很喜欢;
白佳问她:“可是和许弈一起出去了?”
沙云摇头;
白佳大抵明白了,告诉她:“看的出来,那个人能让你快乐和幸福;可你为什么还要死守的许弈?如今的许弈,已经不是从前的许弈了;与其等他,不如找个能给你幸福的人。”
沙云依旧摇头:“我等。”
莫云飞几乎每日都派人来送鲜花,起初沙云是拒绝,可是日子久了她便也接受了;
她告诉莫云飞:“我心里只有许弈,纵然他现在不接受我,我依旧等他。”
莫云飞笑笑:“那我等你。”
沙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便转身离开;
转眼就是六年,这六年几乎每一天,莫云飞的鲜花都未曾断过;
突然有一天,莫云飞不再送花了,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似的,所有联系都断了;
这个时候,沙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她一遍一遍打着他的电话,而电话里总是关机;沙云去了莫云飞的家,可是她到了才发现,莫云飞原来在一个月前去了美国;
沙云觉得,有些事儿应该断就断了,她实在没有资格去要求莫云飞等她一辈子;可是沙云发现,她已经习惯有人天天打电话问候她、关心她,习惯了天天有人给她送花;当电话铃声不再准时响起,当每天不会在有人叫她签收花时,她发现自己的心像是被虫子嗜咬一般,难受至极;
她再也忍不住这种折磨,决定起身去美国追回莫云飞;
当她见到莫云飞的时候,仿佛觉得时间和空气都凝固,莫云飞依旧对她笑;她却不顾旁人的眼光,将他狠狠的抱住;
原来爱情来的时候,她浑然不知;她以为她不爱他,可当她发现自己要失去他的时候,她才觉得,原来莫云飞在她心里的位置那么的重要;这六年,她逐渐将许弈藏在心底,莫云飞逐渐浮在了她的心间儿;
莫云飞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对不起。”
沙云摇头:“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应该让你等我那么久。”
六年,对于莫云飞来说,实在太长,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却没想到正是他成功的时候;
沙云有青春等了许弈九年,而莫云飞可没有时间再多等沙云几年,再过几年,他可是四十了;
沙云在三十二岁的时候嫁给了三十七岁的莫云飞;
沙云以为她会等许弈一辈子,可是到最后,她还是嫁给了莫云飞;
沙云结婚前的那个晚上,在亭子里陪许弈喝了一次酒;
许弈笑着问沙云:“沙云?明天你可以挽着我进教堂么?我想亲手将你送到新郎手上。”
沙云笑说:“好啊。”
月光朦胧,两人在亭子里干杯;
沙云醉了,迷迷糊糊的告诉许弈:“我不想再等你了,等了你九年,太长了……”
九年?许弈心里猛然一沉,的确,太长了;
原来沙云等了他九年;
许弈将沙云抱回了房间,替她盖上被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但是我相信他,会比我更爱你。”
其实那天和沙云约好在西山公园见面,他去了,只是半路车子抛锚没办法及时赶到;他不想让沙云失望,将车子扔在一边儿,在郊区的路上狂奔;
半路下了大雨,他就在雨中疯一般奔跑,好不容易到了城里,好不容易打到了车赶到了西山公园,却看见沙云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许弈在雨中淋着,直到雨停,他才看见沙云下了男人的车;
两个小家伙满月那天,郑谨辰大摆宴席,他看见了莫云飞,心里莫名的堵,于是便坐在亭子里喝闷酒;
当他喝够了酒,站起来转身时,他却看见醉酒的沙云抱着莫云飞,似乎在说些什么;
沙云婚礼那天,许弈推开厚重的大门,看见了镜前笑容灿烂的沙云;她穿着白色婚纱,化了淡妆,却是脱俗的美丽;
沙云挽着他走进教堂,他竟然有种他才是新郎的错觉,他觉得无比幸福;
当教堂的门开启的那一霎那,他才恍然清醒,将沙云的手交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中;
他坐在台下,看着沙云和莫云飞宣誓、交换戒指……
看着沙云和莫云飞幸福的接吻……
众人簇拥着新娘新郎走出教堂,沙云眯着眼睛扔捧花;
他立在人群后,淡淡的看着她;
捧花像长了眼睛似的,朝他飞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沙云回身对着他笑;
他也对着她笑,似乎多年的等待和辛酸在彼此的笑容里释然;
偏僻的小山村里,一个瘸腿的农妇在举着锄头在地里松土;一个瘦瘦弱弱的小男孩拿着毛巾,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踮起脚尖儿替农妇擦汗:“妈妈,别累着。”小男孩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原来疲累的秦琴突然就精神了;
秦琴摸了摸秦弈的头,说:“恩,妈妈不累,走,我们一起回家。”
“恩,走喽!和妈妈一起回家!”秦弈拉着妈妈的手,乐癫儿乐癫儿的朝家走;
回家时,路过了那条尘土飞扬的道路,六年前,她看着许弈在这条路上离去;六年后,她带着他们的儿子重新凝视着那条尘土飞扬的道路;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照着她并不白皙的脸,温暖的笑容在她脸上散开,六年啊,转眼就是六年……
秦弈拉了拉他妈妈的手:“妈妈?为什么你每次都盯着这条路看?路的那头,是什么啊?是爸爸么?”
秦琴低头摸了摸秦弈的脑袋:“路的那头,有一个你妈妈深爱的人。”
秦弈问她:“那是爸爸么?”
秦琴只笑,没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番外~出土!
☆、番外之风霖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可以单独看噢~这个番外是风霖的,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沈凌峰身边的那个手下?毁容的那个~~~~不记得了?没关系~~进来看看吧~他的故事~~
厚重的乌云缓缓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