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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声音听在殷闲的耳朵里边,却格外的亲切和动听。因为,这就是他生存的根源!四年前,他就从这里学到了一个真理——一个真正的赌徒,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钱输掉!四年后,他又回到了这里,因为他要把别的赌徒的钱从这里拿走!
轻轻的推开棋牌室的门,一股浓重的香烟味道扑鼻而来。烟雾弥漫之中,几十个赌徒一桌桌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昏黄的灯光下,每一个人都是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牌,对于殷闲的到来,完全没有人理会。只有靠在门口吧台处的老板点了点头,那显然是欢迎光临的意思。
殷闲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先看一会。那老板就不再理他,斜靠着柜台闭目养神去了。而他就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这间棋牌室。
这里的房间与四年前并没有多大的差异,只是又增添了不少的牌桌。这十几张牌桌横七竖八的把这个原来不算太大的空间布置的满满的。每张桌子上边都满满的坐着四个人,看来,这里暂时并没有空位。
殷闲却不着急,他不紧不慢的从各张桌子边荡过去,观察着打牌的每一个人。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对他而言,一般人的输赢太小,不符合他赚钱的要求。而且,赢他们的钱,殷闲觉的从心底里说不过去。他的目标是一两个赌术不太高超的赌徒再加一有钱的暴发户,这样即省了他寻找肥羊的麻烦,也让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毕竟,盗亦有道,不是吗?自己这样子也算是黑吃黑吧!殷闲一般观望,一边自嘲道。
菜鸟!菜鸟!还是菜鸟!他一路过去,所看到的每一个赌徒都被他定义为菜鸟!粗糙的打牌技术,盲目的碰牌吃牌,每一个人都是外行人!殷闲心中不由暗叹一声,难道这里已经没有行家了吗?
正在他郁闷的时候,眼光扫到了角落里边的一桌。哈哈!理想的目标终于出现了!那一桌之上坐着的四个人之中有两个都是行家!
所谓行家,就是殷闲对诈赌出千的人的称呼。在赌徒的世界里有两种人。一种是规规矩矩的打牌的人,他们靠运气和打牌的技巧取胜。这种人殷闲称呼他们为外行,也就是他所说的菜鸟。而另一种人,就是靠偷牌作弊来赢钱。他们的手法是常人所无法看到的。而这种人,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老千。也就是殷闲口中的行家!
而眼前的这四个人中,恰好就有两个都是行家。虽然殷闲只看了一眼,但是他们身上的那种行家独有的“味道”却瞒不过殷闲的毒眼!
就是这里了!殷闲打定主意之后,不动声色的站在他们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手法和技巧。
桌子上边的四个人,东家是一个胖子,看他满脸得意的样子,应该是赢了不少钱。不过殷闲注意到他那一身庸俗的打扮,就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肥羊,只是那两个行家才刚开始磨刀,没有下手而已。而南家和西家就是那殷闲眼中的行家。虽然他们没有什么言语和眼神的交流,但是从他们打牌摸牌的方法上,殷闲还是看出他们所用的手势的正是行家中的被称之为“九节鞭”的一种手语。
而北家坐着的那个高瘦的家伙,很明显的就是刚才最大的输家。看他苍白的脸色和郁郁的表情就知道,他刚才被两个行家当了冤大头。那两个行家明显不愿意输自己的钱,又想钓住肥羊不走。因此就让这家伙输了个底朝天。
似乎是注意到了北家快要输光了。两个行家相互打了个眼色,就准备开始宰羊。
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北家突然站起来,郁闷的说道:“不玩了!今天运气真背!老子都快输光了!”
那两个行家一惊,刚准备开口劝慰几句,那东家那肥羊却先开口了。
他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操!什么东西嘛!老子才刚来了兴致,你就不打了!早知道就不要浪费时间嘛!最看不起你们这些穷鬼了!没钱,玩什么牌嘛!”
“你……”那瘦子本来就输的十分不爽,再被这胖子一刺激,气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好!好!!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把手中的牌一摔,转身就离开了牌桌。
两个行家没有料到这个变故,顿时目瞪口呆,那胖子却在旁边骂骂咧咧道:“穷鬼!小瘪三也来打牌!输不死你!”
他又转向两个行家说道:“现在三缺一了!虽然我没有赢够,但是人不够那也没有办法了!”
两个行家怎么肯就这样放他走呢?赶紧拿话套住他,眼角四下张望,期待着有人来配场。
是时候了!殷闲微微一笑,紧走两步上前说道:“人不够吗?我来搭个桌行不行?”
两个行家顿时喜出望外,两个人一把拉住殷闲说道:“行!难得出来玩会,要尽兴才行嘛!兄弟来的正是时候!”
那胖子却一脸狐疑的望着殷闲,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行不行啊?我们可是打现钱啊?你不会像刚才那个穷鬼一样,一两把就跑吧?”
殷闲微微一笑,说道:“一点小钱还是玩得起的!”
那胖子仍不放心,继续追问道:“我们玩的可是一块两块!要每把清账的!你要是没钱,就趁早离开!别再让我坏了兴致……”
殷闲大概也知道一点这地下赌场的规矩,他们通常用一块来代表一百,这样就不会给人落下口实。所谓的一块两块就是底为一百,庄家翻倍的规矩!
他也不再废话,直接把口袋里准备好的一万元的学费拿出来,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那胖子知趣的闭上了嘴,只是仍自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两个行家却是神情大喜,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早已经准备好的屠刀向那个肥羊举了起来。
四人打的是国标麻将,不过用的是一二规则。这两个行家也很有分寸,没有很明目彰胆的大赢特赢,只是理牌之间动了一些手脚。只是这一切都逃不过殷闲的法眼。
殷闲已经看出,他们在摆牌的时候做了手脚,两个人一共埋了三墩雷。所谓“埋雷”是行家的说法,就是将四张一样的牌摆成一起,形成一个暗杠。在抓牌的时候,运用偷龙转凤的手法,右手抓牌的时候,只拿起半墩,而另外半墩则从埋雷的地方抓起。这样抓好牌之后,手中就有了一副暗杠,即可以在赢的时候多加一番,又可以在关键时刻截断对家拿牌。
而他们在打牌的时候,则使用了一种叫做“二鬼抬轿”的手法。就是上家手中握着一张牌,在打牌的时候借着手掌的遮掩用手中的牌替换下家要摸的牌。这样下家刚进之后就是自摸糊牌。而他们相互通牌的时候,用的就是“九节鞭”这种手语。用左手的小指无名指和中指的三个关节来代替一到九这几个数字。而用食指来代表花色,用姆指的定位来确定到底是哪一种牌。这样一来,上家就可以根据下家的需要来灵活的放牌。
在两个行家的配合之下。那个胖子很快输掉了好几局。在付钱的时候,殷闲还是给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他们所谓的一块竟然是一千块。还好两个行家的主要目标是那个胖子,他们也怕殷闲输光了不玩。因此也放了几把水。这几局下来,那胖子很快把刚才赢的钱输了个精光,而殷闲的输赢则是刚好持平!
那个胖子输的脸都绿了,他骂骂咧咧的嘟哝了几句之后,突然说道:“不行!我要加注,这样小点也没有什么意思!我们玩五块的!怎么样?”
两个行家闻言一愣,不过很快的,他们就相视一笑,说道:“没问题,玩多大的都行。只要这位兄弟没意见!”
两个行家没有注意,殷闲却清楚的看到了那胖子提到加注时嘴角泛起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他禁不住心中一颤:敢情这胖子也是一个行家,打了这老半天,他竟然是扮猪吃老虎啊!只是,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谁是肥羊,只怕最后才会揭晓吧!
殷闲心中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他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说道:“即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也不好反对了!”
“好!!”那胖子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我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说着,他就伸出手去洗牌了。
殷闲一眼就看出了那胖子的意图。他的两只大手罩着的竟然是清一色的幺九牌。看来,他是想给自己作一个国士无双出来。
只是,有那么容易吗?殷闲不急不徐的洗着牌,心中暗自冷笑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命里有时终需有(上)
行家之间的战斗是残酷的。
殷闲清楚的记得师父教他赌术时的第一句话。而现在,他更是亲身体会到了过句话的意义。
那胖子的技术明显要比那两个行家高出一截。他十只手指大大的张开,将一副国士无双的牌型完整的笼在了手下,三两个划拉,就集成了高高的三墩半。然后他伸手从南边行家牌墙上抓过一墩补数,却刚好把对方刚刚埋好的雷给破坏掉。而西家刚把牌理好,那胖子的骰子已经掷好了。恰好就从他的牌墙上开抓。
这下子,西家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埋好的雷被胖子和殷闲一分为二。那胖子抓完牌,并不放进自己面前,而是堆在牌墙前边。垛成了整整齐齐的三墩半。紧接着,他的眼角余光扫过三人。双手遮着这十四张牌飞快的从牌墙壁里越过。这个刹那不足十分之一秒。就在这不足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之内,他手中的这三墩半的牌已经跟牌墙里边的牌完全对调过了。现在握在他手中正是一副完整的国士无双的牌型。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那胖子把牌翻了过来,刚准备推倒,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凝固了。在他那副国士无双的牌型之中赫然多出来了一张五万。这张莫名出现的五万让一副完整的国士无双变得只听牌,却不能胡牌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不小心抓错牌了吗?那胖子疑惑的向三人看了一眼,每一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理自己的牌,没有人注意自己。看来,不是他们的搞的鬼,恐怕真的是自己弄错了。这胖子懊恼的暗骂自己一声,无奈的把五万丢进了牌池。虽然少了一张,这国士无双毕竟成型了。十三张幺九牌随便见一张就能胡牌。这胖子也不是很担心。
“不好意思!杠一下!”发话的正是殷闲,那胖子手里多出的五万也是他动的手脚。早在那胖子洗牌的时候,他就看出了那胖子的意图,在胖子的注意力集中在旁边的两个行家身上的时候,他就轻轻的把手中的五万弹了过去,撞走了那胖子手掌笼罩下的一张东风。适当的力道再加上隐蔽的手法,那胖子居然丝毫没有发现他手中罩着的牌被人偷换了一张。
殷闲就把余下的三张五万摆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在抓牌的时候,他也用了“偷龙转凤”的手法,把余下的三张五万抓到了手中。他已经料定了那胖子第一张肯定扔出五万。他也知道西家的杠底埋的是八索的“雷”。因此,他就把牌做到糊八索上边去。
看着摸到手里的八索,殷闲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对着自己的牌看了半天之后,挠了挠头,说道:“不好意思,我好像赢了!”
三个行家同时大吃一惊,等看清楚殷闲手中的牌的时候,却又哑然失笑。原来,他手中的牌型不过是最初级的小屁牌。就是加上一杠和杠上开花,也不过是三番的牌而已。
殷闲心中暗自冷笑,众人的轻视正是他所需要的!行家过招,最注意的就是心理战术。如果一开始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纵然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来。要知道,所有的千术都可以用一个词开形容,那就是“胆大包天”!千术伎俩成百上千,靠的却全都是别人的不注意。只有对方对自己放松了警惕。他才能从容的施展各种绝招。
经过了这么多轮的战局,殷闲已经完全估出了其余三家的底线。现在,他要做的就让这些钱全都姓殷。
双手在牌池里边划拉着,微微扣的的中指无名指和小指飞快的把东南西北聚在了一起。殷闲要做的牌是大四喜,他用的方法跟那个胖子相似。不过,他要做的更为大胆一些。他要明目彰胆的大换十四张。飞快的把牌垒好。十四张成型的大四喜被他整齐的压了牌墙的下端。
这时候,三个行家已经完全无视了殷闲的存在。这些局下来,他们觉的殷闲除了有点狗屎运之外,根本就是一个外行。现在他们的重点都在于防止别人破坏自己做牌,而费尽心思去破坏别人做好的牌。
殷闲把骰子捏在手中,把想打出的点数面向下端。姆指和无名指搭住骰子的两边,而食指和中指则均匀的向前使出了能够让骰旋转一圈半的力量。他所选的这个点数是经过计算的。抓到最后的时候,牌恰巧轮到自己的牌墙,地不会被别人抓走。即保证了自己做好的牌的安全,又恰巧是别人视角的盲点。因为一般人都认为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