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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江山不悔-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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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个戴眼罩的单眼书生,手持一根粗黑的铁笛,阴测测的高声道:“住天字第三号房的小姐,这里与许多朋友,想与你聊聊。速速出来吧,否则我们放火烧了客栈,连累无辜。”

  步千洐听他中气十足,倒也是一名好手。不过与月儿却是相去甚远。他便不是很担心,转头问身旁人:“怎的他们先去?”

  旁人答道:“这不是说好的吗?他们先去打头阵,试探那人丹还有没有帮手。不过若是一击得手,他们自然也是要……呵呵!”

  步千洐按下心头怒火,又问:“咱们人到齐了吗?”

  那人答道:“除了你三兄弟,还有两人在路上。一会儿要再不来,擒下人丹,可没他们的份。”

  步千洐便不做声了。

  雪色旷野,一片寂静。

  约莫是怕极了这些武林亡命之徒,很快,村落里变得静悄悄的。路上行人没了踪迹,各家各户更是门窗紧闭,没有半点声响。

  只有客栈门口的幌子,在风中呼呼作响,令这极寒的黄昏,越发显得肃杀沉静。

  一个人影,缓缓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月白的衫子、浅绿长裙,简单至极,却越发显得腰肢细软、曲线婀娜。素白的一张脸微微抬起,清光莹然,美眸深湛,便若大漠中一轮皎皎明月,叫人移不开目光。

  “真他娘的……”步千洐身旁的男子没了声音。

  虽然破月手里提着刀,但并未给男人们造成任何威慑力。那独眼笛仙笑道:“姑娘,还认得我吗?当日在无鸠峰上,我这只眼,可是被你男人刺瞎的。玉面笛仙变成独眼笛仙,都是拜你们所赐啊!他人呢?”

  破月脸色微微一变,抬眸看着他:“无鸠峰?那日你也在?”

  “姑娘,你还没说,你的相好呢?”那人又问。

  破月不答反问:“你们当日,都在无鸠峰上?”

  那几人都点头,今日对破月的围剿,也是他们召集的,所以林中众人才默认他们先上前。

  破月拔出鸣鸿刀,似乎有些恍恍惚惚,声音很轻:“请赐教。”

  众人齐齐一怔,还未反应过来,破月刀光大盛,宛若闪电降临,“嚓”一声便砍掉了那独眼笛仙的头。鲜血喷了她满脸,她脸上看起来有种冷漠的肆意,极大的双眸,黑漆漆的便有些渗人。她抬手拭去脸上血迹,仿佛自言自语傻傻的道:“我不喜欢杀人。可你们都是当日伤他的人,我不能不杀。”

  话音刚落,其余四人一涌而上。破月刀光如大雪铺天盖地,顷刻又杀了蛮熊。

  步千洐看得分明,每杀一人,她的脸色便要惨淡一分,可眼神却愈发执拗一分。

  这个颜破月是陌生的。以前的破月,从不杀人,甚至不伤人。哪怕当日在墨官城外险些被敌所擒,她也是拱手投降。

  可此刻她的眼神是那样漠然空洞,只因为这些人,曾经伤过他?

  步千洐心底某处,仿佛被一只小手轻轻扯着,隐隐的痛起来。

  不、不对。他的月儿,应该明朗而可爱,在男人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活下去,不该双手沾满鲜血,不该也陷入肮脏的仇恨里。

  她应该,干干净净的。

  片刻后,那五人已被她杀光了。

  她提刀站在满地尸首中,宛如女修罗般冷酷。林中数人都吃了一惊,一时无人出声,也无人上前。

  唯有步千洐望着她清冷的侧影,心疼不已。

  眼见夕阳越发惨淡,旷野中仿佛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站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的抬头,竟似一脸惊惶不安,茫然四顾,跌跌撞撞将刀一扔,退出数步。而后竟蹲下抱着双膝,头埋在臂弯里。

  她哭了。

  纤弱的肩头一下下抽动着,低低的哭声随风轻轻送入每个人耳里。

  “阿步……阿步……混蛋……”

  她的声音茫然而卑微,痴迷而疼痛。

  嘶哑微弱的声音,干涸得像随时要滴下血来。

  步千洐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堵得喘不过气来。

  “攻上去!”有人低喊了声。

  “她刀法厉害!放毒!”有人从怀中掏出暗器。

  步千洐身旁那人正要策马疾冲,冷不丁被他一把抓住。那人惊出一声冷汗,暗想:四魅的身手,何时这么快了?

  “人到齐了吗?”步千洐缓声问。

  那人点头:“就差你的兄弟了。”

  “好。”步千洐松开他,拔出马腹上的佩刀,也紧随众人冲了出去。

  破月自步千洐走后,先是满心愤痛,而后便是恍恍惚惚,隐隐有些后悔。

  正失魂落魄间,遇到恶人挑衅。破月原本只打算击退他们便罢手,听闻他们当日也在无鸠峰上,念头忽的就变了。

  变得盲目,也变得麻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这些人,逼得他抱着她跳崖,逼得他跟她生离死别!

  若不是他们,现下步千洐又怎么会跟她分手?!

  只是杀人不过头点地,面对一地尸身,她才惊醒。她干了什么?屠杀?

  她抱着双膝,牙齿微微打战,眼泪根本抑不住。

  正茫然无措间,忽听背后马蹄纷乱。她心下一惊,再顾不得其他,抓起刀一跃而起,怔然回望。

  却见漫天黄沙间,十数骑刀光剑影、凶神恶煞朝自己奔来。

  打得过吗?

  她紧握鸣鸿,手心出汗,她不知道。

  却在离她三丈远的位置,那些人身后,一道刀光如惊鸿升空,毫不留情的当空劈下,领头的一人,顷刻便被劈成了两半。

  “唰唰唰”刀光迷离,有人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刀锋过处,皆是一刀毙命、尸首分离。

  瞬间,只是一瞬间。

  十多人没了声响,唯有惊蹄的骏马,四散逃去。地上全是残留的肢体和鲜血。

  那人一袭蓝袍,带着蓝色鬼怪面具,持血色长刀,静静立在一地尸身前望着她。

  面具后的双眸,暗沉如水,隐有血色。

  破月亦沉默看着他。

  他摘下面具,又脱下蓝袍,卷起手里的刀丢入血泊里。而后他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停在她身后某处,不知道盯着哪里的虚空。

  “你执意去君和?”他问,声音一如他的刀,冰冷无情。

  “不关你的事。”破月一字一句。

  他忽的抬手,从她手里取走了鸣鸿:“一起上路。”

  破月伸手便要夺鸣鸿:“谁要跟你一起走?滚!”

  他却侧身一避,沉默的拿着刀,径直往前头走去。

  ☆、61

  61、v章

  黄沙漫天、官道通畅;远处的城郭,渐渐露出雄伟的端倪。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隔着四五步的距离;徐徐而行。

  第五天。

  自那日步千洐在客栈外斩杀数人,拿走鸣鸿刀。破月根本不理他,他却默默跟随着。两人一路向北行了五天,终于抵达北方边境最后一个城池:青仑。

  这一路都没有村落客栈;也没再遇到刺客。白日里,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不言不语。夜里则歇在荒野。然而无论夜色多么清冷孤寒;步千洐只将篝火烧得极旺;便坐到至少一丈远的树旁;和衣而卧,极为疏离。

  破月已经朝他示弱过一次,被他狠心拒绝,又如何拉得下脸再来第二次。完全当他空气般的存在,虽然无处不在,却也视如不见。

  正愣愣想得出神,忽听身后马蹄声加快。她心尖一抖,假装没发现,继续前行。

  直至他与她并肩,他手里拿着个斗笠。

  “城里人多。”

  破月不接,抬眸淡道:“生死有命,我受够了。”策马已行到前头。

  她的声音里还有几分忿怒,却不知是说受够了遮挡容貌,还是受够了他?

  步千洐沉默的将斗笠往路旁一丢,不急不缓又跟了上去。

  青仑城依山而建,土黄色城墙起伏连绵,几乎要将城和山融为一体,蔓延到视野不可及的天边,徒生张牙舞爪的粗犷。

  边境极地,竟有如此庞大的城池,倒叫破月颇为惊讶。

  官道上有徒步而行的青仑奴,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却赤着双脚,似乎也不知寒冷。他们三三两两,有的扛着木材、有的拉着雪橇。无论粗壮或瘦弱,每一个的脸上,都有常年疾苦导致的麻木和疲惫神色。

  等到了城门处,往来的青仑奴更多,大多被汉人驱赶着,畏畏缩缩的前行。

  破月见状,想起慕容湛和步千洐曾提到过的军奴。其实岂止是这座城池?北方青仑奴聚集的三州,每年都有无数青仑奴贩卖到大胥各地。甚至连诚王府里,都有两个俊美的青仑女子。只是慕容待人甚宽,让她们过得跟普通丫鬟一样。听说在其他权贵家中,青仑奴的待遇却是很不好,甚至比牲畜还不如。

  青仑族落到如此地位,只因百余年前,这个桀骜不驯的民族,曾经起兵造反,当然也遭到大胥军队的无情镇压。当时的皇帝正忙于与君和的战事,恼怒青仑在后背捅了一刀,从此下旨,青仑族为贱族,只能从事贱工,不可从军入仕,且每年按极高比例从该族征军奴。百余年下来,这个当年仅次于汉族的第二大种族,已十分萧条落魄。

  城门守兵看到破月,眼睛都是一亮,但碍于步千洐脸色阴沉在她身旁,倒也不敢冒犯。两人进了城,只见店铺林立、长街喧哗,热闹不输中原。

  步千洐挑了家看似干净的客栈,抬手牵住破月的马缰。破月没理他,转头径自进了客栈。他拴好了马,快步跟上来。

  刚一踏进去,便听见“啪啪”两声响亮的马鞭。破月面前黑影一闪,她不由得往后一退,步千洐眼明手快,将她往怀里一拉,侧身避过。

  他的手悄无声息的松开,可破月胳膊上的微温、紧绷的肌肉,仿若他带给她的悸动,挥之不去。

  破月低头,却原来是名青仑女子,匍匐在自己脚边。她瞥见那女子身形苗条、墨发如缎,正要抬手扶起,却见当空一鞭,又朝那女子打落。

  不等破月抬手,步千洐已举起刀鞘轻轻一挡,那一鞭便抽在刀鞘上。步千洐内力早已凝聚,只听“啪”一声脆响,那长鞭竟断成两截。

  挥鞭的正是客栈老板,眼见有人为青仑奴出头,要收鞭已来不及。此时更是目瞪口呆,知道来人有些名堂,那老板慌忙作揖:“二位客官、对不住对不住,教训这女奴,失了准头。险些误伤了二位。”

  这么一来,客栈里席地而坐的许多桌人,全都侧头看过来。见到两人容貌,只觉眼前一亮。步千洐将破月护在身后,弯腰一把扶起那女子:“你没事吧?”那女奴颤巍巍站起来,果然是名生得极俊俏的少女。她似吓怕了,不敢答话,身后老板已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贱奴,还不滚过去!”

  步千洐松了手,那老板便将女奴一丢。一名满脸胡须的彪壮大汉哈哈大笑,一把将她从地上搂起,放在大腿上。那女奴大气也不敢出,仍由大汉上下其手。

  小二过来给破月二人引位,客栈里仿佛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青仑世代贱籍,皇祖旨意,百年不变。

  破月在桌旁坐下,这才看到店中至少还有三四个女奴,都匍匐在酒桌旁侍奉。有的男人甚至将脚踩在女奴的腰上,如同踩着一只牲畜。破月微微皱眉,沉默不语。

  步千洐在军中亦是见惯了青仑奴,当年他朝赵将军抗议过几次,但大势所趋,实在无法改变同僚们的态度,只能不闻不问。此时他更是没再多看那女奴,在破月身旁坐下。

  过了一会儿,方才那名女奴捧了酒水饭食,伏低身躯爬行到他们桌旁。

  “多谢。”步千洐习惯性的淡道。

  破月从荷包里摸出了一点碎银,放在步千洐的手掌上。步千洐抬眸看她一眼,反手接过。他的指腹划过她的掌心,轻轻的,痒痒的,两人均是面沉如水纹丝不动。

  步千洐将银子放在女奴手旁地上,未料那女奴忽的抬头,一双美眸竟是亮得吓人。

  她一把抓住步千洐的皮靴,埋头疯狂的吻了起来。

  步千洐哪里见过这架势?吓了一跳,连忙收脚避开。这一退,他便撞到了破月,连忙转身扶住她:“没事吧?”

  未料这一分神的功夫,女奴又扑上来,抱住他的腿,疯狂的沿着靴子和长裤亲了起来:“大人、大人……求你买了我、求你买我!我还是处子、买了我!”

  步千洐老脸一红,低喝道:“胡闹、松开!”将腿再次一收,可那女子极为坚韧,又扑了上来。步千洐又不能真踢伤她,忙纵身一跃,落到桌子另一边:“别过来!”

  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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