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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佑带领警察闯进屋里,见此情景,一个警察二话不说,抬起手枪就开了一枪!
子弹正中周文轩心脏!
周文轩不甘心地看了看涂海涛,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最终倒在了血泊里。
谢天佑愤怒地看了看涂海涛,骂道:“混蛋!你活够了吗?”
涂海涛被谢天佑骂了一通之后,倒是清醒了不少,马上说道: “谢局,人民医院院长余伯韬有危险!”
谢天佑冷冷地看了看涂海涛,气犹未消,说道:“知道啦!等着你安排,黄花菜都凉了!”
罪案还在继续
余伯韬跟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总吃完饭后,满面酒气地回到家里。老婆孩子都已经睡了,他坐在客厅里,泡了一壶茶,点上一支烟,打开音乐,盘起了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地晃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红信封,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感觉厚厚的,便随手放到了茶几上。
这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死神正在向他招手。
大约半小时后,门铃响了起来。
余伯韬看看钟,已经九点多了,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门呢?
他狐疑地走到门前,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病人,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余伯韬问道:“找谁啊?”
“余院长在家吗?”
“什么事?”
那人局促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帮忙?”余伯韬想道,以前也经常有病人托了重重关系找到他,要他帮忙的,或者换个好点的床位,或者找个技术高超的大夫,每次帮忙,总不会空手而回。但是病人上门拜访,这还是第一次。余伯韬打开门,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这才注意到那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病号服。
“你是哪个科室的?”
那人脸色苍白,大概是冻的吧,听到余伯韬的问话没有答应。
余伯韬继续问道:“有什么事?”
那人低着头,走进了余伯韬家。
余伯韬愠怒地看着那人,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来索命的。”
余伯韬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病人,他的眼睛里一点光彩都没有,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余伯韬问道:“你梦游吧?赶快回去!”
谁知道那人却从身后掏出一把西瓜刀来,高高地举过头顶,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直落到余伯韬的脖子上。
余伯韬这才知道大事不妙,可是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感到脖子上一阵凉丝丝的寒意瞬间传遍了全身,接着身子便软塌下去,再也感觉不到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涂海涛和许洁跟着谢天佑匆匆地走出家门,坐上车。司机用报话机跟另外一路警察取得了联系,便直奔余伯韬家。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警车在一幢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整幢居民楼早已被包围了!
几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在暗夜划出刺眼的光芒。
谢天佑等人一下车,便有一个警察黑着脸走向前来,说道:“谢局,我们来晚了!”
许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的感觉。
三人分开人群,走进住宅楼,只见电梯门上沾着点点血迹。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了余伯韬家。
余伯韬的老婆孩子正在门口号啕大哭。
直到警察进屋,他们才知道余伯韬被杀了!
地面上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海,更离奇的是,余伯韬的尸体浑身发黑,已经被烤焦了,正散发出难闻的臭气。
许洁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呕吐出来。
涂海涛也不禁看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屋内一个警察看到谢天佑走了进来,忙凑到跟前汇报情况。
谢天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说:“我们进来的时候,尸体是躺在两把椅子上的,左边耳朵里插了一根电线,左脚也绑了一根电线,220伏的电流持续在尸体上通过,于是把他烤焦了。”
许洁不禁自言自语般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涂海涛说道:“应该又是一场表演!这具尸体只是一个符号,可是这个王八蛋到底想说什么呢?”
先前的警察继续说道:“你们到面看看,墙上还写了字。”
涂海涛连忙闯进客厅,尽管上司就在身边,也顾不得礼让了。
客厅的墙壁上,用鲜血写了两行字,每个字都歪歪扭扭,每个字都触目惊心。那些字分明是凶手用手指蘸着鲜血写上的。
一旦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请求天地诸神给我最严厉的惩罚!!!
涂海涛默默地念着这句话,想了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
身边的许洁却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这好像是《希波克拉底誓言》!”
“什么誓言?”涂海涛皱着眉问道。
“希波克拉底是古希腊的医生,他写下了五百字的誓言以警戒后人。现在我国大部分医学院学生毕业时,都要对着希波克拉底的雕像念诵这个誓言。”
“可这与谋杀有什么关系?”
“看看誓言全文就知道到底有什么关系了!余伯韬家肯定有这本书。”
涂海涛和许洁走进余伯韬的书房,在书架上搜索一番,果然找到了《希波克拉底誓言》,二人匆匆地翻阅起来。
许洁突然念出声来:“无论到了什么地方,也无论需诊治的病人是男是女、是自由民是奴婢,对他们我一视同仁,为他们谋幸福是我惟一的目的。我要检点自己的行为举止,不做各种害人的劣行,”念完这段之后,她抬起头来,问道,“怎么样,这就是线索。凶手是罗子涵指使来的,余伯韬做了‘害人的劣行’,所以遭到了惩罚。”
涂海涛看着许洁微微地笑了起来,说道:“你快成神探啦!不过,为什么要把尸体烤焦呢?”
许洁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知所以,继续翻阅那本《希波克拉底誓言》,看着看着,突然叫道:“有了,你看这段……”许洁手指着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起来,“我遵守以上誓言,目的在于让医神阿波罗、埃斯克雷彼斯及天地诸神赐给我生命与医术上的无上光荣;一旦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请求天地诸神给我最严厉的惩罚!”念完之后便兴致勃勃地看着涂海涛,但是涂海涛依然不知所以。
许洁得意地说道:“埃斯克雷彼斯是阿波罗的儿子,爷俩都是医神,但是儿子的成就要更高一些。埃斯克雷彼斯从智慧女神雅典娜那里得到了一小瓶不可思议的血液:从左边的血管取,是一种致命的毒药;从右边的血管取,就可令人起死回生。宙斯十分震怒,因为这威胁到了只有神才拥有的‘不朽’,于是用雷劈死了埃斯克雷彼斯。”
涂海涛恍然大悟道:“哦……医神被雷劈死了,也就是被电死了!如果不遵守向医神做出的承诺,自然也经受跟医神一样的痛苦。”
“对,就是这样!”许洁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涂海涛却突然不说话了。
许洁问道:“怎么了?”
涂海涛说道:“害死沈雯婷的不仅仅是余伯韬一人。天价医疗案中涉及的医生也决不仅仅是沈雯婷一人,还有,纪委调查这一案件,难道没发现什么端倪吗?也许是受了医院的好处,没有好好调查吧?”
“你是说……”许洁紧张地问道。
“对,”涂海涛打断了许洁的话,说道,“罗子涵要杀的决不仅仅余伯韬一人,其他人肯定也有危险。”
“那我们得赶快通知他们?”
“通知他们?我们有证据吗?”
许洁不说话了,在她心里,隐隐觉得那些人本来就是该死的!
涂海涛说道:“关键是把凶手迅速抓捕归案。”
“看来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涂海涛狡黠地问道。
“你是说冷建国?”
“对,那天在我之前,冷建国接受了罗子涵的催眠。”
“是,是,”许洁突然想起来了,“冷建国一直拿着一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当时我就觉得那照片有点面熟,现在想想,正是余伯韬!”
心理魔障
冷建国杀人之后哪儿也没去,回到了康宁医院。医生护士一见他浑身血淋淋的样子,不禁都睁大了眼睛,问他去哪儿了,他也不搭理,闷着头就往病房里走。
一个医生不禁问道:“他怎么出去的?”
护士说:“今天傍晚,他被罗医生叫去了,后来也没见他回来,我还以为他一直在罗医生那里呢。”
“快给罗医生打电话,问她怎么回事。”
罗子涵的电话自然是没人接了,因为她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息。
医生护士们商量一番,决定立即报警!
电话还没打,警车已经呼啸而至了!
冷建国被捕了!经过医生的详细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依旧将他送往康宁医院进行治疗。
连环谋杀案终于划上了句号,但是涂海涛和许洁心里并不轻松。一个是男朋友被杀了,另一个则刚刚发现自己心爱的老婆竟然已经死了,而且是被自己打死的。
心里的创伤不是一天两天都好的,他们都需要更长的时间去平复。
两个人互相安慰,互相鼓励,共同度过了最Y暗的一段时光。两个人越走越近,渐渐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涂海涛家那个神秘的房间早已装饰一新,朱玉的照片依旧摆在书桌上,但是那些白床单已经撤掉了。许洁经常去涂海涛家玩,一起做做饭聊聊天看看电视。
这天晚上,许洁下班后又来到了涂海涛家里,涂海涛还在睡觉。她便轻声走进厨房做起饭来。做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她犹豫了一下,决定把涂海涛叫醒。
死神就是在这时候突然造访!
涂海涛甜甜地睡了,他梦见了朱玉,他跟朱玉在海边散步,他拉着朱玉的手在沙滩上跑,沙滩上留下一长串脚印。
可是转眼间,朱玉不见了!
在他身边站着的是许洁。
涂海涛心里微微觉得有点异样,但是并不在意,继续拉着许洁的手跑。
海风轻轻地吹,海浪轻轻地拍打在沙滩上。
两个人冲向大海,海水迅速蔓延到大腿、胸腹,直到咽喉!
涂海涛突然醒悟到,不能继续往前跑了,可是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径自向大海深处冲去。
海水猛然间灌到口腔里!
涂海涛慌乱地划动着双臂,这时候他发现许洁不见了!
难道她沉到茫茫的大海深处了吗?
涂海涛疯狂地在水里找来找去,终于他看到了许洁,许洁正在向海底沉去。一头秀发飘上来,向一团蓬松的杂草。
涂海涛来不及多想,揪住许洁的头发往上拽!
许洁被涂海涛一把拉到了眼前,可是涂海涛眼前一花,在他怀里的竟然变成了罗子涵。
罗子涵微微地笑着,眼睛里流出血来!
她冷冷地说:“你不记得了吗?要杀掉许洁!”
涂海涛顿时吓得说不出话来,他手一松,罗子涵的身体便向大海深处沉去,水底世界里,不断回荡着那句梦魇般的咒语:“杀掉许洁,杀掉许洁……”
许洁走进卧室,只见涂海涛满头都是汗水,喉咙里发出阵阵惊恐的呼声。她赶紧拍打着涂海涛的肩膀,交换道:“醒醒,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涂海涛突然睁开眼睛,吓了许洁一跳。
然后他直直地坐了起来,像诈尸一般。
许洁继续说道:“喂,海涛,醒醒啊!还在做梦啊?”
涂海涛面无表情,淡淡地看了看许洁,突然面目变得狰狞起来,说道:“杀掉许洁!”说罢,一把将许洁抓住,双手紧紧地扼住了许洁的咽喉。
许洁猝不及防,惊惶失措,两只手使劲掰着涂海涛的手,一边说:“海涛,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可是,她的声音全被卡在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只是一一阵阵垂死挣扎的声音。
涂海涛继续用力,心中一个信念告诉他:必须杀掉眼前这个女人!
许洁睁着着将双腿抵在墙上,用力一蹬,带着涂海涛两人一起往后倒去。
涂海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啊地一声大叫起来,然后捂着脑袋一脸茫然地站了起来,问道:“我……我怎么了?”
许洁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来不及回答涂海涛的问话。
涂海涛凑向前来,关切地问:“你脖子怎么了?被谁掐的?”
许洁看了看涂海涛,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道是我吗?”涂海涛看看自己的手,有点不相信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许洁说:“你刚才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杀掉许洁’。”
“可是……可是……这……”涂海涛着急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洁说道:“你记得罗子涵临死前的眼神吗?”
“那眼神很怪,虽然马上要死了,却似乎很得意,得意中又有一种怨毒!”
“对,就是那种眼神!我怀疑,”许洁说道,“那天你被催眠了,你竭力抵抗,最后战胜了罗子涵。但是也许她对你下了多个催眠指令,有些催眠指令可能很长时间之后才会起作用。”
涂海涛疑惑地看着许洁,不敢相信许洁的话。
许洁继续说道:“冷建国被催眠杀人之后,我就开始读一些关于催眠的书。技艺高超的催眠师会给人下达催眠指令,要他在某年某月某日开始执行这一指令。”
涂海涛说道:“可是那次她给我催眠的时候,我明明一直清醒的,她说的任何话,我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