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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儿,把你手中的药水如数倾洒在那尸体上,为父让你看一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岿然不倒。”
颤抖着把手中的圣水如数倾洒在那些不堪的尸体上的时候,殷紫怡再也抑制不住的猛地后退,大概是因为太急切了,脚步间有一些的踉跄。
那断肢残臂,顷刻间就拼凑了起来,在宫廷娇艳花朵的映衬下,是那么的骇人。
他们的眼神是空洞的,却虔诚的匍匐在了殷不其的脚下。
那可是比地狱中的恶灵还要恐怖的存在,此时惊吓不已的殷紫怡已经瘫倒在地,她从未想过,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突地,她变得颤栗不已,她猛地一声长啸,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慕容恪,她还能够为人所用。
这一夜,殷紫怡彻夜未眠,入夜的风吹进来,摇动着床侧的残灯。
本就没有一丝一毫人气的宫殿,变得更加的阴森。
门窗咯吱咯吱的响声,让殷紫怡险些发疯。
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死的,殷紫怡拿起身侧的剑,猛地就向周围砍去。
可是,却是什么都没有,唯有一室的寂寞。
不由的她哽咽出声,不,她不要,不要受这样的折磨。
恪王府
“谁?”
慕容恪霍然回头,暗着自己腰侧的剑,却在看到殷紫怡的时候,放松了警惕。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此时的殷紫怡显然是有一些魔怔了。
宫廷封锁,慕容恪倒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够让她如此的惊恐。
“殷姑娘,你先压压惊吧。”
说话的是多日不见的玲珑。
殷紫怡脸色苍白,她猛地扑上去,紧紧的攒着玲珑的袖子:“玲珑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杀了他,求你告诉我!”
玲珑定了定神,嗤的冷笑一声:“他,竟然还是这样做了。哈哈,他终于还是选择玉石俱焚了。”
“玲珑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紫怡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紧紧的盯着她。
玲珑却是没有言语,她突地看着窗外的月亮,匍匐在地,再次抬眸之际,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那日临走之前,玲珑给了她几粒药丸。
“这是?”
“殷姑娘,如果你想要真正的掌控这十二紫衣,就一定要给予他们毕生奢求的东西。”
“你放心吧,你手中的东西将会是最好的筹码。从今以后,你在宫中,再也不会孤助无缘了。”
“谢谢,谢谢。玲珑,你知道吗?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我真的好恨好恨。”
说着说着,殷紫怡已经是泣不成声。
今日她终于是见识了什么叫做魔鬼,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容忍了。
玲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温婉的开口:“时机未到,姑娘切不可鲁莽行事。”
“天下要杀他的人多不胜数,不差你一个。况且一刀毙命太过于便宜他了,于他那样的人,日日夜夜的蚕食才是最好的手段。”
“王爷,您说臣妾说的对吗?”说着,她把目光移到了慕容恪的身上。
此时的慕容恪眼眸深邃,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爱妃所言甚是。”
殷紫怡离开之后,玲珑紧紧的抱着慕容恪的腰身,眼底有着一丝的担忧:“王爷,晋王府数百人惨死,到底是不是您做的呢?”
“你勿需担心,本王还不至于那么愚蠢。”
“可是,殷先生也不会这样自取灭亡啊!不是他,又不是您,那到底是谁呢?”
猛地,她心底一颤,险些有点站不稳。
“您到意思是,是。。。。。”
仿若晴天霹雳一般,玲珑真的觉得太难以置信了。
“怎么?觉得惊讶吗?本王倒是认为不难理解。”
“晋王对于这皇位本就筹谋已久。况且,他身边的得力干将早已追随他到了西北。如今剩下的无非就是无关紧要的奴仆,还有那些只会邀宠的姬妾。”
“和江山相比,孰轻孰重,玲珑你不会不懂吧。”
“可是,可是,那些都是他的家人啊!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慕容恪缓缓的在玲珑的额头落下一吻,他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你放心,本王是绝对不会这样对你的。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本王定会保你无虞。”
西北
这日的柳依依一袭男装,乍一看煞是俊朗。
“熠,你又在发呆了。逝者已矣,你就是再伤心也无济于事啊!”
“在我们江南啊,有一个风俗,就是把死者的躯体放入水中,那么他们都会得到救赎和超脱的。下一世,他们必不用受太多的苦难。甚至,会成为人上人呢。”
景安熠淡俊的眼中微光轻闪,摩挲着柳依依的发丝,久久没有言语。
“真不知道那个殷不其为何就这么残忍,连老少妇孺也不愿意放过!”
“这样的人还想贪恋那高位,真真是痴心妄想呢。心怀天下,才能够得到民心。就他,最多也只能够坐山为王。”
说到最后的时候,柳依依颇有几分愤慨。
虽然,晋王府中的姬妾她很是有些不爽,可是,也从未想过她们这样的离开啊。
一夜间就香消玉殒,仔细想一想,还是挺感伤的。
“熠,等我们攻回凌城之后,给那些女人立一个牌位吧。”
景安熠有些诧异的盯着她,似是要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女人,不都是善妒的吗?偏她,竟然要把别的女人的灵位供奉到祠堂。
“哎,她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女人。我其实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她们如今都已经死了,真的是蛮可怜的。”
“依依,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女人。遇见你,我何其幸运。”
“多谢夸奖,那王爷你就好好的宠我吧,小心我一个不高兴就跑的好远好远,让你再也找不到。”
“你敢!”
☆、chapter120一切渊源
“睨雅,明日和我下山去见日曜国的国君,轩辕修。”
“为什么?”
“如果你还想摆脱这种束缚的话,那么就应该选择无条件的服从我。”
“尉迟封,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可恶。”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只需说你去还是不去?”
“教王会答应吗?”
“我想大哥他会很乐意的,看你如此亲力亲为的为了拜月教的永垂不朽而奔波,他会感激你的。”
“为什么我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
“呵呵,那只是你的一种错觉罢了。”
当萧晓和尉迟封来到日曜国的首都莎烁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整个莎烁灯火通明,似是在进行着一场狂欢。
尉迟封告诉萧晓,三日之前,日曜国的国王轩辕修迎来了第一位皇子,这可是子嗣丁零的轩辕家族三十年来第一次迎来了新生儿的诞生。
可想而知,于他们而言,是上苍的庇佑。
在城门前,尉迟封向守城的官员递上了一枚玉佩,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守城的官员突地面色大变。
不自觉的,战战兢兢的,仓惶而逃。
“尉迟封,你给他的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惊惧。”
萧晓是真的有些好奇的,毕竟尉迟封被困于圣水湖底十五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威慑力竟然如此之大,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上面雕刻着一个圣火的标记,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容别人亵渎。
“圣火令,拜月教只有三枚,分别由教王,你,我执掌。”
“这可是日曜国人人敬畏的东西。”
“我?”萧晓不由的有些诧异,把询问的视线移到了尉迟封的身上。
“你那一枚早在十五年前就让你一掌击毁了,灰飞烟灭也不外乎那样。”
“是什么原因呢?”
尉迟封似是斟酌着些什么,就在萧晓再欲开口询问的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两位贵客莅临莎烁,不能够及时相迎,还真是罪过,罪过。”
“大人哪里的话,我等也是奉教王之命前来祝贺的。”
尉迟封仿若会变戏法似的,顷刻间,左手变多了一个木匣子,那官员满眼金光的打开,果不其然,慢慢的金珠,偌大的宝石,晶莹剔透的玉石,怪不得那人会一副早已垂涎已久的表情呢。
“您真是客气,客气了。这边请,我王已经恭候多时,请!”
极致妖娆的舞娘,轻歌曼舞,灯火通明。
似乎,每个宫廷都是如此的奢华迷离。
冠盖满座,宾客云集,丝竹美酒,金杯玉盏,流光溢彩,险些要灼伤了人的眼睛。
不过,萧晓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在座众人对于他们两人的到来似是有着敬畏,更有着难以掩盖的仇视。
是啊,一个国家,以拜月为尊,如果不是这个国家的国主太过于昏庸无能,那就只是忍辱负重,背叛妥协的结果。
高高在上的日曜国国主轩辕修,看上去仪表堂堂,也不像啥脑子有毛病的人。
只是就不知道,为什么会造就如今这副局面了。
就在萧晓微怔的那一瞬间,只觉眼前一片黑影,抬眸之际,那轩辕修淡笑着看着她。
难道她该认识他吗?
萧晓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尉迟封,可是尉迟封却也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笑意。
萧晓微笑的举起酒杯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整个人都几乎要震惊了。
“师妹,多年未见,你还是如当初一般的风华绝代呢。”
“你我师兄妹十多年的情分,岂是如此轻易就能够割舍的。如今,你肯来见我,师兄真的很是欢喜。”
萧晓险些有点站不稳,这到底是哪根哪呢?
她的茫然落入了尉迟封的眼底,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殿内静如冬雪,萧晓就那样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轩辕修,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最终也只能够浅笑着拿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一切似乎只是一个插曲,当萧晓坐定之后,顷刻间又恢复到了先前的轻歌曼舞,烛影摇红。
不知道为什么,从萧晓的这个角度看上去,轩辕修整晚似是在审视着她,他的眼神,似是有一种多人的威魄,而且,竟然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当夜,两人就留宿在了日曜国的皇宫,筠烁宫。
“你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了。”
尉迟封似是不经意的打破了沉默。
“我和那轩辕修到底是什么关系?”
尉迟封轻抿了下嘴唇,淡淡道:“如他所言,你们是师兄妹啊!”
“你应该知道的,好些记忆你都失去了。不记得他,难道不早在情理之中吗?”
“我想知道事情的全部。”
尉迟封沉默片刻,不甚经心的开口:“你们的师傅果儿睨,可是日曜国第一勇士。从你五岁开始,就已经是拜在了他的门下。”
“你要知道,当时你可是日曜第一大族司马家族的嫡女。你天资聪慧,而且诞生之日天降瑞雪,口中含玉,天下皆传你是帝王燕,命中注定会入主日曜国后宫,母仪天下。”
“也因为这个预言,你和当时的太子轩辕修就成为了师兄妹,原本应该是一个佳话的,却终究是抵不过偶然。”
“在你十岁那年,在灵鹫山底第一次遇到了你,约莫是你贪玩吧,误打误撞竟然闯入了拜月教的禁地。其实此时回想起来,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的。你说是吗?睨雅。”
“你之所以能够成为圣女,很大程度上也源于你身上与生俱来的传奇,你要知道,那时的拜月教还未成为日曜的国教,而你的存在,会让更多的人信服。”
听了这些话,萧晓微微一愕,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是否之后两人的决裂也是因为这轩辕修。
沉吟半晌之后,她牵牵嘴角,有些自嘲道:“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大哥的相爱很大程度上也仅仅是权宜之计了。是这样吗?”
“你如果非要这样理解的话,也只能够这样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沉默片刻,尉迟封终于是不再闪躲,他直直的看着萧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说服他和拜月教决裂的人。”
“他其实早就有这个心了,只是一直以来未能够下定决心。而你的存在,会让他更加的坚定信心。”
“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夺妻之恨吧,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有比这还大的屈辱吗?”
萧晓眉目无波,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她陡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说当年真的是因为轩辕修才致使两人决裂的话,为什么,他可以让自己流放,却未动轩辕修一丝一毫呢?
难道这个轩辕修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睨雅,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你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