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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她神游九霄间,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她莫名的颤抖了一下,却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双手。
对方有力而又轻柔的一使力,她就稳稳的下了花轿。
她似乎是听到耳畔有一丝的浅笑,却不知道到底是谁的。
头上那红色的流苏,让她看不清四周的人,她急急的想要在人群中追寻些什么,却最终是化为了一阵自嘲。
事到如今,还指望九哥能够来吗?他如今身在燕国,他身边有那个形影不离的萧晓。
即使来了,又能如何呢?是携手送上祝福,还是如何呢?
相见不如怀念,第一次她懂得了这句话的意思。
就这样,她任恪王牵着,走进了院落。
行礼叩拜,就这样她就如行尸走肉一般结束了这一切。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当日恪王妃竟然没有出席,如此的拂了恪王的面子,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
或许,正如外界传闻,恪王和王妃伉俪情深,娶她,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最后,待礼部高喊“送入洞房!”之时,她已经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就这样,她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无悲无喜,似乎就和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女人一般。
时间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只听得外面的喧嚣声逐渐的消弱下来,门外奴婢恭敬的问安声,“王爷吉祥!”
“你们都下去吧!”
隔着房门,恪王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生疏,与原木槿而言,她与陌生人无异,却要在今晚成为最亲近的人。
随后门咯吱一声,原木槿知道慕容恪进来了,他的身影就这样子慢慢的来到了她的身前。
头上的大红盖头被他挑去,他若有深意的挑起她的下巴,眼底有一种审视。
而原木槿,她没有丝毫的示弱,她要的是相敬如宾,就不能够从初始之时就处于这种劣势。
她嫁入恪王府已经实属不易,她做不了更多的委曲求全。
相对凝视,两人都似乎在审视着地方,最终,慕容恪冷冷开口:“原木槿,本王倒是没有想过你会如此轻易的就嫁给我。”
“难道这一切不是王爷乐见的吗?”
“是!事情的确是这样子。”慕容恪没有丝毫的否认。
他坐在桌前,径自斟了两杯酒,递了上前:“这件事情对你对我都好,没有谁胜谁负,只能够说是双赢的结局。”
“雅晴和你有什么关系?”
原木槿最终还是难耐不住,出声相问。
“嘘!”慕容恪轻轻的点了点她的嘴唇,“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要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王爷,我希望您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请您都不要伤害雅晴。她身上承载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我不知道她和王爷之间有什么交易,只希望王爷能够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和她计较。”
“就当是臣妾的不情之请吧。”
“本王从不做亏本的生意,也想要和侧福晋讨一件东西。”
“什么?”
“忠诚!”
☆、chapter78铸成大错
一盏喜酒,却是原木槿和慕容恪交易的见证,罢了,罢了,剪不断理还乱,暂且就这样子吧。
事情再坏又能够坏到哪里去呢?
她这次真的是付出了太多,如果真的结局还是不能够改变的话,那也只能够说这是她们姐妹两人的命运了。
原木槿看着慕容恪递过来的酒杯,其实是有一丝的晃神的,那一瞬间,她心底竟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压在她心底多年的男人。
终于一天,你会成为我原木槿的夫君。这句话,一个月前,她还信誓旦旦的告诫自己,而今,才不过数日,却已经是嫁为人妇。
所以说,这一切的爱恋无非就是一场她一人执意纠缠的错恋,繁华一梦,总有清醒的那么一天。
“多谢王爷!”
嘴唇轻启,一杯酒就已下肚。
慕容恪就那样深深的看着她,同样扬头宽袖遮下,就这样成就了两人。
芙蓉帐暖,暗香缭绕,红烛流光,低声抽泣。虽无情,却终究是融为一体,成就了一场*。
翌日醒来之时,身侧已经是空无一人,仿佛昨晚只是自己的一场春梦,可是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原木槿浅叹一声,紧紧的蜷缩进了角落中。
这一天,终于是来了,她对九哥的痴恋,对于九哥的执着也有个结局了。
“吱呀!”一声,原木槿诧然抬头,却看到两个打扮很是乖巧的侍女走了进来。
“侧福晋吉祥!”
“侧福晋吉祥!”
“起来吧!”曾经,她是宫中的西贵妃,因此对于这种情景早就已经是应付自如了。
那天之后,慕容恪带她祭祖,带她去回门,虽说是新婚夫妻,可是两人都很冷,毕竟两人心知肚明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而这一切,看在外人眼中却是很是引人遐想的。
新婚第一天就已如此,看来这两人之间并非坊间所流传的那么深爱啊。
亦或是,两人本就无爱,不过只是一场家族联姻罢了。
这些闲言碎语原木槿倒是也听说了些许的,可是每次她也仅仅只是付之一笑。
其实外人所言并没有错,她和慕容恪,岂不就是家族联姻,罢了,罢了,只要无爱,就不会有怨。
慕容恪的清冷,她的淡然,这样的相敬如宾真的是最好的结局了。
那日回门之际,难得的,原府中看到了红鸾。
回眸间,原木槿已经感觉是恍如隔世。
这一切的缘,这一切的恨,到底是为了什么,只希望她如今的这种妥协和牺牲能够让雅晴心底舒坦一点,她从未指望过雅晴能够原谅母亲。
因为,如果今日换做是她,也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原谅的。
将近二十年的屈辱太过沉重,又岂是区区的三个字就能够释怀的。
“贵妃娘娘吉祥!”
“妹妹平身吧!”
雅晴看她的眼神,原木槿一时间也难以形容,似乎是有兴奋,却也有着一丝的幸灾乐祸。
虽然说和这个妹妹交锋不过数次,可是她的为人原木槿却是清楚的。
她那样的人,如果要恨的话,应该是会恨到骨子里吧。
只是希望,不要因为那种彻骨的恨意而迷失了自己的心。
二十年的屈辱已经是太过于沉重,她不想让她的余生也都这样不快乐的度过。
否则,她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呢?
恪王府
后院一隅
正妃苏氏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纳侧妃那日,虽然说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可是在她的心底却是一片阴霾笼罩。
王府中不用去看也知道必定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承受的,孰不知,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有一股深深的心痛。
甚至,有着一股心悸。
那天,她其实是出去了的,只不过是易容混在了人群中。
王府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充溢着浓浓的喜气。
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对慕容恪可以说是避而不见,那一日,她终于是再次看到了他。
却只能是遥遥相望。
慕容恪看上去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他就那样笑意盈盈的站在院落中招呼着宾客,似乎以往的阴冷和狠绝都成了过去。
微怔间,她几乎要怀疑,慕容恪对那个原雅晴,是否真的是爱上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又有几个像萧晓一样子的女孩呢?
能够让慕容恪动心,应该百年难得一遇吧。
这原雅晴就是再优秀,最多也只是个替身罢了。
慕容恪那日脸上有着难耐的喜色,她应该是恨的,他所哟的心都跑到那个侧妃身上了,这么多天竟然没有去找过她一次。
当然,是她避而不见,可是要知道女人向来是言不由衷的,她更希望看到的是他不顾一切的踹开门,狠狠的,狠狠的把她搂在怀中。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原谅他,可是,总比现在要好啊!
看着看着,她心底更冷了,这真是应了那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此时此刻,他是否还记得他和她当年大婚之日呢?
那时的她,也是那样的娇艳,诱人吧。
不由自主的,她狠狠的握紧自己的手,直至青筋暴起。
宾客满座,暖意盈盈,可是看在她的眼底却是一片凄凉和沧桑。
那日回到后院之后,她就那样静坐了一夜,就如今日一般。
“主子,不要怪奴婢多嘴,您啊,可不能再这么端着了,否则以那侧妃的权势,总有一天会爬到您的头上来的。”
说话的人是她的贴身婢女,浣纱。
“不要再说了!这些话我不想听!”
浣纱却是不依不饶:“主子,您想一想,王爷夜夜留宿霄钰阁,不出数月,那原侧妃说不准就怀有身孕了。”
“到时候,这恪王府谁还能够记得有您这个正妃呢。”
“大家心底跟明镜似的,还不是竭尽所能的巴结着原侧妃。”
说实话这点她倒真的没有想到,毕竟这么多年,她从未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一直以来,王府只是她一个人的家。
“浣纱,王爷的心都不在我身上了,还争那些所谓的权势做什么。”
“我和王爷终归是夫妻一场,我也陪伴了他这么多年。我想,王爷不会愧对我的。”
“主子,您怎么就是想不开呢?这男人最害怕的是什么,我说了您可千万不要不高兴。”
“说吧!”
“不就是枕旁风吗?王爷虽然面冷,可是也保不准被这原侧妃给迷了魂啊!”
“浣纱,你出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主子!”
“出去!”
浣纱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她还是愿意相信慕容恪一次,对于她而言,如果没有了男人的衷心,那么其他的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
她是一个孤高的女人,当时她为什么会看似慕容恪,无非就是觉得他和她是一类的人,如今事已至此,她还是愿意去赌,赌慕容恪不会那么的无情。
她如果怀疑慕容恪的话,就是对自己的否定,她绝对不要承认,当初她的选择是错的。
虽然,现在已经是到了这种境地,她也不愿意怀疑自己当初的一见钟情。
殷府
书房
“老爷,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臣妾今个儿真是见识了。原夫人还真是有福气,能够和恪王府联姻,想来以后的仕途会越来越顺的。”
“恪王固然值得忌惮,不过晋王景安熠也不能够小觑啊!”
“老爷,古往今来,历史上幼主登基都困难重重,您真的能够确保我的小孙子能够荣登大典?”
“夫人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殷不其是什么人,岂容别人骑到我的脑袋上去。”
那日入睡之后,殷不其没有想到的是,夫人竟然会趁他熟睡之际,偷走了身上金牌,私自入宫去了。
其实殷夫人这种做法也算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又即将临盆,身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孤单,没有人比她更懂。
因为,当时怀着紫怡的时候,她就是孤身一人。
那时的殷不其,还身在异国。
“来这何人!”
宫廷守卫拔刀向前,却在看到殷夫人手中金牌的那一瞬,屈膝跪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想要去见皇后娘娘,请哪位帮忙带一下路吧。”
嫁给殷不其这么多年,周旋在各种世家大族中这么多年,这点其实殷夫人还是有的。
“奴才遵旨!”
亭台楼阁,蜿蜒小路,终于,到达了中宫。
“夫人,娘娘就在里面,您还是抓紧点,相爷吩咐过,不得干扰了娘娘的清修。”
“知道了,下去吧!”
那一瞬,殷夫人的腿都是颤抖的。
自己的宝贝女儿,唯一的孩子,这么多天没见面,那种*,真的难以言喻。
殷夫人有时候真的难以理解为什么每次提到紫怡的话题的时候,他总是直截了当的否定,要不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这样的日日夜夜,让殷夫人更加的心神不宁,虽说朝中有夫君的把持,可是女儿家的心思,岂是他一个粗老头能够懂的。
女儿如今这种处境,身边没有一个体己的人,应该很是孤独寂寞的。
殷夫人轻轻的走上阶梯,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的黑暗,殷夫人有几分的纳闷,按理说,皇后娘娘的寝宫应该是有几个守夜人的,怎么会如此呢?
想必是哪个大胆的奴才中途偷懒去了,要让她知道是谁,决不轻饶!
房间中层层薄纱,窗*沉沉的夜色,屋内薄纱随风而起,看上去是那么的诡异。
一层又一层,殷夫人从来都不知道这段距离竟然是这么的遥远。
突地,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