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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冷侧身撑起,张嘴吐了一地鲜血。正牌小殿下连忙飞奔过来扶起他,见父亲受伤,他既惊又怒,浑身发抖不已,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敢伤我父亲,我取你狗命!”说罢,抽出寒月刀,也要加入战斗。
“不许去!”他父亲一声断喝,急著拉他手臂。
但气血全往脑袋上冲,年纪尚幼的小殿下哪里听得进劝告。初冷受了内伤,一时捉不牢,给他挣脱。连身为魔界四将军首座的自己,在曜星手下都走不过一招,那傻孩子凭著一腔热血冲上去,不是找死麽?“你,回来!”
而那边,两位少年的剑已经交架上了。正牌小殿下的剑术曾受小魔王指点,他悟性不差,後来又勤加练习,进步可谓神速。一出手就是一式“惊羽”,剑光散开,挥动的轨迹如鸿鹄展开翼羽,迷乱人眼。
这招本是小魔王自创,徒弟学得再像,也不可能打得过师傅。哪一道光才是真正的剑刃所在,逃不过小魔王的法眼。为了不让对方输得太难看,他故意延长了闪避的时间。“学得挺像的,可惜火候不够。”还差很远呢,指导性的切磋该结束了。看准机会,紫晶神剑蓦地刺出,在连续的剑光中一挑,精确地点出了寒月刀的位置。金石相击的一声脆响,正牌小殿下手中的剑被打落。
“你……”日夜苦练的招式,想不到如此轻易被破解,而且还是败在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手下,这个战果就如同耻辱的印记,如果不能扳回一局,他一辈子都磨灭不了这个失败的烙印。
看他捡起寒月刀,还要再战。小魔王眉头一皱,眼角却扫到远处跑来的一人。很好,来得正是时候。他扬声叫唤引起那人注意:“归翼,这边!我遇到麻烦了你快来帮忙。”
刚醒过来的归翼还没弄清形势,到处乱跑,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施展瞬移来到小魔王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没等他开口,小魔王赶紧将“麻烦”脱手:“这人就交给你了。”
“谁啊?他?”看了正牌小殿下一眼,归翼快速进入战斗状态,“我说小殿下你啊,也太不够朋友了。吃了你那一拳,我肚子现在还疼著呢。你要给我……咦!人呢?”正待回头跟小魔王抱怨两句,才发现那抹白影早已不在原地。
“难道将军决心死於我剑下?”冥夜持剑而立,他以为刚才的力度已足够让人倒地不起,岂料初冷将军不顾伤势又拦住了他的去路。“为杀戮和毁灭而生的黯星,真值得你舍命追随麽?”小魔王感到烈殒气息的消弱,时间……快用尽了。他高高举起剑:“这场仗关乎於人类的存亡,我输不起,抱歉。”杀气自剑锋吐纳而出,一息掀起数道龙卷风。
“剑下留人!”
对峙的双方中间,突然出现了第三人。来者正是畏辰望月,他答应了恒夜,不让他的父王和弟弟其中一方有任何闪失。幸好在悲剧酿成之前,他及时赶到了。
白衣少年杀气不减,只露出虎牙轻笑:“呵,原来是畏辰太傅,刚才无尽地宫似有意相助,我以为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初冷将军闷哼一声,驻剑跪在了地上,胸口气血翻涌,他念起治愈灵咒,捂在伤处,逼出了数口瘀血。
“父亲!”畏辰望月急忙从怀里翻出药丸,喂入初冷口中,让他和著血咽下去。“父亲的内伤不轻,万万不能再继续作战了。”
初冷将军缓过一口气,对长子下令:“杀了他!”他指著小魔王,“杀了曜星……魔族……才可以统领三界!”
少年眯起眼,看向离恨,银牙一咬杀意激荡:“我就算死,也要黯星走在我前头!”他身法快如疾风,一下越过跟前两人,目标是离恨前额的天魂。祭起手中神剑,一道紫光穿破夜风,发出清越的长啸,射向离恨的首级。
刚才经由初冷将军的一番拦截,让离恨重组的身体得到充分的休养时间,现在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冥冥,你已错过了杀我的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大意!”
深天葵的灵体,也自离恨额前透出,散发披肩,一身戎装,於夜色中长身而立,脸上尽是冷色,再无温情。灵体与躯壳分离的好处是,他可以一边防著那柄远古神器,一边防著天上的无尽地宫。
离恨张嘴吐纳,一股极寒之气再次迎上烈殒的剑锋。
天上的云层开始降下雪花,四周空气中的水分也渐渐凝成寒霜。烈殒的剑气逐渐衰弱,隐隐有被对方压制的势头,冥夜飞身跃起,体内的天魂,被他催动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提起右掌,把所有灵力灌注其上,抵在烈殒的剑气末端,他断然发出一声爆喝,硬把剑身往前推进几分。
像他们这种顶级神魔的较量,已没有招式可言,纯粹是天魂之力的比试。
四周刚凝结而成的冰雪,在冥夜释放的高热焰火下,转瞬又被蒸发。不消片刻,两人周遭已云蒸霞蔚,大片大片云雾状的气流,以他们为中央,形成一团瑰丽的星云般回旋分布,席卷方圆百里的范围,卫星从上空如实摄录下这一幕壮观的画面。
没想到对手如此顽强,深天葵已被逼得全力以赴,然,烈殒的剑锋仍一分分逼近魔兽的额间,大有不破不撤之势。他看向操控著剑气的那人,绝美的小脸上,竟是他从没见过的执著和狠厉,宛如地狱修罗。
那真的是冥冥麽?是他一直守护并珍爱的小人儿?
记得冥冥曾对他说──“如果有人要伤害你,我一定不会饶恕他们,无论那些人是什麽身份,无论他们的势力有多大,我都会与你站在一线。”可是为什麽,为什麽他现在却要亲手杀他?
“冥冥……”他的呼唤,消散在翻滚的霞雾中,可他却清晰的听到,那小人儿对天上的战舰铿然下令──
“开炮!对准它前额中央,击碎它的天魂!快!”他叫得声嘶力竭,神色惶急,形同疯癫,只因他已有预感。
烈殒的剑锋,冲破重重寒气的阻挡,已抵到了离恨面前,只余数米,只差那麽一点点距离,他就能诛杀黯星,为後世除去这将带来无穷灾劫的极恶之源。可惜,偏偏在那关键时刻,上天又给他开了一个玩笑──神剑的气息,突然从荒野上消失,彻彻底底地退出战场,像一簇花火在爆发了最灿烂的光芒後轰然消逝,没有痕迹,只留下遗憾。
限时已到,功亏一篑。
不止冥夜,所有从卫星画面中密切留意战事发展的人,无不扼腕叹息。
小殿下虽失踪多时,但余威只增不减,无尽地宫上的魔族遗民,对他的命令莫敢不从。操作人员各施其职,很快锁定了目标,炮火猛烈轰下。
“葵主上,快离开!”初冷将军发出警示。
那头幼生,竟不要命似地冲向炮火中央,就为了拖住离恨,不让它逃。
深天葵见势急道:“不要过来冥冥!”离恨的完全体可以重生,但幼生不行,肉身一毁便没有复原的能力。
炮光闪耀,威力足以匹敌陨星坠地。
整片大地顿时化作了粉尘,被轰出的深坑,直径几乎有一座城市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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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辈的,下一章再不完结,我就把这文改成HE你们信不信!!!!
天魂传(双性,产乳,生子)290(下)
等尘埃落定,战场一片颓败,面目全非。
死了不少人,零落的风声夹杂著伤者的惨叫,为这片荒野大地添上一笔苍凉凄烈。无尽地宫从天上射下的探照灯,把现场照得通亮,如死鱼肚一般的灰白。
魔族的战士展开了大规模地搜寻行动。
畏辰望月也从空中宫殿调派了大批人手下来,合力在狼籍满目的碎石堆中不断翻找。
炮火过後,离恨和幼生一同失去了踪影。但原地还残留著他们的气息,所以无法确定黯星或曜星是否已在炮火中丧生。
如果小殿下还活著,畏辰想,他必须比另一派人更快地找到他,因为那孩子要是落入父亲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借助探测仪,先是有人从石缝中寻得了一柄银白宝剑,是那孩子的寒月刀。又找了大半夜,後来畏辰在附近一处地方,感应到地底下有非常微弱的天魂气息透出,该是属於小殿下的。众人闻言大喜,赶快纠集几个臂力惊人的战士,一同搬开了那些横七竖八的大岩石。苍天保佑,被压在下面的小殿下,胸膛还在作轻微起伏,畏辰望月万分小心地把他从乱石堆里抱了出来。
幼生已被炸得粉身碎骨,连块碎肉都找不到,失去依归的魂魄只好又回到原本的身体上。
“怎会伤成这样?!”
怀里的小身子气息极弱,畏辰太傅用颤抖的手,擦去粘在那张小脸上的土灰。这孩子若是有个万一,他怎麽回去跟恒夜交待?都怪自己一念之差,以为那班冷血的神族会爱惜这孩子──他错了!错得离谱。如果他当时肯听恒夜的话,早一天潜入天宫展开救援行动,及时了解小殿下的处境,施於援手,也不至於让他孤身一人前来应战。
“小殿下会好起来的吧?”随行的战士们,见了仿若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少年,都几乎认不出来,这真的是他们的小殿下吗?众人忧心忡忡,希望畏辰大人可以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答案,安抚人心。
但畏辰望月无法乐观地自欺欺人,只沈声下令:“马上回城。”若是再耽搁分秒,他怕这小东西的血都要流尽了。
刚要抱他起来,怀里微微一动。孩子长长的睫毛不安稳地颤动几下,然後吃力地打开。
“你还好麽?”话一出口畏辰也觉得自己问得多余,这孩子还能好到哪里去?此地不宜久留,他打算用瞬移把他带回无尽地宫治疗,又担心他身体太虚弱经受不起。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几不可闻地吐出几个字:“……我冷……”
一语提醒了畏辰,他飞快只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喂到孩子嘴边:“喝下去,快!这是寒毒的解药。”
可冥夜咽不下,多半的药水都顺著嘴角流到脖子,好不容易到了喉咙的那一点,又把他呛得几下喘咳,全吐了出来。
咳了一阵,人也跟著清醒了一些,看见一旁有人手里拿著的宝剑,竟是自己的寒月刀,便伸手想要过来:“我的……剑……”
那名战士闻言,双膝一曲在小殿下身旁跪下,恭敬地平举双手,把剑奉上。
接过寒月刀,抱在怀里,少年仿佛得到了慰藉,脸上神色一缓,又疲惫地合上了眼睛。
畏辰再要喂他药,他却摇头躲避,怎麽也不肯喝。
“太傅……”话语困难地从他嘴里吐出:“我,我只需要一点时间,再等一会儿……行麽?”最强封印还有一少部分的能量,未能完全转移到太极令上,还差少许。他用哀求的目光看著畏辰:“求求你……太傅,我这一生……没有几件事是如愿的……最後这一次,请你成全我。”
畏辰听得莫名其妙,面对孩子哀切又带点戒备的眼神,继而一想就明白了:莫非他以为自己要下毒害死他?
“你别误会。这瓶子里装的是解药,不是毒药。傻瓜,现在要弄死你还需要下毒吗?快把药喝了,我带你回无尽地宫医治!你这身的伤要是再不处理,神仙也救不了你!”
可冥夜还是摇头,“抱歉,太傅……我已经,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如果是真的,那我……先谢谢你……但是解药,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说到这里,一股冲力蓦然而至,他的喉咙被横空伸来一只大手掐紧。
“父亲!”畏辰大吃一惊。关心则乱,他竟没有察觉父亲的气息靠近。“父亲,不可!”他急忙一手扣住初冷将军的手腕,怀里的孩子已被掐得几近窒息地痉挛。
“你为何护著曜星?难道连你也要背叛魔族吗?”初冷森然责问长子。
“不是的,但父亲……请父亲先放手!”这种时候,他纵使有再多的想法也无法一一道明。父亲不听他劝说,手仍是越收越紧。
“说!你把葵主上弄到哪里去了?”初冷将军加大手劲,狠地一摇晃。
“杀了……我把黯星杀死了,毁去了天魂。他不会回来了,你们……也妄想再利用他……当一统三界的工具……”而事实上,他只是启用了封魔法典上精深的法术,结下封印,把黯星的意志封锁。直至葵遇到他命定之人,沈睡的记忆才会再度觉醒。
“你!”黯星的气息明明仍在,在人间的某个角落,但无法确认具体的位置。“你把他送走了是不是?送到了什麽地方?快说!”
喉咙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