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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uel也许感受到了我们之间不愉快的气氛,道:“池医生,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相信就在刚才的一瞬,我和Samuel都以为池越就是我们等待的那个‘人’,但是……我们都不能从他身上看出任何不对的地方来,而他所表现的不正常也没有超出人类的范畴。也许,只是时间太巧合,让我们多疑了。
池越微微一笑,“我下班回家,我就住在前面。”
“原来如此。”Samuel道,然后说:“那么不耽搁你的时间,我们也要回去了。”
池越说:“等等,我是江先生的医生,他有问题我应该跟去看看。倒是神父你,满身是血半夜出现在这里,是做什么呢?”
Samuel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若是让我拿住你的把柄,我第一个驱逐了你!”
哦?我有些意外的看了Samuel一眼,没想到他会在完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直接挑明。
“神父,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但是我想你没有资格驱逐我。”池越的笑声带着讥讽的味道:“而且如果我是警察第一个就会以恶意伤害的罪名将你关起来,你身上还带着难闻的血腥的味道……不要轻易的惹恼我,明白吗。”
Samuel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凌厉的看着他。
“Samuel,我们回去吧。”我根本不再看池越,不论他是否是恶魔,我都不愿意和他过于接近。
池越却不放弃,他一手按住车门,笑:“别急着拒绝,你受伤了,需要看看。”
我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需要。”
在今天之前,我可丝毫没有看出他是关心我的病情的。
他眼神微微闪烁,忽然看向我的身后:“伯母,你怎么了?”
我错愕的回头,母亲竟真的醒了过来,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我,我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过去。”
她坐起来,看到我们三人,惊讶的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池越抢先回答,“他们大概是出来找你的,而我是刚好碰到的。”
“哦……”母亲想了想,似乎才回忆起来发生了什么,脸上也露出惊恐的表情,“我在购物,可是忽然有几个人冲了进来,然后我就……”
她抓着我的手臂:“我是被绑架的吗?你们救我出来的?你没事吧?我让你担心了……”
池越笑道:“尚言好像受了一点伤。”
“闭嘴。”我冷冷道。
母亲一怔,焦急的拉着我看了又看,眼光落在我的脖子上,眼圈顿时红了,“都是我的错……”
Samuel眼见事情有点脱离控制,道:“伯母不要太担心,江先生没事,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把你丢在这里,我们并没有遇到危险。”
池越讥讽一笑:“你真是睁眼说瞎话啊。”
Samuel冰冷的扫过他,微微垂下眼睛,对母亲道:“真的没有事,您放心就是。”
母亲并不认识他,疑惑的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道:“你是……”
“我是圣约翰大教堂的神父,Samuel。”他说道。
母亲闻言眼中露出欣喜,多了一丝热情,“原来是神父,你好。”
Samuel松了一口气,“伯母你好。”
池越微笑的站在一旁,适时的开口:“伯母,这么晚了去医院也不方便,不如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如果尚言有什么情况的话也好及时照看着。”
母亲连忙道,“池医生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没什么,职责应当的。”他笑。
我抿了抿唇,对上母亲希冀的目光,拒绝的话终于没有说出口。他如果真敢做出什么,那时我是不会手下容情的。
池越理所当然的坐上了我们的车。
Samuel把我们送到门口,犹豫了片刻,道:“这么晚,教堂估计也关门了,能否借宿一晚呢?”
11
11、【一夜】 。。。
这种情况是我始料未及的,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终Samuel和池越都留了下来,母亲说别人都是帮忙的,不能把他们留在外面。好在江家的房子够大,不缺这么两间客房,否则倒真是令人为难的一件事。
江墨文今天则是根本没有回来,据说是去另一个城市谈生意去了,江老爷子早已休息。
母亲想了想,正准备给两人安排房间,池越开口了:“我就住在尚言旁边的房间好了,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不至于来不及。”
母亲恍然大悟:“好,好的。”
Samuel脸色一变,然后很快镇定了下来,用完美得体的笑容对母亲道:“我就随意好了,不过不知道待会伯母是否有时间,我有些事想和您聊聊。”
池越看向他,Samuel刚好抬头,两人对视火光四溅。
我看了他们一眼,抬腿就上楼,锁上门,住在隔壁和住楼下其实也没有多大区别,难不成他还敢在我家闹事?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个想法有点太天真。这个世界上不能用常理来推论的事情太多了。
母亲安排了池越的住房,就满怀着希望去和Samuel聊天了。也不知道是否是睡够了,这么晚竟然还是很有精神。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洗掉了十字架上的血迹,沾染了恶魔的鲜血让它看起来有一股妖冶的味道,但是似乎更锋利了。
武器,只有在不断的杀戮中才能得到升华,这一点,我们和恶魔没有什么两样。殊途同归。
天使,永远都是上帝手中不会背叛的工具。没有感情,日复一日的做着相同的事,守护人类,守护天堂,为此双手沾满血腥。
我的动作顿了一顿,可是我……是否变了一些?
闭上眼,回忆起过去的千万年,我也曾被召唤过几次,每一次都是人类有求于我,即使在人间,即使力量受到限制,我终究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使。
但是这一次,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我动摇了,我再也做不到对一切冷眼旁观,我变得弱小……也许当时死掉,都比现在要好。可是我仍活着,这才是另一种惩罚。
他……是否在哪里看着我呢?看着我一点点的改变,最终变的和他一样。最终忍受不了现在的一切,而选择堕落?
不,永远不会。
我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把洗干净的十字架擦干,放在床头。
正准备躺下休息,窗户处却蓦地一阵凉风吹进来,我抬眼,就看到池越一个翻身,灵巧的跳了进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愤怒的看着他,以后一定记得关门的同时把窗户也给关上!
“别发出声音,我就松开你。”池越低头,在我耳边暧昧的呼吸:“你一定不想伯母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吧。”
我死死的看着他。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太热情了我受不了。”他笑,脸贴的更近了,“我现在松开你,不要出声,知道吗?”
他拿下手的瞬间,我扭过头,手则抓向床头上的十字架,这已经是离我最近的武器了!
手腕一翻,十字架尖锐的一头对准他的眼睛刺了过去,这时候愤怒的我根本没有想过其他的问题。我要杀了他。
池越慵懒的一笑,侧首躲过了我的攻击,一挥手将十字架打飞出去,然后一脚踢到了墙角处。回头,将跃起身的我重新按倒在床上!
“你!”我低声喝道。
池越欺身而上,扣住了我的双手,“何必呢,你是打不过我的……”
我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什么人?”
虽然我现在可能虚弱的连一个普通人类都不如,却不会妨碍到我对恶魔的了解,这是一种本能。但是……我却始终无法从池越身上看出什么,要么,他只是一个人类,要么……就是他十分强大,强大到现在的我根本看不出什么。
但是若是那种级别,是绝不会轻易出现在人间的,他们的前身也是天使——堕天使。
堕天使和我们一样,不能被人间的平衡所接受,被欲望支配的他们往往会变的更加强大。以前我自是不怕,现在却是我无法企及的存在。
但是这种可能性少之又少,平衡是不容被轻易破坏的。
池越盯着我的眼睛,笑:“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不行么?”
我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完全无法挣脱,眼中的怒火也越来越浓。
这时门忽然被敲了两下:“尚言,我听到里面有声音,你还没睡吗?”是母亲。
我咬了咬嘴唇,道:“正准备睡了。”
“哦,好。”她说完离开了。
回头,就在我说话的片刻时间里,池越已经挑开了我的上衣,他的指尖落在我的脖子处,轻轻的划过,唇角微微上挑:“弄伤了呢,是谁这么残忍,这样对待你。”
“滚开。”我眼神冰冷,才发现万年的修身养性原来不过一场笑话。我绝对无法容忍有人这样亵渎我的尊严,我宁可在战场上被杀死,也不愿遭受这样的侮辱。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在给你检查身体呢,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医生的吗?”池越似乎很是委屈,细长的眼眸在月色下带着一股妖媚。
他的手指轻轻的在我的胸前划过,一点点往下,终于到了我的裤子边缘。
“住手。”
“为什么要住手,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何必这么抵触。”他眉眼带笑:“你如今生死未卜,难道就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和我试试不好么?人生在世,自然是每一天都要过的快快活活才好。”
哪怕我并不是人类,哪怕我根本不在乎这个容器,此刻听到这样的话也觉得火冒三丈。如果我真的是江尚言,我又该怎样反应?愤怒还是悲伤?
猛的曲腿,由于他撑在我的身上,不得不起身避开这一击。我弹起身子,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摔向地上,同时膝盖顶在他的腹部,将他压在地上!
他摔的发出一声闷响,表情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暧昧的笑容:“原来你这么主动。”
“是吗?”我缓缓道,从床沿出拔出一把小刀,放在他的咽喉处,“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地狱。”
“地狱?”他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说不定我死后是上天堂的呢……呃,别激动,其实我什么都还没做呢,你又不是女人,被摸几下就要死要活。”
我眼神越来越冷。
他还兀自不知:“就算是女人,现在也都豪放的很,谁还为了这种事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的人……越来越能享受性带来的愉悦,这点和死气沉沉的古代真是不同,你怎么一点都不会与时俱进呢?拿一些条条框框束缚自己才是最可笑的。”
“现在,你从哪里来,就给我滚回哪里去。”
“真的,我很少能碰到这么让我动心的人了,你不要一开始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嘛,说不定你会喜欢我呢?要是你不喜欢太直接,我们也可以慢慢来啊,从谈恋爱先开始?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闭嘴。”我忍无可忍,手微微一抖,真想就这样割下去。
他笑了,仿佛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怡然自得,“我知道了,你喜欢的是女人对吧……”
我谁都不喜欢。
池越弯起唇角,低低的笑:“那你把我当成女人也没有关系啊,我不介意的。”
我震惊的看着他。
难道,在几乎没有信仰的现在,人类已经变的这样堕落了么?
这样,和地狱又有什么分别,混乱欲望肮脏,缺乏同情心,处处都充斥令人恶心的气息……这样的世界……让我曾经的奋斗意义何在?
我收回握刀的手,站起身来,声音有些疲倦:“你走吧。”若是真的逼我,我不介意杀死一个败类。
何况,他也不一定就是人类……
池越眼眸闪了闪,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笑:“好吧,看来如果我不放弃的话,你今天是不会妥协了。”
“你明白最好。”我冰冷的吐出这几个字。
“我当然明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