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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岁记-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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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有人过来叫正在自己的侧殿里双手托腮、望着窗外出神的柳臻去凤栖宫的时候,他便有些不明就里了。

纵然颜莘肯接他回来住了,他却也一直都是有些忐忑的。因为总觉得她跟自己之间隔了些什么,所以便忙着想要先去正殿跟她回个话。

然而来找他的宫侍却告诉他,皇上此刻也正在凤栖宫等他。

从文源阁去凤栖宫的路不算远。随着她也好,自己也好,先前他也是走过无数次的。如今再次路经,眼见着落叶片片堆积的恣意秋景,他也不禁为大自然这美得逼真的姿态留了几声感叹。

风在枯萎的草尖上掠起一道道细碎波纹。今秋来的算是迟的。直到中秋的时候,也依旧是有些暖意。然而这几日北风却突如其来,无情地扫落了满地的碎叶。

纵然宫里各处每日里都有人几乎不停歇地打扫,也仍旧有一片片枯黄的叶子在脚下逶迤,昭示着严冬的来临。

凤栖宫门口,站了不少仪仗随从。他虽说有些诧异,但总归也算了见惯了场面了的,便也只是轻轻顿了顿脚步,就进去了。

一进门,他便发觉一屋子人都屏息敛气,控背躬身。整个殿里鸦雀无声。

他只须看一眼,便摸准了帝后所坐的上首的位置。又一眼见地中央跪了两个人,背影清晰又熟悉,正是温敢言和韩嫣。他心下一紧,便也忙跪到二人身旁,小心地给上面行了礼问安。

大殿里一时无人说话。柳臻跪在那儿,眼角瞥到侧旁方炉烛箱中的和罗香的淡淡烟雾缓缓上升,形成些好似亭台的形状。清浅异香萦萦散开,绕到鼻端。

颜莘没有开口,好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一旁的吟竹却看出了他的紧张,冲他笑了笑道,“柳昭林起来吧,今儿要处置的人不是你。”

他这才有些心安。虽然不明白温敢言和韩嫣犯了什么事儿,也只是答了声“是”,便站起身来,立到一旁去。

屋子里依旧没有人说话。气氛紧张得要命。

吟竹转身看颜莘一直不出声,便侧身,轻声提示道,“陛下?”

颜莘看他,略点了点头,这才去看地下两人,缓声淡然道,“你们两个都是聪明人,宫里的规矩也都学得透透彻彻的,这次,就不要再想着跟朕讨价还价了。”

温敢言和韩嫣闻言均有些吃惊,但却不解她话里意思,也不敢辩问,只得将头低得更低。

“自打你们这几个人进宫,这宫里就没一刻消停过。朕起先并没上心。然而后来意外出的多了,难免叫人多想。小小年纪,从来就没想过如何好好尽到些本分,只一心算计别人,是不是太没出息了些。”

话及于此,屋子里大多人便都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却听她接了道,“朕承认对柳昭林多喜欢了些。但这也不该是起这等祸事的理由。”

她看了一眼一旁略微有些窘迫的柳臻,又回头去看温韩二人,道,“不说别的,单就上一次擅自动了朕的玉玺一事,是谁做的,你们两个都清楚得很。”

柳臻闻言大惊,再一见温敢言面色如常,只是因为有些紧张而咬紧了嘴唇;而韩嫣虽然低了头,却看得出脸憋得有些发红。他心里便有了些想法,他是想也没想过韩嫣竟然会狠毒到要打算置自己于死地,心里竟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几分恨意。

这时又听颜莘缓缓道,“朕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们两个之中,是谁做的,给朕站出来。”

一时殿里寂然无声,连声咳嗽都听不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二人身上。

然而好久,两人之中都没有一人动作。

好一阵子,颜莘又出声,冷冷道,“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站出来。”

依旧无人动作。

颜莘闭目,叹了口气,这才缓缓道,“韩嫣。”

韩嫣听得这两字从她嘴里吐出,心下便是一紧,眼瞅着便要哭了出来,惶然道,“陛下,臣侍没有……”

不想却又听她道,“你先站到一边儿去。”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温敢言和柳臻相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如今眼看着皇帝明着指出了温敢言,的确是惊讶了一殿的人。

其中最不可置信的恰是柳臻。

他心里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错,却忍不住直直地盯着温敢言,几乎不错眸子。

温敢言强自镇静了心神,颤抖了声音道,“陛下,臣侍……是冤枉的。”

“冤枉?”颜莘嘴角扯上一丝笑容,却从上座起身,慢慢踱步到他身边,笑道,“朕没觉得冤枉你啊。”

温敢言盯着她袍角上云雁纹锦的滚边花纹,咬了咬牙,道,“陛下……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臣侍做的?”

颜莘依旧轻笑,绕着他缓缓走上一圈,这才却步道,“你说的是。朕的确是没有什么证据。”

“那……”温敢言缓了口气,略微有些安心,小声道,“那臣侍……便是没有罪的。”

不想颜莘却俯下身子,靠到他耳边,一字一句淡淡道,“然而朕就是觉得是你,就是想要杀你。杀了你,对朕来说,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温敢言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一片冰凉。但依旧强迫自己冷静,硬了头皮道,“臣侍……是陛下明媒正娶进宫的侍君。就算是陛下要杀,也应明告天下,昭示罪状。陛下圣明,如今并无罪证。”

颜莘又冷笑一声,慢走几步归座。半晌,才冷冷道,“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嘴硬得很哪。”

温敢言心里没有底,又不甘心低头不语。刚想再辩上几句,却听她开口,几分决意地吐出了两个自己此刻最怕听到的字:“晖音”。

晖音从柳臻身后出列,应声上前,曲膝跪至地中央温敢言身旁,只朝上磕了个头。

颜莘再看温敢言,道,“你还打算坚持?”

温敢言依旧咬牙,道,“臣侍不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

“晖音。”

“是。”晖音看也不看温敢言,只自顾自道,“奴才是陛下月前指给柳昭林做贴身服侍的。中间温才人多次跟奴才接近,也赏了不少东西给奴才。后来温才人便总是叫奴才想了主意帮他对付柳昭林。奴才也都跟陛下如实禀报过了。”

温敢言只觉得浑身颤抖,慌张道,“请陛下、皇后明鉴。他是信口雌黄,万万没有这样的事情。”他想了想,又道,“他也不过是个奴才。定然背后有主子指示、诬指臣侍的。”

一时间屋子里哗然。

不待别人说话,颜莘轻叹口气,道,“你说对了多半儿。他确是有主子的。”

见众人不解,她又道,“他背后的主子,便是朕。”

“所以诬陷你,自然是没那个必要的。”

只几句话,众人便都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和真相。

而柳臻虽说是最接受不了的,但总算是有些恍然。

颜莘向来是反对他和下人来往过密的,史仪便是个例子。所以后来她突然送了个人给自己做伴,叫他万分诧异。

他纵然不喜欢晖音,在那种时候却也知道颜莘赏下来的人是不可以轻慢的,便也只好留他在身边,终日朝夕相处着。

不料这正是她的想法,正因为自己和晖音合不来,才可以引出温敢言接近晖音,叫晖音如今登堂作证。

这办法的确是既简单又有效。然而柳臻却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曾经最在乎的、也是和自己最要好的温敢言,居然是这样的人。

“朕起先也怀疑过韩嫣,也几次责问过他。毕竟他是个出类拔萃的,对柳臻的敌意也一直是最盛。”颜莘续道,“然而他几次跟朕跪了发誓,说从来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朕也清楚。韩嫣虽说心高气傲了些,却是断然不会做这样有失身份的事情。所以朕就想到了你。”她看温敢言道,“主事的皇后现下也在,你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好好解释解释。”

她缓了缓,又道,“便从春天柳臻额上那处伤说起。”

柳臻闻言更是意外。他那时虽然觉得被一个小宫侍无辜地推倒在地有些奇怪,却从来没有考虑到这里面竟然是有文章的。他睁圆了眼睛,万分诧异地看着温敢言。

“就算臣侍后来做了些……不好的事情,”温敢言犹豫道,“柳昭林摔伤时,陛下也杀了那个小宫侍。自然是死无对证的。陛下又如何要说是臣侍做的。”

“这事儿,你问问端卿自然就明白了。”颜莘皱了眉道,“你小小年纪,却总是觉得自己聪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是不了解他,还是高估了你自己了?”

温敢言一愣,却听她续道,“出事的时候他就看出你不对劲了。广内宫的每一个下人,端卿心里都有数得很。朕之所以将柳臻分给他那里,也不是没缘由的。你做了什么,他会看不到么?”

温敢言这才低头,半晌方低声道,“臣侍……的确是低估了他。”

颜莘点头,许久又道,“史仪……是你指使的吧。”

这句话一出,大多数人都吃惊得有些坐立不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柳臻这大半年的宠辱往复,都是拜史仪一事所赐。

然而所有人也不过想着史仪不过是孩子的贪玩性子,又恰巧和柳臻兴趣相投。柳臻一事,也是他几次三番违逆颜莘意思,最终将史仪带去文源阁书房所致。

却没有人想到,这个史仪,竟是受人之托,要故意构陷柳臻的。

温敢言闭目,好一阵子才睁开眼睛,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朕并没有杀史仪。”

短短一句话,他便明白了一切。

其实当初他选择史仪,到后来想想,连自己都觉得心有余悸。史仪毕竟是个孩子,若不是颜莘当场怒气过甚,直接将他杀了,事后只要稍加拷问,他便自然会吐出实情。

那时候他怕得不行,然而听回报的人说史仪当场便被拖出去杀了,他才松了口气。

可是却从未想过,那样的盛怒和伤心之下,她竟然转身便后悔了,又派人追了去,将史仪留了活口,认真审问过了。

其实也正是从史仪的事情开始,他才会想要把事情做得完美一些。

比如晖音,他也是认真观察了好些日子,发觉他和柳臻并不是那么投得来的,才敢去出言相邀。

然而却终究是再也遮不住了,反而弄巧成拙。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颜莘容他想过,才淡淡问道。

不想温敢言自知难逃一死,心意定了,便道,“臣侍的确有话要说。”

见她没有出声阻止,他竟冷笑一声,道,“您怕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您护着柳臻,宠着他,由着他,又给过别人多么大的伤害吧。”

不待颜莘答话,吟竹出声斥道,“放肆。怎么能这么跟陛下说话。”

温敢言不理,索性去了敬语,恨恨道,“他出身不如我,心思不如我,人又笨拙又懒惰。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更是半点儿都不会遮掩自己的喜怒哀乐。”他顿了顿,“即使是在您面前,他也只是会惹您生气,却从来都没有认真地替您体贴那么一点儿半点。”

“所以我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的,能叫您那么地死心塌地疼着。即便是他接连几番地置您的话于无地,您也一棍子都不舍得打他。”

他对一旁柳臻脸上的尴尬完全不见,又接着道,“而我呢。我每日里心里想的、夜里梦的,全都是您。我绝对不会将您的话当成耳旁风,更不会对您给予的关照有一丝一毫的忤逆。可是您又认真看过我几眼?即便是您最气他恨他的那些日子,我在您身边的时候,您也常常会把我当作是他,也常常会露出只有看着他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神情。”他摇了摇头,却压低了声音,轻道,“您是从来没有想过。那时候,我的心里有多疼吧。”

言罢,他又转头看向柳臻,道,“咱们几个人之中,你是第一个被叫到文源阁的人。你回来满心欢喜跟我描述的时候,我有多少勉强,你一丝一毫都看不出来?”

“你在广内宫被禁足,皇上叫我过去伺候。回来的时候,你只一心关心她有没有提及你,有没有问过一句我怎样?”

“你擅自跟着长公主去了文源阁,也没有考虑过端卿跟我会因此受到多大的牵连?”

“你被冷待、扑到我怀里哭诉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安慰着你的我的感受?”

“皇上守着我,但却常常想着你。即便是当着你的面对我好一些,也不过是为了刺激你。”温敢言不顾吟竹接连的呵斥,只是放缓了语气,却有些惨然道,“即便是动了玉玺,只要坐不实证据,她都不肯伤害你。我在一旁看着,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

“我很小的时候,就总是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的命运总归是与他人不同的。然而就仅仅因为你,就可以顷刻粉碎了我人生的所有希望。我嫁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但却也开始了这样不被在意的命运。这种感觉,你想象不到吧。”

“您杀了我吧。”温敢言重新回转头,向上看颜莘道,“您本来也就从没有在乎过我,更没有公平地待过我。我的死,对您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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