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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岁记-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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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吟竹叫她这话说的轻松了些,脸上的晦涩也缓和了,否认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那除去这个,你做的事情,便没什么是对不起我的。”颜莘看他眼睛,口气平和道。

吟竹悚然一惊,目光一闪,又咬了咬嘴唇,低头不语。

交风交雨列皇畿1

文源阁书房。

“皇姐。”颜映亦人还没进门,便先听他声音肆无忌惮地自外殿传来。

他风风火火地进殿问了安,待转头看了看颜莘下座,这才略自收敛,不失风度地浅浅一礼,道,“大哥也在啊。给您问安了。”

“可是好些日子没见到二弟了。”颜涵亦笑了道,“虽说咱们都是常往宫里走动的,可也是极难遇上几次。”

“哥你今儿可真算是赶巧了。”颜莘不动声色,瞟了弟弟一眼,却正与他四目相对,笑道,“他可是难得过来的。即便是过来一趟,便也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颜映亦叫这几句虽不是咄咄逼人,却又的确令自己汗颜的话,说得未免有些局促了,便只得低眉敛目,转瞬即逝地惭愧道,“是臣弟的错处。臣弟以后自当多多用心就是。”

颜莘情知他来又是事出有因,便也懒得去揭穿他这没头没脑的敷衍,只笑了问道,“外头刮风了?还是你半路上又被谁追着要下车拿人了?钗环着饰都乱糟糟的,也好意思就这么着慌地跑进宫里来了?”

颜映亦紧了紧头上珠簪上的金线绞纹链,摸了摸身侧垂下的玉佩,又将尚且掖在腰间的半截流苏珠串挽出理顺,这才依颜莘的示意落座,却低头闷声道,“您又想哪儿去了。臣弟哪儿能没完没了地一再逾制。今儿个……就是过来给您请安来的。”

颜莘知他若是来时没有大发脾气,便定然是出了些他自己万分没道理的小事。也情知他是不想在颜涵亦面前说出来。却忍不住故意拖延时间,考验他耐性地揶揄道,“既然没什么事情,哥哥也是刚过来,且又都是好久没见着的了,那就坐着说说话儿吧。”

颜映亦一眼瞧见自己皇姐身旁,着了一身柔蓝镶滚的玉白素缎长袍的容千青,和顺地长身玉立,说不出的文秀淑贤,中规中矩。与自己方才在府里的泼皮发赖,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他难得地有点儿自惭形秽,于是才有些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颠三倒四。只得把一肚子的要发的火,就着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胡乱地敷衍了几句她们二人的问话,便去注目看窗边檐上盛开着的玉台金盏的凌波水仙。

直到后来终于觉得自己专程跑来一趟,却总也没什么话要说,到底是有些不太像样子。

况且刚刚又被谴责纵然皇姐疼爱照顾自己,却好像总是没良心地不过来请安。他心里终于有些过意不去,然而想了良久,却只想起了一事,便有些嗔怪道,“皇姐别怪臣弟不常过来。上次,还不是因为在皇姐这儿烫伤了,好些日子都没好利索呢。”

见她深明自己心意似地笑了,他又道,“如今伤处也落下疤痕了。皇姐看看,是不是要赔给我损失。”

颜莘笑笑,道,“好。你说吧,要如何赔。”

颜映亦原想给自己妻主再多少讨些福利。可一转念又想起适才在府里二人吵架翻脸时的样子,便改了主意,只道,“我现下一时也想不到什么。不过……”

他放下手里精致的芙蓉团花纨扇,想起了什么似的,四下看了看,恨声道,“那笨手笨脚的小子,皇姐杀了没有?”

颜莘倒没想到他为这事儿竟记仇记到这个时候,心里不免好笑他孩子心性,只是不语。

一旁颜涵亦却忍不住好奇,出声道,“只道是你自己调皮伤了。原来是叫下人烫伤的。”

见他点头,颜涵亦暗笑,却冲颜莘说道,“谁又敢动你。你皇姐还不把他千刀万剐了。”

颜莘见他不明就里,便轻吁了口气,看他道,“是柳臻。”

颜涵亦恍然,一转瞬,便不免同情起弟弟的倒霉来。便替颜莘解释道,“难怪呢,我就没听说过为这事儿罚过谁。那位啊,是你皇姐的侍君。”

见颜映亦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便又笑道,“这亏啊,索性你还是自己消停吃了吧。”

他看看颜莘,半是揶揄,却又有着些替柳臻高兴的意思,笑道,“你皇姐宠着得呢。怎么舍得为了你给杀了。”

颜映亦停了一下,有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几人又聊了一些话儿,颜涵亦便托辞告退。

颜莘知他近来正为自己女儿选夫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便也由着他去了。

她清楚自己哥哥一向是个眼高于顶的人。即便是她帮他挑选了好些家的适龄公子,却都没个能叫他满意的。

就算是当事人——他的女儿凌庆霄自己愿意的,他也挑三拣四地看不上。

而前些日子,他更是把主意打到了柳臻的娘家——也就是他的好朋友纪怡景头上了。

奈何他的条件苛刻:既看相貌,又要德性;既要适龄,又不能庶出。

可笑纪怡景只有柳臻一个嫡子,又哪里能帮忙满足得了颜涵亦这些无边无际的要求。

直把他惹得又气又急,连声埋怨颜莘不够意思,不肯将公主嫁他。

奈何颜莘即便是有心,却也是无力。她最大的儿子也才不过刚满七岁,又如何能谈婚论嫁?

送走了颜涵亦,颜莘便耐下性子,强忍着听了自己弟弟连哭带闹地发泄了一顿关于早些时候,自己夫妻二人在府里吵了个翻天覆地的委屈,以及要回宫里终老一生、再也不要回府的决心的表示。

待他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了些,才叫人替他安排了宫殿,派人带他去先歇着了。

颜映亦出去了不多时候,陆静柏果然在宫外求见。

陆静柏,天生的人精儿。

虽然是一时按捺不住,和夫君斗口吵了几句嘴,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一怒之下离府回宫。

然而她却心知公主生气回宫,定然是先于自己之前,在皇帝面前埋怨了自己不少的不是。

他们是亲姊弟,自己既是外人又是臣子,便是再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

是以她一见皇帝,便极有分寸地敛去了平时一身干练之气,只扑地跪倒,诚惶诚恐地连连口称“罪臣该死”。

颜莘是了解自己弟弟的。知他一向是强调自己什么都好、都是别人不对的人。是以对他一向的牢骚和抱怨,也只不过是能相信个三两成。

如今一见陆静柏低声下气地磕头请罪,便知这一次,依旧是自己的判断无误。

她叫陆静柏起身,赐了坐,又叫人上茶,这才淡道,“夫妻吵架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瞧瞧你平日里辞俊笔纤的一个人,竟这般地束手无策,风度尽失。”

陆静柏听她口气,知她并未太在意,这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她抹了抹头上冷汗,接下宫侍递来的茶,依着礼制而并不饮用,只是放下。

她心里想着,这公主娶的,真是要好处算是不少,可麻烦也跑不了,嘴里却道,“是臣的罪过。惹了公主气恼,又烦陛下劳心。”

她见颜莘只是笑而不语,便想还是先行解释清楚了为好。于是起身,道,“臣一时失言,顶撞了公主,却也并无他意。臣保证下不为例。求陛下恩准臣接公主銮驾回府。”

颜莘靠到椅背上,端起手里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似乎是问话,却有些像是在责怪,悠悠道,“仅仅是一言不合么。他可是到朕这里来,跟朕哭着说,你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呢。”

陆静柏大惊,忙着撩起衣襟跪下,慌张道,“臣不敢造次。臣万万不敢轻亵公主。”

颜莘知道事发时只有二人在场,如今却各执一词,的确无法知晓真相。况且就对二人的一向了解来看,怕是自己弟弟夸张的成分多了些。

她想了想,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口气柔和地问陆静柏道,“朕现在在怀疑,将燕郡公主出降给你,到底是叫你得了好处,还是弄得你的日子,比以前不好过了呢。”

陆静柏心里一万个无奈,嘴里却只得道,“陛下多虑了。臣得以尚到公主,实是臣阖家的荣耀,也是满门的福气。臣是万万没有抱怨之理的。”

颜莘长出一口气,自然知她的言不由衷。

其实她一向以来,便是以对陆静柏在朝事上政策的适度宽容和优厚,来补偿自己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弟弟惹出来的麻烦。

她实在是喜欢他,便由不得为了叫他舒坦,而委屈别人了。

然而她又是理解和明白陆静柏的难处的。是以此时想了想,却有了主意,只笑道,“你先起来吧。”

陆静柏诧异地抬头,用目光询问。见她确认,才再三谢了罪,起身。

颜莘见她依旧愁眉不展,知她即便是接了自己弟弟回去,也定然是难以哄得他回心转意,芳心大悦的。

她寻思了下,想起了一些事情,便开口问道,“这几日各地钱粮入库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陆静柏一愣,有些发白的面孔上这才略微泛起一点潮红,迅速答道,“年前的活计。京畿这边还差个大约三十万石粮。运河尚未解冻,如今还有些凌汛,漕船依旧上不来。”

“算了。”颜莘道,“这事儿先搁置罢。银子从户部先过一笔。朕回头给你批。”

“是。”一提起公事,陆静柏立马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道,“另外,臣这些日子每日在上书房,进京述职的官员,也都召见得差不多了。回任后急办的地方公务,以及钱粮入库保存的事宜,也都叮咛好了。”

“嗯。”颜莘点头,食指中指间夹了尚未濡上墨的朱批笔,轻轻来回儿晃了晃,道,“辛苦你了。”

“至于那起案子,”陆静柏压低了声音,道,“大理寺和刑部议得都差不多了。若干要罢去职衔,罚俸调任。有的应抄家,折产赔补。还有几人是得锁拿进京严审问罪的。合约一百零四员。至于赐死的,初定一十九员,然而还得陛下最后定夺。”

她暗自思忖,知道她此刻虽然没看到奏上来的折子。然而却总是急着要结果,之后也定然会逐个人一字不漏地细细琢磨,所以便先详实具奏了。

果然颜莘皱皱眉,吩咐道,“牵涉太多了。一一细细誊清,密折递上来吧。”

“年初事情多,你就早些回府办事吧。”听她躬身称“是”,她又嘱咐道,“南方水灾的事情,我另行着人办理。你先把这事儿做仔细了。其他折子简本也不用看了。再有情况一气儿跟我奏明就是了。”

陆静柏忙答应了,末了见颜莘不再说话,才看着她脸色,试探着小心问道,“那臣……可以接公主回去了?”

颜莘从心思重重中回过神来,看她一眼,才意味不明地道,“不用。叫他在朕这儿待些日子好了。”

陆静柏迟疑了一下,道,“陛下还在怪臣……”

颜莘摇头,却笑道,“你也不用为这事儿太劳神了。既然他说过不想回去。你勉强他做什么。”

见她依旧不敢确定,她这才宽慰道,“待他想清楚了,朕会再派人通知你过来。”

陆静柏会意,屈身行礼,道,“谢陛下。”

交风交雨列皇畿2

接连数日的阴霾总算是都淡去了。夕阳西下的时分,天竟也突然透晴了。

晚霞夕岚,相映绚烂。庭院里翠绿的树影静静地投印在漫天的清静中,随着空翠的水汽飘落,和润阴凉,清爽怡人。

此时的夕阳正好。天宇方沐之际,呼吸到的尽是春天的味道。清新恬淡,却又纤尘不染。直叫人心里累积了整整一冬的寒冰飞速消融,对温暖阳光的渴望、不安而疯狂。

容千青顺着园子里的汉白玉阶步下,小心地躲开墙角琉璃黄瓦下初生的心绿嫩滑的苔藓。

因着心情好,他弯腰扯过一丝从砖缝里抽出的细细的何首乌青藤,叫人带了身后随着的颜渊觅上前,拿给她在手里把玩。

他又亲自牵了女儿的手,一路走,一路教她识记些花草名称。

他倒是没想到这雨一停,不待树上爬满了绿,天气便迅速转暖了起来。所以还未出大门便觉得穿得有些厚,背上也略微出汗潮润了。

然而他却又是极为重视外表的人,自然是万万不至于为了这点儿事便折回去更换衣服的。

于是便只叫人给已打扮停当的颜渊觅褪了件斗篷,便带了她,一行人一路沿着复道上的阴凉处不急不缓地走着。

暮春时分,御花园里的海棠尚未出墙。而报春的桃花、梨花、山茶,却早已溶溶地绽出了浓浓的花苞。

他心情甚好。只觉得一路上宫里各处的黄瓦红脊,没了青翠的掩映,花木的幅琉,更显得金碧辉煌。

檐下的画栋雕梁,彩绘典丽,雕凿精巧。

日复一日,直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径,没有了眼花缭乱,便只剩清新别致,叫人满心说不出的安详静谧。

不想再走不多远,便迎面碰上了正顺着蜿蜒的卵石小路迤逦而来的韩嫣。

韩嫣原本是出名儿的桀骜孤僻,一向以清高自戒。

在皇帝和位高权重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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