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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起-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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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工作室其实也是个搞市场开发的调研部,专程研究点,发现点新鲜产物什麽的,其实工作人员个个都是工作狂,平时老板不在他们都恨不得在办公室里打地铺,这下老板来了也没故意弄得松散些,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见著老板了也就一点头,回头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锺苟跟著他们转了两圈,发现他这块他还不是很熟悉,一时之间也帮不上什麽忙,乱转了几圈之後不得不放弃地去了他在这的小办公室,有些心不在焉地给他的这些尽职的员工分配月绩奖来了。
  可这事,他干得久了,难免效率过高,随便算了那麽一两个小时,就把事情干完了,看看表,还不到九点。
  他出办公室,跟员工们说他请吃饭。
  员工主管则扔给他一本外卖单,叫他点。
  知道近期他们在弄一个新开发案,锺苟觉得自己对其现在一知半解的也不好上前轻易凑乱,只好尽请客身份的职,认真地给一群10来个年轻人的员工点起宵夜来。
  等到宵夜吃完,其实也不过晚上十一点,锺苟轰了大部人的回家去睡,只留下两个以办公室为家的人呆在工作室,他自己也跟著回去了。
  回到家,看看家里的电话,录答机里没留言。
  再看看自己的手机,也还是没有那个人的来电,那个人的简讯。
  顿时,寂寞丛生,锺苟觉得自己真是想那个想得心肝都疼了──真的,心都疼了,这都一个星期了,那个人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条简讯,活像最初的等待成了空,那个人根本没回来过一样。
  
  
  
  锺苟在东想西想的时候,张欢华那边是刀光血剑,没哪天不是步步为营。
  他在牢里那麽长时间,在外的产业明帐上都至少亏空了一半,何况是那些无形的资产,其损失更是难以用金钱估计其价值的。
  这阵子他都跟他在国外掌管其总资产的会计在清算其总资产,又在评估几个新项事业的投资状况,还得跟某些干预的势力周旋,每天睡上那麽三四个小时都会因梦中的思考被惊醒,接著醒过来就是没完没了的算计……
  他上次能逃脱出来,也幸亏他家那几个老头给他留了足够多的後路。
  而这次,他必须学著自己给自己留後路了,他一个人掌舵全部决策,其艰难程度不亚於他在牢里计算著自己的生死状况。
  一步错,就难免满盘皆输。
  而他这次的逃脱出狱,尽管是因攀上了足够强大的新的势力而所致,但他本身如果不够足够强大,他也会很快被撇下牺牲──为了生存,张欢华不得不真正的心狠手辣起来。
  他以前还以为靠著祖辈的那点余荫,能凑合著低低调调地过完这辈子,可无奈形势比人强,他不欺人,自有人欺他。
  怎麽说,祖辈留给他的产业不干净,而他也没有双手奉还的意思,所以也只有跟形势死磕下去的觉悟了。
  再说,个人孽个人担,他接受了这份家业,也就代表著他有著逃脱不了的责任,而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自然也更不会再有脱手的意思。
  为此,他必须学著像个真正的掌权人那样深思熟虑,而此所带来的,就是他的全部时间都被公事填充。
  一时之间,无更多时间与精力去顾及谈情说爱。
  
  
  这天开完会,灰头灰脸,胡子拉茬,身上西装就像霉菜干,不知道几天没睡过觉的会计用沙哑的声音跟他老板说:“BOSS,你几天没打过电话回去了?”
  张欢华顿了一下,这才想起至少两个星期没给那个人支言片语了,也有好几天没睡的他揉了下太阳穴,颇为头疼地说:“有好一阵子了……”
  “那打一个。”会计含糊地笑了一笑,身体有些捱不住地在原地摇了摇,过了几秒,他又慢吞吞地往电梯那边走了。
  情况不比他好的张欢华“嗯”了一声,按了电梯的键,打算去楼下一层的临时休息室休息。
  为了开会方便,他的会计跟他最近都是住在楼下公寓式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这家酒店是他们的产业,套房的位置也是留给高级干部所用,外人从来不能入往,因是给内部人员的住处,安全系数挺高,不必要担心过多的安全性问题。
  一到了休息室,张欢华也没去洗澡换下身上这套开了两天三夜的会的衣服,先拔打了锺苟的电话。
  手机响了好几遍,没人接。
  他接著又打了家里的,也没有人接。
  张欢华也没多想,疲极的他去了浴室洗澡,洗完了就瘫倒在了床上。
  这几天,工作确实把他全榨干了。
  他在倒到床上的那刻,身体的每处都不能控制了,然後知觉完全陷入了昏迷当中。
  
  
  锺苟这天跟货车司机出货,坐在了副驾驶座的位置上。
  他这次跟车其一是中途的时候跟司机换把手,能让人休息一下。
  另外一个是他要跟交货的老板谈一下接下来一年的生意,另外收一下这一年的尾款。
  只是不知道这次出行不知道是撞了哪门子邪,在过了一个高速收费站的时候遇到前面的几辆车相撞出了一起车祸,在他们工厂的货车司机在後怕还好自己的车没撞上车的时候,那几辆车里的车主从车里爬了出来,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打了起来。
  这一言不和地打了起来,其中有个看著挺悍的司机居然从身上抽出了刀,往一个车主身上捅了好几刀,捅得那人全身都是血……
  这一捅,一发不可收拾,交警根本不能及时赶到,而且那拿刀的司机看样子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跟著另外两个车主也吵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一个都不放过了。
  锺苟见状顾不得他们司机的喝止,下了车打算去调解。
  他去调解,其实还没说上几句话,那开了杀戒的车主根本就不听他讲什麽,发了疯的也威胁起锺苟起来,嘴里就几个字:“给老子赔钱,不赔弄死你们……”
  这车主简直就跟失心疯似的,为了不让他伤害人,锺苟只好上前去夺刀子,在旁人的旁观下,他刀子倒是从那个壮汉身上夺下来了,不过身上也中了好几刀。
  人最後被制服,那些先是围观的人也靠拢来了把那个发了疯捅人的车主压住,这边也只有锺苟工厂的货车司机管中刀的锺苟的死活,急忙帮他止血跟叫救护车。
  救护车慢吞吞的来了,锺苟在这时也失了不少血,昏迷了过去。
  张欢华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正巧昏迷地躺在救护车上,正给他急救的护士也没理会他裤袋里的手机震动。
  等锺苟脱离昏迷就是第二天清晨了,他醒了过来,跟急忙赶过来的黑老三交流了几句,觉得自己身上这伤也不严重,死不了,就拼了命地要出院去谈生意,後来黑老三在他的执拗下无奈妥协,也就在出院的时候才拿到自己手机的锺苟才看到张欢华的来电。
  等他打过去,那边的手机又进入了他毫不意外的语音留录……
  好不容易,张欢华打了电话给自己,却这麽被错过了,锺苟失落不已,头昏的他在黑老三的车上好半晌都不语,只是紧紧地握著手机。
  黑老三先是不语,後来见惨白著脸的锺苟死死地握著手机握成了一身汗,刚才瞥见锺苟不断看著手机号码的他才小心翼翼地说:“怎麽了?是张先生的电话吗?”
  “嗯。”虚弱的锺苟点了点头,一向阳光英俊的脸上此时却暗晦得像遮了层拔不开去的乌云。
  “打过去没人吗?”
  “嗯。”
  “可能有事,你再等会。”锺苟白得发紫的唇色让黑老三情不自禁地压低了他粗犷的噪音说:“你不是说他最近忙得很吗?”
  这是他对老三,还有其它合夥人前几天问起张欢华的事时对他们说的话,锺苟勉强地笑了笑,说:“是忙,所以没接著,下次就不知道是哪个时候了……”
  “你多打几个就成了。”
  “呵……”锺苟听了笑,也不跟他去说他其实打了不少电话,留了不少话了,可那个人就是没反应,他不得不假装不在意地告诉自己张欢华忙,没时间跟他说句话。
  他其实也不是太在乎张欢华不主动联系他,但,好不容易他来电一次,自己却错过,他是真的难免坐立不安。
  他也觉得的这小心思难免矫情,但心情却还是为此受了影响,以至於头脑发蒙到难以休息片刻。
  到了强撑著虚弱的身体谈完生意坐在车上回去的时候,他都根本闭不上眼,只顾得著一次一次不受控制地拔打著张欢华的号码。
  到黑老三都看不过去要抢他的手机让他休息的时候,好不容易,那边的人接起了电话,然後带著睡意的噪音在那边困顿地响起:“苟苟?”
  锺苟一听,眼泪再也崩不住地流了出来,他就像个耍无赖的孩子一样哭著问张欢华:“你怎麽不接电话?”
  张欢华在那头明显听著他的哭声愣了,好几秒之後才说:“我在睡觉,睡得沈,刚才才听到手机声……”
  “那你前面呢?”锺苟指控。
  “忙。”张欢华在那头无奈地说著,说完,停顿了一下,又解释般地道:“开了个几天没睡的会,刚睡了一会,抱歉没有及时接到……”
  锺苟一听,神奇地觉得伤心又全没了,立马止住了眼泪,还用带著医院药味的衣袖擦了把脸,特别大声大气地跟张欢华讲:“那你睡饱没?”
  “差不多,”张欢华在那头好像好笑般地打了个哈欠,但好像又力持理智地跟锺苟解释般说明:“等会要开会,我现在得起床。”
  “哦……”锺苟挺失望地哦了一声,“现在就要准备了?”
  “我去洗澡,会开扩音,你把最近的事跟我说一遍吧……”
  张欢华在那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还带著笑意,一下子就把锺苟完全安抚了下来,那惨白里透著紫色的唇也好像好看了不少,一等张欢华的话落音,他立马就点头,“好,好的……”
  那边张欢华进了浴室,锺苟却兴高采烈地把他最近所干的事细无巨细地跟张欢华报告了一遍,说到最後,故意省略了这两天所发生的。
  等他说完,张欢华那边也进入了会议室了。
  这边锺苟的手机一等挂断,薄黑色的机身就从他手里掉了出来,然後他的人在同时,再次陷入了昏迷……
  只是这次,昏迷的人嘴边还隐隐约约地带著点放松的笑意,看得一旁跟著护士拖他上早就召来的救护车上的黑老三不禁嘴里爆著粗话骂著:“不知道你看上的是个什麽玩艺,尽是瞎折腾你,哪天被他弄死了你不还得举块我乐意,我心甘情愿的傻B牌坊子吧?真是蠢到无药可救……”
  他骂归骂,骂完,眼睛也湿润了,真心觉得自己这当成兄弟的合夥人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傻瓜,以至於把那个人当天当地地供著,却浑然忘了自己。
  这他妈的爱情要是惨烈成这样,不要也罢。
  
  
  
  锺苟在医院醒来乖乖呆了一天,就又擅自出院了。
  他一个人偷偷出院,大白天的也不敢回工厂,怕被人捉回医院,只好回家。
  他其实也没那麽虚弱,失血疲劳而已,他估摸著跟张欢华的电话後昏迷也是一时松懈所致,连血都没输,在医院休养一天,完全够了。
  再呆下去,也只是浪费他的血汗钱罢了。
  不过,虽然身体没大碍,他身体也确实一时半会的跟前几天不能相比,他也没逞能,只是到了家,又闲不下来,干脆这里擦擦那里抹抹,干起家务来了。
  正忙著,张欢华来电了,锺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狂喜,接起电话就老高兴地喊:“张欢华……”
  那边张欢华问:“在哪?”
  “家!”
  “在干什麽?”
  “擦地板!!”
  张欢华那边沈默了下来,欢快给著回答的锺苟也意识到不对劲了,直觉让他有些结巴地问:“怎……怎麽了?”
  他结巴完,张欢华在那头恰好地冷笑了一声,笑得锺苟汗毛都竖立了起来,有种自己死到临头的感觉了。
  “收拾下行李,等会浦志成过来接你。”张欢华一句话说完,电话就猛地断了。
  锺苟在电话这头猛地一震,不用多想多说多以为,他也知道自己把张欢华给得罪了。
  可怎麽得罪的呢?锺苟完全莫名,呆傻地看著手中的手机,茫然不知所措……
  还好赶到他们家的浦志成给了他答案,这现在对锺苟有著儿子辈一样感情的老男人有些责备地说:“我打了你办公室的电话才知道你出了事,这种事怎麽可以瞒住欢华?”
  “他知道了?”锺苟先是发了下愣,然後急急地问:“他怎麽知道的?”
  “我说的。”浦志成没好气,指著门说:“拿著行李跟我走……”
  “去哪?”锺苟纳闷。
  “把你送到欢华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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