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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起-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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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纲”是军工业加工厂,这个厂子今年有几十把枪没对上号,丢了不算,昨天还因发生爆炸事故炸了小半个加工库。
  温立言昨天就让人派技术小组下去查明原因,今天听到人把他派下去的人软禁时也没动气,也任由他家许杰少爷刻薄他。
  
  许杰说完,接过第一助理拿过来的水喝了两口,白了这跟了温立言很多年,也算是跟了他很多言的人一样。
  “也不是因为他是老功臣才派他下去的,”第一助理好脾气地笑笑,解释说:“黄工退下後,也只有他最熟悉那边的情况,想著让他先接手两年,等接班人成熟了再替换也不迟……”
  许杰听了冷冷地扯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助理依旧笑,笑眯眯地看著温先生给许少爷找来了本书放他手上,又挪来两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些,然後才转过头对他淡淡笑著说:“你打电话给黄少,让他带人去把人带出来,至於你就要辛苦下了,连夜赶去接手一下工厂,按排一下接替,庄迹嘛,就让他上来见我。”
  他话一说,算是把军工厂的权力又更替了一翻,其幕後又不少不得因此有一翻动静,第一助理尽管觉得庄迹这些栽得有些冤,但也觉得这人还是换了的好。
  毕竟,才一年,就出了两件事了,再大的功也抵不了这过。
  
  助理领命去了,许杰看了两页书,才想起黄工的有两个儿子,不知道这次接替的是大少还是二少,於是看著书时随口问了句:“哪个黄少接手?”
  “大少……”温立言把人半揽到怀里,共看那本书。
  “哦……”许杰对黄大少没多大印象,但黄家的黄二少还是有印象的,这人曾经来跟过他两年。
  温立言见他那完全没什麽神情,不甚在意的脸,嘴角不禁微微挑起……
  当年黄二少为了他父亲黄工的事跟许杰闹翻过一次,以为当年他父亲从第一集团调到第三集团是因为许杰的原因,那时他正好派这位胆大包天的黄二少跟著许杰,这黄二少倒好,当保镖的他直接拿枪抵到他主子头上了,气得当时的许杰差点没把人拖出去喂狗了。
  不过现在看来,许杰也真没当回事,没把那种事放在心上。
  可能连记都不记得了。
  温立言嘴角挑起,许杰或许脾气不好,也对他有意见,但为人却还是跟以前那个刚认识的少年一样,越不在意的就会越不在乎,很难去为此付出心思。
  也因此,对他在意,计较的也就越多。
  自己的一点点不好,也被他放大了很多倍记在心里,然後用来武装他自以为意的铁石心肠,认为自己可以没有谁都可以过得好。
  “那大少如何?”许杰随口话。
  “你要见他?”
  “我见他干嘛?没兴趣。”许杰无聊地扯扯嘴,“比庄迹靠谱就成,我说你那破厂子得抓下内鬼了吧?”
  温立言这些年处理公事都是当著许杰的面,他知道的事,许杰也差不多知道,有时心情好了也会帮著做下决定,当然心情不好了也会捣下乱。
  “换了人,就让主管的人去决定,”温立言干脆把书拿到自己手中自己翻而,让许杰全躺在他怀里看,“总得让他们做些事。”
  什麽时总得让他们做些事?还不是让他们自己去立威信然後更好地替他跑腿吧?许杰扯扯嘴角,老男人阴险又无耻,真不知道外面那群人眼睛是怎麽长的,以为自己把他吃得死死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再看两页我不看了,我困了。”许杰打了个哈欠,撇过头在温立言颈脖处蹭了蹭。
  “那你先睡,我去书房处理点事就过来。”
  许杰揉了下眼睛,沈默地跟著他继续看。
  两页过後,他先去了卧室洗完澡,洗完,见人还没进来,就去了书房。
  他没穿鞋,单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当靠近他在家从不关门的书房时,听到里面那个老男人好像在对人说:“你给我打电话叫人去海关查查是谁在故意压许良的货,然後处理了……”
  “是,那这个要不要跟许杰说一下?”是温立言另一个助理的声音。
  “不用了,”是温立言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这是小事,你处理了干净就好。”
  听到门外的许杰冷笑了起来,小事?他哥的事是小事?就算这是小事,温立言不让人他,心里还不知道是打的什麽龌龊的主意。




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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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立言的话落音,许杰就走了进去。
  助理愣了,许杰没当回事地去书柜抽了本书出来,屈膝整个人坐进正桌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没翻一页,听到温立言无奈对助理说:“出去吧,处理干净点,回头把报告给许杰。”
  许杰听了还是无动於衷。
  只是等书房只有他们两人,温立言凑过来抱他时冷哼了一声。
  但没发作。
  两人的关系,有时发怒起来也是一触即发,但怎麽说,日子总是得过得下去的,争争吵吵也是一辈子。
  爱情无非总是这样,撒不开心,就算挣扎,就算不完美甚多,也得继续过下去。
  谁叫你,真正舍不下他呢?
  
  
  张欢华接到手下的电话,夜半召开了临时会议,开会开到当天中午,还是为相当棘手的情况焦头烂额。
  一艘船上亿的货物,在海洋里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多方打探,还是一点消息也无。
  船找不到,他也只能继续耗著等第一手消息。
  锺苟知道事情的严重是在中午过来上班时,上午的时候他要送两个儿子去新学校,又实地考察了一翻,才来公司。
  夜半时,张欢华只是说有点事去公司处理一下,他也没在意,毕竟有时候事态紧急时,这样的会议常常会有。
  但他没想到,张欢华要耗这麽长的时间。
  中午他带了便当来,让张欢华吃了,他自动接了张欢华的事。
  查到半天,不过是出了内贼。
  船长把船开走了。
  而那船长的所有亲属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下可好,看样子,那人是把货物全给吞了。
  锺苟哭笑不得,他可没想到有人在他们手里闹这一手。
  是不是他上任以来,过於公道宽厚的原因,所以才被人倒打一耙?
  像张欢华,坐几年就安稳几年,没人敢在这深不可测的领导人眼皮子底下犯他什麽忌讳。
  锺苟一边笑一边无奈,只能启动他埋下的程序。
  他从来不想启用暗线,当初防著一手,也是因为张欢华教的,他说这世上的事,如果你要确保事无万一,只好有十个保全计划。
  哪怕十个里有九个出现漏洞,还是会有一个救你一命。
  张欢华的话,锺苟一向是听的。
  还好他没觉得多余,所以当内线传来消息,确定货船的方位时,锺苟不得不承认,相对张欢华,自己的威信还是相当薄弱。
  没人骇怕他。
  从感情上来说,这虽然很好,但还是会造成很多不便。
  他想减轻张欢华的工作量,把大部份事情接手过来,可现在看来,有些事他还是操之过急。
  有些事,还轮不到他接手。
  到时候出了岔子,还不是得张欢华一肩帮他担著?
  虽然张欢华对此并不会有什麽意见,这个男人总会为他去承担他所能承担的,但锺苟的初衷是给他减轻负担,而不是加重。
  既然事情现在并不会因为他的插手而会减轻张欢华的工作量,只能把该是张欢华的工作还给他了。
  唉,锺苟不得不无奈承认,有时候心大没用,也得能力跟得上才成。
  
  
  锺苟不再过多包揽工作时张欢华也是微有点松气的。
  很多事,锺苟处理起来不能立竿见影。
  倒不是锺苟的能力问题,而是不会有他的周全。
  毕竟,张欢华人生第一堂课就是老头子们教给他的如何勾心斗角,而商业这档子事,有实力之後,说破了,心理战术是第一要紧的。
  没有人比他更擅长於制造让人看不清的假像了。
  当然,他也不会真跟锺苟去说这些事,这时都是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锺苟慢慢地就会知道了。
  一时教了,只不过是让这孩子怀疑到自己身上来,认为给予他的一切是不是假像。
  当然,也许不会。
  但,张欢华就是这样,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从来都是步步为营,确定好了一件事,总会有相当大的耐性去证明他所下的决定……
  
  
  他们在一起,跟别的人不太相同的是,他们没吵过什麽架。
  张欢华是不会生气,他有时就算觉得张欢华把精力过多花在孩子上了也不会真的生气,顶多有些不悦,也会相对应地用些小办法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反正对付爱他的锺苟,他有的是办法。
  而锺苟是生气了也不会对张欢华真怎麽样,顶多吼两声,就自顾自地到一边消气去,消完了,就自动滚过来围著他打转。
  这年孩子们放暑假,他们奶奶跟爷爷要带他们去小岛度假,这个假期是张母期盼,策划良久了的,所以孩子们虽然不太离得开他们爸爸,但也还是跟了奶奶去了。
  孩子们走了的头两天,锺苟有些魂不守舍,夜半的时候还会不由自主醒来去孩子的房间看他们,想给他们盖盖被,但一去,人没见,失落得要命,回来抱著张欢华就睡不著。
  第二天锺苟再次不由自主去了房间回来,一抱张欢华,张欢华就醒了。
  “睡觉。”张欢华眼睛没睁开,带著睡意的口气不乏命令。
  “可我想孩子们。”锺苟声音闷闷的,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有些沙哑。
  “睡觉……”张欢华再次命令。
  锺苟就不理他了。
  想起来张欢华其实是个没谁都活得很好的人,孩子走了不会想,就像以前,自己成天为他著想,当牛当马还当狗,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在这样的夜里,想起这样的往事,锺苟简直就是太伤心。
  抱著他的人情绪陡地下转,张欢华没过多久就感知到了,他有时无奈地睁开眼,转过身,长手利落一拍,把感应灯拍亮,随即他跟锺苟脸对著脸,问著他这有时傻透了的爱人:“你那蠢脑子里现在在想什麽?”
  “我他妈的在想你其实不爱我,也不爱孩子,你什麽都不爱,哪天我要是死了,你肯定没几天就会去找另外的人。”
  张欢华真是哭笑不得,“这麽多年你看我找过谁了?”
  “那是因为有我这麽个白痴围著你打转,你懒得去找别人。”说起来锺苟就又委屈了,他妈的,他又是当保姆又是当属下,还要伺候这少爷的下半身,衣居起行哪一步有他没做好的?一想到他哪天要是比张欢华早死,张欢华会找另外一个人代替,他现在就郁结得想吐血。
  可能孩子照顾久了,那思维都跟女人一样婆妈了,张欢华让自己冷静了几秒,还是觉得好笑,问锺苟:“我懒得去找别人?那那些自动凑上来的别人呢?你见过我要他们了?”
  说起这个锺苟更郁闷了,这麽年些,凑上来的,要送给张欢华的那些男男女女也快上百了,每次都能把他给气得半死。
  张欢华居然还敢提这事!
  他妈的,简直就快要把他给气死了。
  “那是因为……”锺苟的声音突然增大,大了几个调,觉得自己声音刺耳,怕张欢华觉得难受,又自动自地降低了几个调,“那是因为有我看著你才没乱动的。”
  张欢华好笑,凑过去轻吻他的嘴角,温柔地问:“是这样麽?”
  锺苟脸微微有点红,嘴里却还是不服输地辩驳:“可不是吗?”
  “那我眼里一直只有你怎麽解释?嗯?”张欢华的手摸到了锺苟的下方,那只一摸就半硬的性器暖暖,就像锺苟一直散发给他的温度一样,他从不会拒绝自己,哪怕真让他去死,这个人都不会吭半句声。
  只是,太爱吃醋,多看别人一眼,都要多心,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还好的是,他一向不是多情的人,美丽的东西看得多了也只当是过眼即忘的繁花豔色,没什麽值得他放在心上的。 
  只有这个傻透了顶的人,才是真正能无怨无悔陪在他身边的。
  “我……我怎麽知道。”锺苟被张欢华的温语给调戏得半红了脸,连语气都结巴了起来,感觉著自己的性器官在张欢华只微微动了几下的手里胀痛得厉害,不由得丧气地说:“反正我傻呗……”
  他要是不傻,哪会就算是伤痕累累也要硬缠在这人身边,想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去帮他撑住天地,後来死了心确认没张欢华厉害,一次一次妄顾自尊也要去分担他的事情,反正他就是个这麽没用的人,为了张欢华,他什麽都可以去做,再贱他都认。
  “呵……”锺苟的回答让张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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