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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筠长吐一口胸中浊气,在两双亮得惊人的眼眸里慢条斯理的道:“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去把外边的那个车子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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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家伙垂头丧气的出门去把那个碰碰车搬到了客厅。
本来就不大的空间一下子被占去了一大块,整个客厅顿时逼仄起来。
小龙还喜孜孜的坐在车上,“吴筠,我也有车子了!我们一起去结婚吧!”
“哼!”吴筠还来不及答话,金蚕先哼了一声,道,“吴筠已经是我的了!先来后到,你懂不懂!要结婚,自己找人去!”
小龙对金蚕怒目而视,待转向吴筠时却满眼可怜兮兮,“可是我只找到吴筠啊。”
“咳——”吴筠呛咳了一下,不自然的避开了金蚕过于热烈的目光,“顼啊,其实你还可以找别人结婚的啊。天下人鬼怪仙那么多,你真的不必吊死在我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我没有想要吊死。”小龙不满的抗议,“我只是想要和你结婚。”
“……”吴筠默了,许久,他才在金蚕杀人的目光里挣扎着说道,“其实,你可以去找道士的。”
“道士有什么好?”小龙闷闷的问。
“道士很好啊,他可以陪你玩,给你买车,还会法术,你不高兴也可以用法术打他。他人又老实,说话也实在,还有个很有钱的师门,比吴筠有钱多了。你以后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也不用担心钱不够……”金蚕一口气不停的列举出小道士张景初的N多优点,或者说,好处。
“真的吗?”小龙征求意见的望向吴筠。
吴筠狼狈的点头,“真的。”同时在心头暗自跟张景初道歉,对不起了,同志!
小龙看了看旁边的碰碰车,藉由实物确定了一下金蚕的话的可靠性,然后点点头,“嗯,好,就道士了!”
吴筠双手合什,长吐一口气。
金蚕凶狠的目光从一旁射了过来。
吴筠脸上轻松的表情收了回去,吃吃道:“我们的事,我还要想想。”
“要快点想!”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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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吴筠打着他要好好想想的名义,把金蚕赶到了顼的小房间,独自一个人霸占了大房间和大床,还有电脑和笔记本。
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一个人同时在台式机和笔记本上挂上七八个号,一边练功一边升级。
不是吴筠不守信用,事实上,这三天里,只要一停下来,他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幻想和金蚕结婚的样子,从结婚的场面、参加的亲友、双方——主要是他——家长的反应、甚至两人身上穿的衣服和交换戒指时候的细节等等等等都想到了,甚至这些天里,他的耳边还会不由自主的响起婚礼进行曲的音乐!
所有的这些应当是臆想的场面都清晰得让吴筠想要撞墙。
他就这么欲求不满到对未成年人下手了么?
吴筠感觉到深深的悲哀。
于是只能越发的用游戏来麻痹自己,用蛊术来消耗掉所有的精力,顺便逃避金蚕。
他害怕自己一个错眼看到金蚕就失言然后沦为自己最不耻的恋童癖。
至于房子那边传来的吵闹打架水淹火烧,他都不管了。反正最后金蚕都会收拾干净的,不是么?
该死,耳边又响起结婚进行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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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筠,你想好了没有?”房门陡然破开,头发七翘八翘,脸上带着几块淤青,却被重重的不满硬是烘出一片艳丽的少年金蚕出现在门口。
“……”吴筠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在键盘上敲打得更快了,一堆不知所云的东西被敲进了队伍频道,惹来骂声一片,不过吴筠可没有耐心去管那个,“物品还要想想。”
“想想?今天都第三天了!”金蚕愤怒的尖叫,然后凑到吴筠鼻子下,“好了没?”
“好!”
“……”少年一脸呆滞。
“我说好,你后悔了么?”吴筠怀抱着几分侥幸问,准备一有回答就冲回自己卧室里。
反应过来的金蚕欢呼着拥抱上吴筠,“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猎物
一时口成千古恨!
吴筠恨不能给自己那把不住门的嘴一嘴巴,叫你没定力!叫你禁不住诱惑!居然真的沦落了!
不知道我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吴筠几欲泪奔。
然而,面对着金蚕一脸兴奋的询问,“吴筠,结婚要做些什么?”他却半点儿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承认吧,他很早以前就沦落在了金蚕纯真的笑靥里,根本就不想拒绝!
吴筠,你丫的就是个恶心无耻的恋童癖!
吴筠在心头低声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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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筠,结婚都要做些什么啊?”金蚕撒娇的扒着吴筠的手臂,预备吴筠要是真的反悔就咬他一口。
“办证、婚宴、进洞房!”小龙跪坐在笔记本前一本正经的念着上面的答案,然后抬起头好奇的问吴筠,“民政局怎么走啊?”
“打出租车。”吴筠选择最简便的回答。
“可是我想开车去。”小龙有些苦恼。
吴筠还来不及回答,旁边深谙举一反三的金蚕已经开口了,“打出租车,然后跟着他去。”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吴筠征求首肯,“吴筠,我说的没错吧?”
吴筠嘴唇都已经不知道扭曲成什么角度了,居然还清晰的吐出了三个字:“好办法。”
金蚕咬着下唇歪头冲着吴筠甜蜜一笑,“吴筠,我们去民政局吧。”
吴筠眼前一片发黑,手软脚软的从沙发上爬起来,“现在还不能去。”
“为什么?吴筠你想反悔了吗?”金蚕眼泪汪汪的看着吴筠,心头暗自决定要是吴筠敢说他后悔了就咬他一口。
吴筠捂着脸,觉得自己真的是走火入魔了,他条件反射准备的理由居然不是在中国同|性不能结婚,金蚕在户口簿上的年纪太小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暂时还不能结婚。
吴筠在心头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把,才慢慢站起来,“那个,去民政局办结婚证是要户口簿和身份证的,你一样都没有。”
“我有的,你忘记了,爷爷那里有的。”金蚕再一次证明了他的非人记忆力,“吴筠我们打电话跟爷爷奶奶说一声过去拿吧?”
听到那一声“爷爷”吴筠脸已经不知道作何表情了,要是真按照金蚕说的就这么打电话过去,老爷子肯定会不顾自己不是他亲生儿子而掐死自己的。定了定神,吴筠尽量镇定道:“今天不行,今天不是星期五。”
每周的周五,吴筠都会给家里的亲人包括吴琏、方女士、陆先生还有陆媛一一打电话保平安顺便确定对方的平安。这个习惯最开始是在方女士和吴琏刚刚离婚时候养成的,那时候他每周都会给吴琏打电话,后来离家独居了,打电话的对象就扩展到了陆家一家人身上。
金蚕也是知道他的这个习惯的,失望的瘪了下嘴,“那再等等吧。”
小龙看了眼他们这边,掏出自己的手机,“那,你们不打的话,我可就先打了。到时候我先和道士结婚了,你们可不要嫉妒哦。”
“你打吧。”吴筠现在彻底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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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思,吴筠在小龙按下拨打键的时候就不怀好意的安静下来,并且示意还趴在自己身上想要说些什么的金蚕也安静下来。
所以很容易就听见了手机对面传来的夹带着痛苦的喘息的声音,“别作声!”声音被压得极低,还很急促,似乎是累极了的样子。
吴筠心头一动,几乎是想也没想的扑过去捂住了正准备开口问为什么的小龙,然后瞪了同样想开口的金蚕一眼,把手机听筒转为扬声器,然后那边细细碎碎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奔跑?
出什么事了?金蚕蠕动着唇无声的问。
吴筠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手机里开始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是在室内打斗的声音,不断的有类似家具什么的东西倒下来,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越来越粗的喘气声。
被压在下边的小龙开始挣扎,吴筠用手捂住手机,轻声道:“你作甚么?”
小龙抿了下嘴,才不大情愿的开口:“我要去救道士。”
吴筠继续捂着手机,“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小龙傻眼了一会儿,马上又哭丧着脸道:“可是我一定要去救他!不救他,我就没人结婚了。”
手机里传来的喘息声更大了,不时夹杂着几声轰隆轰隆的雷声,显然是张景初在召雷了。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逼得他召雷来对付。
“我要去找他。”小龙在客厅里团团转。
“你这样转再多圈也是找不到他的。”金蚕没好气的揉揉自己有些发晕的眼睛,“要想办法。”
“我有什么办法?”小龙可怜巴巴的扁着嘴,“我的媳妇儿快要死了……”
金蚕也很关心张景初,毕竟要是张景初真的死了那顼可能就要跟他抢吴筠了,这可不行,他想起很久以前无意中在网上看到的,“对了,吴筠,不是说可以用手机定位吗?”
“那个是公安才可以用的。”
“我们借用一下嘛。”
小龙也眼巴巴的看着吴筠。
吴筠吞了一口口水,正想说什么,手机里又传来霹雷声,吴筠心头一松,长舒一口气,“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了。”
S大西边,他们上次曾经到过的高级别墅处上空,一道接一道的闪电正从天上劈下来,与手机里不断传出的轰隆声形成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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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地点,吴筠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席芮。
居然是不在服务区!
吴筠呆滞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拨给秦。
照例不在服务区。
这是怎么回事?
吴筠想要投诉移动。
“他们好像都去柳林了。”金蚕给吴筠提供着他刚刚从自己脑瓜里翻出来的信息。
小龙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吴筠肾上腺激素急速分泌,脑海中鸡血上涌,大声道:“我们几个去!”
小龙眼中含着泪,“吴筠你太好了。”
吴筠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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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出了大概位置,吴筠抱着小龙拉着金蚕的手等待瞬移。
在没有确定位置下,金蚕更倾向于瞬移到他自己到过的地方。
所以,当吴筠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之前到过的叶家别墅外。
只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那旖旎的银杏树,整齐的草坪和漂亮的小别墅。
吴筠之前见过一次的,印象中无比低调而奢华的叶家别墅已经变成了一幢疮百孔的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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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小龙一落地就想要往里冲。
吴筠一把揽住小家伙,冷不防被旁边不满的金蚕狠狠在手臂上掐了一把,于是手里的法术不免偏了几分准头,哄的一下落在了一边的墙上。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墙壁马上垮了下来。
几道夹着红色的黑烟从里边冲了出来,目标直指吴筠,也许还有他怀里的小龙?
旁边的金蚕可不管这些,几乎是瞬间虚化成雾,那些冲出来的黑烟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全数被他裹入雾中,发出细细的但是极其凄厉而痛苦的尖叫声,或许不能称之为声音,因为吴筠并没有直接听到这个声音,而是感觉到他们的痛苦。就好像看着一大锅蚂蚁被直接端到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上,而后转眼被吞噬。没有人听见他们的抗议,但是所有的痛苦都可以想象得到。
吴筠现在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害怕,但还是有些毛骨悚然。那种几乎是直接响在灵魂上的声音,让他胸口堵着呼不出气来的憋闷。
还好金蚕很快就解决了那些黑烟,但是仍旧不准他和小龙进去,而是他一个人化作黑雾蔓延了进去。
小龙毕竟太小了,而吴筠,金蚕觉得他不给自己拖后腿就不错了。哼哼,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后腿是什么!
天上的闪电已经停了下来,刚刚还因为吴筠的法术而有些响动的别墅也迅速安静下来。此刻,一堵墙洞开的别墅,就像是一个长大了嘴巴等待猎物进入的怪兽。
不过,金蚕并不觉得害怕。哼哼,天知道谁是谁的猎物呢!
谁在拔刀
“哄——”又是一块墙从上边倒了下来。
“啪——”一块玻璃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嘭——”几块黏在一起的砖头落下来咕噜咕噜的滚到吴筠他们面前。
吴筠把小龙护在身侧往后退了几步,开始在脑中回忆曾经看过的一个拦路的法术咒语,准备把别墅大门口的道路拦下来。
当然,他这里拦路,并不是像那什么施工现场上那样砌一堵墙来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