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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怜爱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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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被人听到,反正这人的功夫如何他清楚得很,比生养他的娘还明白。

脸皮微微抖动,恩天随冷冽地搭下一道寒语。“谁指使你来滋事生非?”

“恩大便,呃!不是,恩大庄主。”噢哦!变脸了。“贵庄财丰粮足,施舍一些奇书Qisuu网给我们这些小乞丐不为过,种善因得善果,不然……”

“嗯――”他音一压,眼中有抹阴沉。

他不认为这名小乞丐能口出赞言,果不其然――“不然瞧你一脸冰、两眼种在山顶、鼻悬尿桶、薄抿的唇铁定寡情,颅骨棱角太锋利,一定克妻克子,八字不够重……喂喂喂!说实话不致死吧!”

脖一缩,略过他一记掌臂,小乞丐得意地朝他吐吐舌头,可爱又可恨。

好险,最近少用逃走招式,有些生疏,不过他的功力进步不少,差点避不过。小乞儿庆幸的拍拍胸口。

但他这一避,恩天随突然有种莫名情绪,一种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寻常人不易避过出掌极快的他,而且适时一闪。

除非此人是练家子。

可是从他的脚步中看出,他的武学造诣不高,内功修为却不低,这令他想起一个人。

她天份高,根基深,不爱舞刀弄剑,只喜欢玩草拈花,只不过她玩得是药草,拈得是毒花。虽然常年接触增强功力的圣药,内力深不可测却不善刀剑拳脚。

唯一令她有兴趣的是迷踪幻移步,根据她当时的回答很绝,万一毒不死人又打不赢,至少要跑得比别人快,免得丢脸。

“你叫什么名字?”这个不怕死的小乞丐引起他深层的记忆。

名字?简单。“小乞丐我叫柚子。”

“柚子?!谁取得怪名。”奇怪,这副目中无人的表情真像……她。

莫非被“凌虐”的记忆太深沉,因此将两人影像重叠?

“什么怪名,没见识,哪个中秋不吃柚子,你的名字才怪得一塌糊涂。”小乞丐赌气地拉低帽檐。

很少有人不怕他,恩天随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微笑。

这一举动让柳膺月和江上寅有片刻怔忡,但那阵未曾消退的恶臭着实叫人反胃。

“大哥,虽然你喜欢挨骂,但眼前这阵容先处理一下吧!人的忍耐力是有极限的。”

大哥定力真好,还能和小乞丐“闲聊”。

恩天随抛了个怒目给他。“闭嘴。”

不想自找苦吃的柳膺月三缄其口,由仆从手中接过一条汗巾捂鼻,以免失态。

“拜托,你们的家务事可以关起门去拼个你死我活,义不容辞是积功德,险子孙。”

太不尊重人了。

他个子是小了点,但不代表可以被忽视,对方好歹是个大户人家,却一点礼仪都不懂。小乞丐不悦地噘着嘴。

太……太像了,连霸道都……他不由得怀疑的一唤。“小奴,你不……生气了?”

被唤小奴的小乞丐很镇定地捉捉破帽的线头。“柚子。我的名字叫柚子,不是你家的奴才。”

“好吧!柚子,你打算以……这些要挟我开仓放粮?”对于他的身份,恩天随仍抱持怀疑态度。

天底下谁都可以惹,唯独魔仙子季小奴不在此限,他是深受“摧残”之苦,在没肯定答案前,他不会割肉喂虎,徒增一身腥味。

“哎哟!你说哪话,小小乞儿岂敢要挟大庄主,我是在帮你添福添寿咧!”小乞丐夸张的两手比画着。

有仇报仇,没仇练胆量嘛!要召集一堆乞丐可不容易,他们全怕了追云山庄的威名。

若不是丐帮那个不要脸的老头,死皮赖脸地求人家叫他一声干爹,顺便丢了个狗屁令牌当见面礼,哪叫得动这群丐帮弟子。

不过这令牌倒顶好用,随口下了道命令,他们立刻脱裤拉屎撒尿,收集了两百桶“黄金”排绕在追云山庄的大门口。

甚至不嫌脏地将一团团热呼呼的“金子”用蒲叶包成不规矩型的小粽子,教人感动到想痛哭流涕。

可惜没血没泪的人不知怎么感动,只好把眼泪鼻涕收起来,等以后有空再用。

“我不在乎,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而言。”恩天随仔细观察小乞丐的小动作。

短短四年间建立起追云山庄,他凭借的是敏锐观察力和冷酷的掠夺,所以旁人怕他的绝情凶狠,不敢与之为敌。

装扮成小乞丐的正是季小奴,她在心里踹他千百次,她最讨厌他动不动就提那档事,当年要不是她鸡婆,想找个笨蛋分散两位黏人精的注意力,哪会好心救了他。

这简直就是在提醒她自己所做过的蠢事,甩不掉黏人精又拖了个麻烦精,害她童年悲惨不已,被逼背了五十七家武学秘芨共三百二十六册。外加毒经、药典、武林私密等等,背得她都没时间玩,大部分时间都绑死在火蝶谷。

火蝶谷以前名唤药王谷,不知何时飞来一大群蝴蝶避冬――它们吸了谷中独特药花汗蜜,蝶翼渐成火红色,翼上更有火焰图样,所以,干脆称它为焰蝶。

一、两只焰蝶飞舞时还无所觉,十只、百只、千只、万只聚集在一起,瞬间形成一片火海的错觉。

焰蝶只能存活在火蝶谷,一旦飞出谷外,不到半刻钟全身泛白断翼跌下地,活活被蚁虫吞噬,从无例外。因此,天底下只有火蝶谷有焰蝶。

“死一次嫌太少是不是,我非常乐意帮你再死一次。”她边说边靠近,小手悄然拔开竹筒的木塞。

从竹筒内跳出一只黑色小虫,直接挂在他衣服上。此时,全身僵持的恩天随可以确定一件事,她的确是搅得他心头大乱的“债主”季小奴。

“小……小奴……把它拿……拿开。”他觉得背有点湿意,两眼盯着“辛苦”往上爬的小虫子。

“不要。”季小奴大力的摇头,报复的快感使她不去纠正“正名”。

“小奴――你把它……拿开,我什么都……答应你。”反正他也拒绝不了她。

从十四年前,他在遭狙杀昏迷前看到一张清秀的小脸起,似乎命运就已注定要为她牵挂一生,这是两人的缘份。

她习惯以救命恩人自居,而他习惯宠溺她。

一个当他是私有财产霸占着,一个情愿当她的收藏品挂在身侧。

若不是四年前县令千金半夜摸上床事件导致她远离,今日绝不可能有追云山庄。

为了她,他可以忘却仇恨、亲友,只守着她一人。

“你太没品了吧!堂堂一个大庄主怎能随意向人低头,好歹装装结冻的死人脸吓吓老弱妇孺。”

恩天随全身发冷没开口,一旁的柳膺月和江上寅倒抽了口气,一方面怕他恼极杀了小乞丐,另一方面不解他为何如此纵容。

由于两人都站在他身后,所以没看见努力登高的黑色小虫,以及他泛白出汗的酷颜。

那只正在勉强支持的螂蝴被季小奴的身影挡住,那票叫化子都误以为追云山庄的庄主被帮主的义女气得脸发白,心中为她捏了把冷汗。

听说帮主非常宠爱少帮主,有意将帮主之位传给她,他们可不想少帮主在他们的地头上出事。

“喂!忘恩负义的,我说话为何不回答,是不是瞧不起叫化子呀!”她故意掀开他的衣衫,让螂蝴儿爬进去。

“小奴,我错了,你……行行好,饶……饶我这一……回,我发誓什么都……都听你。”

“真的?!”她用怀疑的眼神一瞄。

“千真万确,我从没骗……骗过你。”该死,它快爬进单衣里了。

在家变未酿成前,他根本不惧怕这类小虫子,偏偏剑魔师父为讨小奴欢心,不惜拿他来试验小奴的新药效用,狠心地将他丢在布满螂蝴儿的小黑洞。

虽然赤裸的身体涂满小奴特制的驱虫药,螂蝴儿不至于咬伤他,但洞底小到无法翻身,成千上百的小虫儿在他身上爬行。

十个时辰后,爱玩的小奴才想起她的小试验,而他早已吓晕在洞穴底,从此惧怕螂蝴儿。

“矣!你真没用。”吹了个短哨,螂蝴儿爬向她的手心。

她可不是良心发现放他一马,是怕他丢她的脸晕倒,怎么说他们也可算是同门。

一见螂蝴儿被放回竹筒内封好,恩天随不待她有所反应,眼明手快的抢过竹筒,扔给一旁目瞪口呆的柳膺月,谁教他爱看笑话。

不等她开口,有力的铁掌箝住也纤细的手臂,强行拉她入内。

“小随子,你出尔反尔,我咬你。”一张口,她狠狠地咬住捉住她手臂的主人。

她不是善男信女,不讲是非公理,总之谁得罪她,下场是十个惨连在一起。

恩天随皱眉,不去瞧泛血湿透衫布的伤口。“上寅,开仓放粮。”

“是,庄主。”愣了一下,江上寅忠心地奉命行事,心头却有挥不去的疑惑,庄主似乎认识全身脏兮兮的小乞丐,而且,怕他。

柳膺月更是一脸呆样,手捧竹筒地追上前。“大哥,你……”

“不许问,把它养肥,瘦了一丝一毫我切你的肉喂它。”他摆出一副冰冷的模样说道。

这么难堪的事,他决计不言。

“嘎?!什么?”养……虫?

天地一下子变色,柳膺月拙拙地眨了眨眼,目送失常的大哥拉着挣扎不已的小乞丐,往他居住的擎天楼而去,留下一节竹筒。

这……虫儿要吃什么?

他开始头痛了。

※※※

“反了反了,你忘恩负义、忘恩负义,居然对你的救命恩人施以暴力,存心要折断我可爱的小手臂是不是?你说呀!你说呀!”季小奴得理不饶人地猛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恩天随没去理会她小孩天性的幼稚举动,拉她坐在花厅的大椅上,倒了杯茶让她润润喉,免得骂坏带着甜嫩的娇美嗓音。

“早知道就不救你,让你曝尸荒野被野狗拖去啃了骨,尸骨无存的当个孤魂野鬼,日日夜夜徘徊在山林沟渠哭泣。”

她越念越气。“你死人呀!不会应一声。”

看她骂累了,他才柔柔地拉高满是补丁的乞丐装袖口,他知道刚才的力道捉不伤她,但心里总是放不下,非要瞧上一眼才安心。

“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会我。”他真是这么认为。

“我是不想理你呀!”她不甘心地用指尖扎他的伤口,“你很没有良心耶!说走就走,连张字条都不留。”

心一痛,他眼微张。“我等不到你,你生气了。”

她很少生气,但一旦生了气,谁说情都不成,马上翻脸,他久候不到她的归来,只好黯然离去。

“我当然生气,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随便和女人上床,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救命恩人。”

咦!她的意思莫非……“你生气的原因是我没事先知会你一声,不是因为和女人上床?”

随着她的点头,一股莫名的气在燃烧。

“你不吃味?”

“吃味?!”季小奴讶异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吃味?老魔头说男人不找女人做那档事不正常,我一直以为你不正常呢!”

忍耐。恩天随按捺着一肚子火气,她居然不嫉妒,那他这四年内疚个屁,连个女人都不敢碰,就怕她不谅解。

结果守了近十四年的身,小妮子竟当他不正常!

“师父的行为不能以常人论,有些男人会为了心爱的女子守身一辈子,这是一种至高无私的爱。”

“噢!你有心上人。”她不太理解,继而……“好呀!你有心上人为何没告诉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

不能期待,她真的不能期待。他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扯掉她顶上丑陋的破帽,喜见她那双始终不变的清澈瞳眸,永远不带一丝杂质的明亮。

她太聪颖了,以至于看不见他眼底的爱恋。

四年前,十三岁的她太年轻,美丽的胴体已成熟到堪为人妇,但心智上仍是爱玩爱闹的小女孩,教他频频在夜里冲冰冷泉水祛体内欲火,生怕一个失控玷夺纯真的她。

曾经,他想以县令千金发泄体内欲望,所以当发现她在床上时他没及时驱赶,而以双掌罩住她雪白双峰。

不过,她毕竟不是小奴,这个卑劣念头很快被推翻,正要推开她时,小奴兴冲冲地跳着进房,然后一切就迟了四年。

这次,他要教会她爱,不让她再一次从身边溜走。

“你干么一直摸我脸,上面都是煤灰,很脏的。”莫名其妙,他摸个什么劲。

她一手拍开他,一时被他奇怪的举动分了心,忘了问他的心上人是谁。

“这四年你去哪里,我打听不到你的下落。”每隔三个月,他总会私下苏州去探寻。

季小奴是苏州来钱世家最宝贝的掌上明珠,所以他才会往苏州方面去查。

可是又怕查得太明显,她的气未消会不高兴,谁知全是自己作茧自缚。

“哼!你还说呢!人家只不过回苏州拜个寿,才一个月光景你就离谷私逃,一点也不把我这个救命恩人放在眼里,害我气得和二哥去了丝路一趟。”

拜……拜寿!他怎么忘了那几日是季夫人寿辰。“对不起。”

“对不起就成了吗?你知不知道我难过好久,要不是西域有好多蓝眼珠的金发人可玩,我就跟你断交。”

从救起他那刻,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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