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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那个麻烦却不敢告诉我!」
「对不起,柏特,求求你不要生气……呜,妈,拜托你告诉他……」查尔斯
埋在母亲怀里抽泣。
「你叫妈就有用了吗?我儿子现在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妈」,有谁在他身边
帮忙?你那个变态男友带走了他!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生与死!」章柏言挥舞
着拳头。若没有母亲在前面挡着,他早扑过去活生生撕裂了他!
「我真的不晓得狄尼托会伤害你的小孩,我很抱歉……」
「你是最了解他的人,你一定知道他还有多少巢穴!如果戴伦出了什么事,
放心,你们一定不会被警察带走,因为我会亲手处置你们!」章柏言扭住弟弟
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迸出口,「我发誓,到时候你们两个人只会开始祈祷警察
赶快出现!」
「我和他不是一伙的……柏特……」查尔斯几乎无法呼吸。
「说!狄尼托躲在哪里?」
「我、我只知道他离开我之前,说要去找你……他身上早就没钱,又在纽约
跟踪了爱德一段时间……我想他一定还在绑走你儿子的那个地区附近……求求
你,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了!」
「你有没有任何联络上他的特殊管道?」章柏言一把抓住他,查尔斯吓得尖
声大叫。
「没有了,没有了!不过……不过狄尼托到了哪里都要叫义大利香肠加凤梨
的披萨,而且几乎是每天都吃,我以前常笑他这种口味很恶心……我只知道这
样了。」
章柏言恶狠狠地将他掼在地上,大踏步离开。
「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逮捕狄尼托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警方以庄园方圆十五哩为基准,一一查遍所有披萨店。
听起来虽然像不起眼的情报,但义大利香肠加凤梨毕竟不是一种常见的组合。
而且买方是天天叫,外送的地点又非一般住家。最后他们过滤出三个人选,另
外两名因为年纪和性别不符合被剔除,剩下的那一个住在法国镇外不远处的一
间汽车旅馆里。
据外送小弟的说法,那男人神秘兮兮的,钱都是从门缝底下递出来,而且一
定等到他离开了才肯开门拿披萨。今天早上他刚送过去一个,结果对方凑不出
足够的钱,他还隔着门与那家伙对骂了一阵。
「FBI !不要动!」
戴伦失踪的第二十六个小时,警方和联邦探员秘密包围了旅馆房间,破门而
入。
「你们来得太早了,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那个魔鬼的小孩!」房内的狄尼
托衣衫褴褛,神情空白。
他和其他连续杀人狂一样,在犯案后期行为已经杂乱无章,这个时期往往是
他们落网的时机。
「戴伦!戴伦!」
FBl 探员将小孩抱出来的那一刻,强烈的情绪让赵紫绶几欲晕去。
「待会儿我们会带他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但是他看起来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FBI 探员小心地将孩子递进她怀里。
距离他失踪第二十六个小时,戴伦终于回到母亲怀里。
「戴伦乖乖!是我,妈咪在这里,老天……真的是你……」赵紫绶紧抱着失
而复得的儿子,激切得语不成句。
「咪……咪?」
小家伙昏昏沉沉的,还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前绕了一趟回来。显然大部分时
间,狄尼托都将他用药物迷昏,省得醒过来哭哭闹闹的。
章柏言头一次感谢,狄尼托不是那种以凌虐受害人为乐的变态杀人狂。他的
重点只是在杀死对方而已,在他喜欢的时间,用他喜欢的方式。
「嗨,小宝贝……」章柏言紧紧环抱着母子两人,沙哑地道:「我很抱歉…
…现在一切都没事了。」
章柏言先吻吻儿子消瘦下来的脸颊,再吻了吻赵紫绶的头顶。
儿子平安在怀中,她已经哭到暂时忘了自己先前的恨意。
一家三口紧紧搂在一起。他们都安全了!这是最重要的!
第九章 「这太荒谬了!她向法院申请对我的禁制令?」
隐忍了多时的郁气终于爆发出来!
「根据我们今天收到的最新消息,显然是这样的。」爱德冷静地戴上眼镜,
把手中的文件再细读一遍。
章柏言简直不敢相信!
好,他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全心全意的承认这点,并且寻求一个道歉的
途径。
要判他死刑,起码先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只要求十分钟——不,五分钟
就好,起码先让他把话说完,然后赵紫绶若还坚持将他撵出门——去他的,他
还是不会放弃。
反正笑话是闹定了!自从查尔斯的新闻曝光之后,纽约每个跑刑案新闻的记
者电话线几乎烧坏,每个人都在打电话给各大单位追踪案情。
章氏香料王国的执行长险些命丧弟弟的同性情人手中,这是何等重大的案件?
再加上狄尼托之前挂的七条人命,纽约时报直接以「世纪刑案」来称之。现在
就算再加上一条「秘密儿子曝光!前妻申请禁制令,禁止柏特。章靠近一百码
以内」也不算什么。
要他跳楼、吞剑、过火炭他都认了,即使在时代广场买广告二十四小时播放
他的歉意,变成全世界的笑柄都没问题!只要她高兴,他甚至愿意全身涂焦油
粘羽毛在华尔街裸奔,但是她不可以直接就将他接杀出局!
士可辱,不可杀!
「理由是什么?」他大步在自己的办公室内走来走去。
幸好章氏的执行长办公室够大,足足占了半层八十七楼,这几天柏特踱过来
弯过去所消耗的卡路里,已经足够抵上在健身房踏跑步机的运动量了……爱德
幽默地想。
「我看看。」律师检阅一下刚到手的函件。「理由是——对孩子有不当意图,
并且曾经置其于有害生命安全的险地。啧啧,小镇律师也是有爪子的。」
「爱德,这、一、点、都、不、好、笑!」他咬着牙迸出。
「放心,这种理由太逊了,任何一个有理智的法官都不可能让它通过。即使
通过了,我们也可以举出反诉。毕竟孩子不是被「你」绑架的,你也是这桩刑
案的受害者。我们三两下就可以把她们打垮了!」
「我不想把她打垮!」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他摊了下双手。「我想……」
老律师很有耐心地等着。末了,章柏言颓丧地耙一下头发,站在他面前。
「爱德。」
「是?」
「禁制令通过与否还在其次,这是一个象征性的动作。」
「代表?」
「代表她不要我回到她的生命,而且不惜诉诸法律行动!」他又开始踱步。
「那又如何?天涯何处无芳草,放弃她吧!若妮还在等你。」
「她该死的是我老婆,她生的小孩该死的是我儿子!我该死的不想放弃她,
这样你听明白了吗?」章柏言咬牙切齿地说。难道他得画图出来,每个人才能
了解?
「前妻。」
「什么?」
「她是你「前妻」。」爱德善良地指出。
「……你今天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吗?」
爱德叹了口气,把公文往桧木桌上一推,全心全意地应付这心烦意乱的男子。
好可怜,长到三十来岁才闹相思病,偏又兵败如山倒。
「柏特,你不觉得你们两人已经错过了每一个可以在一起的机会?你是一个
比我更成功的生意人,你应该知道何时从一桩无望的协议中抽身。」
「这就是你的建议?」章柏言质问。
「这就是我的建议。」爱德安详点头。
年轻的执行长沉默了许久。
这段沉默是因为他在瞪着犹如半个父亲一样的长辈。
「她现在人在哪里?」
「柏特……」
「她现在人在哪里?!」更强硬的询问。
「我不认为她想见你。」
「这不是我刚才的问题。」
「好吧,据我所知,她暂时住在那个小律师的家里,密苏里州一个差点连地
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梅肯。」爱德屈服道。「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挑那个
律师不在家的时间;我有种感觉,那只母鸡如果看到你,应该会在第一时间把
你扫到月球去。」
章柏言拿起自己的外套旋身而出。
「你要走了?你可怜的助理莎拉要我提醒你,半个小时之后有一场重要的主
管月会……」
砰!弹上的门将爱德的下半句话切掉。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梅兰妮从屋子里走出来,递一杯热可可给赵紫绶,自己手中拿着另一杯,轻
啜一口。
赵紫绶坐在门廊的台阶上,让马克杯温暖自己的双手。
「跟原来的计画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所以你还是打算搬到新地方去?」梅兰妮在她旁边坐下来。
「对你来说是「新地方」,对我来说却是「老地方」呢。」赵紫绶浅浅一笑。
「我只是担心小戴伦,他不久前才从一个杀人犯的手中被救出来……」
「放心,小孩子的复原力是相当惊人的。尤其戴伦大半时间都在昏睡状态,
对整件事没有留下太多印象,算是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唯一做的一件好事。」梅
兰妮拍拍她肩膀,两个女人一起看着在草地上滚来滚去的小鬼头。
梅肯镇的儿童帮很高兴他们的「老」朋友又回来了,四面八方的孩子们全聚
了过来,现在梅兰妮家的草坪几乎天天开游乐会。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好了,我得回办公室一趟。虽然五点半回去也差不多是关门,还是可以花
几分钟处理一下信件。」梅兰妮拍拍裤子站起来,一口喝完热可可。「小镇律
师的生活可真是忙到让我晕头转向啊!」
赵紫绶忍不住笑出来。「你是镇上唯一的律师,地位非常重要呢!」
「还懂得笑就好。」梅兰妮捏捏她嫩呼呼的脸蛋。
「梅兰妮,谢谢你。」她轻声说。
「别再谢了。如果你每说一声谢谢,我可以得到一块钱,这几天已经足够让
我变成大富翁了。」梅兰妮潇洒地将空杯子往木头栏杆上一放。「女人,家事
就交给你了,有事打电话到事务所给我,Bye。」
「Bye。」她挥别好友。
梅兰妮经过戴伦身旁时,将他从背后拦截起,趁机用吻颊功偷袭。小家伙乐
得大喊大叫。
挥别他最喜欢的阿姨之后,小家伙噗通噗通冲向妈咪,一口气撞进她怀里。
「噢!」幸好她是坐着的。儿子的脸蛋恢复红嫩的光彩,赵紫绶松了口气。
「妈咪。」
「要不要吃饼干?」她替儿子抹掉额上玩出来的汗。
戴伦摇摇头,偎在她的怀里撒娇。
「妈咪,爹地呢?」
「……他留在纽约。」
「他为什么没有在这里?」
「……因为爹地在纽约很忙,没有办法跟我们一起回来。」
小戴伦窝进她怀里撒娇。
「我想念他……」
赵紫绶沉默了一会儿。「过一阵子就不会那么想了。」
「妈咪,你在生爹地的气吗?」小鬼头竟然还懂得察颜观色。
「你为何这么问?」她轻触儿子的嫩脸蛋。
「阿姨说你在生他的气。」
「梅兰妮阿姨不该跟你说这些的。」赵紫绶无奈地叹息。
「妈咪,你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不好?」
「……现在你平安回来了,妈咪就不生气了。」不再那么生气。
「好。」小家伙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任务,笑呵呵地跑回去加入朋党们。
她生不生爹地的气,对戴伦来说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赵紫绶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一开始只是希望戴伦在离开之前,有机
会见见他的父亲。可是,如果戴伦从来不知道父亲是谁,现在也就不必品尝失
去父亲的滋味。
戴伦会长大,会渐渐明白许多事,有朝一日他会知道,他的父亲认为他是可
以被牺牲的……
「真的吗?」
冷不防一个低沉的问号荡起,赵紫绶猛然偏首。
她脑海中的男人,活生生站在屋子的一侧,斜倚着栏杆。他将车子停在另一
向,从屋后绕过来,她竟没有注意到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刚下飞机,开了四个小时的车过来。」章柏言挺拔依旧,俊朗依旧,
名家西装与完美无缺的发型,看起来就像个应该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成功男人,
梅肯这样的小镇关不住一只老虎。
「嗯。」
他的神情轻松,仿佛之前未经风也未经雨。但赵紫绶不像他那样练达世故,
她无法装作任何事都没发生过。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不再生气了?」他轻声问。
「你不该来的。」她淡淡地说。
「我想把握时间,或许还来得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