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错不错!我早说过你有当女管家的潜力。”
她大方地挥挥手,伸手去抓他另一只手,同时不舒服地动了已经麻木的腿:“你赶快起来,我的腿都麻了。”
他根本不听,重新闭上眼,享受得不得了。她无奈,又舍不得赶他,只得继续埋首于手里的工作。好容易十指都收拾干净,她动了下腿,已经完全麻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而始作俑者却闭着眼睛,舒服得不行。她忍无可忍,只得勉强动动腿抗议一下。
“你起来啊,我腿都麻透了。”
“不要,你的腿肉肉的,枕在上面舒服得很,我才不起来。”
她一愣,他不是总嫌自己胖吗?
“你、你不是说我太胖吗?怎么现在又觉得舒服了?”
他依然闭着眼:“说着玩的话你也当真。胖胖的有什么不好,其他女人身上一点肉都没有,瘦得什么似的,有什么好?”
她高兴,忽然又不高兴:“别拿我和你以前的女人做比较,我又不是她们。”
他差点咬舌,好好的居然自己提起了以前的事,蓝姐姐最忌讳的事。
他终于睁开眼,讨好地拉着她的手:“哎呦,我的蓝姐姐,我早就知道错了,早就不去找那些女人了。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那你以前嫌我胖,也是假的?”
他哈哈大笑:“当然是说着玩的,这种话你也当真。而且胖有什么不好,肉肉的枕上多舒服,更何况你又不胖。”
她心花怒发,看得廖习枫莫名其妙。
……
忽然无声而笑,她重新坐好。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事。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她触电似的立刻坐得笔直。
廖习枫往常似的进了门,换鞋的时候大概闻到了香味,欣喜地问向蓝羽妮:“是不是做了水煮肉片?”
水煮肉片是渝菜,他特别爱吃,于是她去学。她手巧,本来就有天赋,很快就上手。
她站起来,站到一半又坐回去,手指着桌上的菜,脸上却是苦涩的:“嗯,我刚做好的,还热着呢。你坐下来,我们边吃边说。”
他随后把外套放到一边,飞快地做好就开始动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蓝羽妮的话,更没看到,近得就在他对面的人,此刻却一脸矛盾。
“习枫,我怀孕了。”她很冷静地说出来了,起码自己这么认为。复颜说得没错,该来的总要面对,这孩子她要定了,不管他父亲要不要他。
如果、如果他不在乎,那真的是自己清醒的时候了。
廖习枫依然忙着吃菜,筷子一刻也不停:“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
他没忍住,一口汤就喷了出来,洒了一桌子,却顾不上擦。他瞪大了眼看着蓝羽妮,仿佛从来不认识她:“你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我有孩子了。”
他不可置信地向后仰着身子,眼睛越睁越大,仿佛吞了苍蝇一般打量着她,就是不说话。蓝羽妮也不主动开口,她主动了二十几年,早受够了。两人就这样,忽然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时间拖迟一分,她的心就死一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都觉得就这样离开算了,反正是早就猜到的结局。
很久很久,廖习枫终于吞下了嘴里的食物,却是一脸戏谑:“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呵呵,小妮,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呵呵。”
她不搭话,却是直直盯着他,眼底越发绝望,像是快死的人,连最后一根稻草都被人夺走的绝望。廖习枫独自讪笑,没多久,他终于意识到了蓝羽妮认真的表情,终于意识到,她可不是在开玩笑。
“你、你是认真的?”他不敢相信,就像平常的日子里莫名其妙被人打了后脑勺一样。忽然他低下头,直直瞪着蓝羽妮的肚子。
那里,竟然有了一个孩子。
他的孩子。
她无力地张开嘴,终于勉强开口:“廖习枫,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要是嫌这孩子累赘不想要大可以说出来,何必一遍一遍地问我。难道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成?”
他愣愣点头,慢慢抬头看着她的眼,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什么,立刻拼命摇头:“没有,我不是怀疑这个!只是、只是,小妮你查过没?去过医院了没?是不是真的有了?”
她点点头,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直掉到万丈深渊:“我查过了,两个月了。现在我告诉你,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终于说了出来,不是解脱反而是折磨,她只觉得心忽然又被提上来,**裸地放在他面前,任他宰割。
廖习枫张大了眼,毫无意识地后仰着身体,椅子前脚离了地。蓝羽妮坐在他对面,端正着身体直视他的眼神。
她必须这么做,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义无反顾。
耳边忽然向起刺耳的摩擦声,对面的人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就冲了出去,连椅子倒下都没注意。
蓝羽妮看着满桌的菜,还有已经空了的对面,鼻间还萦绕着菜的香气,可是让她做这些菜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忽然捂住嘴,终于哭了出来。
她没猜错,现实从来不会眷顾她,连幻想都不屑。
他不想要,她要不起。
?
他只是个孩子
“你就这样跑出来,然后什么都没说?!”梁洛展翻着文件随口问道,虽然廖习枫语无伦次,但他总算把事情的原委大概讲了出来。
“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事换到你身上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实话,他倒真没有离开蓝羽妮的想法,只是这消息就像重磅炸弹,他被炸晕了,完全没了方向,除了逃跑没有任何对策。
他受刺激了,很大的刺激。他一向自诩情场浪子,保护措施做得非常好,从未遇过这种问题。这孩子如此忽如其来,他被杀得措手不及。
自己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怎么应付这种事情?
他大声吼出来,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出了一口恶气。梁洛展撇撇嘴,低头还是看着文件。
“洛展,这事情、这事情我真没遇到过,你倒是给点意见呀!”
梁洛展失笑:“我能给什么意见啊?你没遇到过我就遇到过了?要不我带你去问有经验的人,比如你妈?”
廖习枫立刻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你打住吧!不给点有用的意见就算了你还给我在这儿添乱!告诉我妈?!这事儿它能让我妈知道吗?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二话不说拎着我耳朵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和蓝羽妮结婚!”
“和蓝羽妮结婚不好吗?你倒是说清楚了,跟人家在一起那么久了,难道就想一直跟她这样耗着、永远不结婚?”
“我、我……”他一时语塞,脑子想的全是他顶着黑眼圈、带孩子的场景,竟真没想过结婚这个问题。
她提过结婚这个事,他怕那张证书,怕手指上那个铁环,总是不遗余力地推。如今到了这份上,怕是再也不能当乌龟、缩着脑袋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梁洛展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冷饮,随手扔给他一罐:“习枫,不是我说你,人家女孩子容易吗?没名没分跟你住一起那么久,现在连孩子都给你怀上了,是时候结婚了。”
“难道、难道就没其他办法了?”他左右为难,既内疚、又不想跳进那个“婚姻”陷阱里去。
梁洛展挑眉,音调不自觉地高起来:“你想让她去把孩子做了?!”
“当然不是!”廖习枫连忙摆手,别说那是他的孩子,他也舍不得让蓝羽妮吃那种苦。
“那就要,而且得赶紧。其实习枫你也别怕,你现在跟结了婚的男人有什么区别?Elaine跟廖太太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一张纸而已。而且……”他拍着廖习枫的肩膀,声音忽然低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你很幸福了,既然有了孩子,怎么能不要?”
廖习枫光顾着紧张:“真要结婚?”
他,廖习枫?已婚男人?
想想就不搭调!
“这真的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吗?”他苦着脸,可怜兮兮地看向梁洛展。
没来由地,梁洛展忽然心烦起来,很想打眼前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为了防止自己付诸行动,他连忙站起来踱到那巨大的落地窗户前。夜深得很了,醉死人的黑色,他莫名地心冷起来。
“我先睡了,你慢慢想。”他随手向后挥挥手,不顾廖习枫的求救眼神转身上了楼。
廖习枫毫无办法,梁洛展不理人,这事又不能让他妈知道,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他郁闷极了。
多想无益,他渐渐发现一个人大晚上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所以,他睡觉。
还是那个客房,还是那张不怎么舒服的床,他翻来覆去、迷迷糊糊间好像睡着了,梦里总有个声音在叫他,特别稚嫩,特别清脆。他到处找,却在角落发现了个婴儿,挥舞着肉肉的小手,傻傻地冲他笑。也不知这孩子有多大,只长了两个可爱的小虎牙,白白的,特别可爱。廖习枫也是愣在原地,心底泛起欢喜忽然想起来要伸手去抱他,却发现这孩子出奇的重。他怔了一下,抬手一看,竟是一手的血,触目惊心。他吓了一跳,仿佛当年父亲时那样的惊心,全身都在颤抖,完全没了方寸,世界都在某个瞬间一点一点坍塌,一个角都不留下。他怔怔地抬头,孩子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的血,红了整个世界。他忽地一蹬腿,却是忽然醒了,周围是熟悉又陌生的黑色,身下还是那张不怎么舒服的床。
他抬手擦擦额头,满脸的汗。
还好,只是场噩梦。
?
为什么……
第二天早晨糊里糊涂地吃了早饭,吃的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开例会的时候是心不在焉,蓝羽妮就坐在不远处,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色。梁洛展面上不动声色,照顾他们俩的情况整个会议都没理会,散了会却二话不说拎着廖习枫进了办公室一顿痛骂。
“你要是不想开会、没心思上班就请假去,大不了打个报告上来辞职继承你妈的KTV去,东梁不需要这种不干实事的人!”
廖习枫却低着头,任他骂,一句争辩也没有。他的生活已经脱离了轨道,措手不及。
骂完了、消了气,梁洛展替自己泡了杯茶,反而有点担心。
“要不你跟Elaine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看看到底是要结婚还是要怎么办,老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你住我家里不过是添双筷子,可人家下半辈子还指望你呢。”
“我不结婚,坚决不结婚!”廖习枫忽然扭过头,闷闷地开口,像极了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他想了一夜、愁了一夜。那个梦吓了他一跳,有个孩子可不比蓝羽妮养的蝴蝶犬,买点好点的饲料、时不时拉出去遛遛就行。那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重而又重的责任,他挑不起。
梁洛展怔了一下,没想到他思考了一夜,到头来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你想清楚了?准备怎么跟Elaine说?”
“就这么说,我不要这个孩子、也不要结婚,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赌气般一股脑全说了出来,站起来扭头就向门口走,却愣在了那层台阶上。只是二十余厘米的距离,他竟不敢迈步……
梁洛展站起来,这才看到刚好被廖习枫挡住的蓝羽妮,她手里拿着份文件夹,黑色的,特别厚重。她紧紧抓着,关节都泛了白;紧紧咬着唇,只怕一松开,自己就会哭出来。她怎么还能再哭?她不允许自己再哭,自己怎么能再哭?为了同一个人,关于不同的事。
廖习枫怔怔的,真没想到她就在旁边,自己说的话,她肯定一字不差全听到了。
“你怎么在这儿?”
蓝羽妮站在他面前,也不管还有别人在场,忽然仰起脸轻轻地笑,却比哭还难看:“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廖习枫忽然低下头,不想去看她的眼,或者说,不敢看。她眼底深深的、毫不掩饰的绝望,他怎么会看不懂?
“我是认真的,反正我不结婚。如果你不接受,大不了好聚好散。”
“散?!到今天你跟我说要散?”
“我知道你不服气,大不了你开个价,我没别的意思,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她苦笑着,奋力仰着脸,芭比娃娃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直直要看进他心里去。忽然垂下眼,她无声哭了出来,眼泪大滴大滴,全砸在地板上。
这地板是大理石的,每天都有人打扫,她低着头,清清楚楚地看清楚自己的脸。她忽然觉得丢人,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丢人。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着无比性感下巴弧线,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眼下却给了自己这样的耻辱……
她缓缓抬头,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恨意,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廖习枫,你这个混蛋,我瞎了眼才会想要替你生孩子!”
她奋力甩手,用尽全力扇了他一巴掌。近一天没吃东西,这一巴掌虽出奇地响亮,却根本无力。她尤不解气,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只觉得把眼前这个畜生千刀万剐才好,随手又操起另一只手上的东西,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