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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余烟走进来的时候,又哭了,喊妈咪的时候,声音都嘶哑了。
余烟的心痛来势汹汹,密密麻麻布满。
上前把飘飘抱在怀里安抚了两下就让她停止了哭声,凌厉的眼神看着一身黑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的程逸枫:“你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出去。”
程逸枫的脸色是一种岿然,居然让余烟毛骨悚然,他一步步的走到余烟面前,她有些害怕的抱紧飘飘,听到他说:“我来接我的女儿回家!”
“什么你的女儿?!这里哪里有你的女儿?程逸枫你要抽疯滚到别的地方去,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余烟开始口无遮拦骂了他之后,马上把飘飘交给母亲说:“飘飘跟外婆到楼上去好不好,妈妈跟叔叔谈一些事情后去陪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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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下一站变陌路2 。。。
烟母带着飘飘一离开,程逸枫就把资料扔到了余烟的面前,坐在刚才的位置上说:“我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你周旋,我之前低声下气的求你,让我见见余曼,你那样狠心的拒绝。现在,我要带飘飘走,你必须让步。”
余烟简单的看着他扔过来的资料:飘飘的出生记录,血型,等等,都表明这个男人是她最亲的人。
可是余烟却笑了,把东西扔回到程逸枫的脸上。他来不及闪躲,被砸得有些刺痛,还来不及愤怒,余烟就如同咆哮的狮子一样:“程逸枫你有没有搞错?飘飘根本不认识你,你凭什么带她走?”
程逸枫站起来,拍拍黑色长裤上的烟灰,慢条厮条的熄灭了手中的烟说:“我是飘飘的父亲,抚养她是我的责任。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姨吧?如果你硬要用鸡蛋来撞我的石头,我不介意和你在法庭上见!”说完之后,程逸枫带着随邑离开。
余烟在后面叫嚣:“程逸枫我告诉你,随便去告,老娘等着法院的传票!”
程逸枫立在那里没有回头,以这个软硬不吃的女人相当的气愤,回答:“那就看看谁的能耐大!”
程逸枫回到了山顶的别墅里,夜间的风吹着窗外的树哗哗响。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已经喝了多少酒了,只是脑子里面已经变成了浆糊,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实,他又想知道什么呢?派出去的人,仍旧没有消息回来。余曼,那个狠心的女人,当初是为什么要离开她的,他现在居然什么都不想提。
醉酒的感觉不好受,疼,钻心钻肺的疼。可是没有办法,只有让疼痛更疼痛,仿佛就可以化解自己强烈的思念。躺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空瓶空杯,意识到自己已经喝完了整瓶的XO,却仍然没有醉死过去,慢慢的躺在那里,慢慢的清醒。
曾经听别人说,越是想醉的时候,怎么样也喝不醉。他想他现在就是应了这样的情景吧。得知余曼死亡的消息时,他其实完全不相信。不是不相信,而是他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有些人,在他(她)曾经伤害过你一走了之过后,你仍然对他(她)只有满心的思念溢出。而他知道,余曼就是那个人。下葬的那天,没有人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参加的。站在余烟的面前,要求她通行,可以站在她的墓前,好好的看一看。
看看这不堪的事实,究竟可以残忍到怎样的地步。如果不认真的,仔细的看看,他仍旧不相信,她居然死了。就这样,没有只言片语,不明不白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还记得他在她的身后搂着她,如同铁坦尼号上经典的姿势,让风在指尖穿梭。那时候的她,笑得美丽异常,容光焕发:“逸枫,我觉得好幸福。”
程逸枫一生都忘不掉她当时的语气,还有那明媚的笑脸,和心动的感觉。尽管后来,她背着他而立,冷漠的说:“我不爱你了。”现在回想起来,仍然不怪她。临走的时候,还是给了她一张已经签好名的空白支票,但是为什么,回来的资料上面却清楚的记载着,她过的那样的贫穷和艰辛?
余曼,这几年,你到底是怎样度过的?又是如何孕弃着飘飘?而你的离去,真的没有给我留下一字半句吗?我不相信!
程逸枫沉沉的睡去,自己都不知道,眼角滑落的泪水,温热的,迅速的,从太阳穴滑过。窗外的风呼啸着刮过,一个很少有的恶劣天气,很符合他的心情。整间屋子里面流淌着安静的气息,空气里面都漂浮着腐朽的味道,他睡着的容颜那样的俊美,可是那紧皱的眉,就像是失去了钥匙的枷锁,无法再抚平,无法再开启。
别墅外的走道上,纪腾腾的影子在微黄的灯光下,如同火树银花中闪亮出场的主角。她的高跟鞋每一下都踩出清透的声音,渐渐的走近。佣人一直站在门口,见她到来,赶紧上前:“纪小姐,大少爷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又汹酒了,这会估计已经睡着了,可能要麻烦您了。”
纪腾腾对于他最近来情绪都知晓,肯定的点头走了进去。脱了鞋,赤着脚踩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身上的白色纱裙与与今天的发型称得她格外的清纯,就像刚刚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弯下腰去看着他的容颜,脸上呈现的是怜惜,是心疼。伸出手,第多少次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她自己也不知道了,可是,就像是呼吸一样的自然,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沉沦在这样的小事情里。
对于纪腾腾来说,程逸枫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小事。凑上前去,吻着他的唇,浓烈的酒味传递到她的口腔里。他不耐烦的想翻身,无奈沙发太小了,反而差点翻到地上。
纪腾腾去了浴室,打来水,轻轻的解他的衣衫,为他擦拭。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他是她手心里最用去呵护的宝贝,那样的神情,是一个女人最柔美的一面,可是酒醉后的程逸枫睡着了,看不到。
就算他看到又能怎样呢?也会心疼她的付出和给予吗?纪腾腾不禁想笑,她不是傻女人,又怎会不知道,程逸枫,这个她认为全世界最完美的男人,拥有一切,可他就是没有心。
他的心,早就在5年前的某个雨夜,掏出来递给一个叫余曼的女人,摔得粉身碎骨。
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时,坐在地毯上,抱着自己的腿。这样的姿势可以给人一种安全感,而纪腾腾就这样看着他的睡颜,表情只剩下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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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下一站变陌路3 。。。
J市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出门的时候常常伴着沙尘暴,经常是顶着一头沙子来返于家中至学校的路上。飘飘今天穿着可爱的大红色棉袄,小脸冻得通红通红如同漂亮的苹果绽现。冬天说来就来,没有给她适应的机会,小孩子抵抗能力差,第一天就中招,感冒了,嘟着嘴巴不肯吃药。
余烟早上有两节必修课,穿好衣服的时候去看她,小丫头正坐在客厅上打喷嚏,鼻子上还挂着两串鼻涕。冲下楼到她的面前,手在额头上探了一下,放宽了心,还好没有发烧。
烟母端来亲自为飘飘煎的荷包蛋走过来客厅,余烟说:“妈,飘飘生病了。我早上有两节课,你吃了早餐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飘飘开始和荷包蛋奋斗,但还是抬起头来看着余烟说:“妈咪你不陪飘飘去吗?”
余烟摸摸她的头顶:“妈咪有课要上呢。”
小家伙嘟着嘴,不太高兴,不过也没闹情绪。
余烟继续哄她:“飘飘不要生气哦,你跟外婆晚点去,妈咪下课后直接去医院找你们好不好?到时候从医院回来,如果飘飘的病好了,不打喷嚏了,不掉鼻涕不咳嗽了,妈咪就带你去动物园看大象好吗?”
飘飘显然对她的提议感了兴趣,挑着浓眉大眼问:“真的?!”
余烟点点头,喂了她一勺子皮蛋粥肯定的回答:“当然!只要飘飘身体壮壮,妈咪经常带你去动物园!”
“耶!”小家伙难得的兴奋。
余烟坐在去学校的计程车后座上,想到飘飘临走时给了她的一个GOODBYE KISS,不禁有些想哭。孩子太小,根本不认识妈妈。尽管她自己已经觉得自己带的还不错,可是终究是取代了姐姐的位置。很多时候,余烟会问自己,假若飘飘将来一直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的记忆,这样的人生到底是遗憾还是圆满?
姐姐从来不是做事半途而废的人,也不是一个不管不顾的人。她不会这样对飘飘的人生不负责任,生下了她而没有时间照顾她。她那样心思细腻的人,肯定不能承受自己的孩子不认识自己的痛楚。余烟深深的麻木,至从余曼的突然离世后,她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来不及去适合,被迫去接受,去习惯。
可是,也渐渐的麻木了她的灵魂。
下课后给母亲打电话,说是已经回到了家里,知道飘飘的感冒并没有多厉害,而且打针的时候没怎么哭,心里突然间涌上一层甜,温暖的甜。打车去了郑鹏程的办公楼,这一次他的助手说请她稍等,他正在归途路上。
稍等,稍等,这一等,等了两个多小时。郑鹏程进办公室看到她的时候,先了愣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表情。一个男人在工作面前严肃又正式的表情:“余烟,你怎么来了?”
余烟微笑:“大哥,你可真是大忙人,找您还得提前N天预约!”
“这不,下乡去了。你不知道让鹏飞给我打电话啊,有什么事找我?在电话里面不能说?还让你专门跑这里等!”郑鹏飞的语气格外的轻松。
余烟的脸沉下去,一本正经的看着郑鹏程说:“还是姐姐的事。大哥,你回来的时候,什么东西也没有带吗?姐姐没有留下任何话?任何遗物?”
郑鹏程的脸也瞬息万变,看着余烟的眼睛却没有任何的焦点,仿佛透过她而看到了另一个人,余烟轻声的叫了他一声,才让他回神:“唉!小烟,曼曼的确是子宫癌去世的,最后的那段时间是我陪着她一起度过的,可能也正是因为可以提前预知自己的死亡,她把事情安排的都差不多了。你知道吗?我也是学医的,进入军区医院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职业救不到最想救的人,那种感觉,你大概永远也体会不到。除了飘飘,关于她的任何东西,一件没留。除了……”郑鹏程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语气哽咽的无法继续下去。
“除了什么?你快说呀!”余烟着急的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生前留下的话是,把她的骨灰落叶归根,如果有一天程逸枫幸福了,就让她的骨灰洒向大海,随风而逝。你知道吗?她唯独牵挂的就是她曾经辜负过的这个男人,还有飘飘,其它的,真的没有什么了。她连一件衣服,一支口红,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的。”
余烟跌坐在沙发上,眼睛里面毫无焦距。此时此刻,她很想放肆的大哭一场,哭出声来,可是她却清醒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了眼泪。
想哭的人,没有了眼泪,这样的感觉,有多少人可以有切身体会?
她喃喃道:“那个,飘飘是不是有一把钥匙在你这里?”
郑鹏程想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的回忆,从抽屉里面把钥匙找出来说:“飘飘的身上带着这把普通的钥匙,她说你姐交待过她不许取下来,我以为可以找到些线索从飘飘那里拿走了。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飘飘告诉你的吗?小家伙记性不不错。”
余烟从他的手里接过来钥匙,是一把银质的,普通的钥匙,格外的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她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姐姐肯定在这钥匙里放下了一个秘密,等待着她去寻找,然后把所有的真相,公诸于世。那一刻,她的身体却突然的紧张了起来,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微张的痛,紧缩的痛,唉了一口气,把钥匙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说:“没别的事了,我先回去了,大哥。”
郑鹏程看着她的情绪不大好,提出送她,被她拒绝了,只看着她的背影走了出去。整个人却站在那里出神。余曼留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对于他来说,就像一个模糊的影子,让他很多时候都在寻找。
看到余烟的时候,他曾以为他找到了,可是却偏偏又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她。终究没有一个人,可以替代她。至少没有人可以替代他心里的她。
郑鹏程坐到椅子上,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伴随着烟草的气息与呼吸一起,慢慢的坠入了回忆的体内。
办公室的光线那样的充足,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眼睛模糊了,什么也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