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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枫就那样愣愣的望着余烟的方向，所谓‘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站在楼上看我’大抵就是这样的形容写照吧，可是，透过了眼前的余烟，他的视线里面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内心里有一块器官，如同玻璃一样突然被撞碎了，他甚至可以亲耳听到那破碎的声音，然后在脑海里看着它们无止境的，缓缓坠落下去，如同花瓣一样，慢慢的跌落下去，漂浮在他的心湖。
余曼，那个离他而去的女孩，也有过这样的神情，这样的一幕给他。
从什么时候起，思念里面换来的只是记忆对生活的刻化，不容提及，也不容过问，曾经想要用力去珍藏的东西，又是在什么时候起，突然就这样又在生活里上演了同样的画面？
餐厅经理走过来，压低地声音：“程主席，需不需要给您换个包厢？”
他摇了摇头，回了神，脸上露出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俊朗的脸上，带着犹如满足的笑，在她的面前直接坐下来，她马上回过神来，问她：“在等人？”
余烟的脸上从未有过的神情，带着严肃，又带着凝重。
看到程逸枫坐在自己的面前，窗外的景色是那样的绚丽多彩，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格外的赏心悦目，笑道：“嗯，程语言约我喝茶，自己却迟到。”
“哦，”程逸枫微微有些惊讶：“好难得，语言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
余烟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是程逸枫在之前从未见过的正式和婉约，少了之前与程语言一起争吵时的任性与倔强：“他来电话说堵车，不过快到了。”
服务生没有过来点单，而是直接送过来了程逸枫常喝的茶，上好的普洱，清新的味道，香醇而醉人。如同上好的红酒，刚刚开启，飘散在若大的空气中，在微风的流动中，散发香醇，清醉迷人。
余烟看着他慢条厮理的喝茶：“看程主席的享受，我能不能估测一下，你是这里的东家？”
程逸枫微笑，放下了茶杯，小小的杯子里面清绿色的茶液，看得人心都是一片澄清：“‘人间’实行的是会员制，只分两种，一种为普通，一种为VIP。当然，能够入会的人，必须要有一定的身家、背景、面貌、每年必须得缴纳六位数的会费，当然了，一定的时间后，有可能会升级成为VIP会员，是可以分红的，也就是成为股东。”
“哦，”余烟一听来了兴趣，两眼放光，迅速的扫射了四周：“难怪我进来就发现这里出现的人都是名流，不过，我想也不一定都是会员吧，这么苛刻的入会要求，没多少人能进吧？！”
“不多，但是也不少。像你认识的纪腾腾，她就是我们这里的普通会员，她有良好的身家背景，有政治面貌的仕途，有无可估计的资产，并且，她有航海执照、N张绿卡、精通八国语言、至于她的交际也是会员裁判认定的A级人员，而且还考查到她的钢琴十级、办过音乐剧、出过书……你想想，她也只能是普通会员，可想而知VIP会员的更加苛刻程度。”
“那，享受的又是什么呢？”余烟问。
程逸枫还是笑，正准备回答就看到焦急的程语言已经出现在了门口正四处望张，看到他们的时候赶紧走过来，对着余烟无比的诚恳：“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太堵了。”
程逸枫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道：“你就忍心让烟小姐等这么久，我还在想你到底会不会走八一大道呢。”
余烟失笑，程逸枫接着说：“行了，你们随意，我还有事。”说完之后就离开。
余烟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脸上的表情与之前一样的波澜不惊。母亲说要远离这个人，可是为什么突然发现，他的背景都有些落寞，是不是因为他的身边，没有了姐姐的身影陪伴？
程逸枫的杯子被迅速的撤了下去，程语言坐在他刚刚的位置上，抱歉的看着余烟：“对不起，下次肯定不迟到了。”
“你还想有下次？”余烟故意刁难的语气。
程语言本来就抱歉的脸更加黑了：“余烟，不带你这样的啊，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不许又不理我，我告诉你，上次和你说好了来接我出院了，你就没来，打电话也关机，发信息也不回，你说说你，你就这么讨厌我？不带你这样不把人放眼里的吧……”
“怎么说话呢你，你找茬是吧，谁没把你放眼里了。”
程语言立马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哎，你刚刚跟我哥聊啥啊聊的这么起劲的，我告诉你，我很少见到他跟人这么侃侃而谈的了。”
“哦，”余烟机灵的一笑，觉得有料可挖道：“他平时都是酷酷的不说话，装深沉？”
程语言撇撇嘴：“酷酷的？比我酷么？”
余烟两眼一翻，面部抽搐。
连续拨打了余曼的手机一个星期，一率都是关机。回家的途中，余烟再一次陷入了思考。程逸枫是城中有名的黑帮势力之首，更是与J市名门之后的纪家长女纪腾腾订下了婚约，可是想想自己家中的背景，难道姐姐离开他，是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不门当户对吗？
姐姐谜一样的过去，时时刻刻困扰着她的思绪，却不知道她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军区医院，找到郑鹏飞的时候她正结束了一场手术后出来，疲倦的瘫在了椅子上，脱下了手套问：“丫头，什么事呀？！”
余烟嘟着嘴：“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呵！”郑鹏飞了然的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你会来我这里晃？之前住了一个多月，谁临走时发誓再也不来这鬼地方的？”
余烟尴尬的笑了一下撒娇：“小哥，大哥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郑鹏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睛看她，慢条斯理的放好杯子问：“你想知道什么？”
余烟皱眉：“我脸上写了什么？”
“呵！”郑鹏飞笑：“我看着你长大，你动一下我都知道你要去左边还是右边！”
“哎呀，小哥哥！”上前，抓着他的胳膊继续撒娇：“我姐姐说鹏程哥哥去了她那里，上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快要回来了，这么久了又没消息了，你有没有鹏程哥哥的消息？”
郑鹏飞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也没有！”
“骗人！”轰的一下站起来，脸上已经微微变色：“我不相信鹏程哥哥没跟你联系。”
“真没骗你！”郑鹏飞摊摊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关系到余曼，我哥什么时候正常过？突然回国，突然出国，突然没有消息失踪，皆为正常！”
余烟想想，也对，再看向郑鹏飞的时候，他看了一下手表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我有个会，你先回去。”
“有消息了你马上打给我！”余烟追在他后面吼了一嗓子。
“知道了！”郑鹏飞头也不回的回答，消失在转角。
回到学校的时候，精神还是不怎么好，正巧手机响起来，毫不犹豫的接听。
“你在哪？”
愣了一下，问：“你哪位？！”
里面的人爆炸了：“气死我了！居然问我是哪位，你说我是哪位？！你说我是哪位我就是哪位！”
余烟把电话迅速的隔离耳朵一指远，皱着眉头忍了好久才又放天耳际：“我说谁呢，这么大嗓门！我没看来电是谁直接接听的，吼的这么大声比中气足啊？！你至于么你！”
“你在哪？！”程语言在里面吼。
翻了一下白眼：“外面！”
“外面哪里？”
“关你什么事啊？！我在哪里有必要向你汇报吗？你是我谁？！”
程语言彻底的炸毛了：“余烟！你是不是每次一和我说话就夹枪带棒的？！我欠你多少钱？”
两个不正常的人杠上了，余烟边走边听电话，另一只手插上了腰：“小言子！你欠我的何止是钱！你这辈子给我做牛做马都还不完，有事说事，无事退朝，挂了！”
啊啊啊啊，程语言彻底的风中凌乱了！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过来，在电话里面说：“走快点！”
“我走快点走慢点关你P事？！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聊，尽说些废话连篇的词，我挂了，再跟你这种人多说两句话，我要抽了！”余烟刚一挂上电话，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旁边的树木旁走上前一个人，笑得容光焕发。程语言的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笑容，这是余烟与他共同住院以来从未见过的一面。
夜幕降临时分，疲惫的双腿挪到了宿舍的楼下，刚刚在电话里面与她拌嘴的男子，带着精灵般的笑一步步的朝向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余烟看到他的时候，满身的疲惫一扫而光，也笑着上前：“快，请我吃饭，饿的不行了！”
“呸！我才不信呢，刚刚谁在电话里吼的震天响的！”程语言上前，无意识的拉着她纤细的胳膊往外走。
10
10、或抽烟到终老2 。。。
他们这样平静的，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吃饭的场景，从医院转移出来之后，把气氛也潜移默化了。余烟分析的结果是，医院果然不是正常人呆的地方，所以那个时候的她才会那样的暴躁，动不动就和程语言杠上了。连自己都觉得现在的气氛挺好的，偷偷的看了一眼程语言，这家伙的表情明显的比她更享受。
“师兄，你不是要出国念书吗？怎么还不去？”
程语言白了她一眼：“我想了一下，还是懒得出国了，你说干嘛非要在外面呆几年才算是镀了一层金回来，我就不信这邪了，我就哪也不去，走出去别人依旧会认为我全身都镶着金。”
余烟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是招财猫啊。”
程语言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觉得自己留下来真的是明智之举，只是这样看着她笑着，一种油然而生的甜蜜感觉一瞬间就涌遍了他的全身：“再说了，我要是走了，你这声师兄岂不是叫的没那么名正言顺。”
“是哦，”余烟大惊：“那以后我不是经常要遇见你这衰神？！”
“哎哎哎！”程语言敲敲桌面：“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跟词汇，什么叫我这衰神？我衰到你什么了？啊？”
余烟白回去，筷子跟碗弄得哗哗响，嘟着嘴嚷嚷：“哼！好好的出国念书不去，鬼知道你的心里素质是什么？”
“哎我说，你这个人年龄小小的怎么说话都是带刺的啊，我没得罪你吧？”程语言实在有些无奈的问。
“哼！”
吃着吃着，余烟眼珠子一转，停了下来。
程语言吃着饭，立即感觉到气氛不对，防备的看着余烟，两人眼神交流中。
“啪！”余烟突然双掌拍在桌面上，脸凑上前了点，一字一顿的问：“你难道是？良心发现了？难道是？因为某个人？”
程语言愣了一下，脸轰的一下全红了，定了定神，身子后仰，靠着沙发背，假装慢条斯理的说：“神经病。”
余烟不在意，笑笑，又八卦的问：“终于看出来我家夏小雨是极品了？我就说嘛……”
轰！
一个爆粟炸到头上！余烟尖叫！捂着发疼的头，眼珠子瞪的快要掉出来的样子发出狮子吼：“程语言你有病啊？！啊？！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敲我头了！你再敲一次试试看！老娘剥了你的皮！！！”
说着就要上前动武的架势，隔着桌子站起来伸出手去想拍他两下，却没有想到程语言也迅速的伸出了手，拉过她的手站起来。
火锅正沸腾，滋滋有声的煮着。
程语言看着突然平静下来的余烟，脸色绯红，意乱情迷，更紧的握着她的手说：“其实，我想和你拍拖。”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一脸的不确定。
他也看着她，轻轻的微笑，缓缓的点了点头，程语言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脸色有些红，手也无意识的抓抓脑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从来没有对女孩子，说，说过这样的话……”
余烟坐下来，整个人有些颤抖，手哆哆嗦嗦的去拿筷子，脸上故意的镇定：“先吃饭。”
程语言如蒙大赦，坐下来，也拿出颤抖的双手去抓碗抓筷。
余烟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慢慢的镇定下来，道：“所以说，你不出国，也是因为我？”
尽管程语言没有出言回答，可是他却很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