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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南北-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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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低低的解释:“小海家后面的山体崩塌了,他家被埋在下面。。。他是他爷爷最后一刻推出来的。。。他爷爷和奶奶都。。。我们找到你们之后,小海抱着一只猫就那样跟着你,一步都不离开,怎么哄都不行,直到我们要把你们抬上直升机,这孩子才大哭,说他爷爷让他来找白老师。。。我们就把他带上了直升机。”

白茶紧紧的抱住丁小海,丁小海呢喃了一声,白茶听见他叫“妈妈”。

白茶死咬着牙根,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小海,你跟着我,以后都跟着我,以后白老师就是你妈妈。”

白君守长叹一声,转过头,芥子般渺小的凡人在这尘世里艰难跋涉,生老病死、聚散离合,总让人不忍卒睹。

顾爽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见新闻里说官梁地震的消息,耳边滑过这个地名,她觉得莫名熟悉,集中注意力听下去,播音员又播报了几个重灾区的地名,其中有花田坝。

她的调羹一下掉到碗里,手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通乱摁,找到白茶的手机号,白茶的手机完全打不通。她嘴里不断念叨着“没事,没事”,又翻出徐行简的号码拨过去。徐行简那边很嘈杂,好像有猛烈的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他很不耐烦:“谁?”

“我是,”顾爽有点心惊胆战:“我是顾爽,我刚听新闻,白茶,她还好吧?”

徐行简顿了一顿,说:“白茶她还好,我们营救的及时,她受了一些轻伤,外加脱水,人很虚弱。我现在在直升机上,等我回去再联系你。”

徐行简说完就要挂电话,顾爽连忙说:“等,等一下,等你回来,麻烦你一定联系我。”

徐行简说:“好。”

等到徐行简再次联系顾爽,已经是两天之后。徐行简在电话里说:“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来看看白茶?”

顾爽忙说:“有时间。”

徐行简又问:“你是在学校吗?我派车去接你。”

顾爽说:“不用了,你把地址给我,我打个的过去就行了。”

徐行简说:“这里你进不来,还是我派车吧。”

徐行简派的车很快就到了,顾爽打开车门,吓了一跳,徐行简正坐在后座。顾爽钻进车内,刚坐稳就问道:“白茶还好吧?”

“还好,昨天下午醒的。”

顾爽松了一口气,侧头打量徐行简,他一脸疲倦,眼睛红红的,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徐行简从来都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颐指气使、骄傲自负,那样睥睨天下的样子就好像世间就没有他摆不平的事。顾爽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也会这样的倦怠和沧桑,她不由开口说:“你也还好吧?”

徐行简怔了怔,嘴角扯出一丝勉强能算是微笑的弧度:“我还好。”停了一会儿,他又说:“顾爽,你待会儿。。。好好劝劝白茶。”

白茶不是醒了么?顾爽惊讶的看着徐行简:“发生什么了?”

徐行简抬起右手,支住额头:“北良,哦,就是宋二少,在地震的时候为了保护白茶,被房梁砸中,其余的伤还好,就是他的左腿膝盖以下,胫骨腓骨全部断了,伤口也因为太久没有治疗发炎了,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正发着高烧,实在是伤的太重,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顾爽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徐行简,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怎么,怎么会这样?那宋二少他。。。”

不知是不是顾爽的错觉,她竟然看见徐行简的眼中升起淡淡的雾气,他用力闭上眼,咳了一声:“北良,他左腿的腓骨断裂面从皮下穿出,专家组的医生说,就算不用截肢,以后行走也会有问题。”

顾爽缓缓的用手掩住口,倒吸了一口气:“那。。。白茶,怎么办?”

徐行简恳切的看着顾爽:“顾爽,我看得出来白茶很喜欢你,请,请你好好劝一劝她。她不肯好好打针,也不肯吃饭,她本来就没有恢复,我怕她再这样下去。。。”

“我知道。”顾爽打断他的话:“我明白,我一定好好劝她。你放心。”

徐行简朝她笑了笑:“那,多谢了。”

顾爽出了电梯,就看见靠在玻璃上的那个人影。

白茶缠着细细一圈绷带的额头正抵着玻璃,淡蓝的病服外围着一件厚重的深紫色披肩,披肩长长的流苏一直垂到膝盖上方,越发显得她弱不胜衣。她痴痴的望着病房里面,除了偶尔眨一下眼睛,整个人都是静止的。

医院走廊上方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明暗之间,她的侧颜像油画一样毫无瑕疵,沉静中有种震撼人心的美丽,让人一眼看去就已被深深吸引。

顾爽心中颤了颤,白茶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旁人却能从她的神态里读出那样用力隐忍着的哀恸和忧伤,丝丝缕缕,不绝不休。

顾爽轻轻走过去,走到近前,白茶眼神跳动了一下,缓慢的转过脸,顾爽这才看见她脸上浅淡的泪痕,只有亮闪闪的一点,凝在眼角。

见到顾爽,白茶笑了笑:“顾爽,你来啦?”

顾爽伸出手环住她瘦弱的肩头:“别笑了,我看着难受。”

白茶把额头又抵到玻璃上,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哭,我怕北良哥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我在哭。”

顾爽眼泪落下来,她揽住白茶:“白茶。。。”

白茶把下颌放在她肩上:“顾爽,可惜你送我的那个耳钉,再也不能找着了。”

顾爽轻轻的捶了白茶一下,哽咽道:“你傻啊,那个算什么?”

“那么好看,我觉得好可惜。”白茶声音很低很轻:“真的好可惜,我还想戴给北良哥看,他一定也会觉得好看。”

顾爽抬手把脸上的泪抹掉,恶狠狠的说:“可惜什么?我再给你去买!如果卖完了,我就算是做也给你做一个出来!等到他醒了,肯定能看见你那个耳钉!”

白茶说:“等到北良哥醒了,我要跟他说很多事。”

顾爽哄她:“好,好,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吃完东西,我们再过来,说不定那个时候他已经醒了。”

“不行。”白茶轻声反驳:“我要在这里。。。”

话音未落,顾爽只觉得身上猛的一沉,她又惊又急,用力撑住白茶:“白茶?白茶?”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怀里的白茶已经被人接过去,她讶异的看见宋南燊从不远的暗处走出来,一把就打横抱起晕倒的白茶,未置一言就转身离开了。

“喂——”

“让他们去。”身后的徐行简忽然出声:“只要白茶一醒就要站在这里看着北良,她体力没有恢复,每次站不了多久就会撑不住,每次。。。也都是南燊抱她回去。”

“你是说,你是说宋大少也这样一直陪白茶站在这里?可是,刚才我完全没注意到。”

“大概他怕打扰她吧。”

那你呢?顾爽没有问出口,只是怔忡的站在那里,心里又酸又涩,滋味难明。过了一会,她咬了咬下唇,对徐行简说:“你能不能派辆车送我到小商品城?”

徐行简一愣,说:“好,我马上派车。”

白茶醒过来的时候,还未睁眼就听见沙沙声,她侧头看过去,初夏的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墙壁上,半面白墙上全是斑斑驳驳的碎影,一阵风吹过,光影流动间,过往的岁月渐渐清晰起来。

记忆中一定也有这样的初夏午后,那时的岁月宁静的仿佛一汪深潭,每天午睡醒后,白茶总要躺在自己的上铺发一会呆,看着头顶的树影缓慢的移动,偶尔转头就能见到盛雯雯站在地上,笑眯眯的望着她:“茶茶,你醒啦?把你上午南北朝诗歌研究的笔记借我抄抄。”

“包里,自己拿。”

“呀,呀,上午讲了这么多首诗啊,诶,华山畿。。。哦呀,生死相随,这么感人啊。”

那一阕一阕或哀婉或欢愉或长或短的诗词她还没有忘记,记忆里细碎的片断也明晰如昨,明明不算久远啊,可回想起来却好像已隔了半生。

白茶坐起身,擦了擦顺着发际流淌的泪水,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掀开被子,在床沿坐了一下,等到眼前的金星消失,才站起身。一旁架子上的玻璃瓶被连带着叮铃哐啷一阵乱响,白茶才反应过来,原来手里还牵着点滴,透明的水滴从管子里绵延不绝的落下来,一滴一滴流进她的血管,好像无穷无尽。两三次下来,她拔针头的手势已经很熟练了,只是难为他们在这样青青紫紫的手背上还能找到血管。

门外的小护士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吓得掏出棉球就往白茶的手上摁过去:“白小姐,白小姐,你的点滴还没有打完。”

白茶想推开她,但是手上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小护士看她的眼光像在看疯子,又是焦急又是怜悯,她竟然笑了笑:“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小海?”

“就是那个和我们一起从灾区来的小男孩。”她补充。

小护士望着她发怔,她讨好的又笑了笑:“好不好?”

“呃。。。好吧!”小护士像是用了很大的决心,重重的点点头,返身从衣架上取下披肩给白茶围好,想搀白茶到房间角落的轮椅上,白茶惊的一跳:“我不坐轮椅!”

“白小姐。。。”

白茶只是瞪大了眼睛,楚楚的看着她,小护士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轮椅会让她如此惊惶,如此排斥。

终究还是没有坐轮椅,小海的病房就在隔壁,小护士搀着她出门,没走两步就看见丁小海的病房门大敞着,病房的电视里大概是在放什么卡通片,音乐声欢快又热闹。白茶走进去,看见丁小海孤独的背影,小小的他正坐在床上,呆呆的看向窗外。

“小海。。。”

丁小海一听见白茶的声音,从床上跳下来,“咚咚”的跑到白茶跟前,一把就揽住白茶的腰,脸紧紧的帖着白茶的衣服。白茶摸摸他刺猬一样的头顶:“小海,怎么不看电视?”

“白老师,他们不让我去看你,说你要休息。”丁小海的声音很委屈。

白茶在病房里看了一圈:“闲闲呢?”

“他们说医院里不能养猫,徐叔叔把闲闲带回家了。”

“哦。”白茶点头,说:“老师马上要去看宋叔叔了,小海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丁小海从白茶的腰间仰起脸:“宋叔叔还没有醒吗?”

“宋叔叔马上就要醒了啊。”白茶笑了笑:“然后我们三个就带着闲闲一起回家,好不好?”

一旁的小护士抬眼看了看白茶,又迅速低下头。

丁小海大声的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更新:10。16

相许恰如《华山畿》(下)

到了ICU外面,白茶听见嘤嘤的抽泣,抬起头就看见宋妈妈靠在宋南燊的身上,泪眼婆娑的望着ICU里的宋北良。

一见到白茶,宋妈妈面上就极力压抑着某种激烈的情绪,连眼角都在抖动,白茶被惊得伫足在原地,听到她一字一顿的说:“北良为什么要认识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裹挟着浓浓的恨意,白茶垂下眼,这样的宋夫人,头发凌乱,倍显老态,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

白君守大步上前扶住白茶,这才发现白茶浑身都在簌簌发抖,他揽紧了白茶,低声说:“小妹,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白茶摇了摇头,撑着一股力气走到ICU的玻璃窗外,看见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宋北良,她忽然生出勇气,脑海中想起那首《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无非就是这样了,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生与死的距离更远了,而她现在只不过是下定决心陪着他好好活下去而已。

白茶闭了闭眼,忍住即将掉下的泪,转头对仍旧抽泣的宋妈妈说:“阿姨,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宋妈妈突然死死攥住白茶的手腕,歇斯底里的低声吼道:“啊?!你说,对不起能让我儿子醒过来?对不起能让我儿子腿好起来?还是,你的一声对不起,就能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啊,你说啊!”

毫无防备之下,手腕处传来疼痛,白茶蹙了蹙眉,转眼,手背上的针孔又渗出血来,把绷带洇红了一片。宋南燊伸出手指用力摁住白茶手背绷带下固定的棉花,白茶下意识把手往后一缩,宋南燊抬起黑沉沉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干脆牵住她的手,又对宋妈妈说:“妈,要是北良醒过来,看到你们这个样子,他不会高兴的。”

话音一落,宋妈妈怔了怔,又呜咽:“为什么,为什么要是我的北良?”

“妈。”宋南燊说:“我也希望里面躺的是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宋妈妈仿佛像被刺了一刀,脸上浮现崩溃的表情,反身抱住宋南燊,嚎啕大哭:“你们,你们一个两个,是想我死吗?”

白茶低下头,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宋南燊的手上,而他只是用力的握住白茶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宋妈妈。

这是里面的北良最牵挂的两个人,而他,不能让他失望。

突然,ICU里不知什么仪器发出尖锐的“滴滴”声,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旁的小护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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