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氖中睦铮硪恢皇秩垂郧傻鼗飞狭怂木毕睢�
“为什么?”他问,带着消不去的鼻音。
明明委屈又愤怒,却因为一个拥抱可以忘记怨怼。或者说,在被抱起的瞬间,他就没有了怒气。
无法得知楚轩的心思,又舍不得相拥的温暖。
进不得,退不了。
被紧紧囚箍的手指,被牢牢锁住的身躯,都断了他的退路。
“既然认为自己能接受我的怀疑,甚至能接受我随时可以杀了你的事实,为什么我仅仅是折断你的手,你就无法承受?”
在自己怀里放松下来的身躯一瞬间又僵直了。
楚轩看着他的脊背,缓缓收回了抚摩他背部的手,“你一直在撒谎。你受不了我不能回应你,也无法接受我有可能要杀了你的事实……是这样吗?说实话,不要试图欺骗我。”
勒凡闭了闭眼,想起刚刚的事情就不寒而栗。
的确,他根本无法接受有一天会被楚轩像处理垃圾一样地处理掉。想象中,一度以为自己能承受,以为看的云淡风轻。
以为早已建设好的心理城墙,在手指被捏碎的瞬间,也一起碎了。
他在意,他在意的要死!
被异形穿透肩膀无所谓,被恐怖片里的生物攻击的浑身是血他不在意。
但是捏碎他的手指的人是楚轩。
有一天那只握着高斯手枪的手腕对他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真的对准他的头颅时,他怎么会不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
眼睛追逐的人一举一动都会放在心底,想要无节制地对他好,如果所有的心意最后换来的是毫不留手的杀戮,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是,我受不了。”他说,黑瞋瞋的眼睛直视着对方,眼角的痕迹未干,看起来很是狼狈。
如楚轩所预期的那样,被现实震撼到后,思维朝着楚轩预期的那个方向拐过去。
“既然有这个认知,我们可以谈谈你的事情了。”楚轩又一次抚上他的头,将他从自己胸前拉开一段距离,伸出手,他的指腹在勒凡的唇上揉搓,那里被咬出了深刻的印记,已经泛出了血丝。
他用指腹揉搓着,浅色的唇瓣因此逐渐加深色泽,勒凡不堪嘴唇被揉捏的那种怪异的感觉,张开口朝他的手指咬去。
楚轩没有收回手,安静地注视着他。
“你以为自己不在意,所以你一直以为自己付出并不求回报。你以为自己很清高甚至骄傲地不需要我回应你。事实上……”楚轩缓缓地,不疾不徐地道:“你的贪求很多。”
勒凡无话可说。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有这样的念头。现在你明白了吗?这种念头是非常可笑的!”
勒凡皱皱鼻子,闷闷地道:“所以你折断我的手吗?”
“我只是有必要将事实摆给你看。”
“你以为你在折白菜吗?”
“不让你明白这点,以你的思维,我们的谈话是无法继续下去的。”楚轩说着,抱着他的腰站起身。勒凡也随之站起来,等着他下一步的举动。
“先去修复,将屋子恢复,我们接下来在谈点别的。”楚轩说着松开手,那只软软的没有形状的手垂落下去,晃了晃,看起来很凄凉。
突然陷入这样的境地没有什么准备,勒凡看着自己的手,觉得很难过。
说折就折,干脆利落。楚轩式作风,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折起自己的手来,也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折断一截木头一样,他对他来说,或许就是一段木头。
“你在想什么?”皱起眉,楚轩伸手捏住他的下颚逼着他抬起头来,不出预料地看到了很伤心的眼睛。
勒凡瞅着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如实说了出来,“我觉得难过。”
“为什么?”楚轩问,其实已经猜到。
“我以为自己会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同。”勒凡道,闷闷的声音,“结果发现,其实没什么不同。”
“很好。”楚轩看着他,盯了一会,从容自若地道:“以后就像这样,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不要试图撒谎以为能欺骗我,也不需要你去浪费时间分析,并作出自以为是的结论。”
稍顿,楚轩勾起嘴角,扯出了一抹笑,“还有一件事,你也必须要记住。”
他再次将那只失去骨骼支撑后软绵无型的手抓起,抬起来递到勒凡眼前。
攥着那只被粉碎的手,楚轩微微瞟他一眼,虽然很平静的口气,却让人齿冷,“你要求主动放弃我很高兴,虽然没有什么困扰了,但这样的结果,可能对你更不利。你希望放弃吗?”
勒凡摇摇头。
“所以,这样不计后果的话,以后说之前先想一想。”很郁闷又说不出话的样子其实是很可爱的,被威胁的无法不服从,又不愿意乖乖地立刻服从,勒凡郁闷的神情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耷拉着眉眼没精神。
楚轩抬起他的下颚,淡淡地道:“虽然并不指望你立刻就能领会,但是你记住,在我没有做出最后判断之前,妄下定语的行为是愚蠢的。”
Chapter132
从光柱里降下,楚轩的修复时间长些,勒凡只是皮肉伤,他耗用的却是生命力。那只被伤害后发怒的野兽在厮打中解开了基因锁。
两相对抗必有一伤,也必有一输。
他受的伤重些,输的却是勒凡。
手放在门把上将屋子恢复原状,勒凡突然想起他的猫,扭头问身边的楚轩,“我的猫呢?”
“现在应该在沙发底下。”楚轩说,没有说他用信念之力把那只护主的小猫用茶几上的水果盆扣住了。
勒凡进了屋弯腰爬到沙发下面,在黑乎乎的沙发底看到了那个倒扣的水果盆。
他家的水果盆是金属的。
小东西显然是又累又怕,被勒凡捞出来的时候,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主人,抬抬小爪子又放下,那个黑乎乎的地方好可怕,连身子都直不起来,又重又小地压着,只能用四肢爬来爬去,偏偏屋子里铺着地毯,所以什么动静都发不出来。
连叫声都被隔绝了,好可怕。六毛可怜兮兮地扭头看了眼跟进屋的楚轩,看了一眼立刻扭过头去,使劲往勒凡怀里钻,脑袋深深地扎进勒凡怀里,瑟瑟发抖。
这个男人是恶魔。六毛惨兮兮地想。
客厅里这么大动静,没道理没有惊醒其余的猫,勒凡跑去卧室门口一看,原先留了一条缝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完全锁上了。
不用想都是楚轩干的。
打开门,勒凡一瞬间就被窜出来的毛球包围了。
抱着心理创伤严重的六毛,勒凡把其余的猫又赶回了卧室,随手拿起一堆猫儿专用玩具撒进去,虚掩了门,勒凡抱着猫回到客厅。
楚轩坐在他对面,六毛刚被勒凡放下,就炸开了毛。在沙发上弓起小小的身子,对着楚轩发出警告的低呜,张牙舞爪。
尾巴翘起来,尾巴尖上那一小撮黑毛都一颤一颤地。
勒凡忍不住扑哧一声,笑的前仰后合。
“它生气了。”勒凡说,对着楚轩不怀好意地道:“要不然你道歉?”
楚轩看着那只猫,不想理会。
仗着自家主人就坐在身边,六毛跳上勒凡的腿,就站在勒凡腿上,对着对面的楚轩凶巴巴地发出嫩嫩的咆哮。
六毛讨厌他。一边弓起身子,六毛真想把他赶走,就像赶走萝莉家的那条小龙一样。
看着那只猫,楚轩对勒凡伸出手,平静地道:“过来。”
勒凡望了望,把六毛放在一边,抬起身子坐了过去。
于是沙发上只剩下六毛了。
六毛很生气,但是身边主人不在了,它也不敢再发威,郁闷非常地,六毛在沙发上绕圈圈,主人是坏人,主人是白痴。
一边想着,六毛一脚踩空,从沙发滚到地毯上去了。
笨猫。楚轩看了一眼,倒是惊讶这么个小东西也敢为了主人跟他叫板。
六毛从地毯上站起身,抖了抖毛,在勒凡脚边打转。
眼前四只脚,两只主人的,两只坏人的。
六毛抱着勒凡的腿爬上去了。
顺着裤腿一直爬,爬上大腿,继续爬,顺着衣服再爬,一直爬到勒凡肩膀上,爪子死死地抠着棉布,六毛要保护主人。
沙发靠背和勒凡肩头差不多高,于是六毛偎在那一块,盯着,再欺负主人我就从这里扑上去挠你!
但是之前太辛苦,六毛瞪着圆润的竖瞳瞪了一会楚轩,没有两分钟,它就很累很累地,两个小爪子缩在胸前,趴在勒凡肩头睡着了。
呼噜声一阵一阵地,勒凡无语地看着自家的猫,提起它的后颈拎了下来,放进了沙发的角窝里。
六毛还是想保护主人,不过太累了,眯开眼,眼皮又耷拉下来。实在睁不开了。
“我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从里面得出的结论和我之前想的差不多,我的记忆里,有你和我在神鬼的绿魔滑板上一段对话。你说我已经改变了过程……现在你是想和我谈论这个吗?”
看着自己的猫,勒凡问。
“没错。”楚轩淡淡地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属于这里是吗?”勒凡问,不需要他的回答。
不属于这里,属于哪里。
“你进入的空间和我们不同。”楚轩平静地道:“目前的形势看来,你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你属于哪里,这完全可以由你自己决定。”
勒凡眨眨眼,耳根上泛出一抹红。
“这里。”
他说,眼角似笑非笑地挑起,形成一抹惑人的弧度,微笑露出的齿间,粉色的舌尖在灯光下泛起一片滑腻的水色,耳根处泛起的微红,昭示着他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他的手指,却没有一丝犹豫迟疑地,直直地指着楚轩的胸口,里面有规律的跳动。
尼采说:在需要面前,一切理想主义都是虚伪的。
理想主义和唯心主义,在英文里都用idealism表示。
而勒凡恰恰是个不折不扣的idealism。
有关这一点,楚轩无比清楚。
而勒凡的理想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对于他这样的理想主义者来说,陈荔和陈浩的死去,他的理想国就彻底坍塌。
同时,勒凡的理想主义里又有一定的完美主义。
给自己塑造一个理想中的自己,塑造一份所谓完美的感情。
譬如无尽付出不求回报,譬如能将一切看的天高云淡。
或许是受陈家两兄妹的影响,他的感情观形成就是这样。如果楚轩不使用一种暴力的手段将他塑造的理想打破,他会一直沉浸下去。
但人性里又有本质的贪婪。
他不承认他在意,不承认他想要的要命,一直压抑下去过后,这份压抑的渴求和理想发生碰撞,双方天平的持衡必然倾向一方。
结局不是以一种暴力作为了结,就是以虚空的人生为了断。
就像咒怨里万念俱灰后死去一样。
在实际的需要面前,楚轩不介意帮他毁掉那些虚伪的理想,让他面对他自己。
手指被摧毁后陷入暴怒无理智中的泄愤是一个很好的启示,让勒凡看清自己的内心。
根本不是想象中,对待感情可以像对待人生一样,水来土掩。
那是需要去拼搏,去争取,去努力去耗尽一切热情才能得到的东西。
完全体会到楚轩的一举一动究竟能对他产生什么影响,这些可以让他疯狂的影响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尽管过程很残酷。
却真实的,让勒凡首次正视自己。
我喜欢,想要。并且要让你付出同等的感情。
不仅仅是让你牵制我,而要让我也成为你的牵制。互相捆绑和索取,只能这样。必须这样。
我虚伪,同时也真实。无论我装成什么样,想要你的心思却是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要你珍惜,呵护,小心翼翼对待。如我这样对待你。
可以彼此包容、退让。却绝不允许放手。
在这根本无法压制的迫切需要面前,那些理想中进退自如游刃有余的假象统统破碎。
你折碎了我的手,我会恨你。
恨你,是因为天下人都可以这样待我,唯独你不可以。
无比的贪求,同样无比的苍凉。
即使失去理智,也会在看到对方鬓角处出现了白发时,惊慌。
再大的委屈因为一个拥抱就可以轻易谅解。
一边是酷刑,一边是蜜糖。
一边是折手时的酷厉,一边是过后拥抱的安慰。
这便是楚轩的手段,给你两个选择,事实上你无路可选。
疼痛是我给的,甜蜜也是我给的。
你逃不掉,两者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