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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侠,我在酒店楼下,给我送钱来。”打开联络器指挥伙伴因私事跑路这种事情也可以干的得心应手挥洒自如了,勒凡关闭联络器望天兴叹,“有家长的孩子就是好。”
所以,接下来他把中洲队的家伙们除了楚轩和昏睡的四个以外,统统召下来为自己服务了。
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勒凡单手撑着拐杖走在队伍中间,零点瞅着他残疾人士的悲惨模样,便道:“我还是觉得轮椅比较方便,要不然我再去买把轮椅吧?”
勒凡倒是不在意。反正三十天的时间过完就算没长好回到主神空间也可以修复,暂时的伤残又不是永远残疾,他的心态倒是比任何人都轻松,直接拒绝了代表瘫痪的轮椅,抬起手中的拐杖道:“没事,其实还蛮好玩的。”
程啸走在他身边一直想问关于楚轩的事,嘴巴张开好几次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既要弄清事情的经过又不想把勒凡得罪了,程啸很纠结。
之前坐在水泥台阶上一看就很郁郁寡欢的勒凡像是被楚轩欺负了一样。
前面刚好有个酒吧,程啸伸手一指,道:“我们去酒吧玩玩,说不定还能看到热舞女郎呢!”
“刘郁还未成年吧。”勒凡说,“你要带未成年孩子去这种场合吗?”
“我想去啊。”刘郁两眼星星状地冒光。
王侠和零点都很无奈,但也不容他们拒绝,就被程啸拖进了酒吧里,张恒拔腿就要跑,勒凡一手揪住他后颈,像羁押犯人一样给押进去了。
如程啸所愿,里面真的有热舞女郎,几乎没有一丝布料在身上,跳的很妖冶。
程啸一高兴立刻就吹了个口哨。
齐藤一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抱着一瓶啤酒一声不吭地一口一口慢慢嘬,像喝白酒一样。
勒凡捧着一碟鱿鱼丝,漫不经心地一边吃一边看着舞台上的女人,零点和王侠三不五时捻起爆米花和薯条慢慢咀嚼,他们哪里是来玩的,简直就是来受罪的!
程啸欢乐了没有两分钟,也觉得没意思。
最早说要来玩的是他,最早说要走的也是他。零点结了账,几个人走出里面污浊的空气,跑到外面来个个都轻松了不少。
刘郁也发现没有意思。几个人在灯火阑珊的夜色里,坐在马路边聊天。
“楚轩不知道在干什么。”程啸故意说。
勒凡淡定地不吭声。
零点取出烟来散过去,勒凡接过香烟,等到零点要给他点火的时候却拒绝了,零点好奇地瞅着他,“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吸烟,不吸吗?”
“戒了。”勒凡说着把香烟抛给张恒,“最近发现吸烟不如吸大麻。”
真的假的?张恒明显不相信。
果然勒凡耸耸肩,“骗你们的。”
“嘁!”
“我们再往前走走吧。”齐藤一指着前面的马路,“转一圈没有好玩的就回去。”
这个提议让这群无聊的家伙毫无抗拒地接收了,一群男人逛大街也可以很自如,这样平常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很难得,走在马路上慢慢踱着脚步,全身都放松下来漫不经心地张望四周,说着互相取闹的话,只可惜还有人不在身边。只不过谁也不说出来,死掉的郑吒和昏睡的队友们,这样的心理负担无形地沉重,每个人都有压力,但是不想说出来扰乱这难得的轻松。
“喂,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勒凡突然停下,对着马路对面一扇玻璃橱柜,很严肃地对身边的队友感叹,“太神奇了!”
“什么?”王侠好奇地看过去,没看出什么问题,那不过是一个卖毛绒玩具的商店罢了,里面灯火通明挂了很多毛绒玩具。
其余人也没有看出问题,都好奇地看着他。
勒凡杵着拐杖过了马路,其余人跟随上去。
然后勒凡指着玻璃柜里面惊叹,“我们队长什么时候跑里面去了?!”
齐藤一和刘郁还没反应过来,只有程啸“噗”地一下捂着肚子抽了。
张恒喃喃地看着商店里挂着的数只毛绒猴子,脸上表情很扭曲地自言自语,“好多好多队长啊……”
零点“蹬蹬蹬”跑进商店,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钞票一扔,很冷淡地说:“所有猴子都要。”
这个晚上的战利品,就是每人一只毛绒猴子。中洲队队员们抱着猴子穿过大街小巷,悠然自得地野逛。
坐在夜市的大伞下,勒凡捧着咖啡说:“郑吒不在好无聊啊。”
确实很无聊,零点点头附议,程啸赞同,又说:“郑吒死过一次用了十字章,复活真经还有用吗?”
勒凡手里的咖啡杯碎了,零点和王侠的啤酒杯只剩下玻璃柄。
勒凡站起身,很优雅地抖了抖身上的碎瓷片,单手一指程啸:“扁他!”
程啸被海扁了。武器是每个人手上的毛绒猴子。
完全不知郑吒在队伍里用处的新人刘郁惊愕了。
一直到凌晨三点,勒凡做了以下安排:泡温泉,接着去蒸桑拿,再来做个全套按摩,紧接着在贵宾房里睡一宿,明天接着玩。
齐藤一抗议了,零点不干了,王侠罢工了,刘郁已经快睡着了,张恒囧了。
程啸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勒凡的肩膀,“兄弟,逃避不是问题。”
被勒凡一拐杖顶飞了十米远。
“你们都回去吧,绿魔滑板留给我。”勒凡说,表情很杀气。
程啸把绿魔滑板取出来给他,拉着一肚子疑惑的其余人告辞了。
勒凡踩上绿魔滑板,在夜晚的掩护下飞行在高空,速度很快,气流扑面而来,下面的景色越来越小,五彩斑斓的灯光也逐渐变成米粒般大小,觉得寂寞。
不知道楚轩在干什么?这样想着其实也知道他一定又坐在桌前忙碌,他一直都是这样,生活中的乐趣他是无法体会的,美食也只能观望它的颜色,猜测它的口感,软硬冷热只是概念,这样想着就觉得有些心疼。
只能在研究那些未知的科学时找到存在的意义,却没有做人的意义。
放缓了绿魔滑板的速度飞行,勒凡抬头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天空,飞的远离城市之后,脚下出现了大片树林,星星也多了起来。
楚轩一定知道星星的存在是什么。用科学来解释它们只是一些陨石。
陨石是没有任何观赏价值的,但它们在天上闪烁的时候,却让人觉得美丽。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名字,之前的事情造成的心理阴影已经微渺的可以忽略不计。感情对等还是不对等的计较也变得无所谓了。
想要对他好,竭尽所能的。
绿魔滑板在空中调转了方向,循着原路返回。想明白一些事情后变得轻松无比,之前仓皇逃离的地方仿佛散发着巨大的引力,勒凡又一次加快了绿魔滑板的速度,看着那栋酒店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靠近十二层那散着灯光的窗户。
直接推开窗户,勒凡对着眼前坐在窗边忙碌的男人微笑。
“我回来了。”
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了整整一天,没时间又没空闲,只能在脑中描画……花呢?评呢??霸王呢???
Chapter154
“我回来了。”他说。
踩着绿魔滑板悬停在半空中,面对着窗户,对着楚轩如此说。
还是带着微笑的,从容的微笑,却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铿锵有力地说这样的话。
回归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仿佛成为一种誓言。
楚轩打开窗户,默不作声地淡然侧过身体让他进屋后又坐回了椅子上。
勒凡收起绿魔滑板,关上窗户后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坐着陪伴。整个过程里两个人没有说任何话,仿佛也不需要说任何话语,语言有时候是苍白的,就像文字一样空洞无力。
时钟走向凌晨五点,又走向六点,紧接着在静谧中滑向七点。
勒凡站起身将窗帘拉开,温柔的晨曦穿透玻璃洒在桌子上,金色的光芒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透明了一样散发着耀眼的光。
在笔记本电脑前安静的楚轩依然安静,规律敲击键盘的声音却停顿了下来。
勒凡转过身,注视着他。楚轩抬起头。
目光撞击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从心底复苏了。不自禁地走过去,弯下腰从身后拥住了坐在那里象个孩子一样的男人。
高傲自大态度冷淡的男人被他从背后拥住也没有动,亲密无间的拥抱仿佛出生伊始那般自然。在外面游荡已经不适合他,曾经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现在却无法不让自己身边多出那些可爱的伙伴。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寂寞,即使伙伴们都在身边也会想起一个人留在酒店里的楚轩,孤零零地坐在桌前忙碌,很寂寞。
他们的敌人们害怕这个似乎永远无动于衷无懈可击的男人,他们的伙伴敬畏这个无所不能血液冰冷的男人。
但他却想靠过去,因为他知道即使外表再冷漠,他的血液和肌肤却是温暖的。
焦灼地赶回来,也只是不想让他再寂寞下去。
体温透过衣物单薄的布料传递到胸膛,还有些不安的灵魂瞬间就稳妥下来,熟悉缭绕的气息像空气中的氧气一般成为他维持生命的基本源,也成为他活下去并努力强大的动力。勒凡自背后紧紧地拥抱他。
“我回来了,你不打算说什么吗?”在耳边问,嘴唇碰触在耳边轮廓,若有若无的亲吻没有任何欲念的味道,像是小动物一样只为确定这个人还在自己身边所做的碰触,纯净简单。
“你想好了吗?”楚轩并未回过头来,依然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没有什么举动地安然端坐似乎不受任何影响。
他知道勒凡会回来,有把握他一定会回来。并为此做了足够的准备,他手上有让他回来的饵,只需要将它放出去等待他自投罗网就可以。算计归算计,却没有想到仅仅数个小时他就站在窗外对自己微笑。
窗户被推开,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一丝难以否认的安心感涌上来。
虽然数个小时都在忙碌,分析数据,将错乱的数据重新整理并还原成图像,这个过程需要精细的程序负责,凝神贯注地整理和修复不容一丝错误。
但在整理数据的整个过程中也曾停下来一次,想着如果他不回来的话自己会怎样。如果这份饵料都无法吸引他执意离去会怎么样?
虽然很清楚地确认他对自己非常在意,但仓皇逃离的背影还是让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确定的阴影。
直到看着窗外熟悉的人,那丝阴影刹那挥散开来。
做了过分的事情也可以毫不计较,差点死在自己手上也可以微笑的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即使那样的话禁锢了他一直引为生命的自由也可以很快赶回来。
却什么都不做只安静地陪在自己身边。
尽管工作的事情繁琐枯燥,空气却因为有这样一个人愿意陪在自己身边而变得温暖起来。
眼角可以看到他没有形象趴在桌子上散懒的样子,虽然看不懂屏幕上的数据却一直看着,像只被驯服的小兽一样即使感到无聊也不愿意离开主人。
被强烈依赖的感觉也可以很美好。对于人类这种依赖的行径以前无法理解甚至觉得滑稽,人怎么可以那样去依赖另一个人,现在似乎慢慢明了,有人依赖和被依赖的感觉不仅仅是把生命交给别人处置的愚蠢行为,这中间灵魂相互依托的快乐是之前不能够体会的。
生命因为另一个人的依赖而厚重。
活着的感觉不仅仅是单独呼吸氧气吞吐食物那样生理机构的行为,而是整个灵魂都因为另一个人而发出光彩。
而勒凡的依赖不仅仅是索取,他付出的一切从一开始到今天都没有断绝。
无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周边的任何人,在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在意自己,能够轻易地允诺任何事,艰苦的训练,疼痛的研究,每一次从自己的研究室里出来他都像死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只会喘息,尽管一次又一次,可每次提出“让我研究你的身体”却从来没有被驳回抗拒过。
能够轻易地原谅任何事情答应任何要求,不管那样的要求有多过分都可以接受。
只因为这些要求和事情是自己想做的。
看到窗外熟悉的人的时候,他无法抑制心中升起的一股微妙的仿佛幸福的微醺。
这样在意他的人以前没有过,以后也未必会再有。
“想好了。”勒凡说。
声音在耳畔响起,仿佛灵魂都在颤抖,楚轩缓缓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
他面对上的是一双世界上最清澈透亮的眼睛,晨曦在他的眼里升起,清晨的光线折射在瞳孔之上,金色的光芒在他眼里闪耀,三个字如同天际传来,仿佛被救赎一样的感觉。
“这一次,不会让你逃了。”
注视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