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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过于嚣张的指着自己胸口说一堆话,甚至气势凌厉的说你是个无根的人。
还会毫无顾忌的哭泣,丝毫不考虑眼泪会对他人带来什么后果。
突然很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全身所有的力气都用调动着用来执行着唯一的目的,眼睫颤了又颤,终于看到一丝光亮。
通红的眼角映入视线,由于体力不济,视线所到之处还蒙着一层白白的雾气,哭泣过的眼睛在白色纱帘般的幕后明澈的看着他,被泪水冲刷过所以美得惊心动魄。
“你是笨蛋,楚轩。”
他说。
笨的人是你吧。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分明在镜片后传达着这样的意思。
我又没死,为什么哭。
勒凡皱了皱鼻子,松开一只手,抬起的手腕上被看不见的物体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血液快速的顺着手臂流淌,接着那只手腕停驻在他的唇边。
“虽然准备了冰凝丹但是不想用,我不打算抱着个冰棍呆在这里,血族的血应该可以维持你的生命。”
割开动脉的手腕上红色快速流淌,过于强大的自我恢复力让血液流淌不超过几秒又一次凝固,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再一次的割开创口,大股的血液弥漫在口腔里弥漫,楚轩并不拒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一次次割开创口喂食自己,鲜血的味道带着咸,顺着食道滑落胃里,逐渐泛起暖流。
躺着的土地突然泛起了震动,快速的频率预示着周围即将崩塌,嘴唇上的手腕顿了一下,“喂,好歹让我穿件衣服再逃啊。”
身体被快速的抱起和奔跑,速度快到只能听见气流被破开的低吼。
由狼变回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事,勒凡醒过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倒地不起的男人,无奈的抱起楚轩,他也不管形象问题了,只好上演一场裸奔,幸亏唯一的观众早已看光他无数次了。
在崩塌之前逃离异空间,周围是明亮的山地,他们站在山腰上。
放下楚轩,勒凡从纳戒里取出备用衣物穿上,已成枯槁之态的楚轩被安置在树荫下,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穿好衣服后,勒凡走在他面前,蹲下身,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
然后伸手将他死命的抱住,抱着他的人整个都在发抖,带着浓重后怕的声音似乎又一次哽咽:
“你差点真的死了。”
血族的血液似乎起到了某种作用,凝固下来的拥抱里,楚轩淡淡的开口,“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
勒凡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颈侧。
以生命为代价说起来很凝重,但如果是为这个人,没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
既然答应过他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心魔破除只需要顿悟的一瞬间,为了这一瞬间,他们都需要付出很多。
谋划的时候并不会考虑楚轩究竟会不会救自己。
这样的顾虑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类,所有的担忧只是楚轩救自己的时候会冒多大危险。
千算万算,算尽一切微小的几率,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勒曦要长睡百年。
为了这个人,他没有什么做不到的,逆天也好,悖德也罢,只因为这个人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停顿了一会,勒凡道:“会。即使很冒险,我还会这么做。”
——我也一样。这样的话楚轩从来不会去说,有些事情只需要做下去就可以了,即使那个人是勒凡他也会将这些话放在心里,不善于表达感情的男人更谈不上去表达体贴,他能做的就是明知勒凡布下的是九死一生的险局,他也陪他将这个险局贯彻到底。
他们本来就是注定要历尽千辛万苦的男人,生与死或许很重要,但在身边的那个人以命为局去布置的时候,无论他或者他,都会选择按照对方的意志走下去。
生死相许是个很浪漫的词,但真正一次次的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时那些所谓的浪漫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纱,冷厉与残酷才是他们必须去秉行的本质,许诺是最空洞的东西,只有以命血实践。
终于有力气抬起的手腕搭在了勒凡的腰上,仿佛是回应这个拥抱,勒凡只觉得楚轩的手稍稍用力的揽了他一下,本该气若游丝的男人也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吧。”
被揽住的男人颤了颤,接着回以更紧密的拥抱,身体紧贴的再无一丝缝隙,连空气都无法穿透他们之间,这样的拥抱能填满灵魂的空虚,再也不会孤独。
无论有多危险,他们又一次活了下来。
所经历的一切危险都不会被忘却,记忆如一座蓄水池,一次又一次增加更多的记忆,刻骨铭心的也好云淡风轻的也好,都会被无一遗漏的记录在脑中,在心里。
生命因为记忆的丰满而茂盛美好,正是因为一次次生死豪赌,血泪挣扎,所以那些美好才会更加鲜锐的展露。
耶路撒冷的圣殿被烧毁时,六位天使曾经坐在圣殿的一面墙上哭泣。
战争令万物倾塌,唯那面墙壁始终屹立。
那座墙蓄满了战争中人们的眼泪,死亡的悲哀和生命的欢欣,所有的泪水被积蓄在里面,盈满了一面城墙。
当泪水再也无法积蓄时,它们破土而出,顺着岁月斑驳的石壁缝隙蜿蜒流淌。
美的惊心动魄。
正是因为这样的美,所以,即使明知道会陷入黑暗,也不会心生惧怕。
所以九死一生也不会怨怼,明知是险局也能从容的踏入。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
Chapter194
郑吒等人在主神空间里等待。
进恐怖片到出现只是一瞬间的事,几秒过后,主神的光柱就亮起来了。
虽然听萧宏律说“楚轩只是去把勒凡复原而已”这么简单的事,但一看到光柱里勒凡抱着浑身皮包骨的,宛如绝症病人一般枯槁的楚轩出现时,众人在那一瞬间都彻底惊呆了。
修复的光柱在他们回来的一瞬间就在勒凡的命令下亮起,直到修复完毕了,众人还一副呆滞的神情缓不过来。
“……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郑吒结结巴巴的问。
“没干什么。”勒凡说。
“没干什么是什么,没干什么楚轩怎成那样了?”郑吒继续追问。
勒凡一挑眉:“怎样了?”
郑吒一伸手,被指到的楚轩修复完毕干干净净工工整整的站在那里,表情非常之淡定。
“……算了。”郑吒囧了一下:“当我什么都没说。”
“那个……还有事吗?没事回去休息了。”程啸说。
“下一场恐怖片是什么?”楚轩问郑吒。
“呃……等等。”郑吒这才从一连串震惊里恢复过来,立刻联系上主神,过了一会,他道:“龙骑士。”
“龙骑士也算恐怖片吗?”铭湮薇不可思议。
“不会让我们和一群龙战斗吧?”齐藤一喃喃着说。
倒是萧宏律和楚轩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接着楚轩说:“开个会吧。”
会议地点选在郑吒房里,萝莉踩着拖鞋欢快的去洗水果泡茶,程啸的女朋友快速的跑回去准备茶点,中洲队成员都是刚从《独立日》回来,除了不用冒险的家眷以外,就属勒凡和楚轩最为干净整洁,说要开会,他们不约而同的冲回去说洗个澡。
勒凡也回去换了套黑色宽松的休闲装,脱了厚重沾满泥土的鞋换上拖鞋,到郑吒房里的时候那家伙还在冲澡,萝莉在厨房里忙碌,楚轩坐在桌前拿着纸和笔,写一会停顿一会。
勒凡凑过去,一看又是那些看不懂的符号。
“我猜这是那石桌上的符号,是不是?”勒凡问。
楚轩头也不抬地道:“记下了一部分。可惜那里现在已经被毁了。”
勒凡见状便没打扰他,走到楚轩的对面坐下,喝着萝莉端来的绿茶神态悠然。
十分钟过后,中洲队的帅哥美女们,冒着水果味、薰衣草味、迷迭香味等等的沐浴乳和洗发液的味道,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踩着拖鞋就蹦出来了。
大家都是湿漉漉的头发,就伊莫顿光溜溜的脑壳锃光瓦亮的非常干爽,对着基本上都滴水的脑壳们,伊莫顿摸摸头,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蓄发呢?
萝莉一边跟赵樱空说着话,一边拿起毛巾给铭湮薇擦头发,还要忙着泡茶冲咖啡,忙的小脸红扑扑的。
家眷们和新人林俊天问好,态度友善又热情,把林俊天弄得非常之不自然,这、这这、这是杀伐世界的轮回小队吗?这简直就是私人party!
零点的小妹妹咬着一根棒棒糖,踩着小兔拖鞋啪啪啪地跑到零点身边,非常好奇的看着林俊天,没见过么。
“棒棒糖。”刘郁朝勒凡伸手。
勒凡“呃”了一声,那种东西还是零点的小妹妹给的,他塞进纳戒里在《独立日》里想起来才掏给他的,怎么可能还有。
于是勒凡朝零点一伸手:“棒棒糖。”
零点那四平八稳的脸抽了一下,默默地拿出两个棒棒糖给了他,还是棉花糖夹心。
零点家小妹妹一见各位如此捧场,当下踩着拖鞋啪啪啪跑回去,又啪啪啪跑回来,捏着一把棒棒糖,小小声的递给零点,耳语几句后零点默默地把棒棒糖撒出去,一人一根,楚轩也不例外。
捏着棒棒糖的众人都无语地看着零点,零点眨眨眼,端起桌上的红茶,凝重地遮住了半张脸。
萧宏律见状咧嘴笑了笑,轻轻敲了两下桌子道:“好了,先说说正事吧,楚轩,你说我说?”
被问的楚轩头也不抬的给了一个字:“你。”
就知道是这样。萧宏律翻了个白眼儿,很快恢复正经,看向众人道:“这是我的推论,如果下场恐怖片被定为龙骑士的话,那么最终一战离我们也只剩下两到三场恐怖片的事情了。”
“啊?”郑吒愣了一下。
“为什么啊?”程啸皱起眉。
“理由呢?”王侠和齐藤一同时发问。
“因为我们的小龙吗?”赵樱空在愣过之后突然道。
齐藤一点了点头:“有道理。”
很好,大家的智力都见长了。萧宏律欣慰的点头:“没错,龙骑士这部电影我看过,电影里一条幼龙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了一头成年龙。联想到我们的龙,未必不可以把它带进恐怖片让它瞬间成年,如果能做到,那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主神根据中洲队的状况,刻意为我们准备了这么一场恐怖片。如果推论没有错误,最后一战开始之前主神一定会让所有轮回小队做好充分的准备。这样结论就很明显了——龙骑士这场恐怖片,我们将在那里让我们的幼龙成长,而考虑到我们还有几名队友沉睡,所以下下一场恐怖片,我们应该有唤醒他们的机会。然后……就是最终一战了!”
捧着绿茶的勒凡微微眯起眼,扫了眼一瞬间冷场的众人,道:“既然大家已经石化了,我说的话应该没有人听见,所以呢,我也说两句,关于能力方面呢……恶魔队的人家呢那是远古猛犸象,我们是非洲象——的儿子。”
寒风刮过,隐约可听见蹲在萝莉身边的小龙四爪扑地的叭唧声。
放下茶杯,勒凡拍拍手,风情万种的一笑:“别的方面呢,我们是一群欢乐活泼团结一心的小鸡群,恶魔队呢,就是那沙土地里分散挖洞洞的蚯蚓。”
一席话成功引起“石像”们的崩裂。
郑吒理解不能地看着他,道:“为什么我们是一群团结的‘小鸡’啊?!这是个什么破比喻啊!”
勒凡淡定地看着他:“因为长久以来你一直表现的是一只合格的母鸡啊。”
噗噗噗——一个两个三个,王侠程啸张恒集体笑场。
“你你你、你才是母鸡。”郑吒顿时黑了脸,言语无法顺畅表达的吼:“你你一家家都是母鸡鸡鸡——!”
某些偷偷揉肚子的人顿时手指动弹无能,原本只是肠子打结,现在手指都抽筋了。
勒凡非常平静,他斜睨一眼郑吒,平静的表情瞬间转化为少有的亲切温柔,“母鸡和母鸡,是不能造出受精卵的,所以母鸡和母鸡,是不能生出小鸡的。孩子,你连这点都不知道了吗?还是你那颗母鸡之魂已经升华成母鸡之脑了?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亲爱的母鸡队长,你可以坐下来听我说正事了。”
他的表情非常之温柔,语气非常之亲切,神态非常之恶劣,作为十分之嚣张,对摧残郑吒始终保持着无与伦比的浓厚兴趣。
郑吒默了。
N久之后,他扫了一眼集体趴在桌上颤抖着双肩哆嗦的犹如风中落叶的同伴们的身影,默默地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