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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根本不在意楚轩有什么阴谋或者计划之类的。
郑吒一手拉起勒凡准备把他扛回去让他继续睡,没想到突然从远处阶梯上走下了一个全身散发着光芒的女精灵,那名女精灵正是精灵女王凯兰崔尔。
精灵女王凯兰崔尔来得甚是突兀,此刻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大部分的人早已经进入各自房间开始了休息,而郑吒是因为好奇楚轩究竟有什么阴谋,所以才扯着他们一起出来仔细说清楚,那么精灵女王来找他们又是为什么呢?
靠在楚轩腿边的勒凡睁开眼,迷迷瞪瞪地冒出一句:“真漂亮。”
然后他又睡着了。
郑吒无可奈克地冲精灵女王摊手:“别在意,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精灵女王微笑,说:“没关系。我听勒芶拉斯提起你们,说你们有着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强大而有力。这是足以对抗黑暗魔君的一股力量,所以他希望我能够来给予你们足够地奖赏,同时也希望我劝说你们一起坚定的继续这次征程,现在看业,是勒芶拉斯他太多心了,你们的勇气和实力同样值得令人称赞,你们是当自无愧的勇士。”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郑吒晕晕乎乎的傻笑。
倒是楚轩,在一边冷冷地吃着雪果,冷不丁地手腕一抖,高斯手枪轻微地扣动扳机声响起,趴在他腿上睡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猛然一弹,眼看着脑袋直接就要撞上楚轩枪口的时候,一只手自上而下地压住了他的脑袋。
“如果觉得我们是值得尊敬的人,那么就不要对我们使用心灵技能!”
楚轩一手举着枪一手把某人的脑袋摁回腿上,很冷淡地说着,收回手枪,继续吃雪果。
郑吒浑身一惊,他这才觉刚才自己似乎被控制了一般,脑海昊全是这精灵女王的美丽,全是那柔和若丝的声音,直到楚轩这一枪响起时,他才发觉脑袋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之前的美丽和声音全消失了不见。
勒凡这才从楚轩手下抬起头,眼里似笑非笑的看向精灵女王,感叹:“幸好我睡着了。”
Chapter105
对于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安然大睡丝毫不觉的愧疚的勒大爷,郑吒无话可说。连白眼都不屑给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楚轩低头看了他一眼,也没什么话说。
勒凡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就在三人以为他会发表什么言论的时候,他坐在地上换了个姿势,毫不客气地靠在楚轩腿边,两臂搭在楚轩腿上,然后将脑袋埋进臂弯里,正儿八经地趴在楚轩腿上又闭上眼睛了。
脑袋空无一物,身下的温暖源源不断,于是他像只大型猫科动物,格外舒适地眯上眼,很快地又一次会周公去了。
几乎不需要停顿或培养睡意,一转眼,均匀的呼吸声和安然入睡的脸,让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不知该做些什么才能对他表示敬意。
郑吒咳了一声,打破了安静。
于是视线被拉回,精灵女王微笑,“他很有意思,你的伙伴都是这样有意思的人吗?”
“呃……差不多。”郑吒敷衍着,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
很快楚轩开口,一边吃着雪果一边平淡的将话题从勒凡身上转移到正事上。
也不知商谈了多久,精灵女王先离开,紧接着郑吒准备回房,又看了看趴在楚轩腿上睡的酣甜的勒凡,于是低声问楚轩:“我带他回去吧。”
楚轩试图动了动腿,没反应。
然后楚轩想了会,说:“不用了,我来吧。”
郑吒正愁着怎么把这个睡的香香的小子扛回去,又不打扰他的睡眠呢,见楚轩愿意处理,他乐得轻松。二话没说回房睡觉去了。
见着郑吒的背影消失,楚轩朝自己腿上那颗脑袋上拍了拍。
“起来。”楚轩说。
勒凡动了动,眼睛眯开一条缝,咕哝了一句:“你回去吧我就在这睡。”
一边说着,勒凡移开身子等他站起来把椅子让出来当枕头。
楚轩倒是站起来了,勒凡正准备趴回椅子上继续睡觉的时候,腰下一空,整个人天旋地转了一圈,吓得再也不敢睡了。
瞪着恢复清明的大眼睛,勒凡说:“你真烦。”
睡个觉都睡不好。勒凡皱着鼻子像只胡乱找事的小狗。
楚轩说:“别闹。”
成功地制止了在他怀里试图溜下去的家伙。
被人打横抱到房里放在床上,勒凡看着天花板,“这是你的房间。”
“睡吧,我去办点事。”楚轩没有停留,打开房门又走了。
血族。其实就是吸血鬼一族。美丽的容颜,不老不死的身体,只要有人血就可以维持。说白了其实就是僵尸。
畏光、惧银、冰凉的身体。
血族变异血统修复了这些瑕疵,让兑换了这个血统的人可以行走在阳光下,不需要恐惧银制子弹,也不需要靠吸血来维持生命,即使没有冰冷的身体,可血族血统也注定他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一些。
兑换了血族后的勒凡自己并没有察觉这些改变,因为没有比较,所以当他感受到正常人的体温时会觉得舒适而留恋,那么暖。
楚轩对此很清楚,正常人的体温通常在36…37℃,而勒凡的体温一般都在34℃徘徊。比同样兑换了血族血统的郑吒低多了,因为郑吒同时兑换了内力,温和的能力让郑吒的体温与常人无异。
所以勒凡对温暖的需求,总是不知不觉的流露出来。在他还没失忆之前,拥抱过后的温暖成为他想要的东西。
尝过温暖的滋味之后,没有人愿意回到从前。
勒凡在他走后打开门,看着楚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于是他又跑回床上睡了。
大约半小时的功夫,门被推开又被关上,接着是悉悉索索脱衣的声音,被子被揭开一角,身躯躺下的重力让木床发出“吱呀”声,勒凡睁开眼。
“怎么了?”楚轩问,奇怪地扭头看着在床上蹭来蹭去的某人。
勒凡摇头,躺在床上继续蹭。
没完没了。
然后楚轩明白了,白天被炎魔烧伤的背部已经结痂,脱落的时间里伤口应该是发痒的。
木床继续发出“吱呀”声,被子里扭来扭去的人像只虫子,没有一刻消停。
楚轩坐起身直接把被子揭开了,“趴过去。”
勒凡乖的很,一翻身趴在床上,紧接着衣物被撩起,一只手停留在背部。
“嗯……”舒服的发出呻吟,勒凡微眯着眼,像只被挠痒挠的无比舒爽的猫。
大量的黑色硬质物碎落在床上,整个背部厚厚的一层痂都剥落了,露出新长出的肌肤,微微的粉色,细腻的看不见毛孔。楚轩根本没有用指甲去挠,指腹在背部来回滑动,掌心贴着那些被烧灼过的伤来回摩挲。
有些硬的手掌恰好地抚上痒处,暖暖的温度渗入肌肤,传入骨头里,勒凡简直都快被催眠了。
“你刚刚去找谁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勒凡懒懒地问。
“你不是知道吗。”楚轩答。
“你想做什么?”勒凡抬手抓住了背上的手腕,“天神队还没有出现,昊天带来的消息里还有什么是你没有说出来的?”
楚轩不意外,扫开床上的那些硬痂,淡淡地道:“天神队的队长,我应该认识。”
“哦。”勒凡想了一会,“很厉害吗?”
楚轩微笑:“可以这么说。”
“……你别笑了。”勒凡摇头,趴在床上埋头在枕头里蹭了蹭,也蹭了一枕头细小的黑痂:“中洲队和天神队应该是实力悬殊,没错吧?但是昊天的出现可真是天降神棋啊,虽然不完全明白你要做什么,但是大概也知道一些吧……”
楚轩挑眉,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说来听听。”
“……没什么好说的吧。”勒凡等了一会才慢慢地道:“两个比我们强的队伍都在前方等着我们,也许是单个出现也许是一起出现,当然后者可能性很小了,东美洲队可以杀死自己的新人,说明队长是一个自负的人,和天神队合作的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的他是一个自行其事的人吧。所以最可能先出现的是东美洲队啊,而天神队,尽管不熟悉但是郑吒也说过一些,‘天神’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倾向,就像‘恶魔’一样,主神判定他们,应该是善良的一方吧。这样的队伍先出手,似乎违逆了他们一贯的作风了。”
“继续。”
勒凡白了他一眼,“主神先让我们三个团队进场,我们的任务是一致的,那么,天神和东美洲队的任务因该是一致的,我们想要完成任务,就必须防止那两个队伍的破坏。那么争斗的场面是不能制止的了,想要完成任务,又要在这两个强大的队伍手中活着回去,只能赌一场不可能的赌局了。”
“没有不可能的赌局。”楚轩说。
“上千份的T病毒可以用来改造强兽人,解开基因锁第一阶的大量强兽人你交给了昊天……他凭什么那么听你的话?我不知道,但是可以想象,无论他听或不听,你都会用方法逼他照着你的意愿去做的……”
“什么意思?”楚轩似乎不悦。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勒凡连忙道:“反正就是这样了,一个新人,和天神队队长有联系的新人,凭什么为你所用?如果我没记错,郑吒说过只有队长才能进入天神队吧,也就是说,那个叫昊天的小子,目的是进入天神队,我们都是妨碍物,应该被铲除的。啊……”勒凡突然叹息了声,默默地摸了摸额头,顿了一下,“大概明白了。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方式,让他乖乖地按照你布置的路线去走呢?”
楚轩看他一眼,伸手熄灭光亮:“睡觉吧。”
黑暗中,也不知多久,勒凡微微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楚轩,你让我担心了。”
“嗯?”
“苏茉预言你的死亡,其实我不信的。”
“……”
“算了,既然你决定了,就按你的方式去做吧。”勒凡说,声音很轻:“中洲队还是太弱。”
很久没有人说话,一只手臂自然地穿过他的颈下,像是习惯了一般环绕过去,紧接着另一只手臂也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际,将他带入一个胸膛。
勒凡先是僵硬了一下,而后慢慢放松,蹭了蹭对方的肩头,闭上眼。
“以前都是这样吗?”勒凡在他耳边问。
“我答应过的。”楚轩淡淡地道:“等你找回记忆后就知道了。”
勒凡不愿意追究楚轩答应过曾经的自己什么,只是伸出手,同样地环住了对方的身体,贴的更紧些。
直到睡去。
微凉而不自知的身躯被环绕在温暖里之后,完全舒展开来,有一种名叫幸福的滋味悄悄掠过。
Chapter106
和昊天一起行动的新人突然失踪的一名,毫无预兆地消失在队伍里。这让整个队伍人心开始慌乱。
失踪的正是一路上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苏茉。她毫无缘由地消失了。
夜里负责警戒的资深者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不可思议的情绪,他们都是强化或者兑换过血统的人,没有道理一个大活人离开他们却毫无知觉。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掳走了,但是如果有人能毫无声息地接近他们的营地并且掳走队员,那他们成什么了?
昊天指挥众人分头开始寻找。用了至少三个时辰,都没有找到,为了防止暴露行踪他们也只能悄无声息的寻觅失踪的苏茉。却毫无所获。
昊天叹了口气,吩咐队伍继续前行。
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浪费大家的时间。
苏茉是在夜里醒来的,野外露宿,睁开眼就看到黑乎乎的树冠摇晃,黑影的缝隙间能看到很多繁星,没有月亮的晚上,星星多的让人心碎。
突然觉得寂寥。她默默地摸着额头,躺在地上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队里那个年轻男子带领的行程越来越远,她死亡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明知道是绝路还不得不前行,苏茉觉得很没有意思。
一阵风刮过,披散在草地上的黑发被卷起了几缕,覆在了脸上。苏茉突然坐起身,看向遥远的西方。
悄无声息的离开其实并没有造成什么波动,她异常的安静后对所有人都造成了一个虚影的幻象,以为她没有离开,或者说,其实走进森林深处的她并没有让人挂在心上。
这个晚上守夜的不是零点。
她从黑夜一直走到黎明,离那个方向越近,吹来的风似乎都带着一抹血腥的味道。
好像是自己的血一样。
苏茉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一种叫旅鼠的生物,它们大量繁殖,数年间几百万只。在面对自己种族泛滥过后,它们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