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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蔓一路狂奔出来,慌不择路地冲至马路上,几乎没被一辆驶来的车子给撞飞。
饶是如此,她仍然被惊得跌倒在地,很快的,一个穿着西装身形颀长的男人打着一柄黑色雨伞走上跟前。
“小姐,你没事吧?”男人的声音温雅,带了点关切,蹲了下来看着陆蔓:“有没有哪里受伤?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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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打伞,身子早已湿透,发丝凌乱地搭在脸上,看不清原本的相貌,只露出了一双彷徨又惊惧的双眸。
看着那双眼睛,男人无端地心下一软,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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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绝坏消息
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市医院门口,陆蔓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哎,小姐。”开车的男人一手舀着黑色的雨伞,一手握着车门叫着。
噗通一声,陆蔓扑倒在地,水花四溅。
男人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她身边,举着伞,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医院里的人到底是她什么人,怎么这么急?
陆蔓咬着唇,看了他一眼,扶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艰涩地说了一句:“我没事,谢谢你,先生。”
不等男人开口,她就一阵风似的重新跑进雨幕,冲进了医院大楼。
男人张了张口,好看的双眉拢了起来,正欲跟上,口袋里的手机却一阵震动,他掏出手机一看,抿了抿唇,再看一眼那个单薄的背影,还是转身走上车去。
双手握在方向盘,男人看着那个消失在大楼里的身影,轻呵一声,收回视线,眼睛无意中看了一眼后视镜。
他挑了挑眉,转过身去,那濡湿一片的后座,掉落了一条铂金手链。
他探过身子将那条链子执在手中,细细地看,是一条缀着枫叶的链子,在车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很是精致。
男人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医院,想要重新下车,手机却像是催命符似的,他想了想,最终发动引擎离去。
男人和陆蔓都不知道,这个雨天的意外相遇,他们的命运,有一天会被扭转,会锥心刺骨。
陆蔓跌跌撞撞地赶到医院,浑身湿漉漉的,正巧赶上陆中平从急救室推了出来。
“爸爸。”她尖叫出声,扑了过去,高声叫着陆中平,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他毫无反应,脸如土色,她的脸色也白得宛若透明。
“陆小姐,陆董需要安静。”主治医生一边摘着口罩,一边皱眉说道。
“医生,我爸爸他,怎么样了?”陆蔓拨开湿漉漉的发丝,巴巴地看着医生,双眼变得血红。
主治医生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个年纪尚小的女孩说道:“情况不大好,陆老这次受的刺激很大,导致脑充血,我们已经做了手术,但脑中风。。。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蔓一听,脸上的血色全然褪尽,一个踉跄,几乎跌落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生。
“您,您的意思是说,我爸爸会死吗?”她抖动着唇哽咽着问,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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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她要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雷声轰轰,不时有闪电划过天际,也不知是冷还是因为惧怕,陆蔓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小时候把她放在脖子上骑着走的男人,那个宠她如珠如宝的男人,会随时死掉吗?
无边的恐惧像是张开血盘大口的巨兽一样,想要将她吞噬,陆蔓惊恐无比。
陆中平的主治医生有些不忍地别过头去,叹息道:“因为之前已经有过轻微中风,这次是比较大的,陆董很可能会瘫痪乃至说不清话,但如果,再受一次打击,那么。。。”
他没出口的话不言而喻,现在陆中平尚可以保着命,但若是再受刺激的话,或许,就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
陆蔓听了,心神微松,却仍然脸色发白。
“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她跪在医生面前,仰起苍白的小脸哀求,眼泪恣意流淌。
“关键是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还有,决不能再受刺激。我们会随时注意他的病情,你放心。”医生递给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陆蔓咬了咬唇瓣,看着陆中平被推走的方向,眼泪像是水一样,潺潺落下。
“大小姐,先换个衣服吧,您全身都湿透了,别着凉了,陆董还要靠你呢。”马秘书将一条毛巾披在陆蔓身上。
陆蔓顿时擦掉眼泪,抓着毛巾站了起来,马秘书说的对,爸爸需要她,她不能也跟着倒下了。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她撇过头去看着马秘书,眼神是从没有过的凌厉。
马秘书心下一凛,大小姐现在的这个眼神,像极了董事长,果然是同一血脉的人,当下,收了收心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陆蔓一边听着他的话,心就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却感觉不到疼。
再疼,也比不上心窝,万箭穿心,也不过是如此。
让她的父亲变成这个样子的,是她的好丈夫,她心心念念舍不得放下的人,靳成俊。
是他逼得爸爸走投无路,是他逼得爸爸心脏病复发和中风,是他逼得爸爸快要死去,是他,是他。
陆蔓咬破了唇,鲜血泌出,又渗入唇齿,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充满了怨怼和仇恨。
不顾马秘书的叫唤,她转身跑了去,她要问清楚,她要看看那个人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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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要怪,就怪你姓陆
陆蔓先是扑去靳氏总部,前台却说靳成俊早已下班了,天色已暗,雨却未停,她转身又向另一个方向扑去。
进入靳宅,待看到那个人时,她的眼都红了。
她的爸爸在医院和死神在拔河,而害他的罪魁祸首却悠然地在用晚餐,陆蔓只觉得一口热血冲上了喉管。
靳成俊眼角的余光扫到陆蔓飞奔过来的身影,仍然岿然不动,悠闲地夹着自己喜欢的菜。
倒是站在一旁侍候的佣人,见了陆蔓,呐呐地开口:“太太,您回来了。”
“全部给我滚下去。”陆蔓瞪着靳成俊,冷声喝道。
佣人看了一眼靳成俊,忙不迭地走出餐厅,就算陆蔓不说,她们也会远离风暴中心。
饶是如此,靳成俊仍然脸色不变地用着晚餐,在他看来,今天的晚餐十分的对他的口味。
“你还吃得下饭?靳成俊,你到底有没有良心?”陆蔓见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由气得将他手边的餐碗扫落在地。
砰的一声,碎片四射,一片狼藉。
靳成俊搁下筷子,用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这才抬起眼睛看向她。
他的眼中,冷冷淡淡,不带半点温度,降至冰点,蕴含了许多的威胁和警告。
“你这样子,还是陆家的千金小姐吗?陆中平的家教,就是如此吗?”他讥诮地看着她,冷声道。
陆蔓却不为所动,只是死死地瞪着他的眼睛,问道:“我们父女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们家,要将爸爸的公司弄垮,要将他气成这样。现在爸爸躺在医院了,医生说他随时有生命危险,你开心了吧?”
她说到最后,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我那么爱你,我爸爸,待你也是如亲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处心积虑的要弄垮我们家,到底为了什么?你说啊。”
“闭嘴。”靳成俊站了起来,冷冷地瞪着她:“视如亲生?我不稀罕,我告诉你陆蔓,陆中平他有今天,都是他自作自受,你以为你爸爸就那么伟大,那么光明?你错了,他不过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龌龊无耻的下流胚子。”
“那我呢?”陆蔓哭着问:“我又做错了什么?”
靳成俊冷冷一笑,捏着她的下巴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要怪,就怪你姓陆,怪你投错胎成了陆中平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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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你真的够狠
陆蔓被逼着看着靳成俊的双眸,他眸中那彻骨的恨意让她寒到了心底最深处,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往下沉。
他恨她,他竟然恨她。
过往的温柔体贴,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没有半点温度的冷漠,是滔天的恨意。
“就因为我姓陆?”她苦笑出声,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重复了一句:“就因为我姓陆。所以你要如此羞辱我,所以你宁愿委屈自己也要娶我,为的就只是报复爸爸?为的就是我姓陆吗?”
冰凉的泪水从眸中滚落下来,滴落在靳成俊捏着她下巴的手背上,他嫌恶的哼了一声,甩开手,转身要离开餐厅。
“为什么?爸爸他到底哪里对你不住?”陆蔓看着他的后背,不甘地追问:“我知道,他并没有和你和靳氏有大矛盾,为什么?”
“为什么?”靳成俊头也不回,双手插在裤袋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冷笑一声,说道:“你不如问问你的好父亲,还记不记得一个叫余佩晴的女孩?你不如问问他,午夜梦回之时,会不会听到婴孩的尖利哭声?你不如问问他,他到底造了什么孽?”
陆蔓脸色发白,踉跄着后退一步,他所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像是十分不愿意提起一样,却又带着滔天的恨和愤怒。
直觉告诉她,不要去窥探这叫余佩晴的女孩到底和父亲有什么关系,否则,她一定会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直觉告诉她,不要试图去了解真相,那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直觉告诉她,她负担不起那个真相的代价。
陆蔓无端的打了个冷颤,身子重新抖了起来,直到靳成俊离开,她也没有回过神来。
佣人被赶回房中,另一个主人靳子莹不在家,偌大的客厅里静得让人窒息。
陆蔓跌坐在地,双手环抱着自己,试图给自己一丁点温暖,然而,除了冷,还是冷。
明明只是初秋,不冷不热的天气让人最是舒服,可她,却觉得身在寒冬。
她双目无神呆愣地看着地板的一点,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才多久?两个月?还是多久?为什么,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靳成俊,你真的够狠!”陆蔓忽地仰面大叫一声,哭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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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靳氏对天源的收购很快着手,为了拯救自己的公司,陆中平手中的股份早就卖得不足百分之五,就算陆蔓手上有百分之五,也于事无补。而随着陆中平不能语不能动的躺在医院里,有着天源其它股东的支持,靳成俊很快占据了陆中平董事长的位置。
没有谁想血本无归。
所以,对天源的收购,是前所未有的顺利。
陆蔓看着靳成俊的雷厉风行,有苦无处诉,不是没有想过和他交涉,可靳成俊,却压根不理她,甚至避而不见,她找去公司,靳氏的门她都进不了。
而父亲那里,她是完全不敢让他知道,就连报纸也不敢放在病房,就怕他受不了刺激而再度中风。
陆蔓医院家里两边跑,人瘦了足足一大圈,脸颊凹了下去,一双大眼深陷。
“呕。。。呕。”
医院的卫生间里,陆蔓将早点全吐了出来,直到腹腔里没有半点食物,才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瘦削得似乎只是皮包骨,整个人更似苍老了几分。
陆蔓对自己露出一个苦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还是如花的双十年华吗?
不过一场婚姻,就将她折磨掉了一层皮。
轻嗤一声,她泼了些水在脸上,意图让自己清醒些。
舀起手袋,她正要离开洗手间,却忽然顿住脚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色微变。
她睁大了眼,猛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该不会?
她看了一眼她刚才呕吐的洗手盆,有些怔忪,快步离开了洗手间,朝着医院的一个方向急步走去。
从妇科医室出来,陆蔓煞白着一张脸,手中那着一张化验单,身子微微颤抖着。
她靠在墙上,一手颤着抚上自己的小腹,目光复杂,有惊喜,有伤感。
你怎么要在这个时候到来?
她怀孕了,孩子来得却不是时候,在这样的时机,他怎么能幸福?
陆蔓咬紧了唇,眼泪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