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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为了掩人耳目,赵云飞也仍旧是终日流连于声色之所。
夏秋之交,长安终于变的有些不平静了。大街上都在传闻山南西道节度使温瑞谴子来朝拜谒皇帝。这的确是一件大事,自黄巢之乱后各路势力各自为政,也就不再有外藩来京。
山南西道节度使温瑞本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小武官,能成就今天的地位可以说完全是黄巢的功劳。当年长安被攻陷,皇帝开始西奔逃命,自然没少带金银细软贵重之物。逃到兴元附近追兵已近,为了保命只好放弃这些贵重物品。命人就地埋藏,而接受这个命令的人就是温瑞。
谁也没想到,黄巢的兵马来的快去的也快。温瑞趁机拿出金银大肆招揽四方流民甚至是山贼,组成了军队,以对抗黄巢为名,自领节度使之位发展势力。等到黄巢败亡时他的羽翼已成,皇帝已经奈何他不得,那些金银自然也是要不回来了。
可是他这个职位毕竟得的不够名正言顺,而兴元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引起了不少人的觊觎。以讨伐叛逆之名,屡次开战,尤其是与剑南节度使陈敬宣战争最为激烈。他一直想要打开一条出川的通道,不过这温瑞不光是个会审时度势的野心家也很有些能力,尤其是他的儿子温有光更是一员猛将,多次打败敌军。最后逼的陈敬宣不得不和他们达成和解。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位置显得更加的名正言顺,使别人没有借口攻击自己。腾出手的温瑞想到了进京朝拜皇上,其根本用意当然是威逼皇上承认他的地位。而这次进京的就是他的儿子温有光,不少人正是听到他的威名所以才出来等候的。
一个多时辰后,山南的部队终于出现了。此次温有光只带了三千士兵,不为作战只为示威。这些人粗看起来并无多大不同,可是细看就会发现,他们沉稳的可怕,那双眼睛冷的怕人。身上带着浓烈的杀气,除了整齐的脚步声就再没有一丝杂音。不知经过多少次战斗,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才能养成今天的气质。
已经离的很近,李云走出轿子等候。温有光挥手止住部队,于马上施礼道:“太子亲自来迎,末将荣幸之极,只是甲胄在身不便下马还请见谅。”虽说施礼可是神情傲慢,连正眼都不屑看李云。其人身体雄壮高大,大眼虬髯,说话嗓音洪亮与李云那付外强中干的身板,畏畏缩缩的样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知是心里气愤,还是畏于温有光的威势,李云单薄的身体不住的在风中颤抖,有气无力的说:“将军不必拘礼。”温有光仰天狂笑极是得意,又突然止住对身后的部队喊道:“还不拜见太子殿下。”顿时传来整齐划一的喊声:“太子千岁千千岁”声如暴雷,简直地动山摇,震的墙上的泥土都簌簌的落下来。李云吓的呆若木鸡,面如土色,身体就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一棵草,随时要倒下去。
看到这些,柯义衡义气的面红而赤,哪还有看热闹的心思,不耐烦的说:“走吧,有什么好看的。我要找个女人泻泻火,简直要疯了。”赵云飞收回目光道:“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实力就有道理。”柯义衡边走边气呼呼的说:“我现在后悔答应李云了,看那付脓包样就闹心。”
慢慢的跟着他下楼,赵云飞很平静的反问道:“那你想让他怎样,拔剑杀人么?那样只能自取灭亡。”柯义衡不服气的说:“可他表现的也太差了。”赵云飞淡然道:“难道当时你没有心惊胆战么?”柯义衡立刻不说话了,他也一样。
虫二楼,赵云飞慢慢的喝着茶平复纷乱的心境。公孙大娘笑着说:“你去看热闹了么?听说那人非常的傲慢无礼。”赵云飞道:“是的,他雄壮威武把太子比没了,像个男人。”(|。。)
公孙大娘笑道:“长的威武有什么用,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大半虚有其表,要是和你斗死都不知怎么死的。”赵云飞笑望着她道:“你真抬举我了,刚才见到那付架势,我吓的差点站不起来,和人家一比我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纨绔子弟。”
公孙大娘温暖的看着他,缓缓说道:“我小时候很怕黑,可后来不怕了。我小时候总尿床,大了就不这样了。因为任何事都有个适应过程,见的多了自然就习惯了。那些士兵别看现在这么威风,可能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连兵器都拿不住呢?”
没有一句安慰,可是好象每句都是安慰,赵云飞笑着道:“能有公孙这样的女人真是幸福。”抬头嬉笑着说:“可是我想不到公孙这样的人也会尿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要看看。”说着就抱起她丰满柔软的身体。
公孙大娘娇笑着推开他,麻利的脱去衣服,然后紧紧抱住他。四片热烈的唇吻在一起,这是一个激烈而甬长的吻。
他轻易的占有了。
第五章 河东河西 上
温有光来到长安带来的变化非常巨大。不但使自己的权利获得了朝廷的认可,更重要的是深刻影响了朝局。
长期以来朝中大臣对于藩镇的态度就分为两派。一派以宰相柳权为首领,主张采取强硬的立场,建议皇上讨伐那些不受约束的乱臣贼党,妄想恢复大唐昔日的荣耀。这些人大多是自诩清流的书生,有理想有勇气却不实际,没有真正认识到现实。还有一派以另一位宰相王沛为首,他们大多出身于世家大族,主张息事宁人,不想妄动干戈。这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业,另一方面也是实际情况所限。
两派一直就不和,相互瞧不起对方,口诛笔伐,党同伐异之事每天都在发生。在温瑞是否应该受封的问题上,斗争更是达到白热化。金殿之上,互相指责,争论异常激烈,就差动手打在一起而已。只是最终当然是王沛一派占据了上风,原因很简单。皇帝心中对藩镇非常惧怕,而且朝廷的窘况也使他无法做出别的选择。当廷正式下旨彻封温瑞为山南西道节度使,赐与旌节,可便宜行事。
这还不算,为了讨好温有光,又当场斥责了柳权,认为他是包藏祸心,空谈乱国。柳权不胜其忿,在金殿之上头撞御案,当场昏厥过去。皇上不但禁止救治,还以悖逆之罪将他打入死牢。命令禁军抄其家产,遣散家人。柳权年老体衰,又遭受如此打击,当夜即死在狱中。这对清流是沉重的打击,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对抗王沛一党。直到后来另一位宰相武元衡上台,才得以挽回局面,但这都是后话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云飞立刻想到的就是报复柳宏的时机到了。他既然已经失去了父亲的保护,还有什么力量和自己对抗。如果不报当日柯义衡被殴之仇,那他们就不是长安霸王了。痛打落水狗一向是他们的风格。
两人当时正在街上闲逛,听到这消息后,立刻就赶到了柳宅。现在那里自然是人去楼空,不过却从旁人口中得知,他们现在正落脚在一个老家人的家里。地点就在城北的一个平民区。商量之后,赵云飞觉得还是应该叫上杜尚玉,毕竟当日他受的罪更多。
见到这两个曾经的朋友,杜尚玉激动的差点没哭出来。只是见到柯义衡那付冰冷的脸,欣喜的心情立刻就消失殆尽。
无言的走了一会儿,赵云飞说道:“听说你终日不出门,在家修心养性,不是习文就是练武,一定很有长进吧?”杜尚玉讷讷道:“初始很不习惯这样,毕竟从前野惯了。时间一长也就没什么了,习文练武真是抬举我了,打发时间而已,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是比不上你们的。”话说的断断续续,无复当初的飞扬跳脱,言笑无忌。只是一段时间,竟变的像一个稳重又世俗的老头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曾经坚不可摧的友谊不觉间就已被一道沟壑阻隔?难道真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么?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才是永恒,可以经受任何考验?赵云飞莫名的竟有些伤感。
这是一条污水横流,又脏又乱的小巷。来往的人大多身穿粗布衣服,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做苦力的人。在赵云飞等人的意识里这完全是被忽略的所在,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这种生活打交道。
很难想象住惯高楼广厦,锦衣玉食的柳宏会住在这里,人生还真是难以预料啊!可是出来开门的人确实是柳宏,见到他们,脸“唰”的就白了,惊骇之色无法遮掩。可是想躲避也晚了,只能硬着头皮,强做笑意,道:“想不到赵兄竟会找到这里,不知。。。。。”
赵云飞止住身边两位想要发作的兄弟,看了看身边那群正奇怪的看着这边的人们,笑着说:“找你自然是有事了,让我们站着说话好象不是待客之道吧!”柳宏磕磕巴巴的说:“那。。。。。。”不等他说完,赵云飞等人已经推开他径直进去了。
狭窄的屋子里,显得非常阴暗潮湿。触鼻而来的就是一股发霉的味道,一个几块木头支撑的简易桌子上,放着几个破碗,苍蝇在上面嗡嗡的盘旋着,让人皱眉不已。
再往里看,是一床土炕。有个女人正坐在上边,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眼睛红肿,可能哭过不只一场。不过人长的细皮嫩肉,容颜秀美,穿戴非常整齐,还保留着少夫人的装扮。
见赵云飞漠然的样子,柳宏更加的恐惧不安,战战兢兢的说:“赵兄弟请坐吧,娘子过来拜见这几位朋友。”话音刚落,就被杜尚玉一个嘴巴打个眼冒金星,接着飞起一脚踹的在地上骨碌出老远。看来这一段的苦练确实有些长进。追上去不管不顾的又是一顿狂踢,嘴里还骂着:“凭你这头猪也敢称兄弟,也配叫朋友,真是不知死活。”一向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柳宏哪是他的对手,就连反抗也是不敢,只是抱头惨叫求饶而已。
本来神情默然,心如死灰的那位少夫人见到这种情形也坐不住了,叫着:“相公你怎么了。。。不要打我相公!”就要下去阻拦。”一直站在旁边的柯义衡哪能让她下去,死死把她按在那里动弹不得。
赵云飞坏笑着掐了一下她的小脸道:“真嫩,都能拧出水来了,嫁给柳宏真是暴殄天物。我看你不如跟着我们去享福吧,这里哪是你该呆的地方呀!”那女子拼命晃着脑袋,想要避开他的手,骂道:“你们趁我们落难就来落井下石,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赵云飞道:“我们本就不想当什么大丈夫。你这时还敢骂人,难道不怕我们兄弟把你好好玩弄,再卖入青楼吗?现在肯为你们得罪人的恐怕没有吧?”说的高兴又去捏她的下巴。
谁知那女子张口一把咬住他的手指,死命咬下去。幸好柯义衡眼疾手快掐住她的下颚,让她无法使劲。饶是如此,赵云飞的手指也多了几个深深的牙印,简直要咬到骨头,痛的抽了一口凉气。柯义衡又气又惊一个巴掌就抡过去。赵云飞却抬手挡住了她,认真的看着这位烈性女子。
她也毫无畏惧的望着他,双目喷火,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这几个人早成焦炭了。柳宏连爬带滚的过来,磕头如捣蒜,不住口的哀求:“饶了阿影吧,有什么气都发在我身上吧,打死我也不怨你们。”
那个阿影却根本不在乎,反而说道:“相公不必求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们沦落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可怕的,死了就当解脱了。当初我就劝你要努力自强,不要一味依靠父亲。可你就是不听,现在还要求别人么?”柳宏脸现愧色,不敢看她,却还是不住口的哀求。
柯义衡听的不耐烦,一脚把他踢出老远,问:“怎么办?”杜尚玉插嘴道:“我看把她卖到最差的那种窑子里去,凭她的容貌,一天几十人找她是一定的,看她那时还有力气咬人不?”柯义衡斥道:“没问你,一边呆着去。”
这时阿影又骂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一死而已。有什么坏主意一起使出来吧,怕了我就不是张巡的女儿。”赵云飞问道:“哪个张叙,就是那个死守莒阳,最后战至一兵一卒而死的那个?难怪这么倔,还真是死性不改,父女一付臭脾气。”阿影傲然道:“你们这样的人也配提起我爹的名字,真是侮辱了他。你们就连他的一根脚趾都不如。”赵云飞道:“他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早早死了,连骨头都烂没了。我这人一向怜香惜玉,只要你肯求饶,我就放过你们,还送你们一笔钱。”阿影想也不想:“呸,想让我向你们这帮狗低头,一辈子也别想。”
“放开她吧”赵云飞叹息着说。转身向外走去,在柳宏身前停住说:“你很幸运,有这样的妻子。我们的事就算完了,好自为之吧!”说完飘然而去。
第五章 河东河西 下
东宫的歌舞似乎永不停息,每次去那里都是一片糜烂的场面。这固然是李云的喜好,也是出自赵云飞的主意。毕竟改变的太过突然总是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见到李云时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怀中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