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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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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佑樘正色道:“正是;御医那边原本也有良方;只是你体内的毒发作得快;等那药熬好了;只怕已经毒气攻心;无药可救了。正是柳乘风用了许多法子拖延的时间;才总算捡回了这条命;起来;柳乘风这一次算是立了大功了。”
    张皇后身子虚弱;只了几句话就有些体力不支了;却还是继续道:“臣妾幼时家里也不宽裕;可是那时候;家父就曾教诲;是做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柳乘风对臣妾有活命之恩;这个恩德却不能轻慢了;陛下不是也常嘛;为君者不可刻薄寡恩;否则会令臣子们心寒。陛下可曾想过;如何谢这救命之恩?”
    张皇后此刻心里既是唏嘘;又充满了感激;从前对柳乘风还只是觉得这个家伙和张家走得近;将来是个倚靠;而且此人看上去也讨喜欢。可是现在;张皇后的心境又是不同了;这个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古人对恩情二字看得还是很重的;忘恩负义这四个字在这个时代是很严重的人格侮辱;一个人但凡与这四个字沾上边;名誉基本上就算是毁了。张皇后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生;耳儒目染;哪里会不知晓这个?所以此时才出这番话。
    朱佑樘倒是难办了;一摊手道:“只是他太年轻;朕只怕再给他恩赏;难免会助长他的骄横;这样年轻的公爵;国朝百年也未曾有几个;更不必如今他已是指挥使金事;三品的武官;至于赏赐钱财;想必他也瞧不上眼;若他真是敛财之人;早已寄可敌国了;哪里会在乎宫里的这点赏钱?”
    朱佑樘的一番话得倒是情真意切;事实上;对柳乘风的安排;他早有考量;在此之前他曾想将柳乘风留给儿子用;自己在位的时候可以适当地压一压。可是谁知道这家伙居然鼓捣出了个聚宝楼;硬生生地让朱佑樘不得不启用这个人。
    这一两年;柳乘风确实是功勋卓著;朱佑樘甚至有时候想;若是没有这个人;这大明的天下会是什么样子;此前的弘治盛世和现在比起来;却还是要差了不少;许多大明朝的疑难杂症;顽固到极点的保守问题;到了这柳乘风手里居然都消失于无形;而柳乘风最大的贡献还是商税的问题;一劳永逸地将商税通过聚宝楼汇聚到了宫里。
    只是朱佑樘的心底里未尝没有暂时压一压的意思;毕竟柳乘风还太年轻;太早位极人臣对他未必是好事。
    现在张皇后提起这个;他才如此为难。
    张皇后见朱佑樘如此;也没有再什么;只是微微点点头;道:“臣妾知道陛下的难处;既然如此;这话儿;臣妾也就不再提了。”
    她虽是这样;可是朱佑樘分明感觉到张皇后的郁郁不乐;朱佑樘虽不是妻管严;可是对张皇后却多有宠爱;心里不禁黯然;连忙道:“朕会想想办法;封赏自然会有;只是如何封赏;朕还要再思量思量。”
    正着;外头却有个太监低产道:“陛下……”
    朱佑樘的话被打断;不禁微微皱眉;道:“莫非是参汤送来了?”
    外头的夫监却是道:“奴婢……奴婢是来报信的;亲军值房那边;柳金事和萧公公争起来了。”
    争气来了……
    朱佑樘微微一愣;柳乘风和萧敬两个怎么会争起来?他立即有些光火;这些人都不省心;一个是秉笔太监;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使金事;两个都算是朱佑樘的左膀右臂;现在居然敢在宫里闹腾起来;真是岂有此理。
    他正要下旨;一边的张皇后却是道:“皇上;何不如去看看也好;臣妾的身子也好了许多:这儿也有许多伺候的人;陛下去看看之后再去歇一歇吧;臣妾这里自有人照顾。”
    她这般一;朱佑樘也不禁犹豫起来;最后点点头;阴沉着脸道:“朕去看看;你好好歇息;待会儿朕再来。”
    …………………………………………………………………………………………………………………………
    亲军值房。
    其实双方虽然剑拔弩张;闹得却不是很严重;柳乘风审着吴宏;萧敬也不过时不时插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儿而已;这让柳乘风很是光火;萧敬的出现让吴宏有恃无恐了许多;只要在萧敬在这儿一刻;就别想从吴宏口里问出点、什么。
    这时候;柳乘风的脸上已布满了寒霜了;下令让人对吴宏用刑;只是那些个亲军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看看柳乘风;看看萧敬;却是不敢动弹。
    在宫里混着的哪个都不是傻子;动刑这就把萧公公得罪死了;萧公公未必能吃得住柳金事;可是拿捏他们这些人却是足够了的。
    柳乘风这个时候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若是下头的人是锦衣卫;自己一声令下;绝不会有人敢如此轻慢;可是亲军却不一样;他们既畏自己;又惧萧敬;结果就是闹成这个样子。
    柳乘风也没有再催逼;慢悠悠地喝了。茶;目光落在萧敬的身上;道:“萧公公;你没看到本官在审案子吗?皇上那边让我主审;萧公公身体不好;还是去歇一歇才好。”
    这是下逐令赶人了。
    有萧敬在;柳乘风是别想审了;这家伙分明就是来拆台的。萧敬越是如此;柳乘风就越觉得这位吴公公肯定藏着掖着什么;因此无论如何也得把吴宏审出点结果来。
    柳乘风开门见山地赶人;可是萧敬却只是抿嘴一笑;混到他这个地步的人;哪个不是脸皮没有八尺厚的?柳乘风要赶他;他还偏不走;只是笑笑着回答道:“柳金事这是什么话儿?陛下的意思分明是;你来查办;而我和牟大人从旁协助;杂家虽然年纪老迈;可是气力还是有一些;总不能让柳金事一个人忙活不是?你既吴宏嫌疑最大;可是证据在哪里?大家清楚才是。不过这宫里不比外头;你若是只想着严刑逼供;却是不成的;屈打成招这种事儿;杂家见得多了;可是想靠这个就给人定罪;未免太轻浮疏忽了一些。”
    (。。    )
 
 
    
第五百五十三章 :杀人动机

  
    
    
    
  
    事到如今这份上;无论是柳乘风还是萧敬其实都已经没有台阶可下了;双方都不肯让步;这吴宏就难以审下去。
    萧敬是只老狐狸;虽然这案子太大;从中作梗风险也是极大;可是他却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口里的冠冕皇;是柳佥事一定能明辨是非;可是又不许柳乘风动刑;是屈打成招;再加上他的出现;给予了吴宏极大的信心;这吴宏就是傻子也知道;自己一旦招供出什么来;自己必死无疑。且不柳乘风;便是萧公公也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只要自己死咬着不;这柳乘风不能将自己怎么样。
    有了萧公公做主;吴宏自然是有恃无恐;咬死了自己无罪。甚至连口吻都变得不一样了;梗着脖子道:“柳佥事;你要寻乱党;杂家也怪不到你头上。可是你要陷杂家于死地;杂家却是要问问;杂家哪里得罪了你;你杂家去了一趟酒窖;就杂家是下毒之人;可是那酒窖里出入的人这么多;你不去审问别人;却来寻杂家的错;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左一口杂家;又一口杂家;方才还是惶恐不安的嘴脸一下子变得猖狂起来。
    萧敬呢;只是坐在一边笑吟吟的喝茶;仿佛这里发生的事儿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搬着椅子就是来看戏的。
    柳乘风火了;正要发作;却听外头有人唱喏:“皇上驾到”
    这一句皇上驾到;几乎让所有人都不禁动容;柳乘风和萧敬二人不得不起来;出去接驾。
    朱佑樘下了步撵;看到这二人并肩站在一起。只是微不可闻的冷哼一声;随即甩甩袖子。淡漠的道:“朕听;朕的秉笔太监和指挥使佥事要打起来了;你们要打就打嘛;朕来这里;就是瞧你们打的如何的。”
    萧敬连忙道:“奴婢死罪。”
    柳乘风却是不做声。
    朱佑樘脸色缓和了一些;正色对柳乘风道:“案子查的如何了;朕还要你拿出一个交代来。”
    柳乘风回答道:“陛下;已经有了眉目;现在正在过审。”
    朱佑樘背着手。道:“是吗;那么朕就来看看;瞧瞧你如何个审法。”
    罢当先进了值房;柳乘风和萧敬二人各怀着心思追上去。
    看到值房里跪着的太监颇有些眼熟。朱佑樘双目一阖。不禁道:“这个奴婢莫不是内官监的?”
    吴宏这个时候不敢放肆了;连忙旋身跪在朱佑樘脚下;凄凄惨惨的道:“奴婢是内官监的吴宏。陛下;奴婢冤枉哪。”
    朱佑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即在主位上落座。
    柳乘风只得叫人重新搬来一个椅子;这一次朱佑樘来了亲军值房;对他;对萧敬都不算什么好事。自己当着皇帝的面审问;自然不能滥用刑法。这案子只怕还得拖着;可是萧敬和吴宏沆瀣一气;此刻当着皇帝的面;也不敢力保。
    柳乘风是个牛脾气;别人越是阻止他;他越是不服输;此时心里不由想;今个儿若是不审出点东西来;我这柳字便倒过来写。
    心里发了狠心;他眼角的余光便掠过了朱佑樘一眼;见朱佑樘很是疲倦的坐在椅子不吭声;心里也明白;皇上如他方才的那样;并不干涉自己问案;只是冷眼旁观。
    柳乘风咳嗽一声;随即目光从新落在吴宏身上;吴宏这时候再不敢放肆了;乖乖的跪在值房中间;大气不敢出。
    柳乘风正色道:“下何人。”
    他打算重新问一次案;把所有的脉络都梳理一下。
    吴宏现在倒是乖巧;忙道:“奴婢内官监少监吴宏。”
    柳乘风冷笑:“本官问你;你身为内官监少监;却为何在昨日出现在酒窖?”
    吴宏回答的倒是熟稔;道:“昨个儿宫里繁忙;萧公公分身乏术;便唤了奴婢;奴婢也是体恤萧公公;所以便帮衬了一下;去酒窖那边提酒出来。”
    这个理由;似乎的过去。
    连朱佑樘都不免暗暗点头;觉得这吴宏的回话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柳乘风的脸色却是冷冽了不少;一字一句的道:“昨个儿你去酒窖是萧公公吩咐的;那么三日之前;三日之前你也去了一趟酒窖对不对;莫非那时候也是萧公公分不开身;我来问你;三日之前你去酒窖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柳乘风一直留着后手;没有把这一句话出来;而现在突然这么一问;吴宏的脸色一下子有点儿不太自然了。
    宫里之所以分为十二监;便是要求职责分明;大家各做各的事;互不干预。一个内官监的少监;若只是去了酒窖一次;或许还可以寻个借口;可是三番两次的去;又是在皇后寿辰的节骨眼上;这就有点不过去了。
    吴宏一下子踟躇起来;居然沉默不答。
    事实上柳乘风也不会给他辩解的机会;冷笑道:“你在此之前;就知道皇后寿宴需要大量酒水;所以你事先买好了砒霜入宫;你是内官监的少监;位高权重;在宫里也无人敢得罪你;所以夹带点儿东西进来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在三日之前;你就将带着这些砒霜进了酒窖;在一些酒水中下了砒霜。可是后来;你又害怕搬运酒水的尚膳监太监搬错了酒水;毕竟在酒窖里的藏酒何止千坛;你夹带进来的砒霜毕竟有限;要想在酒宴中毒杀张皇后和众多女眷;就需要将你下毒的酒水搬出来;因此你自告奋勇;亲自去提酒;是不是?”
    柳乘风一番分析;倒也是头头是道;他宛如故事一样;将所有的事儿串联起来。此时连朱佑樘听了也不禁动容;看向吴宏的眼神顿时变得冷冽起来。
    吴宏已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挪了挪嘴想什么;可是又看看萧敬;却又住了口;一声不吭。
    萧敬的脸色也变了变;因为他注意到;皇上那边已经杀气腾腾了。
    这一次毒杀的对象可是皇后;而张皇后与皇上相依为命;二人感情极好;皇上若是知道是谁在酒中下毒;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柳乘风见吴宏不答;大声喝道:“吴宏;我的对不对;到现在你还想抵赖吗?”
    吴宏吓得冷汗淋漓;终于艰难的道:“不……不是这样……其……其实……”
    他正要招供;萧敬却突然在旁淡淡的道:“杂家倒是想起了一些东西;柳佥事;能否让杂家几句话好吗?”
    原本以为这吴宏就要招了;可是谁知道萧敬居然横插了一脚;不过他一副情真意切;好像当真发现了什么问题似得;当着皇上的面;柳乘风倒是不好发作;铁青着脸;道:“萧公公有什么要的;但无妨。”
    萧敬此时倒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漫不经心的道:“方才柳佥事的推论倒是入情入理;不过杂家却是在想;这吴宏若当真是下毒之人;又是受什么人的指使。”
    柳乘风知道;此刻朱佑樘正在听二人相互斗口;因此也打起精神;自然不会弱了自己的声势;毫不犹豫的道:“依我看;多半是乱党指使。”
    萧敬嗤笑道:“好;既然是乱党指使;杂家且不问这些乱党是谁;只是想问问看;这吴宏既然是受了乱党的指使;明明可以提了这些酒到皇上那边去;让皇上那边的宴席吃下这些酒水;却为何将这些酒提到了张皇后那边。杂家倒是想问了;莫非在乱党的眼里;娘娘比皇上还要金贵;莫非毒杀了娘娘;获利会比弑君还大?”
    他这一番话;算是点中了要害;几乎把柳乘风所有的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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